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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盐废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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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外乎是帝位相争,兄弟相残。

彼时,他身负重伤,本想逃亡长公主府,却因赫连飏的人,提前早有防范,而不得成行。

身为天之骄子,那个时候,恐怕是他这辈子,最为狼狈的时候。

记得那时,是初春。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

头一夜,落了一夜的雨。

血,不停的向下流着,他,亦不停的在雨中向前奔逃着。

终至最后,他因失血受伤太重,昏死在安阳城外的山坳里。

后面的故事,端木暄其实全都是知道的。

恰逢雨后,她随着家人一起上山祈福,无意中,发现了山坳中重伤昏迷的他。

是以,她不顾父兄反对,到底救了落魄的他。

时间,如白驹过隙。

在她的悉心照料中,赫连煦的伤,渐渐好转。

在这段不算短的时间里,赫连煦经常会教司徒珍惜弹琴奏曲,他和她,一个俊美,一个绝美,堪称天作之合。

那一夜,月华如水。

他已数不清第几次,收到了太后催他回宫的旨意。

但他的心,却并不想离开司徒山庄!

是以,海棠花下,在她顾盼一笑间,他谱出了《莫怀殇》,却也终究在心底,做出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在那个时候,朕的心中所想,并非是皇位由谁来坐,而是能够与她长相厮守,所以,朕将与龙凤呈祥一对的凤衔龙珠,给了惜儿!”

同坐龙榻之上,赫连煦的双手,轻轻揉捏着端木暄的玉足,为她舒缓疲劳。

第127章 废后难宠48

身子,因他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端木暄的心底,辨不出是酸涩,还是苦痛。

那个时候的他,竟然不想要皇位,只愿与她长相厮守!!!

可这些,他却从不曾与她说过。

眸华闪烁着,她凝视着赫连煦,唇瓣轻颤着问道:“皇上可跟惜儿说过,那块玉佩的意义?”

她明知,他没有说过,却仍是如此问了。

“朕只是告诉她,朕若走了,她可以持玉佩来宫中寻朕!”停下手里的动作,赫连煦仿佛陷入自己过去之中,无法自拔:“其实,朕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她进京!”

闻言,端木暄心下一窒!

并未发现她的异样。

赫连煦悠悠一笑,笑的凄然:“朕本打算,回京之后,对母后表明心意,待卸去朝中重担之后,再回安阳去找她!”

故事,听到这里,端木暄的唇畔,不禁浮起一抹冷笑。

从来,她都以为,他早已忘了她。

却不知,他的心,竟是如此细腻。

细腻到,他为了她,可以放弃江山……

“可朕再回安阳的时候,一切已不复存在!”微仰着头,赫连煦的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一场屠戮,一把大火,将司徒家烧的一干二净!”

此刻,赫连煦仍能清晰感觉到,当他回到安阳,站在司徒家族废址之上的凄凉心痛!

他想不到,那日海棠花下,她对他顾盼一笑,竟成了他们之间的永别。

一场大火,带走了他的惜儿。

他恨!

恨没有带她走!

也恨自己到底没有将自己的心意悉数告诉她!

可……无论他愿与不愿,她都再也不回来了。

“这,不能怪你!”

轻轻的,伸出手来,端木暄抚上赫连煦的刚毅的侧脸。

苦涩而又无奈的一叹!

她微撇着唇道:“天,尚有不测风云,人,自也有旦夕祸福。一切,要怪只怪,司徒家惹上了不该惹的麻烦,这才遭了贼人惦记!”

往事,已然成烟。

心里的痛,也终将会被时间冲淡。

有些事情,既是无法改变,便最好不要去想。

就像她一般。

此刻,对于父母,她心里有的,只是想念和不舍。

“麻烦?!”

唇角处的笑,忽而变得冷冽,赫连煦的声音,也跟着蓦然变沉:“司徒家惹上最大的麻烦,便是当初救了朕!”



闻赫连煦此言,端木暄如遭雷击!

心下,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怔怔的,半晌儿之后,她才找回自己已然无比艰涩的声音:“皇上此言何意?”

心底一涩,赫连煦的眉心,紧紧皱起:“他们……全是因朕而死的。”

“是因为皇上?!”

微颦了下眉心,端木暄只觉自己浑身泛起冷意。

此刻,端木暄的心底,多么希望,能够得到他否定的答案。

但,事实本就是残酷的。

只见他深吸口气,面色阴霾道:“皇兄,本是要杀朕的。”

“赫连飏……”

眉心,颦的极紧,呐呐的,端木暄心下钝痛。

可即便如此,她的眸子里,却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声音里,蕴着浓浓的哀伤,赫连煦哑声说道:“在安阳追杀朕的人,是皇兄所派,后来他们查到是惜儿救了朕,那时,他们……以为朕还没有离开司徒府邸,便派人诛杀了司徒家大大小小几十口……”

说出这番话,赫连煦的眸底,满是自责和愧疚。

虽事隔多年,但再次提起,赫连煦额际的青筋,仍旧因怒火而紧绷着。

这个秘密,一直被埋藏在他的内心深处。

他自从不曾对任何人提及。

但今日,不知为何,他想全部告诉端木暄。

也许,只因为,他是真的,想对她敞开了心里的那扇门!

“原来……是他么?”

为什么会是他?!

怔怔的,宛若没有生命的布娃娃,端木暄侧过身躯,斜睇了眼立身于恩泽殿外,随时准备传召的迎霜。

当年,官府明明贴出告示。

言明司徒家灭门,是因生意往来,遭了其他商家的妒忌,这才遭了无妄之灾。

在那个时候,告示上明明说了。

凶手,已然伏法!

可,为何,他却跟她说,这一切,都是赫连飏所为!

思绪百转千回,端木暄不禁冷哂一笑。

是啊,赫连飏是谁?

是皇亲国戚!

是当朝皇子!

他想让官府说什么,官府自然会说什么!

念及此,端木暄唇边,渐渐的,扬起一抹极具讽刺的轻笑。

“暄儿?!”见她神情不对,赫连煦略显紧张的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垂眸,望着眼前的他。

端木暄原本抚在他脸上的手,骤然去势,进而无力垂落。

“臣妾没事!”

有些牵强的扯动了下唇角,将自己的手,不着痕迹的置于身后,端木暄轻声问着:“皇上是如何知道,灭了司徒一门的是齐王?可有证据?”

面色蓦然低沉,赫连煦眸色一寒,“惜儿死了,朕怎会容她去的不明不白?!那时候的安阳知府,是个宵小之人,在朕的威逼之下,他终是说了实话!”

当年,在他知道真相的时候。

他都快疯了!

可,当他再回京城之时,赫连飏早已贵为帝尊。

是以,他在心中立誓,他一定要把皇位从赫连飏手里夺回来,一定要为惜儿报仇!

当然这些,他并未对端木暄言明。

听完他的话,端木暄干涩一笑。

她,怎会没事?!

倘若,方才他的表白,让她欣喜雀跃。

那么,此刻,她则被事实的真相,推向了黑暗无边的深渊!

时至六年,此刻,她才知道,司徒一门灭门的真相!

一切的起因,只因当初她不听父兄劝阻,执意救了他!

是她!

是她的执拗,害死了自己的全家!

恍然之间,她的眼前,仿若回到了那一日。

那时,他伏身山坳之中。

而她,则一脸执拗和坚持,一定要救他!

即便,他的父亲,和她的哥哥,皆都说他来历不明。

她却仍旧要救他!

直至最后,她父兄无奈,只得差人将他架上马车。

原来……

一切,都是因为她!

所以,司徒一家才会遭了灭门之灾。

心,痛的仿佛要裂开一般。

脑海中,那夜火光冲天的景象一闪而过。

端木暄的耳边,放佛听到了周围凄厉的嘶喊声,和源源不断的哀嚎。

“惜儿,快逃!”

当身形健硕的黑衣人冲着自己举起屠刀之时,她的母亲,拼死扑来,挡去了黑衣人毅然下落,足以要了她性命的一刀!

一时间,她的心里,涌上各种情绪。

有愧疚自责,有心痛不舍,有……太多太多对家人的思念!

垂眸,看着眼前的赫连煦,端木暄忽然之间,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惜儿已经死了,但婉若长得跟她极像,朕对婉若,说不上喜欢,只是心疼。”没有发现端木暄的异样,赫连煦岿然一叹,轩拉起她的手,声音略显低哑:“朕所认识的端木暄,蕙质兰心,大度从容,在这深宫之中,一定可以容下某个角落里,藏着朕对惜儿的一份亏欠吧!”

他,并非滥~情之人。

他对仇婉若好,无非是想弥补自己对司徒珍惜的亏欠。

人,就是这样。

即便他知道,仇婉若不是司徒珍惜,却仍是从南陵将她带了回来。

他相信,他的感受,端木暄一定能够体谅!

却不知,此时,知道了事情真相的端木暄,正是心力交瘁时。

心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堵得难受。

费力的深吸一口气,端木暄眉头微蹙着,伸手想要抚上自己的胸口。

口中,腥甜之气上涌。

她的手,尚来不及抚上胸口,便见一抹妖冶的殷红,自她的檀口中喷涌而出!

“噗……”

周边,弥漫起温热的血腥气。

端木暄的血,如春日细雨一般,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而后飘落在赫连煦的发冠之间。

“暄儿!”

心下大惊,短暂的怔愣之后,赫连煦骤然起身。

泪水,不知何时,已然模糊了自己的眼。

看不清赫连煦英俊的模样,只对他凄然一笑,端木暄蓄着泪水的眼帘,缓缓垂落。

伸手,接住端木暄软下来的身子,见她双目紧瞌,已然昏迷不醒,赫连煦心下一紧,沉声对殿外喊道:“传太医!”

闻声,迎霜连忙进门。

一见端木暄的昏迷不醒的样子,她神情一变,旋即转身飞奔而去。

进得太医院,迎霜并未传医女,而是直接上前,拎着院正王太医便往外走。

第128章 废后难宠49

直至,进到恩泽殿,迎霜才松开了王太医的衣领子。

实在有些经不起迎霜折腾,王太医有些尴尬的瞥了迎霜一眼。

回眸,见赫连煦正面色冰冷的立于龙榻前。

他面色一凝,连忙整了整皱巴巴的衣裳,上前对忙对赫连煦行跪拜之礼。

“微臣,参见皇上!”

眸底猩红,赫连煦对王太医咆哮道:“还拜什么拜,赶紧过来给皇后把脉!”

身子一颤,王太医忙点头应声。

一般情况下,但凡后宫妃嫔,把脉的事情,皆要由医女来做,但此时此刻,皇上心急如焚,他也就顾不得很多了。

躬身上前,王太医小心翼翼的将手置于端木暄脉上。

须臾,他面色微惊,战战兢兢的问着迎霜:“微臣斗胆,敢问迎霜姑娘,今日皇后娘娘,可受过什么刺激?”

闻言,迎霜黛眉微蹙!

今日端木暄遇到的事情,虽不算顺遂,但也未曾受过多大的刺激。

至于其他的……

侧目,睨了眼赫连煦,方才见他跟端木暄相处的氛围很好,迎霜只是回道:“今儿娘娘在初霞宫的时候,殿里曾拢了麝香!”

闻迎霜此言,王太医面色微变。

被喷了一身血点子的赫连煦,脸色更是差到极点!

暗暗咬牙,他只轻问着王太医:“皇后和腹中龙嗣如何?”

麝香之事,他一定会过问。

不过此刻,他最关心的,是端木暄是否有事。

“请皇上先容臣先着人为皇后娘娘检查凤体!”

将手收回,王太医对迎霜招了招手,而后在她耳边轻声吩咐着。

见状,赫连煦眉梢紧拧,却是什么都没说。

片刻,只见迎霜微微颔首,转身对赫连煦福身道:“还请皇上移步,奴婢替皇后娘娘检查凤体。”

仍是一言不发,赫连煦自龙榻起身。

缓步上前,迎霜伸手将龙榻两侧的明黄色纱幔放下。

不多时,纱幔复又掀起,迎霜自里面出来。

面上,浮上淡淡的笑意,迎霜对王太医轻摇臻首:“未见!”

心下稍安,王太医对赫连煦拱手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该是今日闻了麝香,加之心绪不平,这才动了胎气!”

“你确定只是动了胎气么?”

想起方才端木暄吐血的样子,赫连煦的心底,不禁一疼!

此刻,他才知道。

对他而言,端木暄和孩子,是多么的重要!

他绝对不容他们有事!

王太医回道:“从皇后娘娘的脉象,是急火攻心,若仔细调理,戒骄戒躁,少忧少思,过阵子就会好了。”

高悬的心,总算落下大半。

赫连煦面色冷凝的睨着王太医:“刚刚,皇后明明还是好好的,却为何会忽然急火攻心?”

闻言,王太医略一思忖。

颤巍巍的回道:“启禀皇上,可能是皇后今日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当时并未发作,一直隐忍至此……”

他不清楚端木暄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也只能如此推断了。

听王太医这么一说。

赫连煦心里,蓦然联想到在御书房的那一幕!

想起那时阮培忠所说的话,他恨不得杀了他。

他以为,端木暄此刻之所以急火攻心,该是因为那个时候,伤了心绪所致。

念及此,他沉声对王太医摆了摆手:“你去开方子吧!”

“是!”

忙点头应声,王太医躬身退了出去。

重新回到龙榻之上,伸手抚摸着端木暄光裸的额际,赫连煦心下微窒!

他眼里的端木暄,应该一直都是强势的。

唯有那一夜,她被梦魇侵袭,才初显柔弱。

可此刻,躺在龙榻上的她,却如一个陶瓷娃娃一般,好似一碰就会碎!

今日的她,比之那个时候,更加让人心疼。

心,失去一次,便已然足够。

这次,他定不会重蹈覆辙!

深深的,凝睇端木暄一眼,赫连煦霍的起身,转身面向迎霜问道:“初霞宫的麝香是怎么回事?”

早已料到他会过问此事,迎霜并不慌张,自也不会如端木暄一般,顾及太多。

微微抬眸,她如实回道:“今早皇上早朝之时,太后便传旨让娘娘到初霞宫去,待奴婢跟娘娘到的时候,初霞宫的大殿上,便已然拢上了麝香!”

漆黑的瞳眸,明显闪了下。

赫连煦颇为英气的眉心,微微一皱,对迎霜怒道:“此事你为何不早报!”

面对他的怒火,迎霜紧抿了抿唇。

在心里苦笑了下,她选择缄默不语!

早报?!

她也得有机会能报才行啊!

在初霞宫时,赫连煦去了之后,便屏退左右。

出了初霞宫,便又是御书房,端木暄一直都跟他在一起。

这个过程,若端木暄想说,早就说了。

试想,端木暄既是不说,又怎会准她随意多嘴?!

沉寂许久,正在迎霜暗地在心中叫苦不迭的时候,赫连煦兀自开口命令道:“日后,但凡暄儿的事情,事无巨细,你都要跟朕禀报。”

闻言,迎霜心下一怔!

事无巨细?!

要知道,如今天下初定,身为皇上,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太多,日后只怕真的会日理万机。

可他……却说但凡端木暄的事情,都要她与之禀报!

想到这句话背后,是他对端木暄掩不去的关心,迎霜唇角一弯,略福了福身:“奴婢记下了!”

赫连煦和迎霜出偏殿的时候,刚刚听到端木暄出事的太后,已然自初霞宫赶来。

在她身后,跟着今日方才进宫的阮寒儿和仇婉若两人。

见状,迎霜垂首后立于偏殿门前,赫连煦则眉宇一皱,迎了上去。

“参见母后!”

“嫔妾参见皇上!”

在赫连煦恭身对太后行礼之际,跟在太后身后的阮寒儿和仇婉若亦对他福身行礼。

“暄儿怎么样了?”

不待赫连煦再出声,太后已然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赫连煦直起身子回道:“王太医已然瞧过了,说是……动了胎气!”

他,并没有说端木暄是急火攻心,也没有说她是因何而动了胎气。

只因,片刻之后,他需借麝香一事,与自己的母后,好好谈谈。

“今日离开初霞宫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何以这会儿,就动了胎气?!”眉头深皱,面色凝重的看了赫连煦一眼,太后的脚步,一直未停,直接进入恩泽殿。

太后进入恩泽殿后,赫连煦并未立即跟进去。

而是转过身来,看着身后依旧福着身的两个女人。

“你们怎么来了?!”

视线,轻飘飘的扫过两人头顶,赫连煦声音低沉。

他的视线,并未在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身上多做停留。

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阮寒儿微微抬眸:“嫔妾本是在烟华殿歇着的,奈何刚刚听闻姐姐身子有恙,便跟婉若妹妹一起过来探望……”

言落,她不禁向着恩泽殿的方向望去。

此刻,在阮寒儿看来,赫连煦心底,现下最在意的,一是端木暄肚子里的孩子,另外一个,就是仇婉若!

是以,无论何时,她只要将是搬出仇婉若来,总不会有错的。

“寒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赫连煦的心里,此刻正恨着阮培忠,此刻对阮寒儿的态度,亦是冷冷淡淡的。

“都起来吧!”

轻轻的,睇了仇婉若一眼,他伸手将她们二人同时扶起。

眼下,端木暄出事,才刚刚半个时辰不到,初霞宫听到消息,他不奇怪,因为如今是太后代掌后宫。

但,烟华殿里的她,却也听到了消息。

这便表明,在他的身边。

就在这座寝宫里,还藏着阮家的人!

思及此,他不禁悠悠一哂!

看样子,恩泽殿里当班的奴才们,都该换换了。

“皇后眼下还在睡着,此刻不宜打扰,你们二人还是先回烟华殿吧!”轻轻的,只如此说了一句,不待二人回神,赫连煦便已转身向里,进入恩泽殿中。

“皇……”

阮寒儿犹不死心的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赫连煦的身影已然越走越远。

“哼!”

冷冷一哼,阮寒儿气的险些跺脚。

抬眸之间,见仇婉若依旧一连淡然的站在原处,阮寒儿不禁冷嘲道:“昨日里,妹妹不是跟我说,要让我好生看看,皇上会不会宠你过百日么?”

淡淡一笑,仇婉若道:“于皇上而言,此刻,没有任何人,比他的子嗣更为重要,我自不会跟姐姐一样,傻到,跟皇上未出生的孩子去争宠!”

“你说什么?!”

杏眼圆睁,阮寒儿满面怒容。

“主子!”

伸手扯住阮寒儿的手臂,柳儿对她摇头提醒道:“此刻皇后正在病重,不宜在此喧哗。”

第129章 废后难宠50

闻言,阮寒儿暗暗咬牙。

不过到底,她也知道。

若此刻惹了赫连煦,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念及此,她狠狠的一跺脚,带着柳儿转身向外走去。

静静的,站在外殿,仇婉若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仿佛方才与阮寒儿之间的争吵,未曾发生一般。

她的视线,一直停驻在恩泽殿的方向。

怔怔的,仿佛入了神!

许久之后,守在她身后的素菊,终是低声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吧!”

眸华,仿佛是在瞬间,汇聚一点。

仇婉若的唇角,轻轻一勾:“素菊,你还记得么?当初她进仇府的时候,我还怕她抢走了哥哥对我的宠爱呢!”

闻言,素菊眉头一皱:“过去的事情,小姐还想来作甚?”

过去,在仇府的日子,是仇婉若最快乐的日子。

那一次,自外归来。

仇御风第一次说起端木暄精湛的琴艺,便赞不绝口。

后来,为了让他开心,仇婉若便开始没日没夜的练琴。

但,也可能是天赋使然,她的琴艺,只算中庸,却终不能让仇御风满意。

直到有一日,仇御风含幸而来,说是为她请到了老师。

当仇婉若知道,他所说的那位老师,便是当初在外与之斗曲之人,便是一夜未眠。

她怕!

怕被自己即将要见面的老师给比了下去。

直到见到端木暄,见她生的平凡,她这才放心下来。

但是……

“我只是在想,也许,她和我天生八字不合,终是要来与我争抢什么的。”轻轻一笑,却笑的极为怪异,仇婉若将手搭在素菊的腕上,而后翩然转身……

谁,都别想从她身边抢走什么。

哥哥,是她的,赫连煦,也是她的。

……

恩泽殿内。

龙榻上,端木暄依旧在沉沉的睡着。

凝眉,垂首。

静静的凝视端木暄片刻,太后转身向外,对赫连煦神情严肃的吩咐道:“眼下,她腹中的孩子,已然成形,若是再出差错,只怕会危及大人,剩下的两个月,万不可再有闪失!”

“以后的日子,朕自会有安排!”

赫连煦微微颔首,搀着太后行往偏殿。

轻点了点头,太后对他轻笑了下,不失慈母风范。

知他有意要往偏殿走,太后并未多言,只是一步步的,向着偏殿走去,

脚步,在偏殿门前微顿。

太后轻叹一声,终是开口道:“皇上可是有什么要问的,此刻问了便是!”

过去,她从未曾亲眼见过,赫连煦若是爱上一个女子,会是如何反应。

但是此刻,她见到了。

自她进入恩泽殿以后,他便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这其中,他虽有数次,侧目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大多的心思,仍旧放在端木暄的身上。

床上的人儿,只有一丝动静。

哪怕,只是轻皱了下眉头,他都会伸出手来,轻轻为之抚平。

他的动作,十分自然。

自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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