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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心乱王姬归来-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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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不会让你死就是了。”
“那咱们这是去哪儿?”
马车忽然颠了一下,随后,急促地停下了。魏竹馨险些摔了出去,双手扶稳了后问道:“怎么回事?”
“二小姐,前面有人拦截!”赶马的手下回道。
“是谁?”
“江应谋的夫人林蒲心!”
“是她?”
掀开车帘,前方不远处果然横排着一队人,将这条窄小的山道给拦了个一条缝都不剩。骑着黑鬃大马缓步上前的正是一路追击而来的江夫人。
“总算是追上了!”无畏勒停了马,向车帘后的魏竹馨投去了一抹冷色,“魏竹馨,你还打算往哪儿逃呢?你以为利用密道就可以逃出生天吗?”
魏竹馨回头叮嘱了稽昌一句,扶着赶马人的手下了车,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你动作挺快的。我们才离开博阳不久你就追来了,当真是赶着擒我们回去帮你的江应谋邀功吗?”
“擒你们是份内之事,与邀功无关。将你们这群祸国殃民的余孽捉回去,也是对博阳百姓的一个交待。怎么?你哥哥魏空明没跟你们一块儿?那我岂不是捡了个便宜?”无畏蔑笑道。
“这个便宜似乎没那么好捡吧?”魏竹馨脸上也露出一丝蔑笑,再上前了几步后,她停了下来,仰头看着无畏道,“江夫人,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呵呵,你好像很喜欢跟人做交易啊!不知道这回你又打算拿什么来跟我换呢?不会是你后面的那个稽国国君和你老爹吧?我对他们俩可没什么兴趣。”
“我知道,我知道你对他们俩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我相信你一定对这两个人很有兴趣。”
说着,魏竹馨从袖子里掏出两块圆润的玉佩,一块略大,垂着密而细长的流苏,另一块略小,但也雕刻着十分精美的镂空图案。她顺手往前一抛,那两块玉佩便到了无畏手里。无畏接过来仔细一看,脸色骤然变了!
瞧见无畏这脸色,魏竹馨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似乎你已经认出来了,对吧?那接下来的话还需要我说吗?”
“你怎么得来的?”无畏紧攥着那两块玉佩在手,眼眸里全是可以瞬间燎原的火光。
“当然是从这两块玉佩的主人那儿得来的。哦,对了,我还必须提一句,与她们在一块儿还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家伙。听我哥说,那小家伙十分招人喜欢,虎头虎脑,一看就是个猛将,完全继承了我哥的长相和脾气……”
“魏竹馨!”无畏怒喝了一声。
“不要着急,”魏竹馨说得极为轻描淡写,“只要你肯放了我们离开,我一定替你好好地照顾他们三人。或许将来某一日,你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呢?”
“真够无耻的!”
“怎么回事?”江尘夹了夹马肚,从后面走了上来。
“自己看吧!”无畏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玉佩递给了江尘。
江尘接过一看,脸色也变了,惊愕地抬起头来,质问魏竹馨道:“你们把蕊珠和眉夫人怎么了?”
“呵呵,”魏竹馨浅笑了两声,一脸无辜道,“我能把她们怎么了?齐玉眉是我哥的女人,她生的儿子也是我哥的儿子,我哥自然用心照料了,至于那个焉蕊珠,看在她曾是江公子前妻无畏公主的侍婢的份上,我哥也没有为难她。不过,今ri你们要是跟我过不去,那可就不好说了。”
“你个卑鄙的女人!”江尘痛骂道,“还好意思说眉夫人是你哥的女人?谁会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拿来要挟别人的?你们魏家真是够无耻的!”
“那是放还是不放呢?”魏竹馨收敛起笑容,冷冷问道。
无畏紧咬着牙龈,沉默了一小会儿,点头道:“好,我放你们离开,但是你得记清楚了,魏竹馨,倘若眉夫人母子和焉蕊珠有什么差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和你的魏家!”
“那就多谢了!后会有期,林蒲心!”
魏竹馨带着略显得意的笑容回到了马车上,招呼马队继续前行了。眼看着那几辆马车渐渐消失在了山道深处时,江尘不由地着急了:“夫人,难道真的放他们走?”
无畏紧盯着他们背影消失的山道,磨了磨锋利的小牙道:“他们手里有蕊珠和眉夫人,咱们不得不先放了。”
“眉夫人到底是魏空明的女人,那孩子也是魏空明的亲骨肉……”
“但魏竹馨已经不是从前的魏竹馨了!”无畏声音沉冷地打断了江尘的话,“眼下的魏竹馨是魏空明无法掌控的,她要发起疯来,即便魏空明想保眉夫人母子,只怕也是于事无补。蕊珠就更不用说了,原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杀了也就杀了。”
“可他们怎么会知道蕊珠他们的藏身之处?”江尘又气又恼道,“那地方是公子选的,理应十分安全僻静,魏氏一族轻易是找不着的!”
“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们能找着自然有他们的法子。我虽然放了他们走,但不意味着我就这么放弃了。眉夫人母子以及蕊珠我一定会救回来!江尘,你派几个善于跟踪的人去追踪魏竹馨等人的行踪,切忌不要打草惊蛇,只是追踪便可!”
“这事也就不用别人了,我亲自去!我一定要把蕊珠和眉夫人母子找回来!”
江尘叫上了几个人,匆匆地跟上了魏家逃亡的脚步。无畏眺望着远处,心里默默念着,魏竹馨,你跑不了的,咱们早晚会再遇上,到时候就新仇旧账一并算了吧!
两年后……
锦城,金印王府内。
一面打磨得通透光亮的大铜镜前,郑憾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这一身正红色的大袍子,左转转右看看,还顺口问问旁边的人:“如何?可显得本殿下足够英武气派?”
一旁的卫匡点头赞道:“殿下一直都是那么英武气派的,穿上这一身精心所制的大袍就更英武气派了!”
“当真?”郑憾低头看了一眼又一眼,“可本殿下总觉得少了什么啊!”
“不少,绝对雄姿泛发,足以迷倒千钧公主了!”
“算了吧你!”郑憾飞了卫匡一个白眼,走到塌边,抱起了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白嫩娃,问道,“启儿,你告诉殿下叔叔,这身衣裳跟叔叔衬不衬?”
那小白嫩娃想也没想,摇头道:“不好看……”
“看见了吧?”郑憾抱着这小白嫩娃晃了晃,朝卫匡努了努嘴道,“你儿子比你能说实话多了!还净哄我说好看,被自己儿子一句话就戳穿了吧?”
“不好看……”卫匡的儿子卫启又摇头重复了一遍。
卫匡无奈地笑了笑:“殿下,他懂什么呀?颜色都还分不清呢!您信我吧,这一身金丝喜袍足够衬您了,您穿上这一身进洞房,千钧公主一看,必定会被您的英伟之姿所拜倒的!”
“你就是拿一身喜袍在洞房里把氏蝉拜服的?”郑憾冲卫匡挑了挑眉道。
“您说哪儿去了?”卫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会儿说您的喜袍呢!我看不必改了,真挺好的!启儿,赶紧说殿下穿得好看!赶紧说!”
“不好看!”卫启儿很有原则,还是摇头说不好看,俩男人不由地都乐了。
放下卫启儿,郑憾将喜袍脱下,随手丢给了旁边侍婢,打发她出去了。坐下后,郑憾慢条斯理地问道:“最近有江应谋的消息吗?”
卫匡抱着卫启儿坐下道:“还不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消息。”
“你说我大婚要不要专门给他派个帖子呢?”
“殿下想请他,为何?”
“因为请了他我就能看见林蒲心了,不是吗?”
“殿下……”卫匡彻底无语了。
“好!请!”郑憾当即做了决定。
“殿下您没必要特地请他来啊!”卫匡劝道,“而且就算您派了帖子,他未必会来,到时候不就扫了您的面子了吗?我看还是不请为好。”
“你以为我是请他吗?”
“唉,殿下,人家林蒲心都给江应谋生了个儿子了,您还不死心呐?要不死心的话,当初在稽王宫遇上的时候就应该顺手把她薅回来啊!说不定眼下都给您生了个儿子了呢!”
“你不懂,”郑憾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摇了摇食指,“对林蒲心那样的女人,不是你抢回来睡一觉她就彻底拜服于你的。她很有本事,能打能算还能下厨房,对于这样的女人,不能用老的办法。在这一点上,我必须承认江应谋比我高明。”
“他哪儿高明了?”
“还记得那晚林蒲心跟我说的那番话吗?”
“早忘了。”
“就是小白兔和小野鹿的话。”
“哦……”卫匡想起来了一点点,“就是说她不是小白兔,她是小野鹿对吧?那又怎么样?”
郑憾微微一笑,流露出了一丝丝神秘之色:“我觉得吧,她那话真彻底提醒我了。她的确不是一只可以被我圈养在王府里的小白兔,她是一只小野鹿,喜欢自由和驰骋,我喜欢的也正是她身上那股劲头十足的野劲儿。所以,当时我没再勉强带她回来,因为我当时还没有想好如何驯服一只野劲儿十足的小野鹿,我不想给她留下很糟糕的印象,毕竟来日方长嘛!”
卫匡右眼皮哆嗦了一下,带点嫌弃的目光瞟着自己主子,问道:“您如今知道该怎么驯服了?”
“至少略有心得啊!”
“但问题是,她已经不是小野鹿了,她是一头已经下过小崽的母鹿了,您还稀罕?”
郑憾斜眼瞟着他:“这么说你已经开始嫌弃启儿的娘了?”
“不是,殿下……”
“生过孩子的你就嫌弃,这话要不要我告诉氏蝉?”
“不用!不用!”
“那就赶紧去写帖子!”
“真要写?”
“当然,”郑憾从卫匡手里接过卫启儿笑道,“我要让林蒲心亲眼见证本殿下的大婚,让她知道一个女人怎么嫁才算不辜负了自己。去吧,启儿我帮你看着!”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七章 偶遇旧友
半个月后,郑憾的帖子以快马加鞭的方式送到了江应谋手里。接到那封贴子,江应谋有点意外,因为两年来,他与郑憾并没任何往来。
如今的江公子已过上了隐士的生活。博阳之乱被平后,他联手四大家族拥立了炎骅里为王,复辟了炎氏,至此,他便功成身退了。
带着奶奶临终前留下的羊皮小卷,他携妻带口地来到了这风光秀丽的巫溪族地,成为了巫溪族的一份子,对于外间之事,他已没兴趣再理会了。如今他的日常,不过是种种药草,下下厨,陪无畏练练剑,另外应付应付他家的小魔王——江慎儿。
呼啦一声,江应谋手里的那封请帖忽然被一只又小又白的手飞快地抓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浅黄色夏衫的小人儿一面尖声笑着一面迅速“逃离”现场。
这便是江慎儿,一岁零两个月,江公子和无畏的第一个儿子。11个月就会走路,手脚异常灵便,跑起来真跟带风似的,又快又稳。每日,他必做的事情就是“骚扰”他老爹,抢东西,藏东西,啃东西以及各种的折腾,被封以慎小魔王的称号。
“大公子被打劫咯!快来人呀!大公子被打劫咯!”桑榆在旁逗趣地喊着。
桑榆越喊,江慎儿就越兴奋,笑声就越尖亮。只见他满屋子地来回跑着,右手紧紧地抓着从他老爹那儿抢来的新的“战利品”,兴奋得像在巡演似的。
江应谋冲他勾了勾手指,十分温和地对他说道:“来,把东西还给爹,那是个坏叔叔寄来的信,咱们把它扔了好不好?”
慎小公子不肯,还在来回地跑着,一边尖叫一边手舞足蹈。江应谋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桌上一只花饼,冲他扬了扬逗道:“慎儿,爹这儿有块花饼,很好吃的哦,爹都流口水了,可没舍得吃,慎儿你要不要?不要的话,爹就给松鼠咯!”
果然,食物对慎小公子是有很大you惑力的。他立刻把手里的“战利品”松了,奔向了他老爹手里的花饼,用胖乎乎的一双小手抓住花饼后,忙往嘴里塞去。
江应谋趁机抱起了他,放在怀里,轻声地叮嘱道:“慢点啊,慎儿,没人跟你抢的。爹做的花饼好吃吧?爹还做了很多,你慢慢吃,来,咱们先喝口水。”
“公子真是细心,”桑榆双手奉上水道,“这世上还有哪个爹能像公子您这么温柔细心的?要我说,夫人都不及您这么耐心呢!”
江应谋一脸满足地看着儿子笑道:“这可是上天送给我的宝贝,我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呢?想我从前一直都是病怏怏的,谁会想到如今我也能有个健健康康的儿子了呢?所以,这是上天怜悯赐给我的,我得好好护着。”
“那公子会去锦城吗?”江坎将那张请帖从地上捡了起来,送回了江应谋手边。
江应谋接过来看了一眼,扔凭几上道:“我已不问外面的事情,去干什么呢?回头你回复一封信,只说我身子抱恙不便前去就是了。”
“不知道这回郑憾特意邀请您是有什么意图?”
“别管他什么意图,咱们不搭理他,他再有意图也没用。只要不是关于魏氏的,我都没什么兴趣。”
“唉,是啊!”江坎轻叹了一口气,“魏氏这两年是完全没有音讯,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似的,所以,夫人和江尘才会隔一段时间就出去打听打听,只可惜,每回都是空手而归。”
“这回他们出去了也快小半个月了吧?”江应谋问道。
“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这回会不会有点消息。两年了,不知道蕊珠姑娘和眉夫人母子究竟怎么样了,魏竹馨会不会善待他们,又或者……我想应该不会吧,毕竟还有个魏空明在。”
江应谋轻轻地摇了摇头,略带愁容道:“说不好,因为如今的魏竹馨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眼下咱们只能祈祷可以尽快查到魏氏的下落,这样,才能设法营救他们。”
一声清脆的饱嗝声暂时打断了大人们的聊天,慎小公子居然被一只花饼就填饱了肚子,逗得大人们都乐了。看他细长的睫毛不时地往下耷拉的样子,江应谋料到他肯定想睡了,便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哄了一小会儿,很快,他就熟睡得像一只小猪了。
放下那只软乎乎的小猪后,江应谋走到院中,弯腰查看起了他新扦插下的药苗。没过多久,裴宽双手捧着一只信鸽匆匆进了院子。他起身接过鸽子,从鸽子腿上取下竹管,再从管内抽出了一条小布卷,展开一看,眉心不由地微微拧起了。
江坎在旁问道:“是夫人送回来的吗?是不是查到了魏氏的消息了?”
“不是,”江应谋表情略显凝重地卷起了那布条,“是有了一点点新的线索,他们跟着新的线索去了锦城。”
“您说哪儿?锦城?”
“没办法,”江应谋无奈地笑了笑,“看样子我还是得去一趟锦城才行。唉,真不想跟我的慎儿分开啊!江坎,收拾一下,过两日就出发。”
“是!”
幽静的山坳里,原本就不繁华的小村镇此时已经彻底陷入了沉睡当中,只是偶尔能听见附近村舍里传来的狗吠声。
无畏没什么睡意,半敞着窗户晒月亮,手里不时地摩挲着自己那只宝贝短笛,冰冰滑滑的,让她浮躁的心稍微得到了一丝安慰。
两年了,出来奔走寻找也不下十回了,但每一回都是无功而返。魏氏那些人像是钻了地鼠洞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越是没动静,她心里越是不安。
她不知道表姐和侄儿怎么样了,更不知道傻傻的蕊珠怎么样了,在魏竹馨那心肠恨毒的女人手底下,他们三个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她真的很想立刻找到他们,把他们带回巫溪族地,过一些平静而又踏实的日子。
但,直到今日,她依旧是没有一点头绪。之前打听到的线索是假的,新得到的线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切只能到了锦城才能见分晓。
思绪正沉时,院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拍门声。她立刻从床上坐起,警觉地摁住了身旁的短剑。
“谁呀?”这家小客栈的老板娘的声音响起,跟着,她从窗户那儿看见老板娘手掌着一只油灯往院门外走去。
院门开了半扇,只听见那老板娘问道:“一个人吗?住店的?”
也不知道那门外的人说了一句什么,紧接着那老板娘又说道:“一晚两个币,都是先交钱再看房的,这位小嫂子,你住吗……哎哟!你这是怎么了?你受伤了?”
听得这话,她眉头立刻皱起,心想难道是江湖人士?
“哎哟!不行不行!我可不敢放你进去!小嫂子,你还是上别家去吧!我家可担不起这个祸呀!不是钱的事儿呀!是我招惹不起那帮子人呀!那什么……你你你还是上别家去吧!”
老板娘像是被什么给吓着了似的,着急忙慌地要关大门。可对方似乎不肯,硬是推门挤了进来。那老板娘又紧张道:“你可别害我呀!我不敢收留你的!那帮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肯定是招惹上他们了!哎哟,你……你不能这样呀!哎哎哎,你别倒了呀!哎哟喂,这下可怎么办呀?当家的,快出来瞧瞧呀!”
那人仿佛伤势不轻,不等老板娘絮叨完就倒了下去。老板娘一着急,连声唤着自己男人,无畏有些好奇,从窗户那儿跳了出去,朝那人走了过去。
这家老板飞快地跑了出来,一边系腰带一边招呼自家女人道:“还啰嗦什么?不是咱们见死不救,是咱们救不了,谁惹得起那帮人呢?不要命了还差不多!赶紧抬了出去!抬了出去!”
“怎么了?”无畏上前问道。
“这位客人您还是别管了!”老板娘回头对她说道,“您还是赶紧回房去吧,省得给您自个惹麻烦呢!实在不是我们俩口子狠心,不敢搭把手,我们也是普通人家,惹不起那样凶狠的……”
“还啰嗦个屁啊!搭把手呀!”
这家东主一面说一面将地上的人翻了过来,招呼自家女人一块儿抬出去。可就在他将那人翻过来的时候,无畏一眼就认了出来,忙喊了一声:“慢着!”
老板娘奇怪道:“慢着什么呀?难不成您认识?”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无畏忙拨开这家东主的手,半蹲了下去。
“不管她是谁,今晚她都不能住我们家呀!”这家东主着急道,“能把她伤成这样的一定就是七鬼山上那帮匪爷了,那帮人必定是看她花容月貌,想霸占了,她不肯,就跟那帮人打起来了,这才负伤跑我这儿的。这种事儿我都遇见过好几回了!谁要敢搭手帮忙,回头就能把你屋子烧得一干二净,所以啊……”
“江尘!”无畏回头大喊了一声。
“哎哎哎!我说这位客人啊,您不能这样呀!”这家东主见无畏有想搭救的意思,更着急了,“您若真相救,那您也别住我这儿了,我可不想跟着遭连累啊!您的房钱伙食我都不收了,您赶紧带着她走吧!”
“啰嗦什么?不就是一帮子山匪吗?他们来了,你只管让他们来找我!”
“哎!客人啊……”
江尘飞快奔来,将地上的人抱进了屋,然后又将那两口子挡在门外。那两口子急得火烧眉毛,不停地劝说江尘他们离开。他们那股啰嗦的劲儿还没完时,无畏已经替床上的伤者包扎好了。
打开门,无畏走了出去,看着那两口子道:“说说吧,到底是如何厉害的山匪。”
老板娘面带惧色道:“反正是很厉害的,咱们这附近谁都惹不起,官府又隔得远不顶用,在咱们这附近已经横行了好几年了。客人啊,您就当行行好,把她给弄走吧!万一要是被那帮匪爷发现她住在我们家,那我们可要倒大霉了!”
“怕什么?来了不还有我在吗?我要是打不过,你们再逃也不迟啊!”
“哎哟,话不能这么说呀!”
“别磨磨唧唧的了,出了事儿有我担着,你们怕什么?赶紧去,给她熬点鸡汤热粥什么的,熬好了立刻送来!”
“不行啊,客人……”
无畏不等那老板娘说完,又转身进去了。或许是外面声音太吵了,她折回床边时,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醒了?还好吧?”无畏低头问道。
“我没看错吧……怎么会是你?”床上的人有些不敢相信。
“我也很奇怪啊!怎么会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遇上你?难道说这就是缘分?你为何没在你哥哥身边待着,跑出来干什么?”
“我想找魏空行……你不是说过,他其实没死吗?”
“你一个人出来就是为了找魏空行?”
“对……”
“你好歹也是个公主啊,赫连公主!你出门来找人,可不可以多带两个人呢?外面世道有多险恶你知道吗?就你一个女人家出来,实在太危险了!”
“我娘和我哥哥都不让的……我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你说我还上哪儿去多带两个人呢?江夫人,你有没有空行的消息?这两年里,他可曾找过你?”
望着床上这个痴情的女子,无畏不禁有些心疼了。可是,她并没有魏空行的消息,魏家任何人的消息她都没有,所以也没办法稍微安慰这痴情女一下下。
“没有,我这两年一直在打听魏氏的下落,但得到的消息全都是假的。”无畏摇头道。
“是啊,我得到的消息也都不是真的,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能找到空行的下落。”床上的赫连十分失望地说道。
“你还打算跟着他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找到他,至于找到之后要怎么样,我没有想过。你说过他还活着,倘若没亲眼见到,我不敢相信。”
“那你跑到这儿来也是为了找他?”
“我得到一个消息,说半月前,有人在锦城附近看见过跟他很像的人,所以,我打算这样一路找过去,或许能遇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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