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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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嫒雪逼问道:“为什么?姐姐,你为什么会放弃?换做任何一个容颜破损的女子,一旦有机会修复,都会迫不及待地去尝试?姐姐,你是为何?”

允儿站起身,向后退去,紧张而激动地说:“别,别过来……”

嫒雪嘿嘿冷笑两声,说:“姐姐,妹妹这是为你好!来……我来帮你!”说时迟,那时快,嫒雪忽伸出手,抓向那面纱,允儿惊惧万分,连连后退,却被圆凳所绊,狠狠摔倒在地。白色的面纱徐徐飘落……

允儿凄厉的尖叫声回响在半空,她双手捧着脸,哭喊道:“你出去!出去!”有莲儿守在门口,哪会有人敢进来“打扰”?

嫒雪捡起面纱,说:“姐姐,你想要回你的面纱吗?不对,我应该问,你还想继续戴着李福晋的面具吗?”绝世佳人

“什么?”允许捂着脸,嘎然止住了哭泣。

嫒雪觉得自己离谜底越来越近,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兴奋的颤音:“在李福晋天花发作之前,府中与她关系最好的姐妹便是我。若你是真的李福晋,放下手让我看看啊!就算你是大麻子,烂了脸,我也能认出你来!”她渐渐逼近允儿,眼里冒出饥饿豺狼般的精光,“你……根本不是李怡琳!哈哈哈……李怡琳是什么样的人?她会安于老死在绿绮轩?她会面对王爷的侍寝的手令手忙脚乱?她会不利用弘昀茗曦的死大做文章?兴风作浪、翻云覆雨才是李怡琳,而你?”嫒雪扯住了允儿的发髻,乌黑的长发散落开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允儿强忍着头发被拖拽的疼痛,双手扔紧紧地捂着脸。嫒雪的模样,就像市井中最不堪的宰鸡妇人,狞笑着,疯狂着拔着鸡毛。

“武嫒雪!你这是在干什么!”亦蕊带着张凯出现在门口,小成子到绿绮轩传完口令,按规矩,便立刻派人前往福熙楼知会一声。没想到,十三阿哥福晋正在福熙楼做客,便将事耽搁下来了。

莲儿紧张地说:“武福晋,奴婢拦不住。”

亦蕊扭头瞪着莲儿,却发现此人非常眼熟,她说:“你是……”

莲儿忙福身问安:“福晋吉祥!奴婢莲儿,原在宫中海定阁伺候,是李福晋的贴身宫女。”

亦蕊忽然意识到,有些事情已并像自己所想像的驾驭着了。

嫒雪已甩掉允儿,拍了拍手,恭敬地亦蕊行礼道:“福晋吉祥!”

亦蕊径直走过,扶起泣不成声的允儿,将她安置在屏风后的榻上,稍加安慰后,方才出来。

嫒雪面无惧色,无辜而平静地看着亦蕊,好似刚才的所做所为都与她无关一般。

亦蕊厌透了她这般虚伪的模样,不屑地说:“武嫒雪,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嫒雪谦卑地说:“嫒雪知罪。但福晋您犯得可以欺君罔上的大罪,不知这该怎么责罚!对哦,姐姐你父母双亡,自不怕满门抄斩啦!”

亦蕊抬起手,欲狠狠地给她一耳光,谁料,嫒雪动查了先机,反将脸颊凑了过来,挑畔地说:“你打啊!怎么不打下去啊!除非你有胆子现在杀了我,否则,命人假冒李福晋一事,必会露出马脚!”

被嫒雪凌人气势一逼,亦蕊作贼心虚,不免退却,连高举着的手也微微发软,她大声说:“武嫒雪,你若再胡说八道,行不行本福晋逐你出府!”

嫒雪冷冷一笑:“信,我当然信,但就算我死,此事也会传到王爷,不,传到皇上耳中。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为正三品诰命夫人!”见亦蕊脸色发白,嫒雪趁胜追击道,“姐姐,你胡涂了,怎么会想出如此一个漏洞百出的计谋来!这府中识得李怡琳的人难倒少吗?这几年,你收卖人心,府中的老人儿自不会与你作对,但你却偏偏疏漏了我,一个与李怡琳走得最近的女人!”

亦蕊背脊冷汗直冒,当年,因报仇心切,请求伯堃将真正的李怡琳杀死,匆匆将毁了容的允儿接进府中,实施掉包之计。自以为将允儿送到西郊别院居住,又遣散了原绿绮轩的奴才,而府中的女人绝对不会去与一个失宠失权的侧福晋交好,允儿假冒的身份便可一世隐瞒。其实这个弥天大谎,从开始布就就是草草而行,为了能圆谎,不断地打着补丁。美其名曰,是百密一疏,说白了,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亦蕊屏住气,说:“你待怎样?”

嫒雪笑道:“姐姐莫慌。嫒雪万万不敢加害于您,为保王府名声,这个谎,也要继续撒下去。”

“你会这么好?”亦蕊疑道。

嫒雪嫣然一笑,说:“那是自然。我说过,姐姐是棵大树,妹妹只想要些福荫!”

夜,清晖室

胤禛正在灯下读书,一个软糯的女声传进耳里:“王爷,喝杯菊花再看吧!明目的!”

“咦?怎么是你?”见到嫒雪,胤禛不免有些意外。

“李福晋身子欠佳,贱妾照顾了她一日都不见好,李福晋便派贱妾来此,向王爷禀报一声!”嫒雪娇滴滴地说。

“嗯,她身子不要紧吧!”胤禛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眼睛却没有离开书卷。

嫒雪说:“不要紧,嫡福晋已经派大夫去看过了,现在歇下了。嫡福晋吩咐……”她娇羞的脸如天边的红霞,百媚众生,“不得坏了王爷今晚的兴致,让嫒雪过来,伺候王爷!”

第171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哦!”胤禛挑了挑长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嫒雪,秀靥比花娇,柳腰弱袅袅,“难得你一番心思,特地……呵呵……盛装前来!”

嫒雪眼珠一转,不动声色地应道:“既然来了清晖室,自要干干净净,总不带着一身药气,对王爷不敬!”

胤禛冷笑,说:“你喜欢在这,就在这吧!爷还不困!”

嫒雪娇嗔地拉住胤禛的胳膊,轻轻摇晃着说:“王爷,嫒雪是心疼您。这枸杞菊花,可以缓解眼睛的干涩疲劳,您多喝一些?”

胤禛烦她纠缠,却知她是一片好意,敷衍道:“好好,我喝!”

嫒雪嗲声嗲气地说:“福晋姐姐说,王爷您爱听昆曲,正巧嫒雪会唱上几段。您喝杯茶,听一段!”不等胤禛开口,她已经娓娓动听地唱起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一曲《长生殿》,将人带入唐明皇与杨贵妃几百年都未诉说完的故事中去。嫒雪左顾右盼迷情的眼神,更是将这缠绵悱恻的爱情演绎地淋漓尽致。

胤禛品着茶,一只手和着节奏在桌上轻叩,脸上似乎泛着惬意的微笑。约摸唱了一柱香的时间,嫒雪停下小歇,胤禛喝彩道:“喉清韵雅、余音缭绕!不错……不错!”

“谢王爷夸奖,只是天色不早了……”嫒雪腼腆地说。

胤禛唇边歪着坏笑,打断她,意味深长地说:“是啊,天色不早了……我们……”

嫒雪故作忸怩,侧过身去,怯答答道:“王爷,你坏……你戏弄人家……”

许久,不见胤禛搭话,她偷偷地扭过头去看他,胤禛已端正坐回案后,不苟言笑。

嫒雪如坠云雾,轻声问:“王爷,王爷……”

胤禛眼不离书,说:“茶喝尽,戏唱完,你回吧!”

嫒雪大吃一惊,不死心地说:“可是,嫡福晋说让我来服侍王爷!”

胤禛冷漠地说:“服侍完了,你可以走了!”

嫒雪强忍住胸中翻腾的委屈,福身道:“贱妾告退!”她尽量慢地一步步挪出清浑室,不信胤禛看到她那婀娜背影,动不了心。

果然,胤禛开口了:“小成子,进来!”嫒雪心中一喜,停住了脚步,莫非王爷对我另有安排?

只听胤禛说:“走,去饮澜居,别忘了……”

小成子细声细气地说应着:“王爷,燕窝早已备好了!”

“嗯!真是的,扫了爷夜读的兴!走……”胤禛站起身,带着小成子走过嫒雪面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空荡荡的清晖室,还残留着胤禛的味道,嫒雪的泪洒在地砖上。年立言,你执掌王府时,冲动无知,要不是我帮你出谋献策,你会有今天?一旦与嫡福晋交好,就将我抛到九霄云外,不屑再看一眼,有这么便宜的事吗?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乌拉那拉氏与年立言斗个你死我活。假李氏虽是一个把柄,暂时可作要胁,却无法影响到胤禛。入府十几年,依旧是个低微的庶福晋,连个指望的子嗣也没有,将来,如何能在王府立足?

次日,福熙楼

亦蕊吃惊地睁大双眼,说:“什么?你要将弘时过继到膝下?”

嫒雪淡定自若地说:“是的。”

亦蕊怒道:“这不可能,要知道弘时的生母还在世,且母子情笃。”

嫒雪笑道:“姐姐糊涂了,时阿哥的生母?”她看着亦蕊紧张的模样,轻掩讽笑,“妹妹是说,昀阿哥以前也交给宋福晋抚养,前例在此,有何不可?”三生降头

亦蕊屏住怒意,说:“那是因为李福晋身染天花的无奈之举!”

嫒雪玩弄着衣袖,毫不顾忌地说:“是嘛!”

亦蕊重重一拍几,喝道:“过继之事,绝无可能,莫要再提。”

嫒雪客气地说:“姐姐莫恼,嫒雪也只是想找个依靠,若王爷肯多宠爱,定能有自己的子嗣,也不愿来为难姐姐。只是……嫒雪身无长物,唯有的就是姐姐这棵大树,若姐姐连这点小小请求也无法依从,那妹妹只能披荆斩棘,同归于尽喽!”

亦蕊的语气软了几分,说:“祖宗规制在那,我……我也爱莫能助!”

嫒雪“吃吃吃”笑了几声,起身走到亦蕊面前,为她的茶杯续上水,亲亲热热地说:“姐姐,你可以的。你已除掉了真的李怡琳,还怕再做掉一个假的吗?”

“什么?杀人?”亦蕊惊叫道。

“姐姐那么激动做什么,小心外面会听到!”嫒雪“善意”地提醒道,“你可别说,你没干过!这府里,但凡有权势的,哪个手里没染过血渍!”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嫒雪脸上,她低着头,捂着脸,似乎在回味那火辣辣的滋味。几许功夫,嫒雪满脸春风仰起头,说:“姐姐如此冲动,令人贻笑大方了!若是姐姐下不去手,由妹妹代劳如何?”

“啪”又一个耳光,由于亦蕊左手无力,掌掌都掴在嫒雪左颊上,几道红红的指印鲜明可见。嫒雪仍打不还手,笑脸迎人地说:“妹妹早说过要与姐姐歃血为盟,挨几个耳光又算得了什么?想当初,年福晋与我为盟对付姐姐您时,我还不一样做牛做马,听凭使唤?”

“你!”亦蕊高抬起手。

嫒雪拉住亦蕊的手,温柔地说:“姐姐,你打我,自己的手不疼吗?嫒雪并不想与姐姐作对,反而,是想消灭那些与姐姐作对的人。姐姐难道不想知道凝秋死亡的真相吗?”

亦蕊的心如被电流击住,泪险些奔出眼眶,自立言信誓旦旦说凝秋非己所害,又赔了礼。亦蕊已尽量不去想凝秋死亡的前因后果,就此不了了之。谁想到,武嫒雪在多年后的今后,再次旧事重提,莫非凝秋的死,个中仍有蹊跷?

嫒雪说:“凝秋之死,全由年立言一人所害,至于真相嘛!请姐姐拿弘时来换,两个秘密换一个,姐姐,上算啊!”

亦蕊沉默了片刻说:“如此大事,你得让我想想。”

嫒雪竖起三根手指,说:“三日后的午时,妹妹来福熙楼接弘时,有劳姐姐费心了!嫒雪告退!”

“这个武嫒雪,心肠如此歹毒!”福熙楼内室幔帐轻挑,立言气冲冲地走了出来,“若不是我亲耳听到,定不会相信一向谦卑胆小的武氏,居然包藏祸心!”

亦蕊说:“立言,凝秋一事,无论谁对谁错,都已揭过去了。姑姑曾对我苦言相劝,家和万事兴。这几年,我终于明白个中道理,不再怪你。”

立言依旧气得满面通红,说:“不怪我!姐姐,你认为我年立言真有如此狠心!不行,此事犹关我的清誉,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那武嫒雪口口声声说知道真相,我倒想听听她的真相是什么?干脆把弘时给了她算了!”

亦蕊摇摇手说:“使不得。对妹妹我是掏心置腹,允儿与弘时虽并非亲母子,却舐犊情深,众人睹目。”

“也对!”立言左思右想,突然说,“姐姐,要不,我们来个将计就计,好好治治这个武嫒雪!”

第172章 将计就计

三日后,福熙楼

亦蕊紧蹙眉头,说:“将武福晋请进来吧!”

嫒雪款款走进来,盈盈下拜道:“嫒雪给嫡福晋、年福晋、李福晋,三位姐姐请安!”

亦蕊冷声说:“起来吧!赐坐!”

嫒雪坐下,立言说:“今日,姐姐郑而重之地将我们请来,有何贵干?”

亦蕊晦暗着脸,说:“武氏入府十三年,淑慎有仪、齐庄知礼,奈何并无所出。我想……”她惭愧地看了一眼允儿,说:“李福晋长年抱病,对照顾阿哥弘时,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想,将弘时过继给武氏,一则可以让李福晋有更多时间休养,二则有利于弘时的成长。”

允儿大惊,说:“妹妹做错了什么,让姐姐不快?姐姐尽管责罚,可是弘时是我的命根子,我,我不能没有他啊!”

立言奇怪地说:“李姐姐已丧三子,唯有时阿哥幸存于世,只她怕难再有子嗣。而嫒雪妹妹年轻貌美,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亦蕊吱吱唔唔道:“正因为嫒雪年轻,我相信她能更好地照顾弘时。”

立言怒道:“就算姐姐体恤李福晋,也勿须将弘时过继,只需要让嫒雪代为照顾一阵便是!就算福晋想将弘时过继给人,那就过继给我吧!论身份、地位,立言自问能更好地照顾弘时。”

亦蕊好言相劝:“妹妹正处隆宠,相信不久定会为王爷诞下爱儿。我这么做是为弘时好,你就不要多事了!”

“为弘时好?哪有侧福晋之子不做,做为庶福晋之子的道理!”立言冷笑道。

亦蕊气急败坏,说:“年立言,这嫡福晋倒底是你还是我?”

立言站起身,气势凌人地说:“王爷派姐姐掌管府中大小事宜,但你处事不公!立言不服!你因私仇针对李福晋,又想收拢武福晋为所用,使出如此下做的手段,不觉得无耻么?”

“你!”亦蕊激动地脸色苍白。

立言傲然说:“这嫡福晋,我看你根本没资格做,趁早禀了王爷,让位给我吧!”

亦蕊一掌击向桌面,怒道:“口出狂言!年氏,你占着王爷宠爱,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立言不甘地顶嘴道:“乌拉那拉氏,你在府中肆意任为,勾朋结党,该当何罪!”

亦蕊气得脸色青红交错:“给脸不要脸,你害死凝秋的账,别以为可以轻易抹去,我已有证据,你这蛇蝎心肠的毒妇,我定不能留你在王爷身边!滚出去……”

福熙楼的奴才早已跪在地上,喝着:“福晋息怒!”嫒雪见状,也忙佯装相劝,道:“福晋疼爱嫒雪,实乃嫒雪之福,切不可为此气坏了身子!”她虽躬着身,眼角却翘起打量着亦蕊与立言,满脸沉重的神色下,藏着难以被人发觉的得意。

立言厉声道:“我年立言就是个好打抱不平的主,武嫒雪,若你识相,赶紧拒绝了过继的事。往后本福晋还能容你在王府呆着,否则,你可别不知好歹!”

嫒雪可怜兮兮地说:“嫒雪身在王府,只能王爷和嫡福晋的话。再说,嫒雪早已悔不当初,助纣为虐……”她若有所指地看了立言一眼,竟流下泪来。

近几年,立言脾气已收敛许多,此时再也忍耐不住,抬手给了嫒雪一耳光。武嫒雪心中狠意翻腾,三日前刚挨了亦蕊两巴掌,伤痕犹在,复遭此辱。不过,比起三日前的笑脸迎人,此时嫒雪哭得呼天抢地,唯恐他人不知道她受了委屈。

“够了!”亦蕊喝止道,“我心意已决,不必再说。张凯,滟泉阁整理妥当了吗?赐给武福晋和时阿哥居住。”三国之铁血战骑

允儿面若死灰,泪眼汪汪地说:“难道我与时儿真得缘尽于此,姐姐,难道你忘了当日在西郊别院说的话!”

这一场争执,是亦蕊与美立言预先商量好的,由于担心允儿坏事,瞒不过嫒雪,并无提告。突然间,欢笑儿提起别院之事,亦蕊措手不及,赶忙抛了个眼色给立言。

立言拉起允儿,忿忿不平地说:“李姐姐,这儿不行,我们找个说理的地方去。走!”她不给允儿再有说话的机会,拉着她便走。

福熙楼里,一片宁静,亦蕊抚着胸口,倚在椅上,轻轻喘气。

嫒雪不客气地说霏月说:“你们都下去!”

霏月看了亦蕊一眼,后者轻轻点头,她便带着一干奴才退了下去。

嫒雪笑着给亦蕊斟上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说:“嫒雪以茶代酒,谢谢姐姐成全!”

亦蕊抿下茶,假意恼怒地说:“现在,弘时倒不是问题了,反而年立言恃宠成娇,将来必成大患!”

嫒雪火上加油道:“李福晋被她带走,万一让她知道李福晋的秘密,就更难把握了!”

“嗯,得找个理由,置她于死地!”亦蕊咬牙切齿地说,“凝秋之死,真相如何?倒底与年立言有何关系?你快说!”

“这……”嫒雪忽然变得有些吞吐不安,目光闪烁。

亦蕊说:“到此时,你对我还要有何隐瞒?若成功把年立言逐出府去,这侧福晋的位分,便给了你!”

嫒雪两眼放光,期待已久的承诺,终于从亦蕊嘴里说出来,她笑吟吟地说:“多谢姐姐!凝秋之死,任年立言如何狡辩,都无法否认那夜看管凝秋的人,就是饮澜居的小何子。”

“小何子?年立言说已唤他回饮澜居了!”亦蕊蹙眉说。

嫒雪信誓旦旦地说:“那只是年立言使的借口,实际上小何子的确回了一趟饮澜居,添了件衣服,又回来继续监视凝秋,并鼓动几个奴才不住地向凝秋身上泼水、泼粪、扔鸡蛋。”

“哦?”亦蕊若有所思,“你是说,让我把小何子抓来,做为人证?”

嫒雪点头道:“正是。不过这小子嘴硬,恐怕得将受他指使的几个奴才找来,与他对质!”

“万一他还是不肯招呢?”亦蕊说。

嫒雪嘿嘿冷笑,说:“福晋姐姐,你可太让嫒雪失望了。再坚强的人,都有弱点,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对么,姐姐?”

亦蕊似乎恍然大悟地说:“依你之见,真相并不重要?”

“将年立言置于死地,永不翻身,才最重要。”嫒雪立刻接上话头,一脸兴奋。

突然,内堂传来一阵脚步声,立言从屏风后转出身来,狠狠地说:“武嫒雪,你好毒的心肠!”

嫒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不是从门口出去了吗?”

立言道:“你不知道除了正门,还可以从窗口进出吗?”她走到亦蕊身边,两人对视一笑。

亦蕊拉着立言的手,说:“妹妹,你这一笑,刚才的戏就白演了。”

第173章 意想不到

“姐姐,听这种人说话,你不怕污了耳朵吗?”立言盈盈一笑。

嫒雪不屑地说:“爬窗钻洞、帘窥壁听,年福晋之举,嫒雪拜服!”

立言“哼”一声,说:“要看清楚奸险小人的真面目,的确要付出一些代价。武嫒雪,我来问你,凝秋死的那夜,你在哪?和谁在一起?”

嫒雪答道:“事隔多年,谁能相记?”

立言冷笑道:“姐姐指证小何子时,可是字字铿锵有力呢!”

嫒雪迅速想着对策,以静制动,面不改色,嘴角含笑,不敢将心中的惧意泄露一丝。

立言拉开门,喝道:“小何子,给本福晋滚进来!”

小何子唯唯喏喏地进来,打千行礼问安。

亦蕊朗声道:“小何子,凝秋被罚那夜,年福晋已召你回饮澜居,你是否擅自作主又回海棠院,欺辱凝秋?”

小何子奇道:“主子,不是您要奴才回海棠院,继续监视凝秋么?”

此言一出,除了嫒雪外,亦蕊和立言都大吃一惊,特别是立言,已气得一脚踢在小何子身上,怒道:“狗奴才,你胡说八道什么!”

嫒雪淡淡地说:“年福晋别发脾气啊!”

立言急怒攻心,狠不得在小何子与嫒雪身上多踢几脚。

亦蕊拦住她,平静地说:“妹妹切勿动怒。小何子,你且起来回话!”

立言紧张道:“姐姐!”

亦蕊拍拍她的手,示意安抚,她问:“小何子,你将当日所发生的事,所见的人,完完整整复述一遍?若有差错、隐瞒,本福晋不仅要你颈上人头,你一家老小,也会同为刀下亡魂。”

小何子哆哆嗦嗦地说:“当日,主子唤奴才回饮澜居侍候晚膳,之后便留下清凤、明玉替主子沐浴,奴才便退回处所。可是,没过多久,清凤姑姑便来传递口信,说主子不满凝秋,让奴才继续到海棠院监视着,重重惩罚。奴才此言句句属实,若捏造只言片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立言看看小何子,又看看亦蕊,紧张地说:“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姐姐,你要相信我,若是我所为,何故自揭疮疤?”

嫒雪说:“年福晋,你机关算尽,却少算了一枝?”她走到亦蕊身边,说:“姐姐,无论之前你与年福晋之间如何约定,现在,你可看清她的真面目?”

亦蕊紧皱眉头,一声不吭。

立言如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地说:“你个狗奴才,居然拿死人出来作证,不怕下地狱被拔了舌头?”

嫒雪掩嘴笑道:“年福晋,这不就是你不对了。小何子是活人,不是死人啊!”

小何子叠声说:“奴才并无虚言,句句属实啊!”

立言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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