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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七十年代蜕变-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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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真毕了业,平时那些学习不如他的,只因有个好的家庭背景。愣是比那些寒窗苦读的有出路时,夏秋有些慌神了,他倒没多大的野心非得去京都给叶家添麻烦,他就怕自己的位置被别人顶替。再加上大家伙都恨不得奔走相告接收地点,他更加浮躁了。

夏秋握着电话。听着叶伯煊露出坏笑的表情侃侃而谈,手心里都是汗,他觉得自己和叶伯煊比起来,怎么总是感到太年轻。涉世不深,没心眼,傻透腔了!还有于此而来的就是。叶伯煊这人怎么这么坏。

而叶伯煊挂了电话摇了摇头,还得历练啊!就大舅哥这样的。到了全是人精的地方,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长期郁郁不得志,不琢磨努力经营,只会被磨没了锐气。老爷们就得抗压抗击打。

大舅哥和妹夫之间的这场对话,夏天无从而知,根本没人和她提起过。

叶伯煊这面刚挂了夏秋的电话,正要起身去训练场看看,然后中午回趟家呢,叶伯亭一反常态,脸色有点儿发白,推开了叶伯煊办公室的门。

“你怎么来了?”

叶伯亭一身军装站在办公室门口,见到叶伯煊就快言快语道:“哥,你得跟我去趟市区。季玉生那面出了点儿事儿。”

叶伯煊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去衣架那取了军帽问道:“什么事儿这么急?”

“今天三五二国道出了特大车祸,离咱们市近,都拉咱们市里医院来了,我们医院也接收了很多。那里面、季叔的妻子和七岁的儿子都没了。”

叶伯煊穿好大衣,和叶伯亭一起往外走,边走边问:“季玉生人在哪里?情绪怎么样?”

叶伯亭摇了摇头:“我就是开他的车来的,特意请的假,那都在医院停放着,他居然坐在院子里,席地而坐喝大酒!我怎么说都白搭,我就开他车来找你了!他家也没个亲属在啊!哥,你是不知道啊,我看着都胆寒,面目全非啊!你懂的吧?面目全非!太惨了!”

叶伯亭有个毛病,她但凡情绪大起大落,要么一声不吭,要么不停絮叨以排解不安。

叶伯煊抿唇瞪了一眼他妹妹,招手叫来一名通讯兵:“去!告诉政委一声……”抬起胳膊看看手表:“我下午一点半左右会赶回来。再去家属区一趟,告诉一声,中午我有事儿,让你嫂子自己在家吃饭。”

“是!”

叶伯煊是极少因为私人原因离开驻地的,可这次他破了例。

男人之间的友情很奇怪,一场干架,一次惺惺相惜的谈话,低谷期有人靠近伸出一把手,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不出意外,能坚定一辈子。

这面兄妹俩一人一台吉普车,一前一后地赶往市区,家属区的夏天正喂着妞妞苹果泥。

赵玉凤给妞妞洗完了尿布挨个晾上,叹道:“孩子归刘营长?那也不成啊?谁带孩子啊?这都得上班的!再说手续不是得等一阵吗?这就能收拾包袱回娘家了?真是少见的亲妈!”

夏天露出无奈的表情:“刘营长家情况也不好,恐怕也来不了什么人帮着照顾。要么就是把妞妞送回乡下,我看依刘营长的意思,指定舍不得孩子。估计就得花钱雇人看管,可这人选啊,真不好找。本来赚的也不多,我听我家叶伯煊说,刘营长每个月还得给老家寄钱。”

贾金凤快言快语道:“那就赶紧再找一个!我看后妈也比张曼玲强,妞妞还能幸福点儿。”

夏天摇了摇头:“不好找吧。”她想的是找一个一心一意对孩子的,真是难,再加上常年在驻地,怎么可能那么好找到可心之人。

这次连赵玉凤都否定夏天:“找倒是好找。军人好找对象。就怕刘营长没那个心。”

贾金凤连连点头:“大姑娘都有的是。”

夏天没说话,好吧,说的不是一个层面上的。这时代大多数人找对象看条件,还没上升到要有情有爱有感情基础得谈谈恋爱。

叶伯煊站在身着一袭黑色大衣的季玉生身后:“是不是觉得喝多了,这事儿就能从来没发生过?”

三十六岁丧妻丧子的季玉生,转过了身,他坚毅的表情看向叶伯煊,叶伯煊松了口气,还好……

被留在远处的叶伯亭,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帮帮他呢?

有时候男人不哭、不说、不诉伤痛,更能引起女人的同情心……

第四七5章寸步不让(一更)

“回来啦?”

“嗯。”叶伯煊的脸色并不好看,心情沉闷,自然就没有以往话多。

他洗手完坐在餐桌边儿,眼睛盯着夏天来回端菜的身影,可那深邃的眼神又像是望向别处。

季玉生抱着面目全非的孩子沉默不语的样子,似乎还在叶伯煊的眼前晃悠。

季玉生没有放声痛哭,他那压抑的哭泣声是从鼻端发出的,一个男人要压抑到何种程度,才能让鼻涕先流而不是眼泪,那从嗓子眼里发出的阵阵哀鸣,让叶伯煊现在想起还一阵阵唏嘘不已。

“中午去哪了?出去训练了?”夏天盛饭递给叶伯煊。

叶伯煊言简意赅回答道:“没有。出驻地看一个朋友,就是那个季玉生。唉!对了,老刘那孩子接走了?我忘了这事儿了,给他晚上安排了事儿啊!”

“那孩子都快要吃百家饭了。楼上小贾给抱走了。看我这样儿,她们谁没事儿谁带一把手。

这么下去真不是个事儿,要么家里赶紧来个人,要么指定得抓紧时间成家。

为了孩子,可那样很容易更混乱……父母离婚啊,最可怜的就是啥啥都不清楚的孩子,她那个妈,心也够狠的了。我以为张曼玲离婚可以,死活得和刘营长争一争孩子的抚养权呢!”

“你想多了。要是有那个心就会对付过,一个女人不缺吃少喝的非得离婚,可见是个自私的。”

夏天拿着她的专用饭碗“小铝盆”,一勺一勺喝着小米粥,闻言不赞同道:

“离婚那是两个人的矛盾,离婚可不是自私的代言词。谁跟你说婚姻生活里,只要不少吃少喝就能对付过?你当这是农村我爹娘那个年纪的人呐!越是有文化的人,要的越多,见识多的事儿!”

叶伯煊夹了一口菜,没反驳也没表示赞同,皱眉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媳妇?当初咱们结婚那会儿。浔漪那小丫头过后补礼了没有?我记得亭子结婚那会儿,她给随了二百的礼吧?”

听听,听听,浔漪那小丫头。呵呵,叫得可够亲密的了!

在“打手”事件过后,看来叶伯煊又忘了该如何正确称呼他的“小妹妹”了。

夏天心里开始有了化学反应,不愉快的情绪溢满心头,可仍旧装作平常的样子回答道:

“嗯。各家都二百。真是有钱人。宁老爷子养了一个不太会过日子的主儿。”已然说话酸溜溜的,奈何叶大少毫无所觉。

“她也定下来了,过年那阵吧,说是宁爷爷想要趁着身体还算硬朗,看着浔漪出嫁,张罗得就比较快。”

叶伯煊夹菜吃饭,咽下去后,继续和夏天闲话家常:

“今儿个沈刚打电话和我说了,具体日子嘛,我今儿个忙。没给浔漪打电话,沈刚也不太清楚。

这中间有个小插曲,算了,我就不说什么样的插曲了,总之现在沈家和宁家关系很一般,闹得有点儿僵。

呵呵,她找的人还行,配得上,对方还不错,有机会你也能认识。都大军区的。咱们到时候随五百吧,你别忘了留出来这钱。”

夏天低下头舀了一口粥,她根本不关心宁浔漪找的是谁、是什么样的人,就依那个女人的性格。要么会把日子过得乱七八糟长记性,要么就是经营得滴水不漏,让幸福昭告天下。

无论哪种,和她夏天一分钱关系都没有,她对宁浔漪除了反感,再无其他。

夏天喝完粥才装作疑惑地问道:“咱们随五百的礼。是不是亭子就不用随了?等同于一起还礼?”憋回了那句“我不管她什么时候、嫁什么人”。

叶伯煊用无语的表情看向夏天:“一码是一码,怎么能那么算?你又小家子气了。”

叶伯煊的这种表情,那个“又”字,让夏天彻底炸了毛。

本就听说关于宁浔漪的任何事情心理不舒服,这还带拱火的。

为什么用“又”字,还不是婆婆总骂她小家子气,平时不显,说到底他还是往心里去了,认为他母亲说的对了。

夏天夹菜吃饭,把盆底里的几口粥一口气喝完,从衣兜里拿出手绢擦了擦嘴,对面的叶伯煊没有听到夏天说话,也没太当回事儿,以为夏天是接受了。

夏天慢悠悠开口道:“叶伯煊啊,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个时代五百块钱的购买力?你即便没有知识也该有常识吧,下过饭店知道五百是大数目吧?”

正要夹菜的叶伯煊被夏天的抢白给说得一愣,愣过一瞬就撂下脸子:

“你什么意思?!”

夏天语气波澜不惊,表情坦然地靠坐在椅子上:

“你叶大团长每个月津贴一百多块,一年才挣千八百块。你开口就是五百!

行,你不是小家子气的处事风格,我小气!那我们就算算,我就问问你,去掉每年随礼钱,给那些烈属的补贴,再搭点儿特殊情况的现役手下,如果没有外公给你的钱,你还剩下几毛?”

这次叶伯煊不止是撂脸子了,他冷着一张泛起寒气的脸。

叶伯煊从未想过他的生活里,会有一天因为钱而吵架,夏天的话,有些伤了他的自尊心:

“我缺你吃少你喝了吗?少你一分钱花销了吗?”

夏天把手中的手绢扔在了桌子上,笨拙的体型丝毫没有影响她豁然站起而渲染出的气愤,一只白嫩的小手“啪”地一声就拍在了饭桌上,第一次和叶大少说话,声音中含着严厉,语气咄咄逼人:

“叶伯煊,我告诉你!给亭子五百块,那是你亲妹妹!即便是亲妹妹,你也要和我商量,而不是给结论!

宁浔漪是谁?别和我说你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义!那和我无关!

你在我这只能拿到三百块,这是我最大方的还礼数额!

你想多给,一分没有!我知道你有大金库,自始至终你就没全部上缴,但我要知道你多随了一分,咱俩没完!”

叶伯煊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不停地点着头,冷笑道:

“好!好!夏天,你行!你看看你现在是一副什么样子!”

声音像是刮着冰碴一般,毫无温度。叶伯煊眼中的夏天蛮不讲理。

夏天冷笑道:“既然你说到这了,那我就来告诉告诉你,我到底是什么模样!认清了,免得你拿我不识数!”

第四七6章钱紧啊

叶伯煊皱眉,轻呵道:“别跟我这无理取闹啊!你知道我不惯着你这个!差不多得了!”

叶伯煊站起了身,习惯性端着菜盘子往厨房去。

一顿晚饭吃得不饱不饿不香不臭的,情绪上只觉得腻歪,讨厌这种对话模式。

这位是想终止聊天话题,不想在双方情绪都不好的时候,说一些过火的话,尤其夏天还怀着孕。

叶伯煊自从得知夏天有了身孕后,他认为自己一改之前霸道不爱搭理人的脾气性格,他觉得自己已经尽量软和着性子来了,却不想夏天步步紧逼,没完没了。

“你给我站住!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不能让你把这次谈话定性成我无理取闹!”

夏天站住餐桌边儿,她从漫不经心的眼神变成了直视叶伯煊的眼睛,控制住自己用手指指着叶伯煊鼻尖儿。

她攥着拳头掷地有声道:

“叶伯煊,我为什么是你母亲和你口中那个小气吧啦、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人!那我今天就告诉告诉你原因。

当我得知怀孕后,不敢托人打听魔都卖的营养品价格;

我是一个女人,无时无刻不爱美,我为什么没有在怀孕阶段添件新衣裳,为什么怕浪费;

咱家的餐桌上,不是我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是你想象中的大米白面随便吃,我为什么要掺和小米粗粮;

嫁你以来,我结婚前穿什么衣服,现在也没多多少件。

为什么?!你从不去想想原因!你觉得钱给我、我不花是我的事儿!你可能会说你没亏了我,我承认!

可是以上种种原因,包括生活里的那些让我小家子气的种种行为。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这是一个家,我认为不该花的就不要浪费!

我说过要对你好,这样节省着过、就是对你好的其中一个方面!

只有我才会去体谅你赚钱的辛苦,我在尽量节约不敢错花一分钱!”

叶伯煊紧紧地皱着眉头,他就搞不清楚了,他家这样要是因为钱都吵架。别人家还过不过了。他从来也没让夏天省过钱啊!

“你说的这些有必要吗?不是、我就纳闷了,咱家缺钱吗?什么时候少过你花了?!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我对你不好是吧?!”

夏天忽然间心底就失望了,她不再用激动的情绪去阐述。而是有些漠然:

“我说这些就想告诉你,也许是我想多了!你、你们家,根本不需要我这种勤俭持家,不认为这是值得鼓励的事儿。反之,我这样的行为错了!被定义为小家子气!你不知道好赖!

叶伯煊。你说过,婚姻生活需要自省,我今儿个就自省了。

这中间绝对有我的问题!我就是太喜欢分你的我的了,以至于给你婚后养成了只交钱拿钱花钱。却不问问我的意见!而我只是个装钱的匣子,没有话语权!

我今儿就告诉你,咱俩婚姻存续期间。你的!就是我的!

你要想花一分一毛,必须到我这经过我的同意!二十元以上都要告知!

我不允许再出现亭子结婚那阵。你不声不响就拿五百,可以给,请记住要跟我商量。

更不允许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会根据你和对方的人情往来送礼还礼!有特殊情况更需要仔细对我说明!”

夏天用着漠然的态度,口气上却是像领导对下属的态度。

叶伯煊眯着眼睛,抿抿唇:“说完了?”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戳在了夏天面前,用着有些危险的眼神看着夏天。

就这态度、这种眼神,夏天是打心眼里反感,总是搞这一套,总是表现出这死出!跟谁俩呢这是!

夏天这次攥拳头都不管用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伸出食指边说话边不停歇的点着叶伯煊的肩膀处,用力点、使劲点着手指,昂着脑袋凑近叶伯煊,下巴抬高、表情有些声色俱厉道:

“没完!还有一件事儿!痛快儿!马上!立刻!给我把你那个大金库上交!”

叶伯煊觉得肩膀真的被夏天点得生疼生疼的,心里也被气得一抽一抽的。

夏天说完,撤离手指,向后退了一步,狠狠的瞪了一眼叶伯煊后,才转过身扶着腰,施施然的离开了,回了卧室。

叶伯煊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个孕妇跟他耍着横,看着夏天进卧室时闭了一下眼睛,确实不出乎他意料,卧室门“砰”的一声,被甩得嘎吱嘎吱晃动了几下。

……

女人吵架,越吵越能扯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儿,最终偏离主题。这无关她的才华、口才,思维决定了她的方式。

夏天自己吵完了,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混乱的,想想这、琢磨琢磨那的,掉眼泪了。

她就像是能看到那么多镜头一般……

结婚时买的自行车掉了链子了,她就蹲在大雪天里自己修;

去商场看见卖的纯毛线,她想白色、黑色的、灰色的、蓝色的,都有几件,可她不舍得,最终频频回头地只选择了白色;

她最烦吃粗粮,刚穿到这、那半年时间,在梨树村吃的她都不想回忆了,可现在她嫁了gaogan子弟,依旧做饭要省吃俭用。

唯一浪费的就是用个鸡蛋蜂蜜敷个脸,那是真没招了,脸色都蜡黄蜡黄的,东北冬天太干燥,皮肤都起皮了,她还不敢用那些含有大量香精的雪花膏。

可最终得到了什么,没人念她这些好。

婆婆、丈夫,连叶伯亭都经常问她至于吗?

她省得毫无意义!

他不懂,他不懂自己这是舍不得花钱,那份舍不得是爱这个家的表现!

叶伯煊,开口闭口五百五百地败家,要气死她了!

夏天心里有点儿难受,觉得自己委屈大劲了,最无力的是,还可恨自己是自找的。

……

男人被动吵架,他只专注地听对方阐述的是什么矛盾主题,男人认为,只要把那个问题解释清楚了,也就没事儿了。

可你会发现越听越杂乱,只觉得脑袋一片浆糊。

男人想的也很简单,有意见为什么不当时提?现在扯那些干嘛啊?

叶伯煊就是如此,他就搞不懂了,不是说随礼钱的事儿吗?怎么听着听着变了味儿?

难道夏天这是在找机会收回他的小金库?那就开口要嘛,何至于如此!真是不可理喻!

第四七7章冷战思维

夏天觉得自己没被叶伯煊理解,有些失望,心里很颓废地告诉自己:

“你还在期待什么?想得到夸赞啊?你看看他那样儿,都不知道错在哪了!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夏天完全忘记了吵架是因为宁浔漪那五百块而引发的了,她一面替自己不值,一面就觉得自己蠢透了!

什么他的钱,自己不好多说!这什么狗屁思维!

他是谁?他将来的钱都是我孩子的!凭什么不好多说!

自己是个穷光蛋儿就敏?感自卑,嫁他了,凭什么要唯唯诺诺的,那要是将来自己爹发迹富裕了,难道娘连决定的权利都没有啦?

好男人就是要上交!以后也不省钱了!

何必呢,我会花钱的时候都显不着你们,还我小家子气,我原来一个包包都买过上万的!

夏天陷进了这种无限怨念中,两个眼珠子狠狠地盯着大白墙,气性有多大,思维就有多跑偏。

叶伯煊更是生气,尤其他记性好,夏天那刚开始吵架时的声声质疑,就像在明晃晃地骂他赚钱无能,就差指着他鼻子尖儿说他“没有外公就啥也不是了”。

叶大少从未尝过这种滋味,还是这种理由,如果不是夏天刚才亲自说,别人要是这么评价他,他都得认为听错了,这样的评价不可能说的是他。

两个人第一次进入了冷战期。

叶伯煊冷着一张脸,收拾着饭桌,端着饭碗站在水池边儿,屋里静悄悄的。

叶伯煊看了看旁边炒菜完的用过的锅,又看了看池子里的饭碗。压抑着情绪的他,真想把这些全都掀了。

可他自持冷静惯了,越是情绪激动时,越是冷静,属于暴怒的情绪会被他积压?在某个角落,会通过训练学习再慢慢排解掉,这是他这些年中。岁数越大越熟悉的技能。

叶伯煊默默地刷着饭碗。整理着厨房,拿着笤帚拖布正要去客厅收拾一遍时,夏天打开了卧室门。

夏天也想明白了。生气、愤怒,郁郁寡欢,自怜自艾,是最傻瓜、最不酷的行为。

她进厨房给自己泡了杯奶粉。从叶伯煊身边路过就跟没看见有这么个人杵在那似的,端着牛奶杯就去了书房。

看书。做题,感情渠道需要发泄就写信,总之,夏天有很多有意义的事要做。就是不想和叶伯煊面对面。

累了,自然就会睡好,不需要别人给她暖被窝。

人的心理很奇怪的。换句话说都有点贱皮子,至少叶伯煊就具备这种特质。

如果此时此刻叶伯煊表现得沉默了下来。那么夏天能够暴跳如雷,或者看起来有情绪起伏,他自然岿然不动,可夏天明显表现得比他还镇定,叶伯煊心里不舒服了……

叶伯煊手里还拿着笤帚和拖布,看着书房的门犹如往常一般在自己的面前关上,没有生气摔门的发泄,一丁点儿暗示都没有,就像两个人被一道门隔绝了,成了两个世界。

叶伯煊抿着唇,盯着门看了两分钟,摇了摇头,大手握着拖布头,使劲使力拧干,开始墩地。

夏天从翻开书开始,最开始还真看不进去,一想到刚才端牛奶时,外面那人沉着一张老脸、她就心堵。

可当真正沉浸书本的知识海洋中,那里面虽然枯燥,但却总是有未解和要背诵的难题,慢慢地,时间也不算难熬。

夏天也变得越来越平静了,甚至忘了门外要还有一个气她的人。

门外的叶伯煊墩地完,洁癖病犯了,他端着一盆水,拿着一干一湿两块抹布收拾起房间了。

叶大少无论是擦柜门,还是收拾茶几上的水杯,再或是干脆把所有水杯刷洗时,他都能弄出声响。

一会儿是凳子蹭水泥地面的声音,一会儿是水杯放在盘子中的响动。

然而书房那道门,毫无动静,他用优质侦察兵的本领立起耳朵探听响动,那里面就像是没人呆着似的。

生气这点,叶伯煊确实有,并且真真切切,他认为夏天把他说得太难堪了,发脾气发得很莫名其妙,不讲个道理。

可夏天现在不搭理他了,不再像往常一样,他给个台阶她就顺梯而下,或者她对自己没话找话给自己个“不得不开口说话”的借口也好……

这么点儿面积的屋子,叶大少还很勤劳,平时家里卫生本就保持得很好,也就一个多小时全部完活儿了。

他外表一派比夏天还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很烦躁,大冷天儿的,穿着个背心裤衩就去了浴室,进了这种专属于“独立”的空间,他终于原形毕露了。

一脚一只,大跨步甩掉拖鞋,叶大少脱背心和大裤衩都带着狰狞的表情,恨不得把这一身撕得稀碎,以解自己被最亲密的媳妇说成无用之人的难堪。

站在浴头下面,闭着眼睛仰头接着水流冲洗,热水划过他的毛寸短发、额头、发际线,滑落进嘴角里。

从认识夏天开始,叶伯煊就认为夏天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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