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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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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都不知道。”段叙初把手里带来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着裴言峤睡得颇有些凌乱的头发,“话说回来,你自己家的床不睡,来医院的病床做什么?”
裴言峤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段叙初身边后,先是要抬手触摸段叙初的额头,却被段叙初拍掉手。
“好心没好报。”裴言峤不再管段叙初,散漫地往浴室里走,“昨晚我就过来了,知道你擅自跑回家后,我真是悔恨昨天救了你。外面的雨下得太大,反正你也不会回来,我就暂时借你的床睡一晚。”
裴言峤再出来时,段叙初正把带进来的早餐打开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转过头看到裴言峤有些惊讶的神色,他噙着笑意温声说:“料到你可能没有走,所以做了早餐给你带过来,你喜欢的土豆酥饼,坐过来趁热吃。”
他睡不着很早就起床了,把昨晚换下来的外套拿进车子,也顺便把做好的早餐放进去。
在裴言峤的认知里,段叙初这样的男人固然有野心,手段够狠辣,但也不缺温柔和体贴,只要段叙初在乎的人,段叙初就会全心全意、尽自己所能地对那个人好。
他裴言峤就是其中一个。
裴言峤用力在段叙初的肩膀上拍过一下,“陪着你家‘大宝贝’的同时,还能记挂着我,给我做早餐,看来你是没有什么大碍了。”,说着裴言峤在沙发上坐下来,用筷子夹起土豆饼优雅地吃起来。
“只是受了一枪而已,对我们这类人来说不算什么。”段叙初勾唇不以为然地说着,把弄好的酱推到裴言峤的手边。
裴言峤动作一顿,抬头他用深沉的眸色掠过段叙初苍白的色,却并没有再说什么,随后转移话题,“裴言洁回来了,说是让我知会你一声,她过两天来探望你。”
蔚惟一不在,段叙初随意很多,放松身体靠坐回沙发里,原本要拿出烟来抽,又想到蔚惟一怀孕,他决心戒烟,最终只能作罢。
手指间把玩着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跳跃着,段叙初漫不经心地问:“她在国外待得好好的,突然在多事之秋回来做什么?还是说裴伯父觉得你和言瑾都不成气候,就让她来接管裴家财阀?”
裴言峤有点不能接受“不成气候”这样的评价,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是否继承裴家财阀,跟我没有关系,我对裴廷清的家业不感兴趣。”
段叙初听着裴言峤散漫的语气,摇摇头无奈地说:“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倒是希望有像你的爸妈这样的长辈,处处为我着想。”
“那我也更希望有个像蔚惟一这样的女人来爱我呢?”裴言峤说这句话时头也不抬的,并没有停下咀嚼的动作,他脱口而出、极其漫不经心,却又更像发自内心深处。
这让段叙初的重瞳抖地眯起来,紧锁着仍旧低头的裴言峤,“裴言峤,我警告过你吧?不能打蔚惟一的主意,不能对蔚惟一有任何念想。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可以让你,唯独蔚惟一这个女人不行。”
裴言峤抬起眼与段叙初逼人的视线相撞,唇畔勾起一贯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让给我的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若是我也喜欢蔚惟一呢?”
“兄弟妻,不可欺。”段叙初别开脸,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意思,“真到那时候,我们就友尽了。”
裴言峤很是轻蔑,“重色轻友,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年我就应该再把你推进海里喂鲨鱼。”,不甚在意地说完,裴言峤又想起一件事来,“不过话说回来,裴言洁说是要送你一份大礼,她脑子不太正常,你提防着她点,不要到时候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误’。”
段叙初闻言皱起修长的眉宇,“我没有关注过她,还在制药?”,在段叙初的印象中,裴言洁这个女人很是离经叛道。
她在国外办有研究所,致力研究一些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或是能让人永葆青春、容颜永驻的美容类药物,再者据说还在找能让尸体千年不会腐烂的一种方法。
裴言峤点点头,“我让人查过了,她把几个得力助手带了回来,每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家里做各种实验。她给一只小松鼠注射了一种药物,之后三年时间那只松鼠就没有再长大过了。”
“昨晚我让人把那只神奇的松鼠弄到手里,但可惜没有过半个小时就被我弄死了。”,说着裴言峤用手指向那边的盆景,“尸体就在那里,我还没有来得及清理。”
段叙初:“……”
他走过去俯下身,果真看到那只毛茸茸的小松鼠,躺在偌大的花盆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段叙初一脸的凝重之色,“是药三分毒,每种生物都有其自然的成长规则,强行去破坏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我想若是把这只松鼠拿去解剖的话,估计它的五脏六腑早已千疮百孔了。”
裴言峤顿时有些后悔了,“那么会不会这种东西身上携带什么病毒?”
“你带进来的,我怎么知道?”段叙初转过身,挑起眉看向裴言峤,“你就这么怕死吗?”
裴言峤:“……”
最终段叙初还是叫来下属把那只小松鼠清理掉,周医生在这时打电话过来告诉段叙初,“段先生,我刚回到家中,但蔚小姐并不在。”
“什么?”段叙初坐在床上要休息,闻言他的面色一变,豁地站起身,“附近呢,都找过没有?”
外面下着大雨,蔚惟一应该不会随意出门才对,而且像她这样稳重的性子,若是去哪里,避免周医生担心,她应该会提前告诉周医生,或是让周医生跟着,除非她知道自己受伤了,偷偷找来医院了吗?
段叙初长身玉立在那里,凝望着玻璃窗外的大雨,另一只手慢慢地握成拳,竭力平静地问:“她的手机呢,也打不通吗?”
“放在卧室里,并没有带走。”
那就对了。
厉绍崇的人找不到海边,蔚惟一没有带手机就出门,可见是在万分焦急的情况下,而除他的安危之外,他自认为就算蔚墨桦,也不会让她这么不顾一切。
段叙初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冷静地对周医生说:“我知道了,周医生你不用担心了。昨天你告诉我她用gps定位到了这家医院,算时间的话,她应该过来了,我让黎傲几人在医院外等她。”
“那就好。”
段叙初这才挂断电话。
裴言峤见状出声询问道:“确定不会出什么事吗?”
段叙初点点头,“不会有事,厉绍崇应该不会那么快得到消息,但我还是要亲自去看看。”,说着他走出去正要开门。
裴言峤一掌拍在门板上,阴沉着脸色说:“你照顾好自己吧!你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脸色有多吓人,却还在逞强。既然花费了那么大功夫,还是没有瞒住惟一,那就让她来照顾你好了。而且我不懂,你对她的保护欲有必要这么变态吗?”
“你确实不懂。”段叙初放在门锁上的手一点点收紧,嗓音透着疲倦的沙哑,“厉绍崇一直在试图分开我和惟一,想法设法地要把惟一从我身边弄走。他找不到海边的住处,未必不会跟来医院,或者说不定他的人一直在这家医院四周,就等着惟一出现。”
“言峤,你忘了黎傲的姐姐怎么死的了吗?我不能时刻把惟一带在我身边,不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她,而是这样太冒险了。”
裴言峤的眉头锁得更紧,“我比较关心的是厉绍崇为什么那么针对蔚惟一,你不要告诉我‘厉绍崇40多岁的人喜欢蔚惟一这么嫩的’这种不靠谱的事,大哥他没有这个癖好吧?”
段叙初只觉得头痛欲裂,用手指揉着太阳穴,很是轻视地说:“所以不是我做什么不跟你们商量,而是连你的智商和思维,也跟不上我的节奏。”
裴言峤:“……”
段叙初扶着门,觉得自己似乎快要倒下去一样,颇有些乏力地对裴言峤说:“你靠近些,我告诉你厉绍崇的真实身份,你就明白了。”
裴言峤将信将疑地凑过去,正准备听段叙初所谓的秘密,谁知段叙初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突然间栽倒下去。
裴言峤面色一变,眼疾手快地拽住段叙初的手臂,“阿初!”,这才发现他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手掌摸向他冒着汗水的额头,也是滚烫滚烫的。
很显然段叙初这是发高烧了。
裴言峤立即开门叫来下属和医生,等到把段叙初送去手术室后,裴言峤顿时觉得有些狗血了——电视剧里总会演将死之人在快要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就断气了不是吗?
不然的话,那就是段叙初在耍他。
裴言峤想到蔚惟一的安危,让闻嘉仁等在手术室外,他伞也不拿就往电梯口走去,到了一楼后也不管外面还在下着大雨,裴言峤大步出了大厅,试图在医院附近找到蔚惟一。
***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蔚惟一付过钱后从车子上下来,正撑开伞遮雨时,冷不防被经过的路人撞了一下。
她的伞从手中跌落,随后脚下一个踉跄,失去平衡差点栽倒在地时,手臂突然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
首先映入蔚惟一眼帘是男人西装袖口上的黑宝石纽扣,那只手白皙瘦削、骨节分明很是好看,修长的五指上并没有戴戒指之类的,指尖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给蔚惟一,让蔚惟一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蔚惟一猝然间抬起头来,撑在两人头顶的伞下是男人俊美却陌生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下雨天的缘故,这张脸映入蔚惟一的瞳孔中时,给她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冰冷而僵硬,唯有那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中闪烁着和暖的笑意。
“这位小姐,你没有事吧?”陌生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富有磁性,浑厚而低沉,听起来应该在30岁以上,“你可以自己站好吗?”
蔚惟一闻言蓦地从男人过分温柔的双眸中回过神来,连忙抽出自己的手臂,礼貌地对男人颌首,“抱歉,麻烦您了。”
“没关系。”他露出迷人优雅的笑,弯身捡起蔚惟一掉在地上的伞,递给她后柔声叮嘱道:“只是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你一个孕妇出行,还是让男朋友陪着比较好。”
蔚惟一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接过伞时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穿着竟是十分尊贵,可见其身份并不一般。
只是蔚惟一心里牵挂着段叙初,并没有多想,礼貌地跟男人告别,她转身往医院里走。
蔚惟一撑着伞走出几步,猛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一下子顿住脚步。
不对。
刚刚那个陌生男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她的肚子并没有显现出来,单凭看,根本无法察觉吧?而且更为怪异的是她竟然会对一个陌生男人失神,很有可能这个男人对她催眠,或是下了迷药之类的。
所以说一个陌生男人的目的性这么强,那么这个男人是——
蔚惟一猝然间转过头去。
然而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和车辆中,哪还能找到那个陌生男人的背影。
“一一!”
蔚惟一正出神间,身后传来男人亲昵的低唤,她重新转过头去,就见大雨中裴言峤那抹颀长的身影正向自己这边大步走来。
蔚惟一还没有反应过来,裴言峤已经弯身站在她的伞下,“你做什么呢,叫了你多少遍,假装没有听到是不是?”,说话间已经伸手接过她的伞,撑高在两人的头顶,他低头在一方晴朗的天地间深深凝视她。
第169章:毒【感谢@密易花的钻石】
下着雨的天气里,两人共撑一把伞,伞太小,而裴言峤的身形挺拔,更难以容下二人,伞的一大半便向蔚惟一这边倾斜过来,雨珠子一颗一颗溅落,淋湿裴言峤的肩膀,单薄的衣衫下他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墨色的头发贴着他白皙俊逸的眉眼,那双仿佛也被雨水淋湿的深褐色眼眸,久久未曾从蔚惟一的脸上移开。
这一刻医院大厅外行走的人似乎变成美丽而无声的布景,气氛莫名的有些暧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蔚惟一忽地别开视线,咬了咬下唇低声说:“周医生都告诉我了,根本不是阿初的下属受伤,而是阿初自己受伤不是吗?裴言峤……”,她转过脸仰起头严肃而认真地说:“你若是再骗我,我跟你绝交。”
裴言峤闻言眸底的情绪瞬间崩裂烟消云散,薄唇牵起一抹似讽非讽的弧度,“动不动就跟人绝交,果然你跟阿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反倒搞得我里外不是人了。”
虽说差不多肯定段叙初受伤了,但听到裴言峤这样说,蔚惟一的身子还是一颤,苍白着脸色紧张地问:“所以确实是阿初受伤了?严重不严重,为什么不是他来找我,而是你?他人呢?”
“他能跟阻拦他回去的闻嘉仁动起手,一个人半夜三更地开车回家,那么早起床为你做早餐,你觉得这种状态的人,像是有事?”豆大的雨点砸在肩背上,寒意逼人,裴言峤拽着蔚惟一的手臂往医院里走,“好了,不要在这里淋雨了,回头你也病了,阿初真的会跟我绝交,现在我带你去见他。”
蔚惟一咬着唇没有再说什么,并肩跟裴言峤一起走进去,并没有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不远距离撑着伞的那个男人。
厉绍崇凝望着那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后,他才收回视线,转身坐进旁边的车子里。
微凉的水气混合着男人身上不知名的香气涌入秦悦的鼻尖,秦悦转过头看到厉绍崇那张俊美却不太真实的脸,她欲言又止,“厉先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厉绍崇打断秦悦,那双过分幽深的眼眸在掠过秦悦时,由刚刚的温柔转为森冷,“但秦悦你没有资格质疑我的决定和行为,若不是你对我还有点用处,你以为你的任务失败后,我还留你做什么?做好你分内的事。”
秦悦低下头躲过厉绍崇的眼神,语气难堪中透着愤怒,“我只是不明白,我们等了蔚惟一两天,好不容易她出现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了,厉先生刚刚明明也可以将她带走,为什么还要放过她?”
厉绍崇闻言冷冷笑了一声,不答反问:“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带走一个陌生女人?”
“那只是厉先生你的借口而已,你有千万种方法带走蔚惟一,而且你已经在试图迷失她的心智了不是吗?为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秦悦的脖子已经被厉绍崇忽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掐住,他缓缓地用力,一点点夺去秦悦的呼吸,眼瞧着秦悦一张绝美的脸越来越苍白,褪去血色。
厉绍崇薄唇微动,吐出阴冷的字来,“你说得没有错,我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对方心甘情愿地跟陌生人走,我同样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死一个人。”
秦悦眼中流露出恐惧,身体靠在车门上,哆嗦着想开口求饶,下一秒整个人被厉绍崇轻而易举地扔出去,紧接着秦悦摔倒在地,一股巨大的疼痛传来,秦悦偏过头吐出一口鲜血来。
再缓过神来时,那辆车子早已疾驰而去,秦悦撑着身体,却没有坚持几分钟,便彻底晕死过去。
***
蔚惟一和裴言峤赶去手术室时,医护人员告知两人段叙初已经被送去病房,蔚惟一推开门后疾跑到段叙初的病床前,两手握住段叙初一只没有扎针的大手时,她眼中含着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哽咽地唤着段叙初的名字,“初初,你醒醒……”
初初?
这种叫法还真是——
裴言峤站在蔚惟一身后,虽说可以理解蔚惟一的心情,但她的情绪未免也太激动。
他忍不住拍了一下她剧烈颤动的肩膀,似安慰,又像嘲笑,“医生说只是伤口裂开了,淋雨引起高烧而已,你像哭丧一样这么夸张,至于吗?也难怪阿初要瞒着你,你太不让人省心了,他自己身受重伤,还要更担心你。”
蔚惟一被教训得顿时语塞,“我……”,实际上她更心疼的是段叙初分明受伤,还在她面前强撑、瞒着她。
他对她这么用心,反倒让她觉得自己确实拖累了他,成为了他的麻烦,这个认知让蔚惟一很是愧疚,紧握着段叙初的手深深凝视他苍白的脸,蔚惟一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只是再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裴言峤递过手帕给蔚惟一,脸色到底还是缓和下来,“以前也没有发现你这么爱哭,归根究底都是被段叙初宠出来的。我实在无法想象你若是离开了他,还怎么活。”
没有错,确实是段叙初太宠她。
但他给的好她不可能不要,而她何错之有?不傻不笨的,也是以同等的爱回报给段叙初不是吗?
难道非要为他去死,为他做多轰轰烈烈的事,她的爱才显得伟大?
不要说段叙初不给她这个机会献身,而且她确实自以为伟大无私地牺牲过一次,但那样会让段叙初更痛苦不是吗?
她是个普通的女人,能给他最好的回报是永远陪在他的身边,爱他、心疼她,一直到老。
所以她见他受伤,她自己心里难受,控制不住掉几滴眼泪又怎么了?无动于衷才不正常吧?
蔚惟一不想理裴言峤,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满眼痛楚地凝望着段叙初,期盼他早点醒过来,再对她笑、对她温柔地说话、宠溺地抚摸她的头发。
裴言峤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有些碍眼。
蔚惟一对待任何人都是冷漠而疏离,让人很难靠近,唯独在段叙初面前展现她身为女人的温柔和娇弱。
她哭得太夸张没有错,但从认识她这么久以来,他只看到过她对段叙初一个人掉过眼泪。
他不喜欢她这点,说到底是因为他有些羡慕,甚至是嫉妒段叙初,他渴望有一个女人为他哭泣掉泪、伤筋动骨,而他希望这个女人是蔚惟一。
但也正如段叙初所说——兄弟妻,不可欺。
他再怎么喜欢蔚惟一,也要压制住。
裴言峤的手指一根根地捏起来,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垂下去的眼眸里一片黯然之色,原本想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不再打扰这两人,黎傲三人在外面敲门。
蔚惟一恋恋不舍地松开段叙初的手,到底不能在外人面前失去姿态,她擦干脸上的泪水,两手放在膝盖上端正地坐在那里。
三人进来后跟裴言峤打过招呼,便对蔚惟一颌首,“二嫂好。”
上次因为视频一事这几人很不待见蔚惟一,此刻突然被认可,蔚惟一有些不自然,只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
这个时候名门闺秀优雅高贵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她坐在那里对着几人点头,淡淡回礼道:“你们好,平日里麻烦你们照顾阿初了。”
几人连忙说着谦恭的话,“我们应该做的。”
蔚惟一觉得架子摆的差不多了,并没有给段叙初丢脸,她担忧地看过段叙初一眼,起身对几人说:“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泡茶来。”
这样知进退、懂礼仪的嫂子,让三人挑不出毛病来,之前还对二哥选的这个富家千金颇有微词,但比起秦悦那样总自以为是的女人,富家千金在家教和修养上,简直让人无可挑剔。
至少外貌和气质足以与他们惊采绝艳的二哥匹配,至于人品……他们接触的不多,还有待观察,但二哥认定一生的人,十有**不会有错。
蔚惟一这么温和地对待三人,三人原本真想坐下喝喝茶,但裴言峤一个冷厉的眼神扫向他们,他们立马又顿在原地,挺着脊背站得很是笔直。
蔚惟一在内室泡好茶走出来时,段叙初已经醒过来,此刻正靠坐在床头,手中和裴言峤一样正翻着什么。
蔚惟一压制着心中强烈要抱住段叙初的冲动,把茶放在茶几上,再分别倒给几人,她觉察到氛围有些压抑,段叙初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她礼貌地出声问道:“你们谈事情,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段叙初这才抬起头,“惟惟……”,敛起眉宇间的凝重之色,望向蔚惟一时他墨色的眼眸里是蔚惟一熟悉而贪恋的柔情,“我都在这里了,你往哪里回避?过来这里坐。”,他说着便指向床边的椅子。
也所幸他不像在家里那样,直接让她坐他腿上去,蔚惟一也就没有再矫情,走过去坐在椅子上。
段叙初抬起手指,当着几人的面自然而然地拨开蔚惟一额边的一缕头发,低沉地说:“对不起惟惟,让你担心了。”
黎傲、庄名扬和闻嘉仁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二哥有这么浓情蜜意的一面,睁大眼睛震惊而又探究地望过来。
蔚惟一脸皮薄,却还是保持着该有的姿态。
段叙初觉察到那三人大惊小怪的,他长眸一眯,“你们也坐,好好品品你们二嫂沏的茶。”
三人接触到段叙初阴恻恻的眼神,立马胆战心惊地坐下来,“谢谢二哥。”
段叙初没有再说什么,坐回床头重新翻着手中的检验单,避免蔚惟一胡思乱想,他看过之后沉默地递给蔚惟一。
蔚惟一原本以为是段叙初的,接过来看到检验单上的名字才发现是连子涵的,只是她手中的几张检验单并没有什么异常,段叙初和裴言峤翻过去神色却越发凝重起来。
半晌后段叙初用钢笔在检验单上勾画过去,开口打破沉默,“可以确定这种是毒,只是我竟然不知道连子涵什么时候沾上毒了。”,说着抬头望向其他三人,“你们知道吗?”
三人毫不迟疑地摇摇头,“没有。”,闻嘉仁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们跟连子涵朝夕相处,若是他沾毒的话,我们肯定会有所察觉。”
“那就是了。”裴言峤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检验单上轻轻弹过,发出细微的声响,“连子涵是在背叛阿初和组织之后,或许由厉绍崇几人引导沾毒的。”
蔚惟一听到这里终于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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