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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医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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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墨阳、薛浩、何清几个也是一脸的期盼之色,眼巴巴的看着沈千沫,都希望能亲眼去看一下那个神秘的训练基地。就连一向不太合群的叶清岚,冷漠的脸上也隐隐有几分兴致盎然。
沈千沫却是淡笑摇头,坚定拒绝,“秘密基地不宜有很多人知道,而且我也还在试验阶段,不知道成果到底如何。所以,这批人暂时还是要……保密。”
闻言,众人皆是一脸的失望,随即都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投射在了墨烨身上。
这个冰块一样又冷又硬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王妃怎么选了他来负责秘密特训!
瞧这家伙现在是什么表情,那嘴角咧的,分明就是一副洋洋自得又幸灾乐祸的欠揍样!
其他几个捏了捏拳头,恨不得一拳揍上墨烨那张冷肃威严的俊脸。
不过那也仅仅限于想像。因为要是真动起手来,他们几个加起来也未必是墨烨的敌手。
墨门第一高手的称号,可不是凭空而得的。更不用说他还擅长各类机关暗术,要是真把他得罪了,指不定哪天你被暗算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第173章 特训,月夜追逐
众人商定完应对之策,再部署好栖霞山上的防御措施,不知不觉天色已近晌午。虽然几人还是兴致勃勃,不过到底也怕把沈千沫累着了,尽管意犹未尽,也只好起身告辞。
百里笑和谢鸣风两人脾气相投,挺谈得来,便相约去附近的酒楼再叙。王府门外,谢鸣风对谢瑶简单交代了一声,让她一个人先行回家,就呼朋唤友的和百里笑一起扬长而去。
墨烨随后走出大门,见到一个人站在王府门口的谢瑶,面无表情的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脚步却是未曾停歇,与谢瑶擦肩而过,大步而行。
谢瑶看着墨烨越走越远的挺直背影,咬了咬唇,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出声唤住他。
“墨大哥!”
墨烨回过头,见谢瑶小步跑着到了自己跟前,不禁挑了挑眉,问道:“谢姑娘有事?”
谢瑶白皙的脸上虽然也微微有些泛红,却是毫不扭捏的大方说道:“墨大哥,等等我,既然同路,不如一起走吧。”
墨烨此时才好好的打量了谢瑶一眼。聪慧灵秀,大方得体,书香世家的出身又让她身上带着一种淡淡的书卷气,是个很出色的姑娘。可惜,对墨烨来说,谢瑶也仅仅只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子而已。他对她别无其他任何想法。
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他语调没什么起伏的说道:“不好意思,谢姑娘,我现在正要赶去特训基地,所以跟你并不同路。”
明日王妃便要去那里巡视,验收训练成果,所以现在他必须尽快赶到秘密基地去准备。
既然王妃如此信任他,让他负责这样重要的事情,他也必须要尽己所能,做到最好,才能不辜负王妃对他的重用。
身为墨门第一高手,墨烨从不轻易服人,尤其是女人。在他的分类里,女人不外乎两种,一种是习武的,一种是不习武的,而无论是哪一种女人,他从没一个放在心上过。
直到他认识沈千沫。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盛京城外的十里长亭。那天,他们墨家被流放荒城,长老将墨子令传给了她。
当时听闻此事,他很不以为然。就算她是煊王妃又如何,只是个看上去娇小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何能当得起墨门重任。
后来在荒城之时,对于煊王妃领兵出征,驻守锦阳关,击退北狄十万大军的事迹,他也略有耳闻,那时他也认为是传言而已,肯定言过其实。
直到来了陌城,和她一路接触下来,他才真正意识到,沈千沫懂得的,远超出他的想像。
那个特训基地,虽说是由长老和他在日常管理,但是从人员选拔的标准,训练项目的安排,场地图纸的设计等等,都是出自沈千沫之意。他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按图索骥,奉命行事而已。
有时候他真是搞不懂,明明煊王妃只是一个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可为什么偏偏懂得这么多奇怪的训练方式,有些训练项目对他而言简直是闻所未闻,负重跑步、近身格斗、突围侦察、攀岩射击、野外生存……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大开眼界,但有时也让他难以理解。
然而两个多月的特训下来,结果却让他不得不心服口服。目前仍在基地特训的这一百零八人,虽然从他们单独个体来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像他这样深厚的内力和高强的武功,但是他们各司其职,分工合作,默契配合,整体战斗力极为强大。
在墨烨看来,显然沈千沫是个女人中的异类,但是却让他由衷的敬重和佩服。这种感觉无关情爱,只是单纯的一个属下对上级的仰慕。
所以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把沈千沫交代给他的事情做到最好。对于此时谢瑶明显的示好之举,墨烨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
谢瑶冰雪聪明,自然听出了墨烨话中的刻意疏离之意。被如此直白的拒绝,就算她再落落大方,也不觉有些羞涩尴尬,一时俏脸微红,眼里也泛起淡淡的雾气。
墨烨看她这副模样,挠了挠头,也很是无奈。不过谢瑶毕竟是谢府千金,也是王妃的表妹,自己是不是得客气一些。
想到这里,他冷肃的脸色稍有和缓,见墨阳正从王府门口出来,疾步向他二人走近,便一把拉住他,说道:“墨阳,送谢姑娘回府。”
这家伙反正也闲着没事,这个任务交给他最合适不过。
墨阳闻言,心里一喜,他正好求之不得,忙不迭的便点头应道:“是,大哥,小弟保证将谢小姐安全送回府。”
墨烨嘴角抽了抽。这个平日里总是没大没小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对自己这么有礼貌了?不过眼下他也闲工夫去理会这些在他认为是毫无意义的事情,简单吩咐了几句,便向他二人告辞,匆匆往城外的秘密基地而去。
谢瑶看着墨烨矫健挺直的背影渐渐消失,神情有些失落,回过神来便听到墨阳在呼唤她。
“谢姑娘……谢姑娘,走吧。”
虽然心里有些难过,不过由于家教良好,谢瑶倒是并未表现出来,强打起精神朝墨阳微微一笑,点点头便率先迈开了脚步。
而院内,正欲告辞转身离去的叶清岚,却被沈千沫唤住。
“清岚,有件事,我想让你帮忙去办。”
“你说。”叶清岚从无废话,淡淡说了两个字后便静候沈千沫吩咐。
沈千沫的脸上却是难得的露出几分踌躇之意。犹豫半晌之后,才说道:“我们进屋详谈。”
叶清岚虽神色未变,却是心念微转。难道这件事不太好办?
***
夜凉如水,万籁俱静。叶清岚一身夜行衣,盈盈独立于城中别院的高墙之外,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然而素来心绪无波的她,此时却是抬头看天,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不是不好办,而是……十分难办。
可是她也知道沈千沫顾虑的没错,此事除了交给她,也找不出其他更好的人选了。
难不成交给百里笑那个口无遮拦的大嘴巴吗?
微微提气,她身轻如燕,一跃而起,无声无息的趴伏于高墙之上,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那扇还透着昏黄光线的窗户。
窗户上,烛光映照出那个手执书卷,轮廓分明的侧影。
贺连城。在心里默默的念出那个名字,叶清岚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尽管只是夜色中的微弱光线,也衬得她双瞳剪水,眉目如画。片刻之后,她轻吁一口气,足尖轻点,如一只黑色鸿雁,姿态优美的飞身至那扇窗户之上的屋顶处。
如猫般悄无生息的脚步踩在屋顶的瓦片之上,忽然“喀”的一声,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声响,一般人根本无从听闻。然而屋内的贺连城显然并非一般人,马上,一声低沉的喝问响起。
“谁?”
叶清岚嘴角轻抿。这人果然警觉。
不过她本意就是如此。见目的达到,她毫不留恋的纵身而起,飞过几个屋顶,朝别院后面的密林而去。
月色下,她身姿轻盈,游刃有余的穿梭于林间。不出所料,身后,劲风阵阵,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紧随而至,身姿挺拔,轻功卓然。
感觉到贺连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越追越近,叶清岚倒是有些意外。她自认轻功不弱,想不到贺连城的轻功竟是与她不相上下。
“站住!”一声低喝,随即一道凌厉的剑气自背后袭来,这一剑似乎并未手下留情,也让她无从闪躲,避无可避。
横竖她的目的就是将贺连城引至这个隐蔽的密林,现在既然目的已达成,叶清岚也不再逃避,抽出腰间软剑便回身抵挡。
“叮!”
两剑相击,发出清脆声响。很快,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便缠斗在一起。
叶清岚胜在身姿轻盈,剑法灵活,招式刁钻,然而贺连城的剑法也是如行云流水一般,招招凌厉,全无破绽,一时之间竟是难以分出胜负。
有打斗就必然会闹出动静,从而惊动其他人,这不是叶清岚今晚诱贺连城来此的本意。她无心恋战,便故意虚晃了一招,被贺连城抓住机会趁机击破。
很快,贺连城手中那柄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泛着凛凛寒光的长剑便架在了叶清岚的脖子上。
“是你?!”贺连城看清眼前女子的容貌,不禁剑眉微皱,显然有些意外。
☆、第174章 往事,密林重现
眼前的女子,一身黑衣,面容沉静,五官清丽,正是当日在煊王婚宴上驯服火犼的那名女子。叫什么名字来着,贺连城皱眉思索了一下,却一时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姓叶。
“你故意引我至此地,有何企图?”他神色冷峻,沉声问道。
精明如贺连城,自是早已看出,刚才两人的一番较量,眼前女子并未尽全力,而凭她的身手,若是有心行刺,刚才在屋顶上绝对不可能如此低级的暴露自己的行踪。
叶清岚却是半晌不做声,就那样静静的站着,抬眼看向贺连城,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却仿佛蕴藏着惊涛骇浪。良久之后,她才出声问道:“你是天山门人?”
若是贺连城足够了解叶清岚,便会发现此时叶清岚的眼神已不同于往日的清冷无波,甚至于她的声音还有些微微颤抖。不过显然贺连城并未注意到叶清岚的异常,他剑眉微皱,并未理会叶清岚的询问,只是将手中长剑紧了紧,语气更冷,眸光更利。
“回答我的问题。”
颈上传来剑刃冰凉的触感,紧贴着肌肤,似乎只要他再微微一使力便可以见血封喉。可是叶清岚却全然没有感觉。她此刻已全身心沉浸在另外一个发现中,差点将自己今晚此行的目的都忘在了脑后。
贺连城,是你吗?七年前,在天山脚下那个冰冷刺骨的寒潭里,救起我的那个白衣少年,是你吗?
他刚才所使剑法是天山派独门剑法“天人合一”,那么他必是天山门人无疑。而七年的时光,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然而他腰间的那块玉佩却始终未变。
月光如练,银辉满天,一袭月白色衣衫的男子,长身玉立,佩于玄色腰带上的那块菱形玉佩,在月色清辉中泛着莹莹翡翠光泽,在刚才两人近身搏击,衣袂翻飞之时,轻易就吸引了叶清岚的视线。
别致的造型,温润的色泽,这块玉佩对于叶清岚来说是那样的熟悉,七年前她曾经握在手上细细刻画过,而这七年来她也从未有一刻忘记。
她并非第一次见贺连城,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看清他身上所带腰佩的样子。或许是以前他们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而上次在贺府听松园厢房内,她意外跌入他怀里,却因为心慌意乱之下匆忙挣脱而逃,哪里会去注意他身上所佩戴的玉佩。
贺连城见叶清岚只是直直的看着他,良久不语,顿时心生不耐,冷声说道:“既然费了一番心思把我引来这里,又何必装聋作哑,你再不说,休怪我手下无情!”
看着眼前这个如青松般身形挺拔的男子,射向自己的眼神却犹如天山寒冰般冷酷无情,叶清岚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贺将军会如何手下无情,一剑杀了我?”她的嘴角扯出一抹轻微的弧度,却隐隐带了几分自嘲。
时过七年,那个温和俊朗的少年已经长大,深刻硬朗的五官,锐利如刃的眸光,冷若寒冰的面容,已再难觅七年前,在天山脚下的寒潭边,他将一袭厚实和暖的大氅覆于她被冻得瑟瑟发抖的身上时那种细心温柔。只有此时他身上衣袂猎猎的月白色衣衫,与她记忆中的那个白衣少年重合起来,让她心中苦涩,眼眶发酸。
贺连城剑眉微挑,淡然道:“你深夜擅闯使臣别院,又故意诱我至此地,鬼鬼祟祟,居心叵测,就算我一剑杀了你,煊王府也无话可说。”
叶清岚强自压下满腹涩意,心绪逐渐恢复平静。多年混迹江湖刀口舔血的生活,早已造就她冷静自制的性格。定了定心神,她的语调已恢复平稳。
“贺将军不必疑神疑鬼,我引你至此,是奉王妃之命,有事相告。”
“哼,你当本将军是无知孩童?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说,而是需要采用如此鬼祟隐秘的方式?”贺连城眼神锐利,气势凌人。
叶清岚却依旧淡定,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平静出声道:“其实此事本与我们无关,乃贺将军的私事,只是我家王妃念在当初在贺府做客之时,将军数次相助之情,才特意派我前来告知将军。”
是那个女人的意思?贺连城心头一跳。不过那个女人怎么还会记得自己对她的相助之情?她不是应该对他恨之入骨吗?那晚她刺向他心口的那一簪,至今那种锥心之痛还历历在目,多少次在梦中将他痛醒。
他的私事?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她如此大费周章,特意派人在深夜前来告知于他?
叶清岚见贺连城有些出神,知道她搬出沈千沫的名字起了效果。一时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能以更冷淡的语气说道:“贺将军若是想知道……便放下你手上的剑。”
贺连城握住剑柄的手紧了紧,考虑片刻之后毅然将手中长剑从叶清岚脖子处拿开,却并未入鞘,仍然牢牢握在手上,似乎是随时保持着警惕。
“说,到底什么事?”只有一句咄咄逼人的询问,完全不给叶清岚任何转圜的余地。
叶清岚却是难得的犹豫了。她一向说话直来直去,从不会拐弯抹角,原本她也是打算照本宣科,传达完沈千沫的吩咐便算是完成了今夜的任务。可是如今在知道贺连城就是七年前那个白衣少年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做不到那样潇洒的事不关己了。
她开始为他担心。担心他知道此事后会有何反应,担心他查出真相后又该何去何从,而他的决定又会对他的将来造成怎样的影响。
“此事……”叶清岚顿了顿,字斟句酌的说道:“是关于你父亲真正的死因……”
贺连城见她话说了一半又停下不语,眸光一冷,沉声说道:“什么意思,说清楚!”
叶清岚轻吁一口气,一鼓作气的说道:“其实七年前你父亲并不是死于煊王之手,而是被完颜律暗害而死!”
闻言,贺连城愣怔了片刻,随即脸色大变,猛的欺身上前,一把扼住叶清岚的脖子,厉声说道:“胡说,我父亲明明是在七年前正阳关一役中被孟元珩一箭射中,伤重不治而身亡,与太子殿下何干!”
叶清岚被扼住喉咙,呼吸困难,说话不畅,只得断断续续的说道:“此事……是煊王府暗卫无意中查探而得,信不信……自然随你,不过你也知道王妃的为人,她从不草率行事……”
“我不知道她为人如何!”贺连城冷声打断叶清岚的话,“我只知道她可以为了孟元珩用尽心思,百般筹谋!”
这话说到后来便带了几分嫉恨之意,叶清岚蕙质兰心,又岂会听不出来。她暗叹了一口气,望着他半晌才涩然出声道:“他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相互扶持,事事为彼此筹谋打算,再正常不过。
可是,贺连城,你到现在还是忘不了她吗?
贺连城面上一凛,眼前女子的目光晶莹清透,欲语还休,像是能看穿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一般,竟是无端让他生出几分羞恼来。
他下意识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尖掐入叶清岚白皙娇嫩的脖颈肌肤,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可是眼前女子睫毛微颤直视着自己的盈盈大眼,不知为何却让他莫名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又是皱了皱眉,对自己心里这种难以把控捉摸的感觉忽然很是烦躁不安,然而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回去告诉你家王妃,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以后让她不要再白费心机了,本将军不会那么轻易受人挑唆。滚!”
叶清岚握着手中软剑,深深的看了贺连城一眼,转身回头,足尖轻点,几个起落之后便消失在密林无边夜色之中。
月色清辉漫天洒落于那个一袭月白色衣衫的男子身上,男子负手而立,如刀削般深刻的侧脸在银色月光下,轮廓清晰可见,然而林间斑驳的黑影却恰好遮掩了他此时犹如冰凌般冷峻锐利的眼神。
完颜律,我爹的死,真的与你有关吗?
☆、第175章 感悟,她的心意
夜色已深,煊王府内一处偏僻幽静的小院,一道身形窈窕的黑影从高高的院墙上一跃而下,稳稳落于院中,无声无息,没人察觉,当然除了不远处两名隐于角落处的暗卫。
暗十一和暗十二一看是自己人,当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不过两人却是对视了一眼,嘴角抽动了几下,默默的擦了一把汗。
话说这位叶姑娘的轻功还真是不错,若非他们刚才足够警觉,的确是很难发现。
叶清岚快步跨进房门,一道烈火般的赤色身影便从房内疾射而出,不偏不倚刚好落入她的怀抱中。
“赤焰。”叶清岚轻唤了一声,清丽的眉眼也跟着柔和了几分,抬手摸了摸火犼头上根根直立的红色鬃毛。
经过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这头极难驯服凶恶异常的幼年火犼身子长大了不少,而且和叶清岚的关系显然也亲近了很多,最近更是变得越来越黏她。遍布鬃毛的身躯朝她怀里拱了拱,喉咙深处发出几声低沉轻吼,像是在不满叶清岚回来的晚了。
叶清岚抱紧怀里的火犼,欣喜低语道:“赤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见到他了!我终于找到他了!”
七年来,那道奋不顾身跃入寒潭将她救起的白色身影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未曾褪色。
她自小无父无母,流落江湖,后机缘巧合之下被墨门长老收留,加入墨家门下。自此以后她日夜习武学艺,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一年,她十二岁,奉长老之命和同门师兄师姐几人外出办事,却在天山脚下和师兄师姐失散,后来更是被狼群围攻追赶。她一路狂奔逃命,直至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纵身跃入山崖峭壁之下的寒潭。
寒潭之水冰冷刺骨,而她当时还没有学会凫水,只能在深不见底的潭水里胡乱扑腾。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力气渐渐用尽,身体也越来越下沉。死亡的恐惧是如此真切而又彻骨的向她袭来……
正在她求生无望之际,忽然,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如轻鸿般向她飞来,将意识即将陷入昏迷的她从寒潭里拉了出来。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单薄瘦弱的小女孩,将她在寒潭边捡到的一块菱形玉佩还给那个刚刚从潭里救起她,正由几名下人伺候着在换衣服的少年,怯怯的出声道:“我叫叶清岚,你??叫什么?”
少年换上干净的衣衫,容颜如玉,风采出众,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眼前冻得瑟瑟发抖的瘦弱女孩,顺手便将下人递过的一件大氅盖在了她身上,离去之前只对她说了四个字:“天山门人。”
七年来,这四个字一直镌刻在她的脑海里。她不是没有上天山寻找过,可是每次都是一无所获。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人,原来早已近在咫尺。
“可是,他已经忘记了我……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叶清岚摩挲着怀中火犼扎人的鬃毛,喃喃低语着,眼中却有莹莹泪光闪烁。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是那样与众不同,犹如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耀眼夺目,她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
转身打开床边一只红木衣柜,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一件黑色的半新毛领大氅静静的躺在柜子底部。七年来,无论生活如何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这件衣服她一直都随身带在身边,悉心保管。
低头,青葱玉指轻柔的抚过衣领上那一方白色温暖的绒毛,一滴清泪却从叶清岚的眼角滑落,滴在毛领上,随即便被她细心拭去。
赤色小兽趴伏在她脚边,仰起头颅,朝她低吼了几声,仿佛也感应到了自己主人的伤感气息,用这样的方式已示安慰。
次日一早,叶清岚便来向沈千沫复命。
语调平平尽量自然的复述了一遍昨晚贺连城被告知那个消息之后的回答和反应,她没有多说任何废话,也并不打算将自己和贺连城少年时的那段往事告诉任何人。
“看来贺连城此人倒是精明的很,若是他认定此举是我们的挑拨离间之计,那么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也就没什么用处了。”一早便从谢府赶来王府的谢鸣玉沉吟着说道。
昨日自谢鸣风和谢瑶口中得知墨寒山到处散播出的前朝宝藏就在陌城栖霞山这一消息之后,谢鸣玉也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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