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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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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亦蕊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也做娘了,一会我就去蕙兰苑探她。”
瑶夕心中一动,忙让人将元寿抱过来,逗弄着孩子,说:“元寿,想不想嫡娘娘啊?”
别说,这孩子似乎天性灵敏,配合地发出了几声咯咯声。瑶夕顺势想将元寿放入亦蕊怀中,却没想她却连连推却,飞燕迎了上来,说:“福晋,还是奴婢来吧!”
亦蕊笑笑,说:“手上伤势未痊,恐无力抱住孩子。”说罢,低下头来,用腰间的一个玫红香囊,逗着孩子,“元寿,十个月不见啦,越发眉目清朗了。”她转头看看一边含笑的胤禛,说:“颇有几分阿玛的英武呢!”
宋氏、瑶夕均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嫒雪、宸宛等人纷纷上来问候几句,连立言也说了几句客气话。又寒喧了一阵,方众星拱月般将胤禛、亦蕊拥进府中。
“咦?这来。多了个园子啊!”亦蕊指的方向正是海棠园。胤禛和立言白了脸,宋氏及瑶夕则是一脸鄙夷,倒是宸宛应了一句:“这儿是海棠院,都是新栽的西府海棠,待得来年花开,或灿若云霞,或落花如羽,美不胜收。”
亦蕊凝望着半敞地园门,有一个奴婢正在浇水,那身形像极了凝秋,她痛苦地低吟道:“姑姑!”
“什么?”亦蕊声音极微,连离她最近的宋氏都没听清她的话,“妹妹,你哭了?”
胤禛快步过来,亦蕊慌忙别过那流泪的脸,胤禛快速地扫过立言的脸,心乱如麻,温柔地说:“蕊儿,关于凝秋……”
亦蕊快速转身,握住胤禛的手,用眼神止住了他的话,曼声道:“灯前欲去仍留恋,肠断朱扉远。未须红雨洗香腮,待得蔷薇花谢便归。夫君,我真的是回家了么?”
最后一句“我回家”,令胤禛感动非常,连连道:“是的,回家了,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分开!”
立言看着互相依偎的人儿,眼里快要冒出火来。
福熙楼
亦蕊躺在床上,调皮地伸了个懒腰说:“还是自己的床舒服!”
胤禛坐在一旁,满脸宠溺地看着她,待屋里的人走得一干二净后,他眼里露出一丝担心,憋了许久,说:“蕊儿,你不觉得福熙楼少了个人吗?”
亦蕊笑容凝固了,她缓缓移动着,将头枕在胤禛腿上,双目直视着前方。她缩成一团,手指轻轻拨弄胤禛膝前的云海花纹。她克制着汹涌的眼泪,略带忧伤地说:“王爷,请容妾身亲自安排凝秋的身后事,并照顾她的家人,好么?”
“你知道了?”胤禛惊道。
亦蕊鼻头发酸,眼泪已浸湿胤禛的前襟:“在别院时,曾听府里来人说凝秋病重身亡,妾身好不伤心。姑姑尽心尽力服侍妾身三十余年,没享几天福,就去了……”她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他们说是病重身亡?没说别的?”胤禛心虚地问。自在牡丹台看到亦蕊、伯堃、凝秋处得像一家人般,胤禛心中怎可能不恨凝秋?他饮澜居将凝秋指给立言,一是怪责她怎么会纵容亦蕊与其他男人交往,而不来报。二则是让亦蕊感受一下寂寞孤苦的滋味。胤禛吩咐立言小惩大戒,却没想到活生生地将凝秋折磨至死。胤禛心中对亦蕊感到万分抱歉,但说到底,凝秋是个奴才,主子对她有着生杀大权,就算闹到官府也无用。
亦蕊说:“难道不是吗?莫非姑姑是为人所害?”
胤禛忙说:“凝秋确实是患了伤寒,不治身亡,与他人无关。”他心里松口气。幸亏他一知道此事时,就通报全府,看谁敢多嘴。
亦蕊抽抽噎噎地说:“夫君,姑姑对我有救命之恩,她就么孤零零地去了,这福熙楼仿佛还有她的气息。夫君,妾身心里好痛,好痛……”她双眉紧蹙,捂着胸口,紧咬下唇。
胤禛焦急地唤道:“来人,来人,快上紫桂丸啊!福晋心疝发作了……”
门口守着的奴才一下子涌进来,胤禛喂亦蕊服下药,又让她在自己膝头睡下。胤禛心中万分安慰,一切都恢复如初了,只有亦蕊能带给他“静默相守不低语,灵犀相通抬眼间”的感觉。立言年轻、美艳、娇纵,就像百花出脱颖而出的玫瑰,激发每个男人热情的欲望。玫瑰偶尔会有些扎手,胤禛感觉到了,却因花儿娇美纵容过去。胤禛抚着亦蕊柔顺的长发,丰骨清清,婀娜身姿,无人亦自芳,她如幽幽兰花,扎根、开放在他的心头。
亦蕊假寐,微眯的眼看着不远处摆放的荷塘飞雁的双面绣屏风,凝秋在灯下边绣边笑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中,她阖上眼,涓涓的泪水打湿了脸。胤禛!你明知是年立言所为,居然包庇于她,姑姑你放心,蕊儿一定会替你报仇!
小憩一会,胤禛前往清音阁处理积累的公务,而亦蕊则由霏月、雯冰陪同前往陶然居。
陶然居
“哟,妹妹来了!”宋氏高兴地迎了上来。
亦蕊笑道:“特地来邀姐姐一块,去蕙兰苑看看两位小阿哥。宛妹妹也在这儿啊。”
宸宛温柔如水,含笑一福,身后有个人影躲躲闪闪。
宋氏说:“弘昀,嫡娘娘回来啦!还不快出来……”
弘昀忸忸怩怩地被牵了出来,一个劲地冲亦蕊傻傻地笑,不自觉间口水流了下来。
亦蕊自幼照顾他,也不奇怪,说:“可怜的孩子……”说罢,拿起帕为他擦拭,弘昀身子一偏,躲过亦蕊的手,又藏身在宸宛身后。
宋氏赞道:“我身子骨越来越差,茗曦出嫁,硬是要将云雁带在身边。还好有宸宛陪着我,一同照顾弘昀。宸宛这孩子,虽然年纪轻,却任劳任怨,细心照顾弘昀,弘昀现在是依赖的人就是她。”她贴近亦蕊耳边,说:“蕊儿,宸宛、嫒雪、瑶夕同时入府,到现在为止只侍寝过两次。她太静,又没有心机,只懂得往我这里跑,我心中有愧啊……”
亦蕊已听出宋氏话中之意,她第一次仔细地打量欧阳宸宛。皮肤白皙,杏眼粉腮,正在给弘昀擦着口水,一满温柔的笑意。如此美人,胤禛怎会看不到?难道这中间有什么因由?
亦蕊说:“姐姐就想着旁人,都不替自己想想?”
宋氏笑道:“免了,前一段时间刚忙完茗曦出嫁,现在还要照顾弘昀,姐姐忙得很呢!”
亦蕊嗔道:“姐姐……”
宋氏见瞒不过,感叹地说:“这府中百花盛开,而姐姐已是昨日黄花,我已习惯王爷不在的日子,多个人占床,怕睡不安稳呢!”
亦蕊宋氏笑盈盈地看着,宸宛将弘昀交给如玉,又细细地叮嘱一番,三人向蕙兰苑走去。
蕙兰苑,坐满了人,两个小阿哥一个哭一个笑,好不热闹。
瑶夕笑道:“歆儿,你猜这哭声是元寿的,还是天申的?”天申是语歆孩子的乳名。
语歆只能躺在屏风后的榻上,侧耳聆听,胡乱猜道:“前面那声,不不,后面,嗯,前面那声是天申的吧!”
“哈哈……”屋外人笑作一团。语歆忙问:“我猜错了么?是后面那声哭么?”
瑶夕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元寿真乖,只笑不哭。哭个不停的是小天申,恐怕是饿了吧!”芳儿抱起天申,转到屏风后,飞燕本是语歆的陪嫁丫头,因露了身份,被调去别院,此刻回到蕙兰苑,正与语歆叙旧。飞燕接过天申,放到语歆身边,王府本有奶娘,但语歆产后奶水丰盈,涨得难受,便亲自哺喂孩子。
瑶夕笑道:“你听,不哭了,我说饿了吧!”大家又笑了起来,齐乐融融。
“好热闹啊,各位姐姐,怎么不叫上妹妹呢!”立言款款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亦蕊面前,端正甩帕行礼:“福晋吉祥!”
宋氏、瑶夕等人忙站起,行礼道:“年福晋万福!”
立言身着大红色缎裙,裙上绣着许多金银线条银狐绒毛,腰间悬着淡青色的玉佩,回转俏颜,清丽撩人。她说:“姐姐们都在这也好,未时三刻,请到赏心斋,妹妹已按王爷吩咐,设下晚宴,恭迎嫡福晋回府!”她说得殷切,透着十足的诚意。
宋氏、瑶夕等人不由撇撇嘴,亦蕊笑道:“妹妹费心了!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妹妹穿得如此艳丽,改明个儿,我也要照着裁制一套穿穿。”
府内女眷都知道,只有嫡福晋才能穿正红,侧福晋算是妾室只能穿粉红、紫红等,可立言偏偏一身红,像个新嫁娘般夺目。
立言笑道:“姐姐说这身衣服啊?这藏绣衣料是御赐贡品,王爷喜我肤白若雪,便做了这身衣裳。可惜再无一样的衣料,若姐姐不合穿,妹妹将衣服转赠姐姐,如何?”
第138章 艳冠群芒何其易
立言鼻里一哼,得意洋洋地一扫众人,傲然道:“我还得看着赏心斋的安排,各位姐姐,少陪了。”
亦蕊笑道:“辛苦妹妹了!”
立言敷衍一福:“立言告退。”站在门边的清凤忙挑起风雪帘,立言走到门边,忽然回头,笑问道:“今夜姐姐可有兴致与妹妹共舞《点绛唇》呢?”
众人不由想起上次饮澜居亦蕊出丑一事,纷纷投去担心的目光,亦蕊柔声道:“姐姐不擅此技,况《点绛唇》是独舞曲目……”
立言倚立门边,止不住笑意,说:“姐姐若有兴致,大可替我执妆镜,扮演个丫头什么的,不难的。”
此话咄咄逼人,任亦蕊再好的性子,也变了脸色。
“若是年福晋不弃,贱妾愿替福晋执镜。”一个细细的声音转入众人耳里。
好你个欧阳宸宛,居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欲替乌拉那拉氏出头!立言心中恨意累累,脸上却一派和气,说:“那就有劳妹妹了。”她转身走出门外,脸上表情如严冰寒霜,边上有个身影见帘子放下,立即就围了上来,那人正是武嫒雪。她略带紧张地说:“如何?嫡福晋没有为难妹妹吧!”
立言完全无视嫒雪的逢迎,揶揄道:“你若如此关心,怎么不跟进去看看?”
“这……”嫒雪语塞,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尖。自立言掌权后,嫒雪便借机依附过去,此时亦蕊回府,她不免有点心慌。
立言回首瞥一眼蓝灰色的风雪帘,似乎要将它看穿:“一副唯唯诺诺的矫情劲,不如个贱婢!”
嫒雪越听越糊涂,只得先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伺机向清凤明玉打探蕙兰苑动静。
饮澜居
嫒雪前思后想,委婉地说:“妹妹,姐姐痴长几岁,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立言满脸不悦,训斥道:“清凤,你描得这是月棱眉么?歪歪斜斜地……”清凤描眉的功夫一向是最合立言心意的,被这么一喝,满面通红地叠声求情。
嫒雪心念一动,笑道:“年福晋,贱妾倒有几分手艺,要不试试?”
立言见她知趣地改了尊称,懒洋洋地说:“试试罢……你刚才想说什么?”
嫒雪手执青黛,顺着秀眉轻轻刷抹,边说:“刚才看见一套宝蓝绣金的旗服,很适合年福晋,高贵典雅,夜宴时定冠压群芳!”
立言不耐烦地说:“宝蓝?不是你进言与那拉氏斗艳,怎么?”
嫒雪手一抖,眉毛有些画斜,忙着色补救着,说:“是……但细心思忖,总是不合规制。刚才在蕙兰苑,您明显略胜一筹,众人都看在眼里了。贱妾总担心王爷看了会不高兴?”
“王爷为什么会不高兴?”立言尖锐道,“为了那个贱人?她一有事,王爷招呼都不打,就去了别院。她回府了,难道我还怕了她,要把王爷让给她么?”她顺手抓起一个脂粉盒,狠狠砸在地上,仍不解气。索性将妆台上的东西全扫落地面。
满屋的人跪了一地,齐声道:“主子息怒!”清凤跪行过去,拉拉嫒雪的袖子,嫒雪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跟着屋子里的奴才机械地唱道:“主子息怒……”
赏心斋
彩灯高悬,歌舞偕奏,饕餮美食,觥筹交错。
胤禛坐在上首正中,亦蕊、立言分别坐在左右两侧。
李氏是府中侧福晋,因而允儿被安置在下席左列首座,依次是嫒雪、宸宛。而右列首座则是瑶夕,宋氏,语歆吵闹着要来,只得也安排了座,孩子们分别依着额娘坐着。胤禛看着这一切,眉花眼笑,他拉着亦蕊的手,说:“看,多热闹,咱有这多么孩子,到老的时候,承欢膝下,含饴弄孙!”
亦蕊脸上荡漾着一脸幸福,应和道:“是啊,夫君!”怪只怪胤禛高兴过头,孩子都是他的骨血,却只是亦蕊名义上的孩子啊!
立言在一旁听着,不以为然的同时,更是醋恨交加。她冷着脸,挺起胸,轻轻击掌两下。十几个舞伶列队走了进来,每人手里都挑着个花灯,个个款式不同,在众人而前穿梭着,灯影华衣,真是令人啧啧赞赏。胤禛也不由大声喝彩道:“好!”
立言微笑着又击掌两下,舞伶在站成两排,面前众人,微微躬身,提起花灯,每个灯下都悬着一张红纸。嫒雪笑道说:“咦?猜灯谜吗?”
立言说:“非也,非也,这是谜底。”
“谜底?”众人不由纷纷起来,“那谜面呢?”
胤禛也不由暗暗生奇,说:“丫头,别卖乖了,快说出来吧!”
立言娇嗔地望了胤禛一眼,朗声说:“年年元宵猜灯谜,那些个谜面姐妹们熟悉了,没什么新意!妹妹淘气,换了个法子。喏,每人手里皆有有个四字成语……”不由众人分说,舞伶们将灯下的红纸揭下,放到各人桌上,连胤禛都有一个,“姐妹们不能言语,用动作或表情表现出来。若现场有人猜到了,王爷,你说赏什么?”
胤禛大笑,说:“有趣,有趣!”他拿起桌上的红纸,打开一看,颇有信心地说:“我先来!”他走下台来,站在一支熊熊燃烧的巨烛边,他嘻笑着虚摆了个按箭引弓势。众人都盼着能夺头筹,一时间,喧哗不已:“羿射九日!射石饮羽!”
嫒雪抿嘴偷乐,不紧不慢地说:“王爷,贱妾猜,是含沙射影,对吧!”
“对!”胤禛收起姿势,高兴地返回座位,“赏酒!”
赏什么不重要,得王爷青眼,最是难能可贵。嫒雪迈着小碎步,走到上首胤禛身边。正欲接过胤禛亲斟的酒杯,只听亦蕊笑着问:“妹妹真是冰雪聪明,众人都不得而知,妹妹却一下猜了出来,不知从王爷哪儿露了底?”
嫒雪慌了,这答案是立言早安排好,并告知她的,向来伶俐的嘴,忽然张不开了。
立言帮腔道:“王爷弯弓射影,姐姐细心,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真让妹妹佩服!”
“是是……”嫒雪头上沁出细细冷汗,举杯一饮而尽,连谢也忘了,匆匆退回座位。好在胤禛等都不计较,立言笑着说:“现在该轮到谁了?福晋姐姐,你可要当仁不让哦!”
亦蕊早知她会挑到自个儿头上,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去拿那红纸,左手欲将纸展开,却怎样也使不上劲。胤禛关切地将她双手拢到怀里,体贴道:“你手伤未愈,还是先歇歇吧!别凑这热闹了!”亦蕊脉脉含情,唇角颇带娇羞之状,胤禛越看越爱,浑然忘了身处何处。
立言紫青着脸,大声喝道:“李福晋,既然嫡福晋不愿赏脸,那就请你来罢!”
允儿紧张不已,又不知如何推却,只得看了谜底,站到中间。她想了想,取下自己耳上的珍珠耳环,托于手心。
胤禛哈哈大笑道:“这太简单了,不就是掌上明珠吗?”
允儿点点头,喜道:“正是。”今日的成语均出自嫒雪之手,要知道李氏一手遮天之时,她也曾狐假虎威。而今李氏卷土重来,她可不愿得罪旧主,欲为自己留条后路。
宋氏拿到的是举棋不定,她在空中画了个棋盘样,右手执子,微微蹙眉,立刻就被平日里常与她手谈的宸宛叫破了答案。
轮到嫒雪了,她款款站起,说:“贱妾这个题有点困难,一个人做恐怕不像个样子,能否请王爷相助?”
“我?”胤禛见大家热情高涨,不忍拒绝,走下台来。嫒雪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她依在胤禛身上,巧笑倩兮,娇媚无骨。
亦蕊淡淡地笑着,低声说:“妹妹,你的如意算盘恐怕打到别人家去了!”
立言冷眼看着嫒雪的模样,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碧绿的翠烟衫,插着紫金嵌芍药白羽搔头,与平日朴素的打扮大不相同。胤禛正笑着看着偎在怀中的嫒雪,二人窃窃私语着什么。众女眷都有些吃味儿,一时间谁也没心思去猜那答案,允儿被赏后,多了几份信心和勇气,笑道:“莫非,是情投意合?”
嫒雪“吃吃”地低笑着,摆了摆手,越发依偎近胤禛宽厚的胸膛。宋氏也猜道:“男才女貌?”瑶夕等人知道要猜出答案后,这令人发酸的情景才会消去,纷纷猜测起来,不外乎是些“情意绵绵”“花前月下”的词。
“够了!是小鸟依人!”立言喝道,杏眼怒睁,见胤禛惊讶地转过身来,她缓了缓语气,硬生挤出一丝笑容,说:“大伙儿都猜不着,瞎着急,我就,我就……”
胤禛知立言素来任性,也不见怪,走上了上首,又赏了嫒雪一杯水酒。
瑶夕起身一福,笑道:“既然武姐姐邀了王爷相助,妹妹也想请个人帮我,可否?”
得到允可后,瑶夕便径直来到宸宛身前,低语几句。宸宛红着脸,与瑶夕来到台中。瑶夕一福,说:“献丑了!”她双手背在身后,躬身抬头,活像与孩子们玩“老鹰抓小鸡”中的母鸡一般,绕着宸宛转来转去。宸宛已摒去羞怯,大大方方地投入进舞艺中。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振作龙蛇动。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没想到宸宛舞技如此高超,更甚舞伶百倍,众人看呆了,已然忘却了猜谜之说。胤禛大声喝采:“跳得好!继续……”
乐师们恍然大悟,配合着奏起乐来,瑶夕知情识趣地退到一侧,笑吟吟地看着宸宛的曼舞。
第139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一个“闻鸡起舞”,让默默无闻的宸宛占了便宜,立言心中不悦,扭头向胤禛看去。却见他满脸笑容正向小成子低语吩咐,后者唯唯称是,迅速离开。立言不想在亦蕊面前显得太过小气,耐着性子,又将目光投在台上。
又舞了半盏茶的时间,乐音袅袅散去,宸宛柔软的腰肢挺立,剪水双瞳闪闪发亮,如一指梅花俏立台中。
胤禛大声喝彩道:“好!”小成子已赶回来,手持托盘站在胤禛身边。胤禛走下台来,小成子手持托盘,紧跟其后。胤禛目不转睛地看着宸宛,低语道:“这真是意外的收获!”他从托盘中拎起一条名贵的黑珍珠项链,亲手给宸宛戴上。
众女一见此物,不由议论纷纷,语歆好奇地说:“咦?那是珍珠吗?怎么是黑色的?”
瑶夕答道:“是啊,传说中黑珍珠是被巨龙守卫在龙齿之间的神物,莫非世间真有此物?”
立言气得七窍生烟,这条项链仍年羹尧所献,立言甚为喜欢,依着她的意思便是直接要了去,年羹尧却叮咛此物难得,康熙万寿节将至,要留着胤禛以备不时之需,立言只能割爱。没曾想,却被胤禛送给了宸宛。
宸宛羞赦地谢了礼,待胤禛归位。瑶夕上前,与宸宛并肩站立,向众人一福,说:“刚才的谜语是闻鸡起舞,献丑了!”二人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立言挑衅道:“宛姐姐果然好手段,对了,现在到你了,相信你表演起来,更是轻车熟路……”
宸宛轻声答:“是……”便动手拆开了红纸。众女因好奇,早已将目光锁在宸宛颈前的黑珍珠项链上,却见她脸色由平淡转为窘迫、激动……
立言挖苦道:“怎么?是不识字,还是不会做?”
宸宛一脸委屈,手上的红纸都在簇簇发抖,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眼里盛满了泪花。
亦蕊缓缓说道:“是不是妹妹你出的题太古怪,把宛儿给难住了?”
“有什么古怪?刚才几个姐姐不都表现得挺好的吗?”立言不屑地说,随即,她靠到胤禛身边,娇嗔道:“王爷,宛姐姐刚刚得到您的宠爱,就不怕妾身放在眼里了!”
亦蕊不去理她,起身下台,走到宸宛面前,要过红纸一看,冷笑道:“妹妹,一晚上要你主持,辛苦了,请你与众同乐,表演一下成语偷鸡摸狗吧!”
胤禛厉声问:“难道这是宛儿的题?”
立言的脸刷一下白了,紧张地回答:“当然不是!”
亦蕊说:“当然不是宛儿的题,请年福晋表演一下吧!”
胤禛略有些生气,说:“蕊儿,别闹了,什么偷鸡摸狗,大过年的,别为难立言了!”
“偷鸡摸狗是为难,那狗急跳墙是什么?”亦蕊将红纸翻转,谜题赫然。
众人终于知道宸宛为何哭泣,责怪和鄙夷的目光似芒在背,蜇在立言心头。立言慌张起来,余光正好扫过台下战战兢兢地媛雪,二人对视,媛雪立即闪开,唯恐避而不及。立言强忍心中恼火,喃喃道:“她运气不好便是了,怪得了谁?”
瑶夕搀着宋氏走到台下,宋氏说:“王爷,贱妾打自紫禁城起跟在您身边,已有二十余年了。别的不敢说,有些规矩比别个儿懂得多些。咳……”
“嗯……你说!”胤禛皱皱眉,平日里,他素不怠见宋氏,看到她总会想起自己少年时的傻事。第一次,对男人来说是得到一次试验机会,小白鼠自然可以忘掉,甚至因为太过青涩,不愿回忆。第一次,对女人是失去永远的清白,再不复存在。
宋氏很久没在胤禛面前大声说话,有些慌张,平复了心情后说:“年福晋今日操劳了,众妹姐妹都瞧在眼里,想必那灯谜也是错手所致,还请王爷不要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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