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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毓秀毒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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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七没有质疑,咬牙点了身上几个大脉来缓解毒性的蔓延,心知长时间作战会对其越加不利,权衡利弊之下很快就作出了一个决定。
一招定胜负。
他将十字剑举与自己身前,闭上了眼,忽然之间,衣衫无风自动,狂沙卷起,一股黑气从手中慢慢如同一条毒蛇绕上了十字剑,一双血色双眸陡然睁开,黑发飞扬,面容黑沉,黑唇中发出嗤嗤的声音,不一会,整把十字剑被黑气浸透,凌厉的发出巨大的一击。
“去吧,黑刃。”他面目疯狂厉声大喝,那一道震动天地般的黑刃,如同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弯月,气势汹汹朝着凤天涯割去。
黑气所到之处,青草树木瞬间干枯。
☆、滔天大怒
凤天涯见状,心中一惊,衣衫翻动,脚尖一跃,轻身飞起,手中软剑陡然笔直,大喝一声,空气中微微震动,一道强大的招式自剑而出,掀起狂澜一片,“轰隆”一声,与那道黑刃相撞,余波圈圈散去,惊起树林之间,雀鸟翩飞。
这一击,可谓抽去了凤天涯一大半的内力,一张健康红润的脸颊渐渐发白,形微微摇晃,早已不复先前一派肆意潇洒。
在剑七疯狂的大笑中,她唇角慢慢的溢出了一滴鲜血。
“哈哈哈哈,这就是想要我命的代价,凤天涯是吗,你很得意是吧,我承认,你的功力的确在我之上,可是我这招却从来没有人能从中逃脱,那些想要我命的人个个都死在了我的手里的杀。”剑七仰天长笑,头上的束带早已不见踪迹,及腰的黑发在风中飘舞,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疯狂之中。
“你不是想抢我的剑吗,你来啊,你真以为我的十字剑有那么容易得到吗,就算你得到了你以为你就能用了吗,这剑上的煞气你以为人人都能镇住吗,哈哈哈,那些天真可笑的人,噗……的杀”一口黑血猛地吐出,剑七弯下了身躯,一手捂着心口,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一会,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脸上黑气散去,面颊早已苍白如鬼。
疼痛感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吃力,如同身上压了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剑七最终支撑不住,一下子栽倒了地上,蜷缩着身躯,张着大口,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如同野兽的呜鸣。
“哈哈哈,剑七啊剑七,看来这场较量还是我更胜一筹,你内力已尽,又身中剧毒,时辰不多了,赶紧把十字剑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一些。”对于一个强弩之末,凤天涯并没有感到一丝的同情,自古以来,弱肉强食,剑七之所以败在她的手上,只能怪他手段和实力皆不如人。
眼见她越走越近,最终在一丈的距离停下,剑七死死的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无比阴森的笑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怕我,哪怕我现在躺着你站着你依旧对我有所忌惮,你若想要,自己上前来抢便是,何必那么多废话,哈哈哈,就算你得到了又如何,你依旧掌控不了十字剑,凤天涯,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算拼了命抢来也不会真正属于你,我剑七技不如人折在你手里,我也毫无怨言,要怪就只能怪我信错了人的杀,咳咳……。”
真是天真,居然会认为那个女人和别人有所不同,前脚还表现出一副担忧的神情,后脚就秘密派属下来斩杀他,亏她一路还能戴着伪装的面具与他周旋至今,真是令人恶心。
信错了人?
凤天涯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一副不可置信的口吻笑道:“剑七,别告诉我你对夫人还存在了一些期望,师徒游戏什么的这一路也应该玩够了吧,你对我们的女主人存有杀心,我们斩杀你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然你以为我们会带你这个残暴的危险份子回我们的大本营好让你探查吗,你不觉得你这想法太天真了吗?”
话至此,她语气急转而下,鄙夷而冷然:“不过是一个奸杀自己师母残害上百同门的畜生,也配与我们为伍,纵然你浴血重生,在江湖上打出了一些名号,你依旧改不了你那龌龊腌臜的过去,今日我杀了你,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替天行道?
个个都是这样,口中打着正义的口号,是非不辨,明理不分,一语将人定生死,最后还博得了一个正直凛然的美名,真是虚伪至极。
他这一生,道路坎坷,跌宕起伏,来来去去,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地,从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设计陷害,到被同门师兄的凌辱,被那人相救,最后浴血回归复仇,他这一生,其实早就该画下一个终点号了,放眼天地,无牵无挂,活在世上也如同行尸走肉,还不如早日下地狱,向他的师娘赔罪。
唯独她,是无辜的。
但是……。
他要死,也轮不到别人来杀,那些想要他命的人,全部统统都给他陪葬去吧。
“哈哈哈哈哈……。”顷刻之间,地上之人,疯狂大笑,一手撑地飞身而起,一把黑色利刃,以凌厉之势直刺敌人。
“将死之人,仍敢叫嚣,真是可笑。”凤天涯冷斥道,右手一挥,手中软剑立马笔直,一股剑气自剑身磅礴而出。
现在,该轮到她出绝招了。
华毓秀命秦天契将马车返回到三分之二路程的时候,就遇上了骑马匆匆而来的凤天涯,双方碰头,凤天涯连忙飞身下马。
华毓秀见她只身一人骑马而来,剑七不知去向,顿时心中一沉,冷意染上了眉梢,一言不发。
她倒要看看,这凤天涯会说出何种理由来搪塞于她。
凤天涯来到她跟前行礼,略带几分歉意道:“夫人,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之前和我那兄弟去买马车,谁知他半路遇到了一个人,两人你追我赶的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我在其身后跟踪了许久最终没有找到这才回来,天涯失责,竟将夫人的徒弟弄丢了,又怕夫人久等,所以先行前来通知夫人一声。”
一个想杀她的人,如今走了,只怕更合她意,因此,凤天涯并不担忧,一切她都处理好了,即便她想回去找人,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华毓秀皱眉,并不想与她在口头上多作纠缠,直接开门见山道:“凤天涯,你是不是真以为你做得滴水不漏,令我无从察觉,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可是你却犯了一个极大的漏洞,你腰间血腥味已经出卖了你了,我不想跟你废话,说,剑七到底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
多耽搁一分,剑七就可能多一分危险,她没时间跟她在这里耗。
凤天涯微微讶异,她腰间的那把软剑沾了剑七身上的血,却早已被她擦拭干净,气味可能会有残留,但是却是极少,况且还被一层衣料掩盖,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闻出来。
这夫人,在嗅觉方面,恐怕有异于常人的过人之处。
“夫人嗅觉真是灵敏,这都被你发现了。”凤天涯从容的笑道:“不过夫人多虑了,剑七武功高强,以我之力,要想安然无恙脱身,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这路上,天涯不过是遇到了几个以往的仇敌,互相厮杀了一番,这才残留了血迹,倒让夫人多想了。”
“哦,是吗?”华毓秀眼底深沉,随即勾唇冷冷一笑,道:“那既然你这么信誓旦旦,那还请你将你手上那斑驳的伤口给我解释一下如何。”
凤天涯会杀剑七自然早已想好了万全之策,刚想笑着解释,华毓秀已然猛地一声厉喝:“凤天涯,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我你也敢骗,十字剑本身与煞气并存,除却剑七,其他人触碰,皆会被煞气所伤,所以你手掌心才会被灼伤得黑痂斑斑,你还想说出什么借口掩饰你杀我徒弟的罪行。”
秦天契看了凤天涯一眼,这次,无往不利的凤阁主怕是撞到铁板了,夫人年纪虽小,心思却比常人还要聪慧,这下,凤阁主讨不了好,他这个帮凶估计也被记恨上了。
凤天涯被人揭穿也没有丝毫畏惧,干脆直接摊牌了,笑了笑道:“夫人聪慧,没错,剑七被我杀了,他乃杀手阁第一杀手,而杀手阁曾经杀了我们千流宫几个弟兄,他们杀了我们的人,我杀了他们的人,也是血债血偿,天经地义,夫人要想责罚,回到千流,天涯任由夫人处置,绝无怨言。”
说这话时,她一派风轻云淡,似乎根本不认为杀了剑七是件多么不得了的事情,话中更是表明,她之所以会杀剑七,也纯属只是报仇罢了,若华毓秀因此而降罪与她,回到千流宫传到了众人的耳里,华毓秀以后在千流北云的地位将会人微言轻,甚至会受到他们的一致排斥,日后生活可想而知。
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呢。
剑七对于他们来说是仇人,可对于她来说却是类似于战友般的关系,不管对方是谁,敢伤害她身边的人,她都绝对不会饶恕。
事到如今,多说都是无益,华毓秀冷冷看了凤天涯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快步上了马车,一把拉起缰绳不顾秦天契劝说,一甩马鞭,往原路而返。
秦天契看向凤天涯,道:“凤阁主,我们算是将夫人得罪到底了。”
凤天涯毫不在意笑笑,“得罪了就得罪了,大不了以后看见她绕道走咯,剑七本身就是我们的死敌,我杀他也是无可厚非,也算是替我那几个弟兄报仇了。”
“你就不怕夫人回到千流第一件事就是秋后算账?”秦天契话是这样说,面上却是淡然。
因为他们谁也相信夫人会为了一个外人责罚于他们最终落得日后在千流人心不向,举步难前的地步。
至少,是个聪明人都不会这样做。
凤天涯摆头看他,凤眼咪了一下,笑道:“当然怕啊,走吧,该去追了,若是夫人途中受了什么差错,我们回去可就真的要受罚了。”
☆、你不能死
华毓秀一路疾驰狂奔,靠着嗅觉辨别方位,直到快回到古崖镇外一片山坡处,一阵血腥味才从风中飘来。
举目望去,有一处地方草木枯萎,打斗痕迹明显,她连忙驾车至此,匆忙跳下车,却不见剑七。
这时,一个挑着箢箕的农夫从道路上经过,她连忙上前抓住,焦急问道:“这位大伯,你有没有看见一个浑身黑衣,长相俊朗,受了伤,大概二十三四岁昏迷的男子。”
农夫想了想,恍然道:“哦,有有有,当时我正在山上砍柴,见到不远处有个银衣公子扛着一个黑衣受伤的公子往山里去了。” 他指着一个方向,“你从这里开始走,看到那座山林没有,那里有一条山路,你往上走三十丈左右,然后左拐十米处,有一颗很大的树,应该就在那里了。”
“谢谢大伯。”刻不容缓,华毓秀赶紧往那个方向走去,与农夫擦身而过,手腕处突然一阵刺痛,让她还来不及查看就消失无踪了,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那农夫,他依然步履从容,挑着箢箕不忙不忙的走着。
也许是她想多了,查看了下手腕,也并没有什么异样,来不及多想脑中刚刚一闪而过而没有抓住的思绪,箭步往农夫所指的方向而去。
上了那座山林三十丈左右,往左拐,果见前方有一颗大树,而那颗树下,还有一座新的坟头。
凤天涯,竟然将他埋了。
“剑七。”华毓秀惊慌得大喊,再也顾不得腹中的孩儿,迅速奔跑了过去,就一直不停的挖着那座黄土。
“剑七,你给我挺住,我这就来救你。”她声音里抑制不住颤抖着,一下一下挖着那泥土,坟头是新的,掩埋者也没有刻意踩实,泥土比较松散,一刻钟左右,就被她挖到了一块黑布。
她动作越扒越快,尽管双手都被砂砾小石子摩擦得血迹斑斑,仍旧不停的扒着,很快一个就被她扒了一个毫无血色的人脸,正是剑七无疑。
“剑七……。”华毓秀大喊一声,目光转动,就见他胸膛处一道从右腋直达左腹的剑伤斜埂在上面,血肉翻滚泥沙沾染在其肉中,融为一起,异常恐怖,光是见着就让人汗毛直竖。
“剑七,你给我撑着,我马上救你。”华毓秀看得心惊肉跳,伸手就去拽他,剑七身为男子,体型健壮,华毓秀咬牙几经艰难才将他从那并不深的坑里拖出来。
“剑七,你醒醒,你醒醒。”华毓秀一边喘着大气,一边拍着他的脸颊,良久之后,见他仍然不醒,低下头侧耳附在他心口上,听了许久,终于靠着她的强大的听觉听到了几不可闻的心跳声。
还有救,她心中大喜,双腿跪着,将剑七搀扶起来,自己在站起身,半蹲着身体,将剑七的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反手固定住他后背,背着他,几乎被压垮,一步一步吃力的往回走。
“你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都是我害的你,我不会让你死的,剑七,你挺住啊,若你死了,你的冤屈就要被你带到地狱了。”
“剑泉山庄发生的事,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你一定很愤怒吧,所以你才会回去复仇对吗。”
“对不起那,我骗了你,其实我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功秘籍,我是为了让你不杀我才想出来的,你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你被我骗了。”
“当初你被人斩断手筋脚筋被人扔下山崖都没死,这次你一定能挺过去的,对吧,都说祸害遗千年,你一定不会死的。”
“这一路到北境,多亏有你在,我才能安全无恙到这里,我都还没跟你说声谢谢呢,相反,还一直仗着什么狗屁师父一直对你颐指气使,你不是一定都忍着吗,不是老是用杀人的眼神瞪着我吗,只要你醒来,我也让你颐指气使一回如何。”
“你不要死,我再也不想看自己身边的人死去了,那种感觉,太难过了,你给我坚持住,我一定会给你找个最好的大夫将你治好的。”
因为使劲用着力气,她面色涨得通红,一边说着,一边死死拽住背上的人,脚步踉跄,跌跌撞撞的往山下去,她没有看到的是,她背上生死不明的人,眼角突然划了下了一滴泪水。
“夫人她在干什么,你确定剑七真的被你杀死了吗?”秦天契看了凤天涯一眼,又看向了前方,那个女子在偌大的森林中,身影显得越发单薄无力。
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他脑中突然产生了这么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剑七没死,他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何他不知道的羁绊,但是看着那个女子那么拼命的想要救活他,他竟然于心不忍。
凤天涯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眸光微寒:“还留了一口气,但是中了我的血食散,就算现在没死,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原本留他一口气,就是为了让他在痛苦中挣扎更久,慢慢的体会那其中的痛楚,不料却成了事情的一线转机。
不,连转机都不算,只能说是垂死挣扎了。
血食散,那是千流宫毒圣天瑶阁阁主段天瑶所制,没有解药,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何况这古崖镇上的普通大夫。
“凤阁主,看来,得罪了夫人之后,我又要得罪你了。”秦天契目光看着那重叠的身影,意味深长说道。
“你什么意思?”凤天涯一愣,挑眉看他。
秦天契回看着他,木讷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因常年不笑而显得十分怪异的笑容,“我身上恰好有血食的解药。”
凤天涯扯了扯嘴角,突然笑不出来了:“然后呢,你要拿你的解药去解本阁下的毒,在明知那人是我们千流宫敌人的情况下?”她眸光微眯,“秦阁主,本阁劝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千流宫四阁都是宫主的直系下属,这些年以来,一直情同手足,互相扶持,患难与共,剑七先前杀了本阁几个兄弟,就是我们千流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你现在居然要去救我们的仇人?”
“剑七的确是我们的仇人,可他同样也是夫人在意之人,说实话,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这么一个弱小的女子为了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死去而那么倔强着的去拯救一个完全不可能活命的人,凤阁主,那太残忍了,夫人就算是夫人,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她只是不想身边的人死而已,我不觉得这个想法是有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我先走一步。”
言罢,他朝她颔了颔首,以示歉意,飞身而起,以树枝为点,几个起落,很快就以轻功到达了华毓秀面前。
凤天涯看着这一幕,咬了咬唇,握紧的拳头慢慢的松开,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迈步朝着那方向而去。
“你想干什么。”华毓秀警惕的看着突然拦在自己眼前的人,认为他极有可能是想阻止自己救剑七,语气十分不善。
秦天契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将手中的一只绿色花纹瓷瓶递到她的面前,“剑七中毒了,若不服下解药,就算你带他去了镇上也没用。”
华毓秀审视了他一会,方才接过,看了眼手中瓷瓶,抬眼看他,道:“你值得相信吗?”
秦天契郑重的点点头,“当然。”
“好。”华毓秀想要放下剑七,秦天契过来帮忙将他慢慢平躺地上,一抬眸,看到眼前景象,尽管心知无碍,仍然将他吓了一跳。
华毓秀拆开了药瓶,闻了闻,直接倒了一粒自己吃掉了,感觉自己没事,方才倒了一粒塞入了剑七口中,仰了仰他脖子,让他吞进去。
“夫人,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秦天契难得郁闷了一回,这万一他真的包藏祸心给了她一瓶毒药,那未来的情景,他根本不敢想象。
“我没说要信你。”华毓秀看都没看他一眼,一直盯着剑七,态度稍缓道。
秦天契哑然,的确,她刚才是问你值得相信吗,而不是我能相信你吗,看来将功补过也仍然让她放下心中芥蒂,现在,他多少有点了解她性子了,就是非常记仇。
须臾之后,华毓秀又俯身探查了下剑七的心跳,跳动的幅度的确比先前稳健大声了些,这才松了口气,立马朝着秦天契吩咐道:“赶紧将他背起来送往镇上医馆,或许我还可以保证以后不对你使绊子。”
“是。”秦天契领命,唇角微微翘了一个弧度,轻而易举将剑七背在背后,侧头看了眼同样郁闷的凤天涯,几人一同往山下而去。
一家医馆内院中,庭院中树上的知了吱吱的叫,炎热的太阳晒得院里墙角处的花朵草儿干巴巴的,斑驳的墙上攀爬了不少从外墙伸展而来青色藤蔓,在时而一阵的微风中,轻飘飘的荡着。
剑七眼皮子动了几下,模模糊糊的睁开双眼,咂巴了下干涩的嘴唇,微微转动了下脑袋,房间里并无一人。
床榻旁边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茶壶一个茶杯,剑七动作缓慢坐起身,抄起茶壶,仰头喝了半壶,将茶壶放回原位,就下了床榻,走出了房门。
赤脚站在走廊处的木板上,一阵阵温热直达脚心,他一手扶着房门,怔怔的站在原地,目光毫无焦距。
☆、怪异力量
昏迷中,他听到了那一声声焦急的呼唤,仿佛从天外传来却意外的直穿他的脑海,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么清晰,那个人,用她微薄的力量,弱得可怜的身躯,一边喊着一边将他从坟墓里拖出来,在他将要踏入了鬼门关前,不容置喙的将他拽了回来。
她竟然相信他,真是不可思议。
她竟然会救要杀自己的人,真是胆大妄为。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的一种人类,真是令他忍不住想要发笑,明明什么都不了解,就如此理直气壮的选择相信,真不知该说她愚蠢还是天真。
想起来,她也不过十五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不仅面对他时从容不迫还将计就计让他堂堂第一杀手成了她的徒弟,一路上受尽了窝囊气不说,最后反倒被她救回了一条命。
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和胆魄,能让她做到如此地步。
腹中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打断了他悠长的思绪,往下一看,他之前的衣服早已被换掉了,正穿着一件灰色长袍,除了胸前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痛,其他并没有感到不适。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走了没,他一边想着,一边按着他想法中的厨房大概位置走去,在路经离他房间不远处的一间厢房时,里面的说话声透过关着的大门传来,让他不禁慢慢停下了脚步。
“不能再拖了,已经两天这种状况了,这里的大夫有个屁用,应该立马带回夫人给天瑶医治。”
屋内那人似乎十分焦躁,剑七认出了她的声音,正是那个曾经差点让他死于她手上的凤天涯。
那小丫头出事了?
“可是这镇上的大夫都说过了,夫人内部气息混乱,甚至非常狂躁,不宜奔波乱动,应当静休调养,依我看还是飞鸽传书让天瑶直接过来。”秦天契面色凝重道。
“静休静休,都静休了两日了,你看看她。”凤天涯伸手指着床榻上热汗遍布满面通红跟煮熟了虾子一样且喘息困难的女子,“现在是静休的时候吗,飞鸽传书回去又要耗费多少时间,等天瑶赶到这都得多少天之后了,秦阁主,此事事关重大,不宜再拖了,当初一发现这个病状就应该立马回宫的,是你我判断错误才会导致现在更加严重的局面,夫人若是出了什么事,就算你我的项上人头都不能抵消这次的罪过。”
屋内一片沉默。
良久,秦天契站起了身,低声道:“我去准备准备……。”
“嘣。”大门被狠狠推开,两人望去,就见剑七面无表情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直奔床榻而去。
一把利剑瞬间挡住了他的去路,凤天涯目光阴冷的看着他,沉声道:“你若敢在踏一步,本阁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剑七回视着她,眸中一片狠厉,面色的肌肉微微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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