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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色骄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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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师父说过,赌圣一门,要有侠义之心!
侠义之心!
罢了!老乞丐,我唐七糖反正易容着,那……便帮你一帮吧!
唐七糖吸了吸鼻子,伸手入怀,掏出早上在罗四婶那儿讹到的几个梅花纹样小银锭子,逐一捏在手里,慢慢后退,看准了时机,对准正踢得最起劲的一个壮年乞丐小腿肚子,就是一枚银锭飞镖轻打了过去。
只听“哎哟”一声,那乞丐抱住了腿坐倒在地,另外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截停了动作。
有眼尖的一个便惊呼道:“银子!哟!快看,银锭子!这么好看的银锭子!”
中镖的乞丐闻言,也顾不上自己腿疼了,扑过去一把抢过那银锭子说:“是我的!刚才就是这玩意儿打中我的!就是我的!”
这乞丐人高马大,一头的癞痢,估计是乞丐们的头,他这样一说,其他几个倒也不敢再抢,只讪讪往四处张望,看还有没有银锭。
唐七糖却在此时,弓着腰慢慢走过去,口中喃喃:“我的银子呢?我的银子哪里去了?我的梅花如意锭哟,我的三个赏银锭子哟……”
说话间,她便老弱样子的寻到了乞丐们身边,却像没有看见他们似的,只管低头找东西。
那几个乞丐相互看了看,有个机灵的偷偷向唐七糖身后地上指了指。
那里,还真有两个同样的银锭子静静躺在地上,那银锭子簇新簇新的,挂着银霜,黄黄的阳光下,微微闪着暗光。
癞痢乞丐头冲那靠近银锭的乞丐努努嘴,那乞丐会意地迅速拣起银锭子揣在怀里。乞丐头呼啸一声,几个人迅速的跑了。
唐七糖眼角余光中看着四周没人了,才哼了一声,慢慢直起了腰,向还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乞丐走去。
乞丐静静躺着,披散的头发盖了大半边脸,残疾的那条腿在初冬的寒风里微微打着颤,那伤口,便越发的让人不敢看了。
唐七糖半蹲下身,轻声问道:“喂!死了没?”
等了一会儿,那人重重的哼了一声,竟然回答道:“死了!”
“哟!好样的!经打!”
唐七糖还挺高兴,能答话,还能这样答话,显见还不错。
她提起脚尖,帮他把那根拐杖踢过来,说:“那你是准备死在这,还是找一干净地界继续死啊?你要是想继续死在这,我就走啦!老娘为了你,可损失了三个银锭子呢!”
“哼!那你还没说,我要是想找一干净地界继续死呢,你又怎么样呢?”乞丐躺在地上,倒还懒洋洋的回答着唐七糖。
“哟!还算有脑子!看在你还挺经打的份上,老娘再赏你几个银锭子呗!”
“去!小姑娘家家的!老娘老娘的也不害臊!拿来吧!”乞丐抬起手,自己扒拉开头发,自己慢慢坐了起来。
额!
唐七糖倒是听得心里一惊!
自己这易容,因为连罗四婶都没有看出什么来,刚才的黑衣人都没有怀疑自己,自己还真是挺得意的。
可这老乞丐竟然一口就说自己是小姑娘!
哎哟!师父啊!我是不是,是不是又闯祸啦?
☆、第六十章 朱檀
就这样,唐七糖愣住了,一时之间没了动静。
老乞丐反倒露出了一张灰扑扑的脸,就这么看着唐七糖。
他脏兮兮的脸满是皱纹,大约四五十岁年纪,五官只是寻常,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大不小,嘴也不大不下,只眉毛特别长一些。此时眉毛上沾染了泥灰,看起来灰扑扑的一片,挂在他宽宽的额头上面,并不让人惊奇。
但不知道为什么,唐七糖总觉得这张脸有些不和谐。
可哪里不和谐捏?她又一时说不上来。
唐七糖蹲在一旁,老乞丐坐在对面,两人倒差不多高,却见老乞丐忽然伸出了手说:“拿来!”
唐七糖正在想着,他的脸哪里有问题呢?闻言低头看向那伸到眼前的手,却见那手脏兮兮的,竟然还缺了一个小手指,因此,只有四只手指的手掌看起来有些怪异的狭窄。
唐七糖皱了皱眉,心中一动,却说道:“呶!再给你三个!好了,我走了!我帮了你,别惦记我啊!别跟着我啊!”
真是被小妖吓怕了,也被老乞丐刚才看穿自己易容吓到了,唐七糖说着话,还很小人的加上后面一句。
老乞丐利落的收了银子,却在唐七糖想要站起来时,又说:“有银子也不多给几个!既然做了好人,干嘛只做一半?这多不好!”
“嘿!你还得寸进尺了!那得看我乐意!”唐七糖竖起眉,不高兴了。只有自己讹人的,几时轮到别人讹自己了!
“行!不乐意便不乐意吧!反正我也快死了,三个银锭子卖我一条命吧!小姑娘,我不跟着你,不过,你若是有麻烦,记得来找我,我朱檀必以命相帮!”
“呃?”
已经要离开的唐七糖,倒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到了这异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你若是有麻烦可以相帮这样的话,还是以命相帮呢!
好吧!我唐七糖骨子里就是个义气的人,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还是个乞丐,银子什么的……真不是啥事!
唐七糖背对着朱檀,目光闪闪,最终探手入怀,将身上所有的银子,连同还剩的那几个梅花银锭一起,两手抓了,转身放在朱檀身上,说:
“好吧,朱檀,你既然要以命相帮了,我也不能让你太吃亏,这些都给你,找个干净的地界去死吧!但愿我不会有需要你相帮的时候!就此别过了!”
说完,她再不逗留,快速的扭着小碎步,也顾不得别人看见了,赶紧往杂院回去。
身后,自称朱檀的老乞丐目光深深远送唐七糖离去,在自己身上掏摸了好久,摸出两个颜色暗黄的骰子来,夹在那只有四根手指的手指间玩弄了几下,忽然苦笑了一下,这才收好银子,往反方向瘸拐着离去。
第二日,已是七姑娘三天假期结束。
唐七糖天不亮就被方婆子叫起来,又是一通要好好伺候郦二爷的嘱咐,而唐七糖对方婆子涨红着老脸反复念叨房事,实在受不了了!
可方婆子一来认为她听不见,二来大概说着说着勾起了年轻时的回忆,不管唐七糖在不在,一个人叨叨着:“男人啊……你得依着他……老东西年轻时就这样……一晚上不让人睡……嘿嘿……”
唐七糖听着听着,心中恶作剧的念头不断泛起,怎么压都压不住,谁叫你个老东西总想这事呢!
唐七糖趁着她去厨房拿东西,悄悄地拿了自己易容时准备的毛发,找了根灰色的布条,快速让布条全部粘上毛发,藏在自己袖子里。
一会儿的,方婆子又进来了,一边拽着唐七糖让她当着面的换衣服,一边竟然伸手摸了唐七糖的胸口一把,啧啧道:“还太小了些!也不知道二爷咋就喜欢上了呢!唉!过几日还得煎药你吃,吃了给我赶紧长!”
唐七糖那个恨呀!简直了!
等到方婆子推搡着要送她出去时,唐七糖毫不吝啬的用上了师父教的压箱底手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装在了方婆子裙子上,还用了平时不舍得用的胶,自己好不容易鼓捣来的,这次便看看效果怎样吧!
方婆子一身当季厨娘袄裙,带着一身当季姨娘袄裙的唐七糖,喜滋滋的出了门。
走到罗四婶家门口,方婆子却惊愕的顿住了。
只见罗四婶家院门大敞,一向剽悍的罗四婶,此时正四脚并用的,撅着肥硕的屁股,在地上一圈一圈的爬。
初冬的卯时已经蛮有冷意了,罗四婶却一头一脸的汗,又低着头做这事,一张脸便又红又脏,十分难看。
黄斑趴在不远的地上,也是满眼疑惑的看着学自己样子的主人,十分不解其意的摇头晃脑。
方婆子本不想打招呼,可这场景实在太过奇怪,任谁见了都要心生疑惑吧?
方婆子不禁问道:“她四婶,你,你这是做什么呀?”
罗四婶微侧过头,斜了方婆子一眼,却无法作声。
昨天的老太婆出现的太奇怪了,说的话也实在太奇怪了,连当家的回来也不敢不信。她交待自己,每日要敞着大门,学狗爬三次,还必须给人看见!
唉!个死方婆子,我听见你们锁院门便开始爬了,锁个院门锁那么久,还问什么问!
方婆子见罗四婶不出声,可那看自己的一眼,显见得十分生气了,方婆子迫于她平日的淫威,不敢再多说,只好带着无尽的好奇与疑惑,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承恩公府还笼在一片青灰的晨曦中,方婆子和守后门的婆子寒暄几句,便很是得意的带着唐七糖,穿行在公府诺大的院子里。她完全没有看见,背后的守门婆子满脸的惊愕,和满脸无法控制的笑意。
几乎穿过整个后院,才来到郦复位于前后院交界处的勤学轩。
方婆子讨好的和守勤学轩的婆子交接了唐七糖,眼看着唐七糖直接进了郦复的主屋,她还不舍得走,伸长了脖颈看着,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了唐七糖进去伺候郦二爷。
当她转过身来,却撞见守门婆子一张脸要笑不笑的很是怪异。
她很想问一问,这是笑什么呢?可是这些在主子院里服侍的人,总觉得比自己高人一等似的,问了也是招人白眼。方婆子便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算作招呼,陪着笑脸走了。
才走了几步,便听见身后的人憋不住的大笑,刺耳而让人费解。
方婆子摇了摇头,腹诽着只管走了。
哼!笑什么呢?等我家聋女日后能怀上个一男半女,当了姨娘,看你们还笑什么!
☆、第六十一章 一条毛尾巴
然而这一天,方婆子所过之处,皆是这样的笑意。
恶作剧之心估计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看见方婆子背后东西的人,几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笑而不说,那种隐隐约约的谩笑,让方婆子心里抓挠得难受。
几日不来就这么笑话我?怎么了这是?
在下午当值时,她实在忍不住了,几番求着人问,最终,才发现了自己的身上,竟然多出来了一条毛尾巴!
“这,这,这怎么回事?这什么东西?这怎么来的!”方婆子又惊又怕又心痛!
惊的是这尾巴太过逼真,她都不敢拿在手里仔细瞧,那上面的毛发完全就是真的呀!
怕的是这尾巴粘的十分牢,简直就像长在那上面一样,方婆子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衣服上会长出这么个东西?这是哪个狐狸精什么的变的吗?
心痛的是,当季的衣裳啊!这尾巴那么逼真,她既不敢死拉硬拽下来,又不能再穿出来,可怎么好啊?
方婆子不得已,和大厨房管事的告了假,问人借了一件衣服盖着,几乎是抖索着腿回的杂院。没办法,心里总觉得那尾巴是活的,正毛茸茸的扫着自己的屁股呢!
然而,当走过罗四婶家门前时,罗四婶一看见她,便马上低下身,学起了狗爬!
这,这,这,都是怎么了?
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罗四婶中了邪了?为什么世界变了呢?
事情太过诡异,真吓到方婆子了。自此后,方婆子便生了个怪癖,每日要回头看自己的衣服后面不下三十次。
这怪癖,严重影响了她的厨娘差事,也严重困扰了她的睡眠,导致她更加苍老不堪,差点没闹出人命,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唐七糖,心情愉快的进了郦复的主屋。
她是人人眼里的聋女,自然不能开口喊人,外间啥吃的也没有,便也只管自己掀开落地罩帷幔,跑到那靠窗的榻上一坐,自己倒了茶,悠哉哉吃起了攒盒里的点心。
郦复的帐幔低垂,显见还在睡着。
倒是石绿,估计昨晚睡在床下踏板上值夜,此时已经起来了,盘着腿正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唐七糖这么进来,很是惊喜,轻唤了一声:“七,七姑娘!”
郦复听见动静,从帐子里迅速的探出个头,惊喜的喊道:“小七!小七回来了?!”
唐七糖看看两人,嘴里正塞满了东西,胡乱点了点头。
郦复高兴极了,低头叫石绿:“赶紧的!帮我穿衣服起来啊!”
唐七糖摇摇头,无语的转开头去,不再看公子哥儿穿衣服。
倒听着郦复又一叠声的嘱咐石绿:“算了!小七说过,我得自己穿衣裳!你赶紧的,去让厨房上早膳,没见小七饿了吗?可怜的,这几日小七定然没有好好吃东西,让厨房赶紧炖燕窝上来!……哦,对了,还有阿胶!听姨娘说女人吃那个好!快去!”
唐七糖听得差点没有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好嘛,这最近连吃了三天大补药,再吃燕窝阿胶的,自己不大懂行的人都觉得要补过头了哎!
她连忙摆手说:“不要了不要了!我要清粥小菜就好!”
郦复闻言,又赶紧喊住石绿,石绿没等郦复吩咐,就说道:“知道知道,都听小七的,小七要怎样就怎样!”
“对对对!就是这样!不,不对!石绿,你不许叫小七,只有我可以叫小七!”郦复对石绿咋呼着,脸色十分的认真。
石绿讪讪的,咬了咬唇,点了头出去了,心里一阵闷堵,唉,小七,七姑娘,到底自己只能叫她七姑娘!唉!
郦复等石绿一走,自己便笨拙的穿衣裳。天气凉了,这寝室一角有一个碳盆,只这会已经熄了,显见这二爷才十月里已经点上碳盆了。
他此时急着要和唐七糖说话,便不管不顾的将厚袍子随便套在手臂上,扣子也不扣,半敞着胸口,拖拉着鞋子,风风火火的跑到榻上和唐七糖一起坐着,才慢慢扣起扣子来,一边扣,还一边凑近了唐七糖要和她说话。
唐七糖嫌弃的推开他凑过来的头,说:“刷牙洗脸去!”
“咦?小七,你说话怎么和我不一样?刷牙?不是漱口?刷牙听着比漱口好!以后我也要说刷牙!小七小七,让我闻闻你,唔!你好香啊!”郦复不以为意的把脸笑称一朵花,使劲凑近唐七糖,猛吸两口气,真心的谓叹着。
唐七糖无语,扬起自己摸过点心还油腻腻的手,给郦复头皮就是一记,狠狠瞪了他一眼,努力往旁边靠了靠,尽量远离他一些。
郦复却笑得更欢,清秀的眉眼里满满的都是单纯的快乐,人虽没有再靠过来,嘴里还说着:“小七我可想你了!这几日我也忙,可我一有空就想你了!才三天不见,可我怎么觉得三年没见一样!显见得书上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对的!小七你有没有想我?”
唐七糖干脆对他翻了个白眼:“想你干什么!我忙着呢!”
“哦,对哦!说是你家那个婆子病了,如今可好些了?我看以后你还是不要回去了,万一过了病气怎么办啊?要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干脆让院子里的丫头去一个服侍她好了!我可舍不得你!”
“咦?你不怕吴妈妈说你不讲孝义了?”
“我本就不怕她讲!我觉得她对你不好!小七你告诉我,那老婆子有没有为难你?她要是敢为难你,我帮我收拾她!”
郦复的眼睛晶亮,十分认真地看着唐七糖,稚气未脱的少年脸庞上,迸发着股‘一切有我’的豪气,倒让唐七糖有些小感动,不禁嘴角弯弯的笑了起来。
她捏了个杏仁酥,对郦复扬了扬手,郦复乖乖张了嘴,唐七糖把杏仁酥塞进他嘴里,笑道:“嗯!好徒弟!”
郦复嘴里含着杏仁酥,急急忙忙的吞下去,口齿不清的说:“小七,你笑起来真好看!小七,你答应我,以后你都不离开我了!啊?”
闻言,唐七糖刚涌上来的小感动立马又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瞪他一眼说:“你想得美!我又没有卖给你,我干吗以后不离开你啊!”
“那你卖给我啊!小七,你开个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第六十二章 阿鸠!
这下,唐七糖彻底生气了。
个臭小子!竟敢这么说!
“郦复!你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我立马离了这里!我唐七糖是什么人,你竟敢买我?你活腻了你!”
眼见着唐七糖柳眉倒竖,两只大眼睛瞪得像要掉下来,嘴唇红艳艳的嘟着,一副要生吞活剥吃了自己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郦复却觉得她这样,反倒更好看了。
他心里,觉得痒痒的不行。不过,小七脾气大,不能硬顶!
郦复忙识趣的赔笑:“好好好,我错了!小七!我再不这样说了!你别生气呀!”
“哼!你最好给我记着,你要是再敢这么说,我定然先把你打成猪头,再把你卖了!”
“行行行!我不敢了!再不敢了!小七是我的姑奶奶,你要怎样就怎样!”
两人就这么扯了着皮,闲聊着,主要还是郦复围着唐七糖转圈圈,就差没有捧上天了。
一会儿的,石绿便传了早膳来,郦复又伺候着唐七糖用早膳,狗腿得和仆人似的。
好在如今屋里没人进来,只石绿看着。可石绿心中,他嫉妒还来不及呢,还在旁边递东拿西的,恨不得自己替了郦复呢!哪里会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两个半大男人忙前忙后,倒把个唐七糖转得头晕,她皱着眉骂了郦复几句,两人才算消停了一会儿。
用完早膳,郦复正准备打发石绿去看门,石绿却主动提道:“七姑娘,上回说的那麻将,已经做了几个样子出来了,七姑娘要不要看一看?”
唐七糖还没说话,郦复偷偷皱了皱眉,赶紧指使石绿:“对对对,小七!我一看见你,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石绿快去拿来!”转身腹诽:这臭小子,竟然不先提醒我!自己跑来小七前面卖乖!
石绿答应着,赶紧去小书房里,把一个小匣子拿了过来,捧到两人对坐的榻几上,唐七糖便认真翻看起来。
一看,唐七糖不禁暗自赞叹。
这公侯之家,有的是银子,也有的是路子,石绿倒也的确是个能干的,当日自己只大概和他说了个形状大小,这做出来的东西,还真比前世的麻将不差什么!
不对,要真严格说起来,还是自己如今手里捏着的这几个,比前世那些机器、模子、流水线做出来的更强一些呢!
首先,这材质上看,郦复母子是准备要将这麻将送给承恩公当寿礼的。因此手中这几个样本,竟然选的是清一色的羊脂白玉!真是温润白腻,还难得色泽、肌理几乎相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捣鼓来的。
其次,是在雕功上,实在让人赞叹!当日自己临回杂院时,也只是提了一句,‘既然是当寿礼的,背面不妨刻上寿字或什么吉利图案吧’,可如今这成型的麻将样本,真还每一个都刻上了一个寿星公!
看这小小麻将的方寸之间,一个个寿星公笑意昂然,仙寿昭昭,极难得的是竟然每一个都几乎分毫不差,像模子刻出来似的!
唐七糖就这么把玩了几个,真是有些爱不释手了!
这样的一副麻将牌,要是拿到前世去卖,乖乖!那都可以拍出天价了!
唐七糖便毫不吝啬的赞美道:“嗯!真不错!要是一副牌真能这样分毫不差的做出来,那真是传世之作了!石绿好本事!”
这话,把个石绿高兴得,简直心花怒放了,涨红了脸、站在一旁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郦复看着他那样儿,脸立刻就垮了。
他嘟着嘴,冷声道:“既然小七认可了,你赶紧去办吧,眼看着父亲大寿还有不足一月了,到时可别办砸了!”
石绿心里高兴着,丝毫没在意郦复的脸色,忙答应着出去了。
郦复眼见他出了门,再转向唐七糖,一张脸立马变成一朵花:“小七,你也夸夸我呀!那玉料选得可好?我可是磨着姨娘将一半私房银子拿出来啦,才淘到一块那么大的玉籽料呢!怎么样?”
“嗯嗯!出息了!这次最好能一炮而红,那我们的利是堂便可以大赚特赚啦!你不但要把这个寿礼做好,别的材质的也要准备起来,万一到时候来的人都喜欢,可你东西还没做出来,那咱们到手的银子可就飞了!”唐七糖还是实事求是的人,虽说前世没做过生意,这些道理还是懂的,赶紧告诫郦复。
“知道知道,你说,怎么说我怎么做!”郦复点头如捣蒜。
就这件事上来说,两人一个想着要让这异世界有朝一日能麻将遍天下,一个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当个富贵闲人,他们便十分认真的策划了起来。
再加上唐七糖对外就是个聋女,这麻将四方大战,无论什么场景下,总不好让唐七糖出面。她只好细细的教起郦复来,从砌牌摸牌,到怎样算牌出牌,十分细致认真。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而教学也能相长。
勤学轩里,唐七糖白天将麻将技法教给郦复,等晚上她回房休息,郦复便有样学样的教给石绿。这么又好玩又有趣的玩意儿,又新鲜还能赚钱,郦复石绿两人学的进步神速!
于是,利是堂三大股东都忙得很,白天黑夜关在屋里,也没空理外面的事。
即便因为一些麻将制作上的事项,石绿不能自己决定,需要郦复出门去看的,郦复却又非要带上出主意的唐七糖去定夺,三人便继续形影不离起来。
这情景,看在承恩公府那起有心人眼里,自然以为自己算盘打得甚好!非但没有出声阻止,还嘱咐着府里相关的仆从给两人方便,只盼着唐七糖能快点闹出肚子来,那就有好戏看了!
还真是是美好的希望啊!
而慎王府的一处密室里,黑蛟正垂头向卫曦之回禀:“王爷!阿鸠已经带回来了!要将他带来这里吗?”
“嗯!带他进来!”
片刻,黑蛟便押着一个高壮的灰衣男子进来了,而男子脸上,尚还蒙着黑布。
直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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