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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色的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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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他说。“林爷应该有发现。”

“他发现是你,结果还继续喊价?”

“……嗯。”

“……”果然是阴险的老人。

此时会场突然播放悠扬的轻音乐,她好奇的想开口问的时候,眼前的男人缓缓低下身,最后单膝跪地。

周遭人发出了惊讶的呼声,纷纷围了过来。

他牵着她的手,扬起头凝视着她,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她紧张的屏住呼吸,看着他。

“小妃,这些年你受的所有悲伤跟压力,从今以后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快乐跟自由,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担心,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我会用一切支持你。”

她掩住口鼻,微微红了眼眶。

“谢谢你愿意信任我,你让我成长,让我与我家人的关系有了改变,也让我拥有了新的家人,我的愿望就是家庭和乐,因为你的出现,我在有生之年把家庭的遗憾补上了。”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

“而如今,我的家庭又要多了个新成员。”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腹部,语气沙哑。“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孩子,你必须为了我忍受身体不舒服,但你从来没有抱怨过,我看着你不舒服,我真的很心疼。”

“雅洺……”

“所以,我在这里要请大家见证,我要负责你、保护你接下来的每一个日子,不会离开你。”他说。“亲爱的,愿意嫁给我吗?”

她的眼睛泛起水雾,但那个说想要娶自己的男人却格外清晰。

他的背景,是两幅合并起来的画,画得就是他们如此相爱。

白彤双眸含着水气,稳住情绪后哽咽开口:“我等你好久了,我愿意。”

她的话说完,男人迅速起身就紧紧的抱住她,欢声雷动的周围,不绝于耳的祝贺,母亲的笑着抽泣,还有一阵又一阵的鼓掌声。

白彤发誓,她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时刻。

她从来都仰着头崇拜的那个人,如今跪下来牵着自己,献上他的所有,只为了要保护她一生一世。

………

白彤的肚子越来越明显,但比起一般孕妇来说还是不大,医师检查了也说一切正常,可能就是孕妇本身体质关系,她除了依然容易想睡或是偶尔有闷胀感以外,她没有浮肿或是酸痛的问题。

10个多月后,她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孩,朗雅洺很快的就给女儿起了乳名,叫做舒舒。

“为什么叫做舒舒?”白彤好奇的问。

“没为什么,就是喊起来顺口。”准爸爸微微一笑,真正理由他是打死都不会说出来的。

“唉,你取名字还没我好听。”李格菲叹气。

“我做事想比较远,名字是跟着孩子一辈子的,我从开始就不会让她有困扰。”朗雅洺微笑嘲讽,站在李格菲身边的小男孩抬起头,眼神平静的点头。

“臭小子你点什么头!”

“朗叔叔说得没错。”李格菲的儿子李靳曦脸色淡漠。“我就是受害者。”

“哼!你爸我……”

顾凉懒得理男人吹嘘,径自走到白彤身边坐下来:“有鉴于画展非常成功,你委托我替你卖的画目前都完售了,另外徐勒上周被美国艺术家协会邀请去展览,他临走前让我跟你说一声,说会赶快回来找你。”

徐勒自从那次事件后便沉淀了好一段时间,近期才慢慢又复苏,自从他有了阿兹曼留下来的遗产后,他总算能给母亲过上优渥的日子,而他也没有改变生活态度,依然持续不断的进修,在她待产的时候也很常常登门拜访,带来不少艺术圈的消息,还拿画作让她指导。

她庆幸自己没有放弃他,现在的徐勒已经完全独当一面,是个非常有潜力的新兴画家。

白珺因为涉嫌违反金融交易法入监服刑,又加上艺术圈的抄袭跟许多不名誉的冒名事件,无论是家族企业还是她原本的艺术生涯都走到了尽头,根据朗雅洺的说法,白珺在里面依然不认错,成天发疯的要找她报仇。

她本来是极度厌恶这个女人,现在却有点可悲。

“你想去看白珺吗?”朗雅洺问。

“不想。”她说。“我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朗雅洺伸出手温柔的拍拍她:“那就好,我们不想她了,你明天出院,舒舒现在被舅妈接走了,让你休息几天再去接。”

几天后,他们去了穆家打算把孩子接回来,舒舒在舅妈的怀里安静的睡着,舅妈轻声说道:“舒舒好乖啊,几乎不吵不闹,乖乖吃乖乖睡,太好带了。”

“她吃得多吗?”

“次数多,但吃得不多,今天睡得比较久,说不定等等就饿了。”

她伸出手接过女儿,看着她幼嫩的小脸贴着自己,她就觉得好满足。

此时身体也有了一些反应,她不好意思开口,但朗雅洺一眼就知道她的想法,便说:“我带她们先上去休息,我刚好也跟阿希出去办事。”

“好。”

他们进了房间,白彤小心翼翼的把女儿放在床上,便赶紧撩起了衣服,胸口的位置已经有点微湿。

她轻轻地把女儿抱起来,此时舒舒也睁开了眼睛,黑溜溜的明亮大眼望着妈妈,仿佛还笑了。

舒舒的小手碰着妈妈的身体,张开小口找着东西。

“看来还真的饿了。”

她看着女儿很快的就找到食物的来源,小嘴一含便开始吸吮。

这种感觉,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哭。

这小小的、软软的宝宝,是她的女儿,是她血脉的联系,这世界上能够有如此亲密的关系,她觉得好感动。

她从小没有母亲疼,所以她要把这个遗憾转为爱,加倍的从女儿身上弥补回来。

朗雅洺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女儿喝得又快又急,忍不住说:“安静听话像你,但这种效率的吃饭速度,像我。”

“这也能扯……”她说。

“我以为你会认同我。”他微笑。“舒舒现在喝得这么急,其实还比不上我。”

“……”她胀红脸。“闭嘴!”

他忍俊不住,手轻轻地搭着她的肩膀给她支撑:“好,我不说了,不然让你觉得我在跟女儿抢食物……”

“你知道这是精华!你这是在掏空我!”

“彼此彼此。”他促狭一笑。“我就说家里地位我最低,有了女儿之后,我只能挑剩下的吃了。”

“……”她这辈子是讲不过这个没节操的男人了。

他趁着白彤低下头看着孩子的时候,低下头轻轻地亲了她一口,鼻尖温柔的擦着她的脸颊:“宝贝啊……”

“嗯?”她回神。

“我好幸福。”

“嗯。”她淡淡一笑。“我也是。”

“我最爱的女人在我身边,抱着我们的孩子……”他闭起眼睛,沙哑呢喃。“这画面太美好了。”

好到他感觉在做梦一样,深怕一眨眼就消失了。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她说。“以后我会把你们都画下来,用我的生命。”

她说完,男人睁开眼睛,再次亲吻了她。

那个甜滋滋的味道,让他再次深陷其中。

从她青春时的清甜,到再遇时的甘甜,再到现在成熟时的酣甜,每一个时期的她都充满了不同的香气,每一种都让他忍不住一尝再尝。

她曾说过自己是一杯烫口的开水,只能小口小口的慢慢喝。

一开始他还不以为然,但现在突然理解这个比喻……

他如同滚烫炙热的水,而她是浓得化不开的糖。

他要变得有滋有味,她要散发出迷人香气,只有彼此相碰才能做得到。

因为她的甜,唯有自己才煮得开。

☆、第55章 番外1…1:六与九

“augustin,你真他妈是个混账。”

床上一个半/裸的女人手撑着头,语气似是抱怨,却一点也不生气。

一个体格精壮的男人拉起裤子,走到旁边的小木桌上抽出一根烟,拿起打火机就走到落地窗前。

男人点烟的姿态很惬意,修长的手指夹着白色的细条,黑眸半掩的望着外头的夜色,吐出一口氤氲缭绕。

“刚刚我干/你的时候,你喊得可不是这个。”他调侃。

“所以我才说你是混账。”她躺回枕头上,翻了身往男人的方向。“我们的关系就不值得你躺下来陪我聊聊天?”

“什么关系?”他笑了一声。

女人下了床,走到他的背后,青葱般的滑嫩指尖轻轻的沿着他的背肌线条缓缓往下,最后来到他的腰间位置,勾了他的裤子。

她用着暖玉般的身体贴着他,气吐幽兰:“你想要什么关系,我都能配合。”

他吐了口烟,缓缓转身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嘴角,最后上扬嘴角。

“床伴。”他说。

女人挑了眉:“有没有一点比较高级的?”

“噢。”他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vip等级的,一个月见到我两次的……”

“的?”女人有了期待。

“炮/友。”

……

他已经习惯这样的关系,恶意的、虚伪的、糜烂的生活。

说出口的话再恶毒也无所谓,伤不到谁,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他不在乎,好的坏的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他早就是个满身污秽的人,美好的东西到他的手上,他就只想要把它弄坏弄死。

──这样的生活好有趣。

“六哥?”

一阵轻扬的嗓音传来,他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而那个喊他的人,脸离自己的鼻子不到5公分。

他深吸口气,被这张过于靠近的脸搞得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地就压抑下情绪,哑声开口:“离我远点。”

这个俊秀的青年,就像是那道春日里被雨洗过的太阳光一般,和煦的让他放下所有的警戒。

越是这样干净的存在,就越让他感觉到自己的骯脏。

“六哥,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对方眨眨眼,通透的轻嗓带着一点担忧。“你这样子让林爷看到,他等等又会把你脱去惩戒堂。”

“随便。”

“不能随便啦!你干嘛故意要让林爷骂?”

他闭上眼睛,突然脸颊传来一阵刺痛,他蓦然睁眼,下一秒就是一股淡淡的药味,冰凉的黏滑感抹在他脸颊的伤口上。

“看来这次跟你打架的是女人?”对方喃喃自语。“这爪子好利。”

“我跟女人不打架。”他哼笑。

“不打架?那你脸上……”

“女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他邪气的嘴角微扬。“我只打/炮。”

“六君!”

突然一阵充满威仪的怒吼传来,手上的细腻的肤触没了,他不太习惯的皱了眉头,懒懒地转身。

门边的老人穿着一袭苍色的唐装,目光严冷。

“林爷。”替他擦药的人赶紧站了起来,恭敬欠身。

“我警告你很多次,小九不是你的助理,别指使他做这些有的没的。”

六君淡淡的挑眉,没说话。

“您误会了,是我刚好看到六哥受伤,所以我才替他上药。”小九赶紧解释。

“跑到你房间来躺,还真刚好。”林爷冷哼。

“六哥出任务半年,他的房间在西厢,上周才翻修,现在还没好呢。”小九说。“他昨天说要回来,我才让他过来东厢这里。”

“罢了。”林爷紧皱眉头,斜睨一眼六君。“你跟我过来。”

六君缓缓起身,林爷已经先走出房间,小九伸出手要继续涂药,他淡淡的说:“不用了。”

“诶?不行啦!”小九没管六君的眼神有多不耐,食指一伸就往他下巴的位置在抹了一层薄薄的药膏。“下次注意点。”

青年温柔的语气让他本来躁动不堪的心情舒缓了许多。

六君微玻鹧郏舫裂疲骸靶【拧!�

“嗯?”

“我没事。”

“喔,我知道你没事啊,你是我伟哉大六哥!怎么可能会有事?”小九笑嘻嘻地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毕竟阿姨说……”

“啧,别提她。”他语气骤然冷下迅速起身。“我去找林爷。”

小九愣了一下,才缓缓点头。

六君走到林爷的房间门外,门边的两人朝他鞠躬。

“六先生,林爷电话中,请您稍等一下。”

他仔细听了一下,确实有听到交谈的声音,于是他走到一旁等着。

此时突然有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急急忙忙地冲过来,一不注意就撞到了六君。

对方稳住脚步后便朝着六君骂:“你搞什么东西挡在路中间!当门神啊!”

六君站稳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中年男子,语气平淡:“我靠着墙。”

“靠着墙我还会撞到你?”

“这就要问你了,你走路习惯撞墙?”他冷讥。

“我操/你大爷的!你他妈跟老子这么说话!”对方气急败坏的就要动手往六君招呼,他扬手打算要把对方的手扭残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现,迅速出手抓住了中年男子的手臂。

“刘经理何必这么生气呢?”

六君垂下眸一看,是小九。

他的声音依旧是温和轻快,但是他握住刘经理的手却看得出来非常用力,捏得刘经理脸色胀红,忍不住说:“九、九先生!您轻点!轻点!”

六君心里忍不住吐嘲,喊小九先生?这屁孩才不过19岁,这群人巴结的也太过了。

“有话好好说嘛,在林爷这儿可不能动手动脚的喔。”小九收回手,扬起微笑,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林爷只给您10分钟解释的时间,结果您一来就对咱们的人动手,待会儿可不好跟林爷交代吧?”

“这、这我也是急!虽说我莽撞再先,但这位先生说话也太不客气!”刘经理不悦的说。

小九转头看了一脸神色淡漠的六君,接着他回头便堆起笑容,朝着刘经理欠身:“我替我六哥向您道歉,他刚从国外回来倒时差还有点累,所以可能有些不周到,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六、六哥!?”刘经理脸色刷得苍白,退了几步。“是那个、那个那个笑面修罗?”

六君斜睨一眼,冷笑:“这什么可笑的代号?哪个白……”

“六哥,是我取的。”青年扬起率真的笑颜。“不贴切吗?”

他玻ё叛勰幼判【叛艄獍愕男ω蹋冒肷翁玖丝谄丈献臁�

“请、请六先生原谅我,刚刚是我走路不看路!真的非常抱歉!”刘经理简直腿软,眼前的九先生不能惹,但这个六先生更不能碰上!

他是杀手领域里最顶标的代表之一,通常出的都是死人任务,而且是会让人彻底完全消失的那种,所以见到他就等于是预见死期,尤其他行踪飘忽不定,更让人不寒而栗。

没想到这样恐怖的人型武器是林爷的手下!?

六君别过头,理都不想理,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门边的人:“林爷说完话了吗?”

“已经通完电话了,我帮您通报。”

“我直接进去就好。”他说完后挺起身,越过众人就推开门直接入内。

林爷正跪坐在软垫上,目光凝视着和式桌上的棋盘。

六君反手关上门,站稳脚步后行了大礼:“林爷,我来了。”

林爷放下了一颗白子,才转头看向他。

“标准的行礼动作,精准又充满尊敬的角度。”林爷缓缓说道。“六,你其实可以做得如此完美严谨,为什么要装得这么颓废浮烂?”

六君的眼眸闪过一丝难解的暗沉,随即便抬起头,神色平静答道:“我在您面前毫无保留,但是对外,我需要一个保护色。”

“你能够塑造很多样子,但你偏偏挑了个最烂的。”林爷伸出手要他坐下,六君迈开步伐来到桌子对面,从容弯身跪坐。“小九还小,你不要对他随便乱说话。”

“小九不会被带坏,他本身有一股浩然正气。”六君淡淡的说,听得出来有些戏谑,但也有几丝认真。“林爷的提醒,我会谨记在心。”

“你母亲让小九照顾你,我原先以为是玩笑话,却没想到你那偶尔躁动的脾性,倒还让小九给镇压住了。

一说到母亲,六君的脸色就黯了下来。

“我并不是很想提到这个女人。”他说。“我是个孤儿。”

林爷淡淡的望着他,沉默了几秒。

“这次的任务你做得不错,不过我对你最后的收尾还是有些意见。”灰白发的老人喝了一口热茶。“每出一个任务就要得罪一个女人,别总是让她们这么恨你。”

“她们只是我的调剂。”

“六,别玩得太过火,这些孽障迟早会报到你身上的。”林爷淡淡的说。“我管不了你恶趣味,但我要提醒你,如果哪天你有了在意的人,你这些烂摊子就会造成麻烦。”

六君露出不相信的目光,口气带着些许轻蔑:“我这辈子跟女人无缘,所以我不在乎她们想什么。”

“你每个任务都有百分之百的执行率,就是最后你总爱弄个烂尾巴,你该改掉这个习惯。”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完美的事,我倒觉得这样让我减轻罪恶感。”他淡淡一笑。“毕竟我常常杀人,还是有这么一点点不安哪!”

林爷低下头:“你把你自己想得太黑暗,其实你清理的都是犯罪的人。”

“我懂,这个社会本就需要私刑正义,而我就是那个正义的刽子手。”六君张开手掌,微玻鹧邸!暗冶旧砭秃荏a脏,做这样的工作很适合我,我就是来自于最黑暗的角落。”

他是个妓/女与恩客生下的孩子,从小被丢在湿臭脏乱的社会边缘,最后经历了战争动荡,被林爷救了下来。

那女人后来找过自己几次,还骗得小九团团转,装得一副慈母的样子,假惺惺的跟小九哭诉自己不孝。

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着这么低贱的血,他就会全身发冷无法冷静,只有在杀人时被别人的血溅到的霎那,他才会感受到温度。

纵使那个热度稍纵即逝,他也贪恋那短暂的温热。

“六,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林爷悠悠的嗓音传来。“你想要温暖,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得到,你有选择的权利。”

六君收回思绪,语气平静:“是吗?那就等那个选择权找上我吧。”

他的话说完,传来几下敲门声后被打开。

噙着如春阳般温暖的笑容,小青年朝着他们两人微微欠身:“林爷、六哥,外面有客人在等候。”

“来了啊。”林爷扬起嘴角。

这三个字,他不知道林爷是什么意思。

第56章 番外1…2:六与九。

“这里不方便,你让他先去客厅,我随后就到。”林爷说。

小九点点头,退了出去。

六君的视线流连在小九离去的方向几秒,压抑住刚才莫名的躁动心绪,淡淡的问:“是谁来?”

“金祥缕的老板。”

“金祥缕?”六君缓缓扬首,语气平淡:“乔三?”

“正是。”

“最近有什么正式场合需要做衣服吗?”

“雅洺跟小妃的婚礼,订在下个月初十。”林爷眨眨眼,慢慢起身。“为了给小妃养身体,婚礼一再延迟,现在不能再拖了。”

“为什么?不过就是走形式而已。”六君挑眉。“办这么大还累人。”

“六儿,有些感觉是需要一个答案的,雅洺与小妃渴望的不是婚礼的大小,而是一个笃定的关系确立,更重要的是他们过去的家庭生活有些遗憾,所以这次婚礼的意义,其实就是代表圆满的新开始。”

“能理解,但很难感同身受。”六君也起身,顺从地跟在林爷身后。

“用救赎两个字,你或许比较懂。”老人缓缓低语。“他们彼此救赎,所以结为连理,那份意义就像我当初带你回来一样。”

──救赎…吗?

他突然羡慕起朗雅洺了,虽然过去与他相处不算融洽,但能找到这样愿意共度一生分担心情的人,或许这份关系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让人变得更好吧?

来到客厅,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高挑男子,拿着布尺在替一个纤细的女人量身。

“夫人的脖子白皙修长,适合高领口。”他的声音沉稳清逸,徐徐语速让人有一种信赖感。“您有什么喜欢的颜色或是想法,都可以告诉我。”

“我想要粉色的,领口希望是中国结的样式,然后这里想要蕾丝……”

女人兴致高昂地说着,站在高挑男子身边的一个老先生拿着小册子纪录。

“乔老板的手艺在咱们传统服装领域里是最顶尖的,上一年的世界领袖高峰会,各国领导人身上穿的改良式唐装,就是乔先生做的。”林爷慢慢地走上前,来到白彤身后。“你出嫁不想穿西式婚纱?”

“我这辈子没穿过旗袍,倒是我画里的人穿过好几次。”白彤微微一笑。“平常约不到乔先生,既然在这儿碰上了,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要做一件。”

“约不到?”六君的语气不咸不淡。“倒还不知道乔三你这么抢手。”

“那是因为六先生不约我。”对方莞尔,优雅调侃。“咱们还真不约。”

“为了我家姑娘的大婚,我也要好好丈量一下。”林爷一脸精神抖擞。

“要是您先提醒朗夫人是您的亲人,我就会让管叔特别抽出来先做。”

“没事,咱们都按规矩来。”林爷微笑。“虽然我也不太照规矩,我这不就直接把你这尊大佛给请过来了。”

“不敢当。”对方恭敬颔首。

白彤赶紧退到一旁,走去六君身边坐下:“你跟乔老板很熟?”

“不熟,就是因为任务接触过几次。”

“那你为什么叫他乔三?感觉很熟啊?”

“要论认识程度,或许还不及朗雅洺跟你。”六君淡淡的说。“乔三这个称呼大家也这么喊,没什么特殊的,他不习惯我喊他乔三爷。”

“乔三爷?听起来家大业大。”

“上海乔家,是清代著名商人乔致庸后代分支,乔三是第九代,在家里排行第三。”六君淡淡的说。

“原来如此。”白彤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我婚礼这次想走中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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