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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医妃-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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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有王爷同去,相信他会有分寸,不会让沫儿出事的。”缥缈先生倒并不是很担心,“这天下怕是又要有一番大动荡了,王爷身上的暴戾之气仍然深重,只是杀孽造的太多终归是有害无益,有沫儿在旁边看着,也可以放心一些。”
别人的话,或许煊王爷不一定会听。但是沈千沫的话,他一定听得进去。
孟元珩和沈千沫从璧山书院相携回到王府,却在王府门外被一个不速之客挡住了去路。
贺连城已经在王府门外站了一会儿,远远的见到孟元珩和沈千沫携手并肩而来,男子白衣白发,女子一身藕合色罗衫,两人手牵着手,漫步而来,仿若一对璧人。
他忽然发现自己很久都没有再想起这个曾经伤过他的身体,更伤过他的心的女人了。
胸膛上被她所刺的那一簪,伤口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复原,而此刻再见到她,见到她和孟元珩相亲相爱的画面,他觉得自己的心,很平静。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全副心思已经被另外一个女人占据了。
那个坚强隐忍却又脆弱敏感的女子,那个对他全心全意,不顾一切的女子,那个默默的爱着他却从不多说一句的女子。
他承认,对叶清岚的感情,一开始的确是从心疼和感动开始的。可是那又如何?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去想要关注她,了解她,继而慢慢的对她萌生了情意。
沈千沫看着从暗处转出来,拦在他们面前的颀长男子,挑了挑眉。
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不过可惜,他来晚了一步。
孟元珩缓步走至贺连城跟前,打量了他一眼,“贺将军居然还有闲功夫来这里,不用带兵出征么?”
北狄与大晟之间的战争正如火如荼,他这个北狄前护国将军既然死而复生了,难道就不用做点什么?
“护国将军??早在三年前就死了。”贺连城眸光平静,语调淡然。“如今,只有一等忠烈公,还有??天山派弟子贺连城。”
☆、第249章 再赴锦阳
三年前贺连城不明不白战死鹰丘,尸首却遍寻不获,北狄国传言四起,民心颇有积怨。完颜平为安民心,无奈之下只得给贺连城大肆修建了一座衣冠冢,并赐予他一等忠烈公的谥号。
听了贺连城的话,沈千沫和孟元珩对视一眼。
听这话的意思,贺连城是不打算参与此战,而决定置身之外了。
“既然如此,贺将军来到煊王府,不知有何贵干?”沈千沫挑了挑眉,故作不解。
贺连城默然片刻,才深吸了一口气道:“煊王妃心思通透的很,贺某不信你会不知道。”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明知故问。
但是他这声“煊王妃”,却是出口的极其自然。以前他想起她是煊王妃的身份时,心里头就像是横了许多刺似的,搁哪儿都不舒服。可如今那些长长短短的刺,就像是被磨平了一般,心里再无异样的感觉。
在寒冰圣地沉睡了三年,他觉得自己变了很多。
沈千沫静静的观察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子,似乎想从他平静的面色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在她的印象里,因着当时在贺府所遭遇的一切,她对贺连城其实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她当初之所以会在雪岭遇险坠崖,跟他脱不了干系。在贺府,他又意欲利用自己来挟制孟元珩,那一晚更是趁着酒性,差点毁了她清白。
当然这件事她还没有告诉孟元珩。如今知道了清岚对贺连城的心思,她就更不打算让孟元珩知道了。
若是孟元珩这家伙知晓此事,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想失去清岚这个朋友,更不想让清岚陷入两难的境地。
沈千沫对贺连城没有好感,孟元珩就更不可能对他有好脸色了。
且不说孟家军与贺家军一直以来在战场上都是死对头,更让他恼火的一点是,当初要不是这家伙与墨寒山相互勾结,沈千沫何至于会在雪岭遭遇意外坠崖失踪,从而惹出此后种种事端。
如果三年前贺连城不是发生了在鹰丘负险战死的意外,估计孟元珩早就向贺家军宣战了。
如今他死而复生,虽说听他的意思是打算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了,不过可惜他孟元珩并不是一个脾气宽厚之人。就算他是叶清岚的心上人又如何?要不是看在沈千沫的面子上,他照样不会放过他。
冷哼了一声,孟元珩看也不看贺连城一眼,便揽着沈千沫朝王府门口走去。
贺连城见此,虽然心中郁卒,不过毕竟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只得咬了咬牙,忍气吞声的问道:“清岚她……现在何处?”
他已经在煊王府附近暗中打探了许久,都查不到叶清岚任何行踪。无奈之下他便只能等候在王府门口,直接问沈千沫了。
沈千沫脚下一顿,站住了身子,回头看向他道:“贺连城,清岚她是个好姑娘,这些年来她为你吃了太多的苦,所以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了。在你决定去找她之前,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我的心意……早已决。”贺连城深邃的眸光坦然,却是格外坚毅。
沈千沫见此,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相信自己识人的眼光。清岚,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一厢情愿了。
“清岚她……去了鬼愁谷。”沈千沫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便和孟元珩并肩进了煊王府大门。
“鬼愁谷……”贺连城喃喃重复了一次,心下已经了然。
早就听闻鬼愁谷谷主医毒双绝,清岚此去,定是找谷主医治眼睛去了。
她的眼睛是因为他才会失明的。如今他又怎能让她独自一人去面对?
贺连城不再耽搁,当下便快马加鞭出了陌城,行至半道上却被后面疾驰而来的一人一骑给唤住了。
“十一师兄,等等我……”原泊洲策马赶上前,将手上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大师兄让我带给你的,他说有了这个,你进鬼愁谷便会容易一些。”
贺连城嘴角抽了抽。不会吧!大师兄远在天山,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他要去鬼愁谷的消息了。不如以后别叫“医仙”,改称“神算子”得了。
不过大师兄为人向来淡泊如水,深沉内敛,这世上根本无人知道他的真正实力究竟如何。
接过原泊洲手上的信封,他顺手一拆,里面并非信纸,而是一枚小小的白玉指环。
“这……这不是大师兄一直随身带着的指环?”原泊洲瞪大眼睛,满脸不解,“大师兄把它带给你干什么?”
“你可曾听说过大师兄与鬼愁谷谷主相熟?”贺连城端详着手上温润剔透的白玉指环,挑眉问道。
原泊洲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倒是听说那谷主神秘的很,至今江湖上也没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不知他究竟是男是女??”
顿了片刻,原泊洲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的更圆了,“十一师兄,难不成那个谷主是女的,大师兄和她??”
贺连城收好指环,斜睨了大惊小怪的原泊洲一眼,掉头继续策马而行。
鬼愁谷那个地方地形诡异,又遍布各种奇毒,他不懂医理,对毒也无涉猎,凌未央此举对贺连城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所以他是不会妄议关于大师兄的任何是非八卦的。
原泊洲拍马赶上,与他并排而行,咧着嘴笑的那叫一个欢。“嘿嘿??我还以为大师兄这辈子都是无欲无求的,马上就要得道成仙了呢,真是没想到他也会有老相好,哈哈……”
贺连城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好吧,他承认,他也很难想象,以凌未央仙风道骨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姿,若是为情所困,又是怎生一副模样。
两匹快马在道上越行越远,很快便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孟家军已经兵分两路,孟元珩亲率三千飞云骑和三万孟家军精锐出发赶往锦阳关驰援,闻人渊则统领两万飞云骑和二十万孟家军,与蔺超、卫中廷等几名老将一起,风驰电掣般的向北狄边境席卷而去。
沈千沫近几年跟随孟元珩练兵,又时常和隐狼队员们一起训练,原本娇弱的身体状况倒是改善了不少,这一路急行军下来,倒也没觉得有多累。
“千沫,你的骑术是愈加精湛了,差点连我都赶不上你了。”云翳从后面追上来,有些汗颜的说道。
沈千沫好整以暇的瞥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倒是孟元珩在一旁不齿的说道:“这是自然,你云大公子这几年光顾着陌城和京城两边跑,哪还有闲工夫练习骑术呢。”
云翳嘿嘿一笑,知道孟元珩是在暗示他这几年忙着和宁婳谈情说爱,荒废了西北的政务。可是就像千沫说的,他和宁婳之间,那可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异地恋,他当然得多费点心思了。
三日之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锦阳关外。
锦阳关一如沈千沫记忆中的那个样子,风沙拂面,天地苍茫。当他们赶到之时,关内大晟守军刚刚结束了一场与北狄军队的恶战。
风泽一身戎装,正在营地视察将士们的伤情。
刚刚结束的这一役,是这些日子以来打的最艰难,死伤最惨重的一次战役。他们这方将近五百人战死,而不同程度受伤的将士更是难以数计。
走在充满血之腥气的营地内,满目皆是或大或小鲜血淋漓的伤口,耳中充斥着受伤将士或高或低的压抑痛呼,风泽一双英挺的浓眉越皱越紧。
兵马越来越少,药品越来越匮乏,军队的战斗力直线下降。这样下去,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早在半月前他就已经向朝廷请援,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依旧音讯全无。
而西北那边,风泽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在对待煊王府这件事情上,他也承认朝廷是做的太过分了。若是换成他站在孟元珩的角度,相信也会这么做。
所以对于孟元珩割据西北,宣布脱离大晟,划界自治的举动,他表示理解。
只是这锦阳关??风泽负手立于营前,远眺着关外连绵群山,如刀凿般深刻硬朗的侧脸,在灰蒙的天色中愈显沉重。
这千里锦阳关,他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异族手中。
“将军,将军……”远远的,一名兵士快步跑过来,向他大声禀报道:“将军,援兵……援兵到了……”
☆、第250章 隐瞒伤情
援军到了?
风泽脸上一喜,紧盯着前来报信的那名兵士,“是朝廷的援军到了么?”
那兵士摇了摇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不……将军,是孟……孟家军到了……”
孟家军?居然是孟家军!风泽刚毅的脸上有些难以置信,旁边几名副将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些日子他们与北狄大军连番苦战,艰难的守着这锦阳关,朝廷援军又苦候不至,在万般无奈之下,风泽才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向西北送去了请援的消息。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连朝廷那儿都没有丝毫动静,对煊王府,他更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来!
“孟家军……来的主将是谁?”风泽迈开步子往城楼方向走去,步履匆匆。
那兵士跟在风泽后面,听见他问话,忙上前几步,语气仍带了几分激动。“将军,是煊王和煊王妃亲征。”
闻言,风泽脚下微微一顿。
孟元珩居然亲自带兵出征,而且连千沫也来了!
“将军,这其中会不会有诈?”旁边一名副将狐疑的说道:“煊王府该不会是想趁火打劫吧?”
“不会的。”风泽断然否定了副将的猜测,沉声道:“你觉得若是朝廷援军不至,以咱们现在的状况,还能撑多久?”
副将思索了一下,语气有些沉重。“据属下估计,撑不过三日。”
“是啊,撑不过三日……”风泽大步流星往前走去,背影高大而坚毅。“那么你觉得这锦阳关是落入北狄人手里好,还是被孟家军接手好?”
若是怕煊王府趁火打劫,他又怎会向西北请援?
况且他相信沈千沫的为人。那个一直在他心底深处的女子,是善良,正直,磊落的,她必定不会这么做。
自上次在陌城一别,他们有多久不曾见面了?足足有四年了吧。
当风泽在锦阳关城楼下,见到一身简单装束,风尘仆仆的沈千沫之时,心中百感交集。
尽管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母亲了,可是沈千沫如今的样子和风泽的印象中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般温婉娴静,淡定从容的神韵,犹如一朵大气雍容的牡丹,就算是关外的漫天风沙,也掩不住她的风采。
而她旁边的白发男子,一身绛紫色滚云纹锦袍,将他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显露无疑。
“见过煊王……煊王妃。”风泽抱拳朝他二人见礼。
孟元珩淡淡颌首,沈千沫则是上前了一步,含笑对他说道:“风泽,好久不见了。”
见到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总是不由自主的会让她产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在这里,风泽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和前世有所关联的存在了。只是想起他对自己那份执迷不悟的心意,沈千沫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一番简单的寒暄之后,众人在城中主将营房内歇下。
沈千沫见风泽刚毅俊朗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不禁有些感慨。“风泽,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很难过。”
楚平川是一位为人正直 ,世人景仰的好将军,而楚夫人也是一个知书识礼,亲和友善的好人。对于他俩的突然离世,沈千沫现在想来,仍是觉得唏嘘不已。
风泽扯了扯嘴角,语气淡然,“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嘴上虽是这样说,但是他的心里却涌起了阵阵酸楚。
他想起那段时间,自己接连痛失双亲,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征西将军府,是那样的孤独和悲凉。那时,他多么希望眼前这个温婉淡然的女子能够出现在他面前,对他说,风泽,不要难过,我陪着你。或者就算是不说话,她就这样呆在他身边,静静的陪他一会儿也是好的。
然而这一切,终究只是他的痴心妄想。风泽在心里自嘲了一下,压下满腹苦涩,向他二人介绍起锦阳关如今的情势。
此刻军情紧急,显然并不是伤怀诉苦的好时候。
果然如孟元珩和沈千沫所料,锦阳关的现状的确是不容乐观。
虽然这些日子双方交战下来,北狄的十万大军也有损伤,但是很明显,锦阳关守军的死伤情况却更为严重,而从兵力来说,锦阳关原本就只有五万守军,除去受伤失去战斗力的那批将士,现在已经只余不足两万。
偌大的锦阳关,只有两万守军,相当于就是成了一座座空城。
好在风泽精明,巧妙的混淆了敌方视听,因此北狄人暂时还不知道锦阳关如今的守备是如此薄弱。
否则,怕是早就发起强攻了。
不过现在有三万孟家军精锐加入,风泽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这几日他提心吊胆,已是心力交瘁。
安顿好了援军,风泽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自己房内。反手关上房门,他像是忽然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缓缓坐倒在了地上。
背靠门板调息了一会儿,他才抬手卸下身上的铠甲,里头的衣衫是藏蓝色的,并未看出有任何异样。
他有些费力的站起身子,缓步走至书桌后坐下,褪下了自己上身的衣衫。
常年习武练兵,造就了风泽孔武有力的健硕身材。然而此刻,他前面腰腹部位却是一大片的血肉模糊,不断有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
风泽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药粉倒在伤口上,虽然已是紧紧咬着牙关,一双浓眉还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口中发出几声轻嘶声。
上完药,他拿起一卷长长的绷带,一圈一圈缠绕过自己的腰部,最后动作稍显笨拙的打了一个结,再随手从后面拿出另外一件衣衫披在身上。依旧是深色的料子,这样就算是扯到伤口出血,别人也根本看不出来。
锦阳关守军本就军心涣散,士气低落,若是再被他们得知自己也身受了重伤,那无疑更会雪上加霜。
所以,自己受伤一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风泽紧蹙双眉,回想起今日这一场与北狄军之间的血战拼杀。
那个叫特木尔的北狄军主将,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几日与他对战下来,风泽觉得他的实力应该与自己不相上下。虽然今日这一战,他同样在自己手上吃了亏,中了好几枪,但是很明显,他自己伤的也不轻。
听说特木尔此人还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一点尤其需要小心提防。
☆、第251章 迎头痛击
有了孟家军和飞云骑的加入,锦阳关的大晟守军士气便高涨了许多。
孟家军的作战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这些人里面有好多都是曾经和孟家军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再加上曹勋又是锦阳关的前任守将,关内几名副将基本上都是他以前的部下,而陈胤之和郭威也是他们的昔日同僚。因此,两方人马没过多久便消除了隔阂,同仇敌忾了起来。
然而,特木尔并未给孟家军太多的休整时间。次日一早,他便亲率北狄这方所有人马,向锦阳关再次发起了攻击。
特木尔是北狄图巴族族长的长子。图巴族是北狄所有部族中最凶很好斗的部族,此次跟随他攻打锦阳关的几名将领都是图巴族历年来通过比武筛选而出的勇士,再加上北狄人生而俱来的掠夺因子,所以特木尔的这支军队,其战斗能力自然是重文轻武的大晟军队所无法比拟的。
但是这次,特木尔却失算了。他低估了飞云骑和孟家军的实力。
尽管他由于忌惮孟元珩,因此在攻击中运用了火箭、投石等杀伤性极强的远距离攻击武器,又出动了威力极大的冲城车来撞击城门。
特木尔自认已经使出了攻城时的浑身解数,满心打算着用今日一战来彻底扭转个把月来一直僵持不下的战局,同时也可以给初到锦阳关还未站稳脚跟的孟家军一个下马威。
然而特木尔从未和孟家军交过手,也从未研究过孟家军的作战方式。孟家军自大晟建国以来,历经三代煊王的整顿改编,与北狄国交战了一百多年,甚少吃过败仗。
如果说前煊王孟朗青更像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儒将的话,那么孟元珩的作战风格则更像第一代煊王孟百川,于杀伐果决中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厉。
这三年多来,孟元珩一心一意治理西北,已经很久没有亲临战场了,但是站在锦阳关古老的城楼上,满目烽火硝烟,将士浴血奋战,这番场景很快便让他心中蛰伏已久的嗜血因子活跃了起来。
空中不断有火箭和投石穿梭而来。云翳、风泽等武功高强的尚可抵御,但是守在城楼上的普通士兵还是有不少的伤亡。
不断有将士被抬下去,随即又有新的一批人顶替上来,守卫着城楼的每一处要塞。
“咚……”城楼下传来一记沉闷的声响,似可撼天动地,站在城楼上的众人都感觉脚下微微震动。
“将军,北狄人已经开始撞城门了。”一名副将急匆匆跑上城楼,对风泽大声禀报道。
风泽神色未变,沉声下令。“加强城门防御,让弓箭手主攻冲车。”
“不。”就在那名副将领命就要退下之际,孟元珩低沉而清冷的声音响起,“打开城门,迎头痛击。”
啊?孟元珩话音一落,且不说那名副将愣在当场,有点傻眼,站在旁边的几名锦阳关守将也是满脸怀疑和不赞成。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打开城门迎敌,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自信。
孟家军果真有如此大的能耐么?
然而事实证明,孟元珩的这一决策虽然是冒险的,但却是正确的。
很明显,北狄军队擅长强攻,今日一战,特木尔显然是有备而来,不得不说,他今日的攻城部署策划的极为周密。这对本就战斗力薄弱的大晟军队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而飞云骑和孟家军同样擅长的是进攻,作战讲求以己之长,避己之短,一击即胜,灭其锋芒。一昧的死守,只会徒增伤亡,让局势更加糟糕。
照这样下去,早晚,这锦阳关的城门还是会被特木尔攻破。
所以,还不如趁早化被动为主动,把这场战斗的主导权夺过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随着孟元珩一声令下,锦阳关古朴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攻城车还没撞几下,想不到这城门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这让攻城车上的北狄将士纷纷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感到脖子上一凉,下一刻他们就横七竖八的躺倒在了攻城车上,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十余名身着灰色衣衫的年轻人,在城门启动的那一刻,已经神出鬼没一般的登上了攻城车,三两下便解决了车上的北狄将士,人人都是一刀毙命,下手干净利落。
如此一来,这硕大的攻城车便如庞然大物一般挡在了城门口,再也无法移动,成了抵挡北狄军队大举涌入城门的天然屏障。
孟家军将士如铜墙铁壁般守在攻城车两侧,见到冲上来的北狄士兵便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北狄将士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洞开的城门眼馋,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而两千飞云骑,清一色玄甲黑马,化成十数支小分队,如一股股黑色旋风,又像一柄柄锋利的剑,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入北狄军队中,专朝那些弓箭手和投石手发起攻击。
北狄军队虽然攻击性强,个人作战能力勇猛,但是从队伍整体上的组织性和纪律性方面来说,如何比得上训练有素的飞云骑。
在飞云骑化整为零,配合默契,强势有力的攻击下,北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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