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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盐废后-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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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转,眸华微侧,端木暄轻轻瞟了迎霜一眼。
只见她眸华微敛,唇角轻勾,却唯有双手握得死死的。
见状,端木暄不禁暗自叹息一声!
巳时三刻,午宴开始。
初霞宫大殿内,丝竹声声,舞姬妖娆。
大殿中央处,一袭碧色芙蓉妆的舞姬,身段妖娆,正舞技精湛的表演者原地回旋。
“哀家见过最美的舞姿,便是莺儿的。”脸上,盈满浅笑,太后的视线,自舞姬身上,调转到柳莺的身上:“只可惜的是,自打你入了王府,便不曾再在哀家面前再跳了。”
太后的意思,任谁都能听的明白。
她是想要柳莺跳上一曲!
虽说,柳莺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却仍是淡淡一笑,轻回道:“是莺儿福薄,身子不争气了。”
“将身子养好,日后总会有机会的!”
轻轻的,插上一句,赫连煦微微垂眸,端起酒盏,笑看端木暄。
迎着他的笑,端木暄亦淡淡一笑。
他跟柳莺之间的关系,他曾说起过。
但她,真的知之甚少!
视线,自众人身上一一划过,想到这些,都是他的女人,端木暄的心下,顿觉五味杂陈!
她,也是这些女人之中的一个!
也许,到底,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又过了片刻,一袭白衫的姬无忧,姗姗来迟!
如以往一般,他潇洒如旧。
“无忧恭祝太后长乐无极!”
含笑拱手,姬无忧对太后恭了恭身。
笑吟吟的看着姬无忧,太后嗔怪道:“今日你可是来晚了,当罚酒三杯!”
“当罚!”
轻轻一笑,温润万物,姬无忧自袖袋了取出一只锦盒:“太后身份尊贵,什么都不缺,什么也见过,无忧实在想不出用什么东西让您看眼……随便寻了个小东西,不起眼儿,算是无忧的一份心意,您可以命刘姑姑将它安置在犄角旮旯处。”
“无忧如此,岂非是没有诚意?”
俊美的容颜上,浮现一抹浅笑,赫连煦对边上的宫婢吩咐道:“要罚!取大碗来!”
“皇上可是忘了?我是不喝酒的,今日自也不会破例!”轻飘飘的,瞥了赫连煦一眼,姬无忧将锦盒递给刘姑姑,寻了端木暄身侧,洒然落座。
他与赫连煦,可谓是熟悉到不能再熟了。
平日里,他并不喝酒,今日自也不会卖他这个面子。
看着姬无忧在端木暄身边落座,赫连煦握着酒盏的手,蓦地收紧!
脑海中,忆起以前在王府中,姬无忧为端木暄与他对饮的样子,他的内心深处,尽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此刻,他想将姬无忧自端木暄身侧拎走!
却碍于,如今姬无忧与端木暄的身份,是兄妹。
而无法成行!
……
随着姬无忧的入座,寿宴上各人的心思,都在发生着转变。
眼下,在身边所坐,是身为帝王的亲生儿子,怀里面抱着的,是嫡亲孙子。
笑看歌舞升平时,高位上,太后满脸红光,精神矍铄,心情自是无比开怀。
左下位,以余光瞥着太后含笑的眸子,端木暄只觉刺目不已。
心想,能笑到最后的,才是最终的赢家,她轻抬酒盏,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口感,辛辣火热,让人气呛。
但端木暄只觉心间泛赌,却全然不觉酒水辛辣呛人!
抬手,刚要继续倒酒。
却不期自己置于酒壶上的手,被姬无忧抬手扶住。
轻轻的,他只说了四个字,便让端木暄停下了不停饮酒的动作:“风雨欲来……”
眸华灼燃,迎着姬无忧的视线,端木暄不禁深吸了口气。
随之,她扶着酒壶的手,微微下落。
置于膝上的双手,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起落,太后慈目含笑,满是宠溺的垂眸看了眼怀里的赫连洛,继而眸华抬起,笑意盈盈的看向赫连煦:“如今宴会启始,皇帝与哀家准备的大礼,合着也该呈上了吧!”
闻言,端木暄握着酒盏的手倏然一紧。
她知道,赫连煦与太后准备的大礼是什么!
同在高位之上,将视线自大殿中的歌舞上收回,赫连煦开口道:“母后莫急,好戏不怕晚!”
轻轻一笑,他看向荣昌。
荣昌会意,连忙恭身上前。
微侧着身,赫连煦附耳荣昌,低声吩咐道:“算算时辰,皇姐也该进宫了,你先到宫门处恭候!”
“奴才遵旨!”
再次恭身,荣昌衔命而去。
唇角轻轻一勾,赫连煦正襟危坐,只回眸之间,恰瞥见端木暄对他轻瞟一眼。
与他四目先对,她凉凉一笑。
微抬酒盏,她又饮酒一杯!
眉心,紧紧一蹙。
放在桌案上的手紧紧握起,赫连煦转睛之间,看向太后:“母后且先瞧瞧其他人送来的朝贺之礼,儿子送的那份大礼,尚要再等片刻!”
太后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
“今日是个好日子,哀家心情好的不得了,多等片刻,倒也无妨!”
“母后!”
应下赫连煦所言,赫连飏与纳兰煙儿同时起身,抬手之间,见庞海恭身端着一件绛紫色的凤袍恭立在殿中:“这是儿臣与王妃为你您老人家准备的一件冰幽魄蕾丝凤服,希望您喜欢!”
笑看着庞海将冰幽魄丝凤袍呈给皇后,端木暄悠悠开口:“听闻冰幽魄蕾丝,可在夏日发寒,让穿者神清气怡,普天之下,一丝难求……齐王和齐王妃果真是有心了!”
“皇贵妃谬赞!”
轻轻的,对端木暄恭了恭身,赫连煦淡然轻道:“身为人子,合该如此!”
侧目,见太后正在摩挲着凤袍上的精致图案,端木暄的唇角处,轻轻的浮现出一抹讪笑。
心中思绪飞转,端木暄只点了点头,便从容起身。
招手,自迎霜手里接过一把色泽极纯的玉如意,她浅笑上前:“此乃臣妾平日里最喜欢的东西,权当与太后的贺礼,恭祝太后万寿无疆!”
“只要是你们送的,哀家都喜欢!”
连连点头,将孩子递给赫连煦,太后接过玉如意,细细摩挲着。
随着端木暄的玉如意送出,柳莺、仇婉若和阮寒儿,也都纷纷取出早前自己便准备好的寿礼。
“很好!都很好!”
看着众人精心准备的礼品,太后的脸色,渐渐变的缓和了些!
午时正时,餐点陆陆续续的呈上桌案。
一时间,大殿上菜香缭绕,配以歌舞弦乐,热闹非凡!
“呕——”
与丝竹管乐传出的悦耳之声不同,在菜肴上了一半时,坐于右侧下位的纳兰煙儿便止不住的干呕起来。
“煙儿,没事吧?!”
语气温煦,赫连飏面露关切之色。
霎那间,舞姬顿足,丝竹管乐声歇,殿内众人的视线,皆都纷纷落在他们所在的方向。
“怎么了?”
声音清冷,赫连煦看着赫连煦和纳兰煙儿。
此刻,他幽深的瞳眸之中,平静无波,不见任何多余的情绪。
“呕——”
在赫连煦出声询问之时,纳兰煙儿又一次呕吐了起来。
第280章 废后难宠201
静静的,凝睇着纳兰煙儿,端木暄眉心轻皱:“齐王妃,大约是害喜的缘故,闻到菜香便忍不住要恶心反胃么?”
抬眸,凝望赫连煦一眼,纳兰煙儿心底,酸涩难耐。
轻盈起身,她垂首便要对赫连煦和端木暄福身回话。
可,她的身子尚未弯下,便又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见状,端木暄眉头微皱!
拿手里的帕子,轻轻掩着口鼻,纳兰煙儿再次福身,声音软绵:“回皇上的话,皇贵妃所言是对的,臣妾害喜的厉害,不能闻到一丁点的油腥子味儿,若闻到了,便会如此时一般……”
“既是害喜的如此厉害,便该早些传了太医!”如是说着,太后对刘姑姑吩咐着:“传哀家懿旨,命太医过来与齐王妃把脉调理,务必不可拖累了身子!”
“喏!”
恭了恭身,刘姑姑退下。
宫女们,又送上来一道香辣鱼头。
闻到鱼腥味,纳兰煙儿的孕吐,便越发厉害了。
轻拍着纳兰煙儿纤弱的背脊,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样子,赫连飏眉头紧锁着,对太后和赫连煦纷纷拱手:“今次是母后的寿诞之日,各宫的娘娘都在,煙儿如此,着实让众位娘娘扫兴,依着儿臣之见,还请母后和皇上恩准儿臣带煙儿一起到偏殿暂歇。”
闻言,端木暄隐于面具后的眸子,不禁微微一眯。
边上,太后不待她和赫连煦开口,便已然点头:“去吧,待会儿太医到了,哀家命他到偏殿诊脉便是!”
“太后……”
直觉告诉端木暄,赫连飏和纳兰煙儿该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但,红唇轻启,她刚要说些什么,便见殿外当差的小太监疾步而入,且还一脸惴惴不安的神情。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仇御风在外求见!”
闻言,端木暄心下一凛!
哥哥?!
消失数日之后,他此刻过来,又所为何来?
“仇御风……”
笑呵呵的,看向仇婉若,太后问道:“这仇御风,不是惜嫔的兄长么?就不知这会儿子过来,所为何事?”
此刻,仇婉若的神情,与端木暄的神情,几乎同出一辙!
若说过去这些时日,端木暄在找仇御风,那么她找仇御风,已然都快要找疯了!
要知道,自上次与她将话挑明之后,她便再没见过仇御风了。
可,即便如此。
此刻太后相问,她又不能不答!
轻轻的,站起身来,绝色的面容上,牵出一抹干笑,仇婉若对太后垂首恭道:“哥哥这人,平日里大江南北的闯荡迂回,得了不少的好东西,想必这回该是知太后寿诞,要与太后送份薄礼吧!”
“既是如此,便宣他觐见吧!”
淡淡的,看着仇婉若,赫连煦语气轻柔的对小太监摆了摆手。
小太监出去通传之时,赫连飏已然扶着纳兰煙儿自宴席上起身:“臣先带煙儿到偏殿!”
恭敬的,对赫连煦和太后施礼之后,赫连飏转身便扶着纳兰煙儿向偏殿走去。
“等等!”
微迟疑了下,端木暄侧身对迎霜道:“齐王妃身子不适,她却只带了一个丫头进宫……莫兰,你且随齐王和齐王妃到偏殿侍候!”
琥珀色的双眸中,眸华微闪,赫连飏与端木暄的视线在半空相交!
首先别开视线,他低声回道:“谢皇贵妃体恤!”
语落,他再次抬步。
在迎霜离开之际,端木暄以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轻道:“看好了他,今日他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偏殿里。”
眉心一拧,迎霜会意颔首,旋即跟去了偏殿。
回眸,望向大殿门口。
端木暄的心,再次忐忑起来。
方才,那小太监进殿时惴惴不安的神情,可皆都看在眼里。
就不知,在今时今日,她的哥哥,到底要做些什么!
须臾,一袭浅蓝色夏衫,仇御风大步入殿!
他的脸上,仍旧戴着银白色的面具,与之以往,并无太大不同。
但,待看清了他欣长身形后,几人一起抬进大殿里的东西时,整个大殿里,不禁响起一阵抽气声!
“大胆仇御风!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第一个暴喝出声之人,是刘姑姑。
随着她的一声暴喝,殿内众人神情各异!
面色瞬间冷凝,赫连煦冷眼瞧着仇御风,和他身后的——棺材!
没错!
今日,太后寿诞之时,他竟然带着棺材出现在了太后宫中!
“哥哥……”
怔怔的,整个身子都僵直起来,以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轻喃着,看着大殿上的仇御风和那口血红色的棺材,端木暄的心,一直都在往下沉。
今日,单他在太后寿诞之日送上棺木,便已是死罪了!
“哥哥……”
眸中满是惊疑,仇婉若檀口微噏,亦是怔怔的凝望着立身于大殿之中的仇御风!
“各位娘娘都不要误会!”
仇御风的唇角,绽放出一抹冷然的笑意,仇御风轻抬手中碧玉箫,敲打着伸手的棺材:“这口棺木,是仇御风,为自己准备的。”
“仇御风!”
面色冷凝,太后一脸不快:“来哀家的初霞宫,你与自己准备棺木作甚?你可知单你如此,哀家便可取了你的性命!”
在宫中,纵使死了宫人,也是不能使用棺木的。
且不说这棺木是为谁准备的。
单单在她的寿宴之时,仇御风将棺木抬进了初霞宫,便是对她的大不敬!
“好一句来初霞宫,我准备棺木作甚!”
看了太后一眼,仇御风语气哂然,轻轻转身,与端木暄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眸光一闪,看着殿内众人,“今日我仇御风,在这里,我赌上性命,与太后一问!”
闻言,太后的神情,不禁微微一滞!
“你想问太后什么?”
话,说出口时,端木暄才惊觉自己的声音,竟然颤抖的厉害!
她怕!
怕自己的兄长,在一问之后,会丢掉了性命!
面对她的出言相问,仇御风并未回答,而是直直的望向赫连煦。
“皇上,仇御风大逆不道,对太后不敬,该立即打将出去!”刘姑姑出声,疾言厉色的直指仇御风。
沉寂许久,终是开口,赫连煦语气冷沉道:“既是,你愿意赌上一条命,朕便容你一问!”
“谢皇上!”
对赫连煦恭了恭身,仇御风悠悠抬眸。
“我要问太后,为何善无善报……只一夜之间,我家人全都被长公主诛杀,落得个被一把火焚烧殆尽的凄凉下场?!”目光之中,血色火光弥漫,好似回到那夜灭门之时,凝望太后,仇御风抬手揭下自己脸上的面具,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道:“难道只是因为,七年前,我妹救了皇上一命,而皇室之人本就是恩将仇报的么?”
仇御风一问之间,字字铿锵有力!
只见他抬手之间,银白色的面具,便如一道流光,自他脸上飘落在地。
若说,听到他对太后冷哂质问时,大殿里的众人,皆都觉得心惊不已,那么此刻……看到他的真容之后,无论是端木暄,还是仇婉若,皆都杏眸怒张,檀口噏合。
在他的一张脸上,存在着两个极端。
他的左半边脸,白皙柔和,俊美无俦,比之赫连煦的俊颜,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与这半张脸所对称的另外半边,却不见俊美,只留狰狞可怕,那里……似是被灼物炙烤过后,留下一条高高隆起的瘢痕,让人觉得惨不忍睹!
一俊一丑,两者对比鲜明,让人浑身毛骨悚然!
“哥哥的脸,果真毁了……”
心下剧痛!
看着这样仇御风,端木暄因心中巨大的宠姬,而轻晃了下。暗暗咬牙,她握着桌沿的手,倏然收紧,手背的指关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着白色。
虽然,她早知他的脸,只怕是受了伤,却从不曾想,竟是今日这般……惨不忍睹!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
边上,姬无忧眉心轻皱,看着她竭力克制的样子,他心下一疼。
抬手之间,他毫不避讳的,覆在端木暄的手背上。
寒眸一闪,赫连煦望向两人。
见端木暄眸色坚忍,他心下不由一窒!
眸色阴沉,他转睛向前,看着殿下的仇御风。
一时间,面对大殿内一人一棺,众人噤若寒蝉!
高位之上,赫连煦面色冷峻,不动如山!
在他身侧,面对仇御风的质问,太后眸色一寒,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话已至此,太后还不知我是谁么?我只怕太后您是明知故问!”讪讪一笑,仇御风微昂着头,大步向前,看向赫连煦:“七年前,还是昶王的皇上,重伤于安阳,受我亲妹救命之恩,得以保全性命,那时皇上在我司徒家住了不下两月……如今,我的脸虽是毁了,但尚有半张脸如以前一般,敢问皇上,可还记得安阳的司徒锦华么?”
第281章 废后难宠202
仇御风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皆都齐刷刷的朝着赫连煦望去。
“皇帝!”
幽幽起唇,转头看向赫连煦,太后咬牙道:“今日是哀家的寿宴,此人竟带着棺材过来,分明是在诅咒哀家早死,如此大逆不道之徒,岂能容他胡言乱语,依哀家之见,趁早拉出去杖毙了!”
之余当年之事,赫连煦早前便已然知情。
但即便知情,却心照不宣的只暗地里暴怒一番,便将长公主禁足于安阳,从不曾对外人提起。
她岂会不知!
此事,只要不被搬上台面,便不会被追究!
听了太后的话,端木暄不禁冷哂一声!
再看赫连煦,只见他微转过身,对上太后的双眼,赫连煦眸色深沉如海。
“皇上……”
轻言出声,仇婉若自殿下起身,几步上前,她在仇御风身前跪落:“嫔妾知道,皇上一定是记得哥哥的。”
轻轻皱眉,仇御风看向仇婉若:“今日之事与惜嫔娘娘无关!”
今日之事,本就是仇婉若解决不了的?
但她却仍旧站出来替他说话!
“司徒兄台一家对朕有救命之恩,朕有岂会相忘?”看着太后因自己的话而脸色微变,赫连煦回眸之间,迎视着仇御风的犀利的双眸,目光璀璨的对大殿里当差的奴才吩咐道:“去宫门处寻了荣昌,看长公主何时会到!”
听赫连煦此言,太后的心底,不禁一颤!
就在方才,她还以为,他会给她一个惊喜。
但眼下,这份惊喜,眼看着就要变成惊吓了!
此时,她方知,自己的女儿,原来已然进京!
只是,在这一刻,她倒巴不得她还留在安阳城的驸马府中。
眼下,赫连煦的话,无疑……应证了仇御风的身份!
只要应证了他的身份,则司徒家的事情,便要重新被提起……
思虑种种之后,太后眸光微深,看着当班的小太监快步跑出大殿,她沉声问道:“皇帝当真想要让他与你皇姐对质么?”
此刻,她的心里,有担心,亦有伤心!
她在担心,今日之后,自己的女儿会面对如何处境。
伤心的,明明可以压下的事情,她的儿子,却如此行事!
难道,在他眼里,她们母女,到底比不上司徒家的那个丫头么?
“母后,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此事,迟早都该有个交代!”再次转头,看了太后一眼,赫连煦的视线,掠过殿内众人:“今日,既是司徒一脉,提及了此事,正好当着所有的人,将此事议上一议!”
闻言,太后的双手,不禁一抖:“皇帝!”
“母后莫要多说什么,此事朕心意已决!”不看太后,侧脸刚毅,赫连煦静静的,吐出这句话,便缄默不语,一脸冷然的静等着长公主的到来。
他知道,只要司徒家族的覆灭,他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则,他与端木暄之间,永远都不可能相互坦诚!
是以,今日之事,是他早前便与仇御风议好的。
而他,也一定要给司徒家一个交代!
深深的,吸了口气,太后转头看了眼刘姑姑。
刘姑姑点头,瞧瞧退下!
原本,一场精美丰盛的午宴,因仇御风的出现,而改变了它原来的基调和味道。
在等候长公主到来的时间里,端木暄的视线,灼灼其华,一直都胶着在仇御风的脸上,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仇婉若亦面色戚然的瞧着仇御风。
“长公主到!”
随着殿外,荣昌的一声唱禀,殿内众人,皆都望向大殿门口处。
须臾,赫连嫒与裴慕磬,双双进殿。
此刻,她尚不知殿上情形,只见她满脸欢喜的刚要上前,却因棺材当前,而娥眉紧蹙:“今日母后大寿,何人如此妄为,竟敢搬了如此晦气之物前来贺寿,根本是大逆……”
话,只说了一半,便因瞧见仇御风的脸而哽在喉间。
“你……”
惊惧之中,她只能说出这一个字!
“锦华,是你么?”
声音里,透着几分不确定,不待长公主出声,跟在他身边的裴慕磬却率先喊出了仇御风的本名!
语落,便见他大步上前,于仇御风身前站定。
“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明目含雾,裴慕磬激动的扶着仇御风的双肩。
“原来师兄也来了……”
抬眸,迎向裴慕磬的眸子,仇御风轻笑了下。
遥想当年,他与裴慕磬同承一位老师,关系还算亲昵。
他这一笑,是真心的……
“你的脸……”
看着如今的司徒锦华,裴慕磬满脸震惊!
“我的脸?!”
讪讪一笑,视线越过身前的裴慕磬,仇御风直望入长公主眸底:“七年前,司徒一家,因救了不该救的人,而惨遭屠戮,我脸上的伤,便是那个时候被大火烧的,而这一切,全都拜师兄的好妻子——长公主所赐!”
闻言,裴慕磬眸色一紧。
边上,赫连嫒眉眼一立,厉声质问道:“大胆司徒锦华,你司徒家的事情,乃是同行业不良竞争而起的祸端。何以此刻,倒成了本宫的凶手?简直是一派胡言,本宫何时放过火了?你可有人证物证?”
闻言,无论是赫连煦,还是端木暄,皆都眉心一颦!
看样子,长公主这是打算死不认罪了!
心下冷哼,仇御风咬牙切齿道:“我就是最好的人证,我脸上的伤,便是最好的物证!”
“只凭你自己红口白牙随便说说,难道就能诬陷得了本宫么?”冷冷的嗔了仇御风一眼,抬眸看向赫连煦,长公主微福下身,“还请皇上明鉴,此事确实并非臣之所为!”
对于赫连嫒而言。
方才刘姑姑虽并未详说殿内情形,却只是与她说道。
今日,她能做的,便是无论谁,说什么,她都……一概不认!
垂眸,看着殿下的赫连嫒,端木暄的嘴角,冷冷翘起。
当日在凤仪殿,长公主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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