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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色骄妃-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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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舆王极快速的和坐在宝座另一侧的花莫醉对了个眼色,脸色更加不好看起来:
“哦?你还有证据?真是……让人意外啊!看来,九王子是有备而来的,你不是来祝贺我的公主受封,却是来搅乱我的国家的!禄宗和我们蓝舆,有着很多的互市交往,我们蓝舆提供你们禄宗最缺乏的茶和一些矿藏,你这样做,难道不怕我们两国从此交恶吗?”
“尊敬的蓝舆王,正因为我们两国一向来都交好,我听到这个关于公主的传闻时,才觉得很震惊,因为,据说这个假公主还是龙泽人,那万一这个假公主以后得了势,和龙泽联合起来,那对我们禄宗不是很不利?所以,我作为禄宗的使者,才不得不对此提出异议!”
原本殿中的人,都十分气愤特穆尔的行为,到底他打断了一场庄重神圣的册封礼,可是他这一番话一说,殿中的议论声大得已经压不住了。
不管是官员还是长老,眼中的疑惑和担心,都无法忽视了。
蓝舆王不得不站了起来,他抬起手,殿中的声音才小了下去。
蓝舆王眼中闪着怒火,背着手问道:“九王子,今日的事,你已经破坏了两国之间的友情,不管接下来结局怎么样,蓝舆已经决不再欢迎你。但你既然这样质疑我的公主,我如果不给我的子民一个交代,想必今日大家都会以为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便来和你好好理论这件事吧!你说你有证据,我的公主早在十四年前便被人抱走了?那么,你的证据呢?”
特穆尔笑了笑,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来,便向蓝舆王宝座下的一个宫女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那宫女回头向蓝舆王看了看,蓝舆王轻点了点头,宫女才低头向特穆尔走去。
特穆尔手一垂,那东西忽的从他手中掉下来,鲜红的一道弧光划过众人的眼,只听特穆尔说道:
“看!你们蓝舆人特别爱用的红珊瑚!这么好的颜色,这么整齐的颗粒,这么精致的雕刻,只怕,只有你们蓝舆王室才有吧?
而最重要的是,这珊瑚串上,每一颗珠子,都有你们圣殿特有的记号。
据说,你们蓝舆人对圣殿十分恭敬,也只有王室才有资格获得圣女在每一颗珠子上颗上祈福的记号,那么,这样神圣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流落在外,到了我的手中呢?
我虽然打扰了你们蓝舆人的册封礼,但我却是真心诚意的为你们蓝舆人讨个公道啊!大家都看看吧,这是不是真的。”
特穆尔将手中的珊瑚珠链丢给那宫女,宫女如拿了个烫手山芋似的,不知如何是好,这么珍贵神圣的东西,该怎么办呢?
花莫醉在低于蓝舆王半阶的宝座上坐着,今日是女儿的册封礼,原本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可从特穆尔站出来开始,她的心中便涌动着一股愤怒和惆怅夹杂的情绪。
以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她不断的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珊瑚珠来平复心绪:感谢天神,如今依依已经回来了,她终究什么也没有得到,她所做的一切,天神会惩罚她的,当年的事,当年的东西,竟然还能通过这个方式找回来,兴许是天神的安排。
花莫醉也站了起来,向身后的一个女官交待了几句,那女官迅速的拿了一个银托盘走下玉阶,接过了那宫女手中的珠串,快步呈给了花莫醉。
此时殿里倒还安静,众人都看着这一切,等待着事情的进展。
花莫醉拿起珠链看了看,靠近胸口默默感谢了几句天神,才将珠链放回托盘,扬声说道:“冥冥世间,天神自有安排!真想不到,当年公主出生后,经由圣女祈福,代表她身份的珊瑚珠链还有回归的一天!我可以告诉大家,这珠链是真的,可是我也要告诉大家,正是因为公主失落了这珠链,才被送往圣殿养育。
这些年来,我们从未对外说过我们有这个公主,只因为,圣女告诫,珠链的失落,便是天神的提醒,我们的公主会有很大的劫难,直到今年,这劫难过去,我们才敢让公主回到王宫,接受大家的祝福。
这些年,我们一直查找这珠串的下落,或许,偷了这珠链的人,便是要害我们公主的人呢,想不到,这珠链会跑到遥远的禄宗九王子手中,那么,这中间,我们蓝舆是不是可以认为,是禄宗人想要加害我们公主呢?”
花莫醉挥挥手,让那宫女托着那珠链往殿中走去,供几个长老和世家贵族传阅。
人们交头接耳,看向特穆尔的眼神开始不善。
特穆尔却好整以暇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就知道王后会这么说,我们禄宗一番好心好意,倒被王后怀疑起来了!看来,王后也定是知道公主的假身份的,在帮着蓝舆王一起掩盖呢!
一串珠链毕竟是个物件,它不会说话,你怎么说,我也无能为力。
可是王后,血脉是无法改变的吧?听说这假公主只是个龙泽国边界穷人家的孩子,不但长相丑陋,还不懂规矩的很,王后不会只是因为她与真的公主年龄相仿,便随便拉来当公主了?
这可太对不起百姓了!我听说圣殿有的是查验血脉的法子,你们怎么不当着大家的面,用一用呢?”
唐七糖浑身披挂,这么站了半天已经很辛苦了,现在还冒出这些事来,心中真是怄得要死,此时,她对偷毛的智商也再次不屑了一回,看来,这特穆尔定然是和柳细腰认识的,若不然,这些事他怎么会知道呢?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这身子还真是公主啊!
来吧,死偷毛,上回竟然还劈我一掌,要挟我跟你走,现在还敢和柳细腰那个坏女人在一起算计我,我不回劈都不行了!
而人群中,各人心思也是各异,柳细腰早已经偷偷的隐藏了身影,默默地注视着大殿上的一切,她心中十分笃定的想:只要引起蓝舆宗祠长老的怀疑,只要取血验亲,这个比我还狡猾的小丫头便一定藏不住的。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在路上随便找了个人,她还有本事混入宫中这么久!倒是小看她了!早知道这样,真不该只拿她来试探老圣女,取一点血治自己的毒,而是应该随她入宫,杀了花莫醉,杀了……水清!
怪只怪我和她讲了太多的蓝舆秘事,讲了太多花莫醉和水清的喜好,想必这小丫头很会捉摸人心,而花莫醉想女儿想疯了,真拿她当女儿了!
不过,这还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样的场合,只要查出来这小丫头是个假冒的,哼!花莫醉,我看你们的脸放哪里!还有老圣女,我要看着你们被人唾弃!
怪不得柳细腰笃定,她教给特穆尔刚才的一席话,的确是戳中了要害。
果然有和卫方勉等贵宾坐在一排的几个长者,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向蓝舆王宝座下,深揖行礼,有一个看起来年岁最长的老人便说道:
“王,不管这个别国王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们蓝舆确实是最重血脉的!自公主回归王宫,我们这些长老都很高兴!到底这么些年,王室没有子嗣了!可是,我们也曾担心过,公主即便养在圣殿,但到底离开的太久了些!如今,验明血脉也不是坏事啊!请王明鉴。”
水清看着乱糟糟的人群和眼前几个花白胡子的老人,对有些事也是心知肚明,王后多年不见生育,蓝舆宗室早就颇有微词,蓝舆百姓未见动摇,可宗室贵族却未必不心动,王权,宝座,永远有人觊觎,他们不趁这个机会出来落井下石,已经是蓝舆人对天神和王权敬畏的极致了。
柳絮飘,你终于露出马脚了,说什么为了我,永远不会出卖蓝舆,可终究,用情是为了得到,我不曾承诺你,你却总是这般阴魂不散!偷走我和莫醉的孩子不算,如今还想看我的笑话,可惜,我蓝舆王一生磊落,天神佑我!
水清理清思绪,心中笃定,反而在宝座上坐了下来,说道:“木长老说的有道理,既然大家都这么想,我们便验一验吧,到底我的公主,不允许有任何的非议!那便看木长老怎么验吧。”
那个花白胡子的木长老很满意的点头,回头和几个老头略一商议,便回转身说道:“最简单的,便是请出老圣女,让老圣女来决断!”
然而,他话音刚落,特穆尔却忽然大笑了起来,他肆无忌惮的笑声,让人侧目,他却毫不自知的说道:“老圣女?可据我所知,这个假公主就是老圣女找人带回来的,老圣女老了,脑子不清楚了!早就没有了能力保护圣殿了!你们蓝舆找不到新的圣女承继,早晚有一天要出大事了!”
这话一出,殿堂里瞬间静默无声,这禄宗九王子质疑公主也便罢了,毕竟先前王室从未有过任何蛛丝马迹,这公主忽然从天而降,虽说是养在极少人可以踏足的圣殿,但蓝舆王室多年无所出,有别样心思的人,不是没有。若是公主真的是假冒的,那,可以做文章的事便多了。
可是,质疑他们奉如神明的老圣女,这,蓝舆人还是很不认同的,毕竟这些年,得到过老圣女帮助的人不在少数,圣殿的一切,又是蓝舆流传千年的文化,是每个蓝舆人的信仰,怎么能随便让一个外人质疑呢?
木长老极生气地看向特穆尔,满是皱纹的脸都有些红,他那手中的黑木短杖敲了敲宫殿的青砖地,怒道:
“胡说八道!我们蓝舆人最敬重的圣女,怎么能容你这个外人来侮辱!她若是没有能力保护圣殿,自然会由我们的蛊母选出新的圣女!这些都是天神的指示,哪里可以这样亵渎我们的神灵!天神会惩罚你的!”
特穆尔刚刚拿公主开刀很是顺利,没想到这些人对老圣女的事反映这么激烈,倒一时有些讪讪,他回转头看向自己的座位,想看看柳细腰的反应。
然而,座位旁,空空如也,那个古丽娜依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特穆尔有一瞬间的慌乱,可事已至此,已经覆水难收了,好在这些人对公主的事还是和自己一致的,那便先解决这一件事吧。
特穆尔便昂头说道:“我并不是侮辱你们奉如神明的圣女,可是,既然说这假冒公主养在圣殿,那你们的老圣女难道便没有识破?这不是让人怀疑她的能力?还是蓝舆王欺骗了你们,这公主根本没有在圣殿,就是随便捡回来的,那,蓝舆王拿圣殿作为借口,而你们的老圣女并没有出来澄清,岂不是共犯?各位长老,我的确只是个外人,可我是对你们蓝舆百姓被欺骗才说出这些的,请不要怀疑我的好意啊!”
特穆尔这一席话,简直是直接将公主确定为了假的,而且不管老圣女有没有识别出公主的真假,都被他说的很有问题,识别出来没有让民众知道,就是会同蓝舆王室欺骗民众,要是没有识别出来,那更不用说,简直让人无法再相信她了吧?
木长老依然生气,可也被特穆尔说的无以反驳,便回过身去又和几人商量起来。
最终,木长老走出来,给蓝舆王施了一礼道:“王!我们都认为,公主是真是假,这事关重大,还是将老圣女请出来,听听她的说法吧,请王定夺。”
☆、第十二章 你,错过了
蓝舆王环视着大殿里各人的神情,英俊的面容有些讥讽的笑了笑,道:
“什么时候起,我们蓝舆人也开始不再听从天神的指引,而被人魅惑了心,开始怀疑起老圣女来了!看来,正如老圣女所说,蓝舆有邪恶的蛊虫侵袭,而公主便是能清除这些蛊虫的人,所以才让公主忽然回归的,否则,还会让她在圣殿再住几年呢!既然长老们都这样说了,我便按照你们的意思行事吧,来人,即刻去请老圣女驾临。”
“不用去请了。邪虫作祟,天神早就告诉我了,我本以为,天神所说的邪虫外侵是说的虫,如今看来,说得是人啊!”
蓝舆王话音刚落,正要派人去请人,大殿里却忽然清清朗朗的扬起了这说话声,声音不大,却很奇怪的响在殿宇的每一处角落,顿时使这噪杂的大殿安静了下来。
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却又是一声特别的笛音,“呜咽”一声,高高的冲到屋顶,盘旋在整个殿宇里,如龙吟凤鸣之声,旋即便有笛音吹奏开来,高亢神秘。
门口,出现了一顶八个女子抬的撵轿,撵轿上一个白色的身影坐得笔直,白纱覆面,如在云端。
此时的室外,正是太阳正好的时候,她们从门口进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她们渡上了一层金光,神圣美丽,让人心生敬仰。
蓝舆王和王后已经走下了玉阶,唐七糖也被几个宫女搀扶着走了下来,木长老等人自动的让出路来,恭敬的站成两列,垂头躬身行礼,而殿堂中别的官员或低等的世家,都匍匐下身体,唱诵着:“恭迎圣女娘娘!”
连泰清国世子郑人凤也微微行着礼,显见对蓝舆的各种情况下过一番功夫。
只有像卫方勉,特穆尔等几个外来的客人,还搞不清楚状况,傻愣愣的站着,不知所措,
卫方勉看看郑人凤,再看看跟在蓝舆王身后的公主,赶紧也行起了礼。
撵轿在笛音和唱诵声中,停在了门口最后的阳光里。
老圣女从人群中穿行,白色的衣裙无风自动,身形极快的飘到了蓝舆王和王后的面前。
她独特的清冷似有回音的嗓音传扬开来,听得人心中一凛:“蓝舆人确实有些劫难,如同大树长了不好的虫子,若是清除不了,便从树身里面开始腐烂,最终大树倒了,枝丫尽毁,谁也得不到好处啊!”
蓝舆王谦恭的行了个礼,回道:“圣女娘娘指点的正是,我也是这么想,树再大,树再高,天神再护佑,若是从心中长出了虫子,那便无须外面的事物来打压,树自己便倒了。”
“正是如此。不过好在,天神心存怜悯,总是会给我们蓝舆人指引的。”
老圣女说着,转过身,白纱轻动,看不见的容颜更加让人生出敬畏之心,木长老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一起单膝跪了下来,木长老说道:“多谢圣女娘娘的指点。我们都明白了!”
老圣女点了点头,却并不让他们起来,她脚步轻移,忽然飘到了特穆尔的身侧。
特穆尔前一刻还在为自己的巧言沾沾自喜,这圣女的驾临,却让他觉得,殿里的气氛忽然完全不一样了。
特穆尔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看这白色的身影,有些心虚的寻找起柳细腰来。
老圣女却说道:“你,本不该来,可你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
特穆尔环顾四周或匍匐,或躬身的人群,忽然意识到,此时自己和这圣女是唯一站得直直的人。
他动了动嘴,还没有说话,老圣女却又说道:“那是因为,你,也是天神派来的指引,你会让我们蓝舆人知道,心,生出不该有的枝丫,最终会害到自己的。”
特穆尔愣愣的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是似乎老圣女并不需要回答,她已经转过了身,向高高的玉阶走去。
玉阶上,几乎和蓝舆王同等的位置旁有一个空位,却也摆放了一个案席,那便是圣女的位置。
她安然而坐,又说道:“平身吧,天神的子民,我很多年没有来宫中了,今日是公主的册封礼,我来的还不算迟,我想,可以开始宴席了,我们的王,您以为呢?”
水清赶紧一手拉着花莫醉,一手拉过唐七糖,朗声道:“正是如此,请大家入席吧。”
殿宇里,人们淅淅簌簌的起身,极有序的按照各自的位置坐下了,连刚才同意查验公主身份的木长老一行人,也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只有特穆尔,忽然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感觉。
他想到昨晚柳细腰说到的关于圣女的事和承诺,咽了口唾沫,忽然笑道:“哈哈哈哈,原来蓝舆人是这么好糊弄的,随便找个人,便可以当公主,哈哈哈哈!”
殿里的人们看向他,也看向圣女,却没有人再像刚才那样窃窃私语。
老圣女的声音很轻,却很安抚人心的,从玉阶上传了开来:“没有人可以质疑天神,没有人可以质疑天神的旨意,但人们总是喜欢看见,才让自己相信,总不肯跟随自己最深的心。就算天神护佑我们蓝舆人,还是有很多子民带着这样的心思。所以,我请了蛊王一起来,请它给我们看一看,我们的公主是谁的孩子,她是不是值得我们的子民爱戴。”
殿里的人有些微骚动,木长老等人面色都凝重起来。
老圣女轻轻抬了抬手,站在她身后的两位白衣女子便托着一只木盘走下了玉阶。
木盘上有一个银质的小小圆盘,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但当白衣女子托着它走到木长老等人面前时,木长老等人赶紧离座,躬身行礼。
白衣女子托着它在殿里快速的走了一圈,众人看起来都十分恭敬,当走到泰清国世子身边时,泰清国世子也站起来,行了个蓝舆的礼节。
卫方勉看在眼里,轮到他时,他也有样学样,恭敬的看了一眼银质托盘中的一只白色虫子,行了个礼。
特穆尔也已经坐了下来,脸色很不好看的看着这一切,正当他迟疑着自己是否需要像别人一样给一只白色虫子行礼时,两名白衣女子却跳过了它,直接走到了下一个人。
特穆尔深邃俊朗的脸很不好看起来,他心中烦恼不已,可是柳细腰不见人影。
那所谓的蛊王已经回到玉阶之上,白衣女子已经请出了白纱覆盖的公主,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台上。只见白衣女子将装着蛊王的银盘在公主身上绕了三圈,便将银盘缓缓地放置在了玉阶之下。
有宫女拿过好些银质的小碗,在玉阶正中摆上一张几案,白衣女子便拿了那银质小碗,随意的走向人群,只要她们向人行礼,那人便乖乖配合的举手过额头,任凭白衣女子拿了一个针取一些他的血放在小碗中。
很快,白衣女子也取了蓝舆王的血,走向木长老。
木长老脸色有些凝重,却还是站了起来,颤巍巍走到玉阶前,行了个礼说道:“圣女娘娘,我已经看见了我最深处的心,我看不必再要蛊王来验了,我们宗祠相信圣女娘娘。”
圣女的声音从面纱下传来,缓慢而坚决:“事到如今,还是验一验吧,但愿所有人都能相信天神,这才是最重要的。”
木长老没敢再出声,在白衣女子手中接过那盛放了蓝舆王血的小碗,单膝跪在了玉阶下。很快,其他的随机得到的血碗也被随机选择的人放在手中。
白衣女子们托过盛放蛊王的银盘,让蛊王一个一个碗停留一下,然而,当蛊王移到木长老的小碗前,却在银盘中拼命绕起了圈圈。
这一切,旁人并看不到,但木长老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赶紧双膝跪地,大声道:“恭喜我王,恭喜公主,天神保佑,我们的公主回归了,是我们的公主,是我们蓝舆唯一的公主!”
殿中所有人都跪下了,跟随着木长老大声地喊起来:“天神保佑,公主回归!”
高高玉阶上,唐七糖只觉得头重得似乎被压得脖子都要短一寸,可当此时望下去,满殿都是匍匐的背脊,那种被人膜拜的感觉,新奇而强烈,也瞬间让人滋生出一种神圣感和责任感。
唐七糖都觉得自己不会动了,总觉得太隆重了一些。
然而,花莫醉和水清都带着骄傲的笑容,慢慢走来和她站在一起,水清向一侧的圣女垂了垂头,那是他作为王,对子民最大的礼仪,等到了圣女的点头许可,水清便缓缓地掀起了唐七糖的面纱。
殿里有一阵安静,跪着的人都抬着头,痴痴的望着玉阶之上,那个白纱轻裹,银冠掩映着的小小女子,她的脸,在额上一整排的珊瑚坠子下闪闪发光,美如仙子。
好一阵子,有人欢喜的又唱诵起来:“公主!天神保佑的公主,公主千岁!”
人们开始愉快的跟着一起呼喊起来,纷纷涌到玉阶前,排着队送上自己身上的珊瑚制品,殿中一片欢腾。
卫方勉却怔在当地,不能动。
他的眼前只有当公主白纱掀起的霎那容颜,那晃动在红珊瑚下的绝美容颜,她的眼灵动的轻眨,她的唇甜笑着轻勾,她仿佛就那样停在了半空,让人久久凝望。
是她!
那个曦之的小丫头!曦之当稀世珍宝的小丫头,曦之不顾一切寻找的小丫头!
怎么可能?
不!不是她!
她是……我的公主!
她只是我的公主!
卫方勉心头剧烈的跳动着,看着人潮从身边涌动,看着那泰清世子也拿出自己的玉佩送上前去,看着特穆尔阴沉着脸四处探看,可他就是坐在当地不能动。
脑海里,曦之的脸和小丫头的脸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能感觉自己的脸开始滚烫起来,呼吸急而重,可他却无法改变。
怎么办?
曦之……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有一个喜欢的女子,她给我一个真正的家,我便足够!
曦之,我没有和你抢你的小丫头,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公主……
而还在高高玉阶上的唐七糖,越过祝贺的人群,看向卫方勉,人太多,人影晃动着,卫方勉的神情有些看不清楚,可是,他应该是认出自己的吧?
那么,他会告诉卫曦之吗?如果那个人是卫曦之的话,他应该会说的吧?
那么,卫曦之还好吗?他,会来吗?
经过了波折的受封礼,最终结局却有些不好控制,人们兴奋的,不断地给蓝舆王和王后道贺,无数的银饰,珊瑚,玉佩堆放到玉阶上,只为了能再次近前看一眼公主。
即便宴席结束,人们也久久不散,连宗祠的长老们也一遍又一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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