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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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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蔚惟一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厉绍崇很有可能会强行弄掉这个孩子,那么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蔚惟一,在厉绍崇对蔚惟一下手之前,救蔚惟一回来。
段叙初想到蔚惟一和他们的孩子会受到伤害,他的胸腔里顿时燃烧怒恨之火,以及焦躁和心痛。
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感情用事,不然还怎么理智地面对这一切,如何救蔚惟一?
段叙初死死地攥紧拳头,半晌后抱着毛毛站起身,只是由于跪在地上有一定的时间,气血上涌整个人踉跄一下,这才稳住身形,转身就往自己的车子边走去。
警察在这时跟上来拦住段叙初的去路,“你好,你是这间房屋的主人吗?可以配合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段叙初一手抱住毛毛,用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猛力推开对方的肩膀,把人甩到一边后,段叙初大步流星地走向车子,坐进去后立马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警方以为段叙初突然出现在这里,至少应该跟这起刺杀案件有关,于是连忙派警车跟在段叙初的车子后面。
中途段叙初毫不在意警车的鸣笛声,他一边开车,腾出一只手先把电话打给裴言峤,听到那边沙哑地应了一声,段叙初言简意赅地说:“言峤,事实上我们都中了厉绍崇的调虎离山计,他对我们发动如此大规模的刺杀行动,只是虚张声势,借此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真正目的是趁我不在时把惟一带走,说到底还是我们情敌了。”
“所以厉绍崇顺利地带走惟一了?”裴言峤此刻正守在手术室门外,整个人慢慢地冷静下来,他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揪紧起来,满是担忧地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找到蔚惟一,而既然厉绍崇布这场局,也就说明他做足了准备,因此要找到惟一并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我知道发生这种事你很难受,但你自己不要逞强,也不能冲动。”
段叙初没有接话,安静地等待裴言峤的下文,
他一直很珍视裴言峤这个兄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裴言峤值得他珍视、他付出。
蔚惟一出事,裴言峤也很慌乱,但毕竟蔚惟一不是他的女人,他表现得太过明显就有些对不起段叙初这个兄弟,而且正如刚刚他以为裴廷清会死,他方寸大乱一样,这种时候段叙初太需要别人的安抚,哪怕无法从段叙初的声音里判断出什么,但他知道此刻段叙初一定很痛苦。
他才要更加冷静。
裴言峤抿起苍白而有些发干的唇线,略一沉吟低声道:“我把我的人调给你,让你随意派遣,寻找惟一。”
“好。”段叙初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裴言峤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先开口拦截裴言峤,“你留下来照看教官,我觉得教官突然赶过去,并且那么巧遭到刺杀,必定也是厉绍崇精心安排的,如今你把自己的人都借给我,就更加要小心防范了,以免他们再对教官下手。”
裴言峤也想到这点,只好妥协地应道:“我知道了。”,沉默半晌他忽地放慢语调,低沉地问:“阿初,你……还好吧?”
不好。
他一点都不好。
段叙初的一双重瞳里又滑进一抹血红色,眸底似乎从刚刚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潮湿状态,车窗仍旧开着,冷风冷雨吹在脸上,让他整个人都很清醒。
而毛毛在他的腿上睡得正熟,他低头看过一眼,想起蔚惟一沉睡的容颜,段叙初的唇畔浮起一抹苦涩笑意,“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惟惟还在等我去救她,所以我现在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既然厉绍崇费这么大心思只是带走惟一,说明惟一对他来说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惟一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裴言峤大概没有想到厉绍崇接下来会做的事,段叙初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表面上很平静地应了一声,“嗯。”,跟裴言峤道别后挂断电话,段叙初再打给黎傲和庄名扬,“你们两人听好了,现在惟一被厉绍崇的人带走了,我给你们今天下午,以及一夜的时间。”
“整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都给我找过一遍,为了防止厉绍崇带蔚惟一去另外的城市,每个高速路口,以及飞机航班……所有的交通路线,都给我去查。哪怕是动用直升机、雷达,以及其他高科技产物,总之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务必给我找到惟一,否则你们就不要活着见我了。”
黎傲也不敢多问,郑重其事地应道:“是。”
段叙初挂断电话,思虑半晌把电话打给池北辙,“池大哥,我听说你在部队里待过,那么应该认识一些人,我想请你……”
越来越多的警车从后面跟上来,最终段叙初被围堵在江边毫无退路,他把身上的枪拿出来,藏在车子里的某个地方,随后打开车门下去。
第184章:交换
“一群没用的东西,那么多人还刺杀不了段叙初和裴言峤两个人。”别墅的书房里厉绍崇挺拔的身形立在玻璃窗前,由于书房的整体风格幽深,衬得他整个人也是阴沉沉的,再说话时他转过身眸光凌厉地看向汤钧恒,“裴廷清和周医生也都没有死,就是说我如此兴师动众,导致整个城市人心惶惶,警方出动所有警力追捕我,结果我只弄回来一个蔚惟一吗?”
蔚惟一能被带回来固然不错,但段叙初几人死了也是他的最终目的,结果全都安然无恙,对于厉绍崇来说这次刺杀行动彻底失败了,而且还引起那么大的轰动,这也太得不偿失,再蠢的人也会把这三起刺杀事件联系在一起,那么段叙初杀害丁慧娟的罪名,也让他背负了。
厉绍崇盯着汤钧恒几秒,眼眸眯起来越发犀利阴沉,“我听蔚墨说周医生已经连中两枪,就算从大火里逃出来,你和另外一个下属难道还杀不了她吗?”
汤钧恒到底在商界里摸爬打滚多年,性子沉稳临危不惧,面对厉绍崇这样的审问,他仍旧没有显露出丝毫慌乱,眉眼低垂着歉意地说:“是我办事不利,没有想到段叙初会这么快赶回来,他杀死蔚先生留下来的那个下属,并且用枪打伤了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回来。至于刺杀段叙初和裴言峤的计划为什么会失败,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安然无恙地出现……”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
段叙初让裴姝怡和裴言峤坐上车子后,他发动车子不快不慢地行驶着,期间裴言峤依旧散漫地靠在副驾驶座上,半阖着长眸假寐。
几分钟后裴言峤缓缓地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到后座陷入沉睡状态的裴姝怡,这才低声对段叙初说:“早上我在给我妈服用的药里加了凝神安定的,应该会让她睡上七八个小时,免得参加我大哥葬礼时太过伤神,而且……”,裴言峤眯眸从后视镜里看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车子,“还是不要让我妈知道这些比较好。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猜测厉绍崇之所以让人跟踪我们,是为了掐准刺杀我们的时间,减少对无辜者的伤害。”段叙初望过裴言峤一眼,表情里一派的高深莫测,“我们找来替身,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安然无恙,而且我还可以把杀害丁慧娟的罪名嫁祸到厉绍崇身上。”
裴言峤闻言睨向段叙初,勾起唇角颇有些轻蔑的意味,“找替身的方法确实不错,但厉绍崇布下天罗地网,任凭谁也没有生还的可能,所以你舍得牺牲你组织里的三个人吗?”,不等段叙初回答,裴言峤漫不经心地说:“我来找这三个人,反正有些无能的下属留着只会浪费粮食,不要自以为仁慈地劝解我,你应该也清楚成大事,有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段叙初抿起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车子停在paradise会所,裴言峤下车后抱起裴姝怡,跟段叙初一前一后走进去,裴言峤找来两男一女和他们三人身形差不多的下属,让三个下属换上他们的衣服,中午11点多,三个装扮后的下属开着段叙初的车子离开。
由于厉绍崇的人跟段叙初的车子有一段距离,并没有看清三人的长相,见身形和穿着一样,以及开着段叙初的车子,他们没有多想就直接跟上去。
十多分钟后段叙初和裴言峤走出paradise会所大厅,开着一辆相对低调的车子赶去裴家,途中裴廷清打电话给段叙初,等到段叙初腾出手去接的时候,那边已经挂断了。
段叙初只好转过头对裴言峤说:“教官大概有些担心,你用自己的手机回个电话给教官。”,之所以没有把他们的计划告诉裴廷清,只是因为不想让忙碌的裴廷清分心在他们身上。
“好。”裴言峤应过一声后去找自己的手机,半天没见手机的踪影,他拧着眉毛对段叙初说:“大概是跟下属换衣服的时候忘记拿出手机了,也或者落在会所里了。”
段叙初无奈地瞥过裴言峤一眼,“你再不改掉这散漫的行事作风,早晚有一天会酿成大错。”,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裴言峤。
裴言峤第一次打过去时那边占线,隔了两分钟再打过去,始终没有人接,而这个时候裴廷清开着车在山路上急速行驶,太过担心三个人,也因此并没有时间去理会不停震动的手机。
“我猜测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的。”汤钧恒低沉而迟疑地说完后,抬眼看向厉绍崇。
厉绍崇听完这番推测后,敛起浑身阴鸷之气,闭眼长叹一声,“蠢啊——早在裴言峤抱着裴姝怡下车时,你们就应该知道太不正常了。”,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下属只是下属而已,要都有那么高的智商,会动脑子的话,那么他们就是首领了,有些下属也不能让他们太聪明,很多时候要的只是杀人工具。
“好了,你去休息吧!”厉绍崇见汤钧恒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他烦躁地摆摆手,嗓音里透着沉重,“闹到这一地步,可想而知整个城市的警力人员都在通缉我们,让我想想究竟该怎么收场。”
汤钧恒恭敬地打过一声招呼,关上门离开书房后,厉绍崇负手在玻璃窗前站了一会,随后他走出书房回到自己的卧室,先取下脸上的面具,修长的手指解开衣衫,他进去浴室洗澡。
圆润透明的水珠子一颗一颗砸落在厉绍崇**挺拔的身躯上,莲蓬头下他的身形健美,肩膀宽阔、腰身窄瘦,两条腿修长,全身上下并没有多余的赘肉,再配上那张俊美到有些不真实的脸,无疑这个男人同样是上帝的杰作。
再出来时厉绍崇只在下身围着浴巾,透明的水珠子随着他的走动而从肩膀和胸膛往下滚落,头发半湿垂在俊逸的眉眼间,他整个人慵懒中透着性感。
厉绍崇动作很轻地在床沿上坐下,侧过头凝视着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的睡美人。
他见过很多女人,还是不得不承认蔚惟一的长相,以及即便在沉睡中仍旧高贵的气质,皆属于上等,也难怪段叙初会在很多年前喜欢上蔚惟一。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用下半身思考,首先动情,再动心,而对于厉绍崇来说,此刻睡颜纯美的蔚惟一,是最大的诱惑。
她大概做了不好的梦,没过几分钟泪水从眼角滑落,淌在苍白的面容上,这让厉绍崇的眸光越发暗下去。
“哭什么?”他轻轻地叹,抬起修洁漂亮的手指,很是爱怜地擦着那些不停涌出的泪水,半晌后他的唇畔勾起一抹笑,俯身慢慢地低头凑近蔚惟一的唇。
***
段叙初跟警察做过各种交涉后,他按照黎傲提供给他的厉绍崇前段时间待过的几个住所,一个人开着车一一找过去,结果都是人去楼空。
下午五点多他从蔚惟一回来t市后居住过的房子里走出来,把电话打给黎傲几人,那边回应说仍旧没有蔚惟一的消息。
段叙初浑身的力气像被耗光一样,疲倦和绝望包围他,他淋着雨站在门口,握着手机的手渐渐垂下去,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水淋在他身上,直到衣衫完全湿透。
雨不知何时停下来,段叙初抬起垂下去的眼睛,只见裴言峤举着伞站在他的对面,而裴言峤自己的大半身子被雨水淋着,段叙初苍白的薄唇颤动几下,却是一个字音也没有发出来。
“去哪里?”淅淅沥沥的雨中裴言峤墨色的发线潮湿,深褐色的眼睛里含着笑,声线却异常的沙哑,“我陪你。”
段叙初沉默不言地往裴言峤开来的车子走去,拉开车门后坐进副驾驶座,衣衫上沾染的雨水弄湿干净的车子,裴言峤也不在意,发动车子时见段叙初木然地坐在那里,也不系安全带。
裴言峤只好倾身过去帮段叙初系上,手掌顺势在段叙初的额头上触碰一下,至少体温还正常。
他放心不少。
雨刷扫在挡风玻璃上,换季时节断断续续地下了几天雨,此刻放晴,一道七色彩虹出现在天边,在这样喧嚣的城市里极为少见,段叙初抬眼望过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抱着蔚惟一,让蔚惟一依偎在他的胸膛上,两人一起看彩虹。
然而最痛苦的是蔚惟一此时此刻不在他身边。
段叙初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灰白色的薄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他的下巴收拢着,仰起头睁开的眼眸里一片血红色,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道彩虹,“惟惟,你在哪里?你会不会也在同一片天空中看到彩虹?”
裴言峤转头看过去段叙初一眼,见段叙初整个人特别恍惚,裴言峤腾出一只手在段叙初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直到段叙初回过神来,他低沉地安抚,“既然你借助了警方和池大哥那边武装部队的力量,再加上现代如此发达,就算把整个城市翻个底朝天,不信他厉绍崇能带着蔚惟一躲到哪里去。”
“话再说回来,若是那么多力量也找不到一个人,仅凭你自己就更找不到了,找人我们不在行,只会耗费心神和体力,目前只有冷静下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消息,以及养精蓄锐,人找到后厉绍崇未必愿意放,那时就又是一场恶战。”
段叙初摇摇头,抬起手掌盖住眉眼,“我担心在没有找到之前,厉绍崇就会对惟一下手。言峤你说……”,段叙初忽然转过身看向裴言峤,眸色在这一瞬间闪着亮光,“既然厉绍崇想要的是我和你手中m2k的势力,那么我们都给他,以此换回惟一怎么样?”
第185章:何时、何地、何人?【感谢@一一小朋友的钻石】
“怎么样?”裴言峤的手掌稳稳地握住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放在前方并没有去看段叙初,他勾着薄唇冷声讥诮,“你段叙初做什么决定,何时问过别人‘怎么样’,征求过别人的意见?现在你既然问了,也就代表你自己也没有把握,觉得不靠谱不是吗?”
“我们这次的搜索行动这么浩大,我们都知道只要厉绍崇用通讯设备跟我们联系,这边立即就能确定他们的地点,谨慎如厉绍崇,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也因此不要说他是否同意交换了,我们压根联系不上他。而且厉绍崇的目标有三:1是蔚惟一,2是分散在你我手中m2k的势力,3是四大财阀,仅用我们手中的势力压根换不回蔚惟一,再者说你能在短时间内一次性吞并四大家族,再双手奉还给厉绍崇吗?”
段叙初闻言无力地靠回座椅,痛苦地紧闭上双眼,“这些我都懂,但你所不知道的是蔚惟一对我有多重要。”,他摇摇头,唇边漫起苦涩,“你大概觉得用m2k的势力交换回蔚惟一一个女人,太不值得,但对于我来说蔚惟一是我的一切,我宁愿失去所有,也不能没有她。你不是我,根本不能谅解我的心情……”
“听不懂人话吗段叙初?!”裴言峤打断段叙初的喃喃自语,猛然一个紧急刹车,转头看向段叙初时他的眼中燃起一簇火苗,向来嬉笑慵懒的裴家三少此刻却发起很大的火,“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乎蔚惟一,别人都是铁石心肠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焦躁、冲动、感情用事、一味地钻牛角尖,而平日里那个指点江山、淡看风云变化,而且高深莫测仿佛掌控所有人生死和命运的王者哪里去了?”
“此时此刻的你更像一个为了爱情寻死觅活的怨妇!你若是憋得慌,你就痛痛快快地跟我打一架,或者醉一场,至少你能像个男人吗?”
段叙初愣住,半天没有接上话来。
裴言峤的话说得虽重,但却不是没有道理。
段叙初一方面不想醉酒放纵自己,以免耽误大事,另一方面却陷在失去蔚惟一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人都是这样,不曾拥有过或许无所谓,但拥有之后,再失去才是让人最痛心的,六年前和蔚惟一不算两情相悦,也因此蔚惟一离开后,他一个人还能正常地过下去。
然而如今他快要和蔚惟一结婚了,蔚惟一的肚子里怀着他们的孩子,却让他突然失去她,这种感觉无外乎像是上一秒处在天堂,下一秒却跌入十八层地狱。
段叙初别开眼睛,仰起头透过车窗去看那边的天空。
彩虹已经消失了。
两人沉默地坐在车子里,足足有十多分钟,身上湿透的衣衫也被暖气烘干了,段叙初解掉安全带,“进去吃晚饭吧!”,说完打开车门下去,迈着修长的腿沉稳地走进餐厅。
裴言峤这才松了一口气,跟上段叙初后两人并肩一起走进去,吃饭的过程中裴姝怡打来电话给裴言峤。
段叙初总算被裴言峤的那一番话骂醒,吃过东西后面容渐渐恢复血色,见裴言峤收起手机,他放下碗筷低沉地询问:“教官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妈在电话里说刚从重症监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裴言峤说到这里话语一顿,一手握成拳抵在唇上,别开脸时他的眼睛微微地红了,“只是仍旧处在昏迷状态,不一定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或许今晚、明天,也或许永远就这样沉睡下去了。”
医学上用简单却残忍的说法概括起来,就是变成植物人了。
段叙初闻言抿紧唇,沉默半晌他往裴言峤碗里夹菜,“比起死亡来说,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还有个盼头。不然若再发生言瑾那样的意外,让裴伯母怎么支撑下去?”
裴言峤想起母亲刚刚在电话那边压抑的哭泣声,以及曾经他崇拜的、神一样的男人,如今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的心揪成一团,嗓音也变得沙哑,“大哥和我爸皆是因为我而受连累,若是我提前告知我爸一声,或者我没有错过他打来的电话,他就不会找过去,以至于……”,接下来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安慰显得苍白,而且段叙初自己也很愧疚,到头来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不仅裴廷清差点丧命,连蔚惟一也被厉绍崇带走,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段叙初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来,“言峤。”,他看着裴言峤,拧着眉毛严肃地问:“这些年你跟裴言洁一直有联系吗?你见过她从小到大的样子,以及性格喜好这些吗?”
裴言峤摇摇头,“在她回国之前我对她一无所知,一直以来有注意裴家每个人的动向,也因此她刚回来我就让人调查她。”,说到这里裴言峤的瞳孔猛地紧缩,眸色深沉地看向段叙初,“阿初你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不是裴言洁?毕竟她从出生就待在国外,我们都没有见过她,就连裴廷清这些年也没有关注过这个女儿。”
段叙初不置可否,“先做过亲子鉴定再说。”,他拿过餐巾纸擦着手,叫来侍者结过账,长身而起对裴言峤说:“我跟你去医院看看教官。”
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城市的霓虹灯火亮起来,距离蔚惟一失踪将近八个小时,段叙初数着时间,觉得好像过去整整八年那么久。
段叙初坐在副驾驶座上后,毛毛突然跳到段叙初的腿上,这让裴言峤吓了一跳,“为什么闻嘉仁这只奇葩猫会在这里?”,裴言峤跟闻嘉仁在岛上时就认识,这只神奇的猫那时就跟在闻嘉仁身边了。
毛毛听出裴言峤话里的嫌弃意味,转过头冲着裴言峤很凶地叫了几声,段叙初抚摸着它身上柔软的毛,让它安静下来,“我从闻嘉仁手里抢来给惟一玩耍,现在海边的房子被烧了,它也无家可归,我走到哪,它就跟我到哪。”
段叙初让毛毛睡在自己的膝盖上,毛毛这才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无忧无虑地大睡过去。
段叙初的唇畔勾起笑意。
傻猫。
段叙初为了避免错过任何电话,把原本的震动改换成铃声,选择了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因为听裴言峤说蔚惟一很喜欢,他也想在求婚时唱给她听,却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不过没有关系,他一定不会放弃蔚惟一,早晚蔚惟一会听到他唱给她听。
几十分钟后段叙初和裴言峤站在病房外,敲门后裴姝怡走出来,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看到两人后她还是勉强地牵出笑意,“你们来了。”
段叙初温和地点点头,“伯母保重身体。”,而裴言峤拥着裴姝怡的肩膀走进去,把打包回来的晚餐摆在桌子上,“妈,我带来了你爱吃的菜,快趁热吃吧!”
裴姝怡脸色苍白地摇摇头,“妈不饿,你和阿初吃吧!”,说着她的视线落在躺在那里的裴廷清身上,悲伤而恍惚,好半天才回过头问段叙初:“怎么样,找到惟一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伯母不用担心。”段叙初的手指捏在一起,表情和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安慰裴姝怡,也安慰他自己,“那么多人在整个城市搜索,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裴姝怡闻言点点头,“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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