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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医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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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婳撇撇嘴,面有不忿的说道:“每年七夕宴才艺表演的胜出者,不是公主就是郡主,像我们这种,就是来冲个场面凑个数的,何必费心。”
“那倒也是。”付月婵也深有同感。“不过连续三年都是安平郡主胜出,婳姐姐觉得今年还会是她吗?”
宁婳摇摇头,“我看未必。去年她胜出后丢了这么大的脸,今年应该会低调一些吧。”说到这里,宁婳忽然对沈千沫说:“千沫,安平郡主此人,你要小心一些。”
为何?莫非自己与安平郡主有什么过节?沈千沫挑挑眉,对于宁婳的警告显然有些莫名其妙。
宁婳见她不解,心知她定是不清楚来龙去脉,也难怪,以前沈千沫从不曾参加这种聚会,没听说过也很正常,于是解释道:“千沫可知去年安平郡主胜出之后,向皇上求了什么?”
沈千沫摇头。莫非跟这个愿望有关?
付月婵也一脸兴味的凑上来,“婳姐姐快说,安平郡主求了什么,后来会让她这么丢脸?”
“她向皇上请求,让皇上为她和煊王二人赐婚,可是这赐婚的圣旨还没到煊王府,便被煊王毫不留情的一口回绝了。”宁婳神秘兮兮的说道,面露讥笑之意。
这件事让安平郡主很长一段时间都沦为京城的笑柄,只是碍于她母亲昭仁长公主的权威,此事才慢慢被压了下来,没有扩散很大的影响。所以,也难怪付月婵和沈千沫不知道此事了。
还有这种事?沈千沫真是想不通,孟元珩双腿残疾不说,不是还传言他不能人道吗?为什么这个安平郡主还会巴巴的想要嫁给他呢?看来这家伙的桃花运还真不是一般的旺哪。
这么说来,当初明德帝为她与他赐婚之时,他只是提出婚期延迟一年的请求,而没有一口拒绝,还是已经给自己留了脸面了?
只是既是昭仁长公主的女儿,昭仁长公主是明德帝的姐姐,那安平郡主跟孟元珩岂不是堂兄妹?
沈千沫一阵恶寒。孟元珩你拒绝赐婚果然是明智的,近亲结婚可没什么好处啊。
“安平郡主仗着昭仁长公主的地位,向来心高气傲,眼高于顶,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可是却被煊王这样无情的拒绝,的确是颜面无光了。”付月婵有点同情的说道。
宁婳则是有些担忧的说道:“若是煊王一直保持冷心绝情,不近女色倒也罢了,可是如今却对千沫你情深意重,百般呵护,以安平郡主的脾性,我怕她会对你怀恨在心。所以,千沫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在宁婳和付月婵二人的指点下,沈千沫也认清了坐在与她们同一排上首之位的安平郡主。一看之下,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宁婳口中心高气傲的安平郡主,今晚的装扮却是十分素雅大方,一袭以湖蓝色为主的纱裙,身上没有过多的饰物,也没有珠光宝气的俗气感觉,在这闷热的夏夜,仿佛一缕清泉,看了让人神清气爽。
付月婵一声轻呼。“千沫姐姐,安平郡主的打扮跟你好像啊。”
没错,安平郡主这身装扮,居然跟沈千沫有异曲同工之妙,看上去都显得温婉典雅,利落大方。
由于身份地位相当,孟元珩恰好坐在安平郡主的对面。沈千沫发现,这安平郡主虽坐姿优雅,神色淡然,但是却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对面始终紧绷着一张脸,眉头微皱的孟元珩,看来果然是对他有意思。
她真是无奈扶额。孟元珩这家伙喜怒无常,脾气又臭,到底有什么好?原本还以为借着他不良于行不能人道之说,自己能够清净一点,谁知道还是照样不得安宁。
在三人的闲聊中,节目一个接一个的表演着。付月婵和宁婳也上台了,付月婵表演的是舞蹈,宁婳表演的是弹琴,二人的表演都是中规中矩,既不出彩,但是也不会丢了自己的身份,看来都是经过仔细衡量的。
在这种皇家宴会,与公主郡主这些人同台竞技,始终保持中游水平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
因此,当沈千沫上台之时,并未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宁婳刚刚表演完毕下台,与她交错而过时,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千沫温婉浅笑,神色淡定的在古琴前坐定,皓腕轻抬,婉转悠扬的琴声便流泻而出。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自弹自唱,声音虽略显低沉但却清婉动听,神色虽淡然无波但却引人入胜,宛如九天之上的玄女,浅吟低唱之间,既有情意绵绵的温柔,又有看淡繁华的洒脱,两者交融,天衣无缝,清丽淡雅,余味隽永,让人不自觉的被她吸引,沉醉其中。
一曲完毕,总算是没出什么差错,沈千沫暗自松了一口气。中学时曾学过一段时间的古筝,基本的感觉还在,昨日又稍加练习了一下,看来并没有出糗。
她的目光朝孟元珩看去,见他也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这些日子以来,因着楼新月的诅咒,他与她一样,心里都是不安的,而自己拒绝与他成亲的决定更是让他加剧了这种感觉。于是她便趁今晚这个机会,借这首曲子,希望能让他安心,日后能够专心治疗寒毒。
这是她在得知要在宴会上表演之后,一番思量之下所做的决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特意挑选了这首《鹊桥仙·纤云弄巧》,只是希望他能够明白她的心意,消除患得患失的心理。
孟元珩何尝不懂沈千沫的用意。他痴痴的凝视着这个对自己浅笑嫣然温婉从容的女子,心里的感动无法用言语形容。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两条腿,这一刻,他多希望自己的腿疾已经治好,可以健步如飞,将她带离此地,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这样,沫儿的美好,便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欣赏。
在场众人显然还未从沈千沫的表演中回过神来,兀自沉浸在刚才她所弹唱的那首词句中。且不论这沈大小姐唱功如何,单就这婉约蕴藉,余味无穷的词句,就让他们深受震动,顿时有一种天上人间如梦似幻的感觉。
只要是两情相悦,又何必贪求卿卿我我的朝欢暮乐。这样胸怀宽阔,洒脱淡然的女子,便是男子也有所不及。
风泽和陆子卿眼见沈千沫与孟元珩二人之间的互动,均是不约而同的酸涩不已。陆子卿自制力甚强,表现的并不明显,只是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一些。风泽却像是失控一般,浑身紧绷,一只酒杯在他手中,生生被他捏的变了形。
他斟满杯中酒一饮而尽,咽下满腹苦涩。他二人是如此的情深意重,那么自己这份心思又该何去何从?
他何尝不知道该试着放下,可是情之一字,往往身不由己。
孟天珞死死的盯着台上的沈千沫,眼中的阴鸷更甚。孟元珩这个残废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七年前那么凶险的情况都死不了,现在还让他得到了如此玲珑剔透世间难得的女子,难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现场静默半晌,沈千沫也懒得理会众人的反应,只要孟元珩懂得她的心意就好,其他人是什么感觉,她管不着,也不想管。她盈盈起身,欠了欠身子,便目不斜视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好,好,好一个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明德帝率先打破沉默,一连声的赞叹道:“沈家丫头,你的见解果然独到,这首词立意高远,独出机杼,便是男子也难以有此胸襟,很好。”
“多谢皇上夸奖。”沈千沫在座位上站起身,谢过明德帝,心里却暗自吐糟:这本来就是男子写的好吗,她只不过是觉得比较应景,拿来借用一下而已。
“恭喜你,千沫姐姐,得到了皇上的夸奖!”付月婵笑着向她道喜。
宁婳也衷心叹服。“千沫,你这首词写得真好,这等见识和胸襟真是让我自叹不如。”她自问也是一个不拘小节不忸怩造作的女子,可是这个沈家大小姐,却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平和淡然。
沈千沫倒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笑笑之余,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感谢秦少游了。
少游先生,暂时借用一下你的大作,还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第75章 七夕宫宴(5)
就在宁婳和付月婵都以为今晚的胜出者会是沈千沫的时候,压轴出场的琼华公主却让全场更加惊艳和震撼。
在朦胧的月色下,曼妙女子,红衣翩然,青丝墨染,长袖漫舞,若仙若灵,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玉袖生风,典雅矫健,在漫天的粉色花瓣中,身姿轻盈,飘然若仙,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这舞蹈,竟是《凤舞九天》!
《凤舞九天》失传已久,且习之极为不易,琼华能跳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看来为了今晚这个表演,她的确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舞毕,琼华公主盈盈独立于高台上,火红的身影成为全场的焦点,而她含羞带怯的目光却时不时投向风泽所在的位子,让沈千沫更加确信,这琼华公主果真对风泽有意。
可惜,风泽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未注意到琼华公主的视线,他连琼华公主表演了什么节目都没搞清楚,见到沈千沫和孟元珩深情对视,旁若无人,他只觉心中哀恸,如坐针毡,若不是勉力保持着理智,他早已拂袖离去。
一轮表演下来,不出意外,琼华公主凭借《凤舞九天》成为了今晚的胜出者。
宁婳和付月婵均忿忿的为沈千沫打抱不平,沈千沫却觉得是实至名归。不论是琼华公主,还是这曲《凤舞九天》,都让沈千沫有一种意外和惊艳的感觉。
这琼华公主选择如此冷门的舞蹈,想必是为了在今晚的宴会上一鸣惊人,引起自己心上人的注意吧。
沈千沫记得风泽今年应该已有25岁了,在古代,25岁的男子很多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楚夫人也是因为担心风泽的终身大事,才将他从西北边陲调到京城任职来的。
只是这琼华公主,会是风泽的良配吗?
按照惯例,表演的胜出者可以向皇上求得一个愿望。面对明德帝的询问,琼华公主沉吟了半晌,却没有当场提出来,只是向明德帝请求道:“父皇,儿臣暂时想不到要求什么,所以想等日后想到了再跟父皇讨要,还请父皇恩准。”
明德帝想了想,倒也不违规,便点头应允了。
身后,一直保持优雅从容的安平郡主却面露讥笑之意。哼,你以为日后再提就会得偿所愿,不会丢脸了吗?
想到此,她瞥了一眼沈千沫所在的方向,眸光渐渐转冷。
好不容易坚持到宴会结束,沈千沫正想退场,魏芳却适时出现,向众人传达了端敬皇后的提议。
此时,御花园内的昙花开的正好,由于机会难得,端敬皇后邀请在场的女宾们同去欣赏昙花一现的美景。
这御花园内有一处美人阁,阁内到处种植着各种品种的昙花。昙花也叫“月下美人”,这美人阁便因此得名。
由于昙花只在夜深人静时绽放,所以这御花园内昙花一现的美景可不是轻易能见得到的。昙花开放时美姿秀色,芳香浓郁,在场的女子多是爱花之人,听见端敬皇后的邀请,均是一脸的兴奋,立马便三三两两的跟着端敬皇后向御花园的美人阁而去。
沈千沫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一声。这帮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过个七夕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不是说这里的人都睡得早吗,现在算起来应该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吧,看个昙花而已,怎么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反而越夜越兴奋了呢。
宁婳和付月婵显然也对昙花很有兴趣,二人一左一右硬要拉着沈千沫同去。
男宾们自然是不可能跟着皇后一起去赏花的。坐了一个晚上,明德帝也有些疲累了,便宣布宴会结束,众人各自回府。
这样也好,沈千沫想着孟元珩也该是时候回去服药了,二人眼神对视,孟元珩一脸的不乐意,可是在宁婳和付月婵的催促下,她也只得无视孟元珩黑沉的脸色,跟上众人的脚步。
美人阁在御花园的西面一角。端敬皇后的提议果然是非常适时,因为此时正是昙花开的最好的时候。众人还未跨进美人阁的门槛,便已闻到阵阵清香。
待走进阁内,一行人均被这满园盛放的美景吸引住了。一盆盆形状各异的昙花,均无一例外的绽开了层层花瓣,白色、蓝色、紫色、粉色,色彩各异,在月光的浸润下,犹如典雅圣洁,楚楚动人的女子,开到荼蘼,尽情散发着自己的芬芳。
“这昙花真的好美啊!”付月婵娇憨可爱,天真活泼,在花盆前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时不时凑上去闻一下,忙的不亦乐乎。
宁婳相对来说稳重些,不过也是一脸陶醉的模样。
沈千沫并不是没有见过昙花,在现代时她在自己的公寓内就种过两盆,只因昙花有清肺止咳化痰的功效,她种来主要是用于制药的。她素来是个实用主义者,也不像一般的女子那样喜欢拨弄花花草草。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多研究研究尸体。
不过如此大批量的昙花同时开放的盛况,她倒是未曾见过,一时之间也有些震撼。果然御花园就是不一样,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办不到的。
就在沈千沫在一株浅紫色的昙花前暗自感叹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唤:“大姐姐。”
是沈千雪的声音!
沈千沫回头一看,果然是俏生生的沈千雪,正用水汪汪的大眼睛莹莹的望着自己,似乎还带着几分讨好之意。
她微微皱了皱眉,刚才在席上怨毒的瞪着自己的沈千雪,怎会对自己露出这种眼神?她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在皇宫,沈千沫并不想跟她多做纠缠,她淡淡颌首,应了一声:“千雪妹妹。”
沈千雪上前两步,走近沈千沫,轻声说道:“大姐姐,妹妹我有一事相求,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沈千沫本不想跟她多说,因为她直觉今晚的沈千雪有些反常。可是见她哀求中带着坚决,似乎她不答应的话,便会一直求着她。为免麻烦,她便随沈千雪来到阁内一角落处,静待她的下文。
见四下无人,沈千雪立马一改刚才的我见犹怜,眼神瞬间变得阴毒,恶狠狠的说道:“沈千沫,你做的可真绝,自己要嫁给个人道无能的残废就算了,还要把世子爷也弄成残废吗?”
沈千沫秀眉蹙起,语气转冷。“千雪妹妹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知道沈千雪说的是孟允策患上霉疮之事,可是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切都是孟允策自作自受而已。
沈千雪眼中怒意顿现,压低声音却是斯底里的轻吼道:“沈千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那次惊马,你害的我失去了孩子,还害的我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大夫说我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你害的我失去了世子妃的名分,只能卑微的做个小妾,你知不知道我在荣王府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从小到大,我沈千雪处处都比你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得到了这么多,我想要的却什么都得不到?”
沈千雪越说越生气,漂亮的五官逐渐扭曲,眼神中喷出的怒火似乎要将沈千沫燃烧殆尽。
“任何事情有因必有果,当初若是你没有害我之意,又怎会落到如今这样的下场,对于你,我自问问心无愧。”沈千沫面色如常,语调平平的说道。
她并不是玛丽苏,虽然沈千雪现在的下场的确可以用“惨”字来形容,但是对于咎由自取之人,她向来不会同情。
沈千雪忽然冷笑几声,满脸阴险之色的警告道:“沈千沫,你别得意的太早。你把我害成这样,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正在此时,不远处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宫女向她二人所在的地方急急跑过来,跑近之后看着沈千沫,问道:“请问这位可是沈家大小姐?”
很少有宫女会直勾勾的盯着人看,而且还直视眼睛,沈千沫直觉有异,心下警惕,沉声应道:“我是。”
小宫女还是看着沈千沫说道:“沈大小姐,安平郡主有请。”
安平郡主叫她所为何事?沈千沫正要出声询问,却发现沈千雪眼神闪烁了一下,哼了一声,便欲转身离去。
而就在这时,那小宫女却忽然拔下自己头上的一根银簪,几步快速上前,出手干净利落的将簪子插进了沈千雪的背部。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而且根本出乎意料,饶是沈千沫再警觉,也来不及阻止。
只听沈千雪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在静谧的美人阁如惊雷划破长空,显得尤为刺耳。
这一下显然刺得极深,当小宫女行刺成功拔出银簪时,伤口处的鲜血汩汩而流,沈千雪一时疼痛难忍,倒在了地上。
沈千沫一把抓住小宫女握着簪子的那只手,使力一扭,小宫女手腕吃痛,银簪应声落地。
“你要干什么?”沈千沫厉声问道,脸上满是严肃凝重。
这个宫女此举绝对不简单,定有深意。
听见沈千雪的惨叫声,正在赏花的众人全都赶了过来,见到沈千雪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痛呼不止,均大惊失色,几个胆小的嫔妃公主害怕的惊叫出声,现场一片混乱。
端敬皇后走在最前面,见此情景,为免宫里又出人命,忙让人去请太医。
见行凶的是个小宫女,端敬皇后面色含霜,冷肃的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宫女,为何要伤害世子夫人?”
那小宫女却一下激灵,像是突然回神了一般,奋力挣脱了沈千沫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抖索索的指着她,全身颤抖,满面惊惧的大声叫道:“妖女,你是妖女,你会妖术!”
☆、第76章 妖女身份
听见小宫女的惊叫,端敬皇后面色一凛,声音更见威严。“谁是妖女,什么妖术,给哀家说清楚,若是敢在宫里妖言惑众,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丽妃的事件刚刚平息,宫里至今人心不稳,她可不想再出什么乱子。
小宫女趴伏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带着哭音说道:“皇后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这位沈家大小姐她是妖女,她会妖术。”
“胡说,她是沈国公府大小姐,是未来的煊王妃,怎么会是妖女!”宁婳在一旁急声说道。
大晟朝最忌那些装神弄鬼之事,若是被按上“妖女”的名头,后果不堪设想。宁婳虽然跟沈千沫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对沈千沫的真诚大方还是很有好感的,她直觉的相信沈千沫,如此从容磊落之人怎会是个妖女。
“宁大小姐与沈大小姐认识没有多久,怎可如此轻易断言?”安平郡主神色浅淡,让人看不出情绪。
随后,她转身对皇后娘娘说道:“皇后娘娘,这宫女是方才我派去请沈大小姐的,只因见沈大小姐才华横溢,便想请她一起赏花,吟诗作对。”
说罢,安平郡主对伏在地上的宫女厉声说道:“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不快跟皇后娘娘说清楚!”
小宫女还是浑身颤抖,似是非常后怕。“禀娘娘,禀郡主,方才奴婢奉命来请沈大小姐的时候,沈大小姐正和世子夫人在争吵着什么,奴婢到了之后就请沈大小姐过去一趟。沈大小姐却让奴婢抬起头来,问奴婢是哪个宫的宫女。奴婢抬头看到沈大小姐的眼睛之后,便好像失去了意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等醒过来就见到世子夫人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请皇后娘娘明鉴,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沈大小姐,一定是沈大小姐用妖术控制了奴婢,利用奴婢伤害世子夫人。”
说完,小宫女惊恐的看了一眼沈千沫,又立马低下头去,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个柔柔弱弱的沈家大小姐居然会妖术!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沈千沫,不自觉的远离了她几步,有些难以置信,又带着一些恐惧。
一众妃嫔中只有贤妃娘娘因着上次在福宁殿,沈千沫曾出言为孟天璘开脱一事,一直对她心存感激,如今见她被指为妖女,虽然不知真假,但是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沈千沫必不能轻易脱身,便悄悄的派了自己的贴身宫女去将煊王请来。
在如今这样的情势下,或许也只有煊王能助她脱困了。
宁婳和付月婵一左一右坚定的站在沈千沫身边,一副像是要保护她的样子。
付月婵小脸煞白,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她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和颜悦色的千沫姐姐会是个妖女。
宁婳更是坚信,凭她识人的阅历,如此从容磊落的沈千沫,怎么可能会是妖女?她握了握沈千沫的手,给予她无言的支持。
接收到宁婳和付月婵信任的目光,沈千沫有些感激的朝她们笑了笑,脸上是一贯的淡定温婉。
她知道,她被设计了。而设计她的人,就是沈千雪和安平郡主无疑。
怪不得孟允策今晚会反常的带沈千雪来参加这个宴会,原来竟是为了演这么一出戏,而且居然还找了安平郡主这个搭档。
只是沈千雪是怎么知道她会催眠术这件事的?那次审问刺客之事不是已经被孟元珩压下来了吗。
不过现在的情势由不得她多想,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比较重要。
她从容不迫的向端敬皇后施了一礼,语调平稳的说道:“皇后娘娘,臣女与世子夫人乃是姐妹,怎会无缘无故伤害于她?方才这名宫女忽然出手伤了世子夫人,现在又血口喷人,胡言乱语嫁祸臣女,不知是何居心,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地上的小宫女却哭天抢地的大呼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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