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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毓秀毒妃-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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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一想之下,恶意从生,然而,还未实施,这次,她又死在了那名妓的手中。

只因渔夫换妻,鲤鱼不从,一个争执间,名妓失手一推,鲤鱼跌倒在地,正好撞上了墙角放着的锋利锄头,昏昏沉沉间,她听见汉子慌张的跑了,而名妓和渔夫还呆了原地。

他们开始商量怎么处理鲤鱼的尸体,恍惚间,鲤鱼听见名妓对着渔夫埋怨说:“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撺掇我丈夫对着这女人生了色心,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那名渔夫。

鲤鱼终于绝望,重回三世,痴心守候,换来的竟是世世被负,当重重怨恨取代了爱意,鲤鱼再也不想轮回,运用法力维持着生命,在渔夫和名妓的惊恐中,她颤巍站起了身,伸出三指指向天际,一双清眸留下两行血泪,对天诅咒:“我愿用此生轮回,换取二人性命,永世不得超生。”

鲤鱼又回到了湖里,只是她再也不能变成人了,一次放生,她用三生三世的死亡作了代价,她深深的知道,她的三世轮回死亡,名妓是辅,渔夫才是主,她用一人的一次行为断定了一人三生的秉性,着实可笑而无知。

而自那之后,地狱的轮回薄中,再也没有渔夫和名妓的名字。

后来,民间便用血泪来代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极深的怨念和诅咒,血泪落下,上天入地,不死不休。

☆、华妃之死

滚滚血泪倾落,烫伤的是何人的心,触动的是何人的魂,蜿蜒血色,添的又是通往何处的诡秘红妆,又有谁知,翦眸阖上之时,散开了朵朵曼珠沙华的唇边,那一抹清凉如水的笑容,是为哪何。

也许是笑,重生一世,奋不顾身却敌不过人心易冷。

也许是笑,短暂一生,一往情深却败给了天真无知。

当那抹血色身影被人带走只残留一地鲜红,沉凝之气仍缭绕于殿中,只有一人发现,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看似寒凉如初,实则笼罩在衣袖之下的满手殷红,从始至终,他都未曾擦过。

一个曾经最憎恶血腥之气的人不同以往的让那粘稠的腥液充斥周身,依他多年来对他的了解,必定是一向清明如镜的灵识早已失去了以往的冷静,让他来不及思考多余的事情,而乱了分寸,放任置之。

有意思,也不枉他顶着这副令人作呕的皮囊千里迢迢至此只为看一场戏,华毓秀这个女人,竟让毓苏如此挂念,别说是手脚筋尽断,就算是死也算便宜她了,不过此时,他倒不想她如此殒命,今日之端,她若不死,云绯墨在这世间,便又会多了一个强劲的敌人。

火炎族泉者,体内自带内力源泉,一旦激发,足以和云绯墨匹敌,今日,他之所以闭口不提,其一是因毫无证据有口难辨,其二,华毓秀存的价值远比她死的价值要来的优厚,届时,鹬蚌相争,即便渔翁不得利,也能乐得看一场相爱相杀的戏码。

匪夷所思的是,即便不斩断华毓秀手脚筋,云绯墨同样能够证明其清白,那他为何又要多此一举,平白增添怨恨呢?

难道真像他所说,华毓秀即便无罪但也因此让三国十八门派讨伐而玷污了北云百年清流?

可当他拿着药瓶替华毓秀上药之时,以他周身半尺,空气陡然有了异动,似有陌生而神秘的力量聚集,不过片刻,又消失无踪,当他站起身时,一向武力居他之下的人,突然让他产生了看不透的错觉,这微妙的变化又是否与他当中斩断华毓秀手脚筋有关呢?

一片商榷声中,紫衣男子沈南熙沉思着,修长的莹白指尖轻轻的夹着酒樽,时不时小酌一口,如同在自家庭院大树下乘凉一般悠闲。

在禁军暗卫数不胜数的敌国,伪装早已被识破,仍能一脸无关紧要品酒之人,这世间又有寥寥几人。

对于这个男人,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云绯墨始终无法看透,说他无情,他能连续着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亲手在紫苏园地种植上千棵白梨花树苗,只因毓苏说了一句,他喜欢看梨花白白漫天飘舞的风景,为了毓苏年年能见,他便为他种植了满山,说他有情,当满山洁白如雪吐蕊争艳之际,只因毓苏说了一句某人的笑容如同梨花白,他便可以一怒之下,将满山梨花夷为平地,而那被毓苏随口夸赞的那人隔日便无声无息的死在了房内,旁边还放着一枝美丽的白梨花。

长久以来,死亡的阴影时常重现,毓苏终于被逼得神志絮乱,对他心生俱意,退避三尺,视如蛇蝎,再也忍受不了决定离开,次次逃跑,次次被抓回,沈长流耐心磨尽,竟用寒冰铁将毓苏囚禁地牢足有一年,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发生了何事,无人能知,他只知道,当毓苏从地牢出来之时,过往那个恣意风流的男子浑身的菱角都被磨光了,一双清亮含笑的眸子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空洞无神,如同方才所见到那女子的眼睛一般。

心猛地颤了一颤,凉意开始逐渐蔓延,一种压制不住的慌乱在叫嚣,云绯墨几乎就要起身离开,然而,他终是稳住了心神,开始一一收割三国十八门派为其带来的利益。

却不知,只因他一瞬间的迟疑,开始酿造了他日后深入刻骨的悔恨。

华毓秀静静的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周围都是一片陌生的味道,她看不见,她不知身在何处,只听得一阵匆匆而来的脚步声,到了她的身旁,一言不发的替她处理包扎着伤口。

她没有开口相问,因为问了那人也断然不会答,一个见了她都未曾行礼喊她一声的人,如果不是哑巴,那便是授人他人之意,不得与她交谈。

当然也有可能见她失势而见风使舵之人,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开口自取其辱呢。

可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因替她包扎之人动作十分柔和,光是用纱布替她缠绕手腕就足足用了半刻钟时间,似乎怕动作重了碰到她的伤口,一下一下,轻飘得如同蝉翼拂过。

“这里是哪里?”她试着问,心中其实也并未指望那人能够回答。

寂静无声,而后感觉面前放了什么东西,她伸手一摸,是一个小本子。自嘲一笑,一个不会说话,一个眼睛看不见,云绯墨思考得真周到。

这样一来,便把小云玥和她隔绝了开来,让她动弹不得,无处求援,只能孤零零的躺在这不知名的地方,日日备受煎熬。

那人许是才发现她看不见,似乎有些慌乱,放下东西,就走了出去,也不知是否去叫其他人。

不久,又传来了一阵轻然的脚步声,与方才那人的声音不同,这人走路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同为学武之人,自然知道这人武功造诣极高,行走如风,不一会就到了她的跟前。

“皇嫂。”来人坐于床沿,执起她受伤的手,轻轻唤了声,似是哀叹,似是同情。

那人,却是云紫鸢。

“这里是何处?”手腕很痛,华毓秀还是咬牙从她冰凉的手中挪了出来,她不喜云紫鸢的触碰,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云紫鸢似乎也不介意,说话轻柔:“这里是北斗宫,接近外围的一个宫殿,平时鲜少人来往,环境清新雅致,适合静养,皇嫂,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华毓秀凄凄一笑,从她受伤至今,又何曾想到,第一个前来安抚她的人竟是昔日初入皇宫时的仇敌,这人生,真是戏剧。

“云紫鸢,可否帮我个忙?”唯一能求的,也只有她。

“皇嫂请说。”云紫鸢应答得很快,也许,是看她可怜吧。

“我怀中有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的是小云玥的百日宴礼物,麻烦帮我送给他。”想见,很想见,那个小小的人儿,如今是她唯一的寄托了,可她如今这幅模样,又怎么能让他看见,一想到再也不能伸手抱他,不能亲眼看他,心头终究还是揪痛了。

云紫鸢从她怀中拿出了那个用红色绸带系成了一个蝴蝶结的小锦盒,向她保证道:“皇嫂放心,这礼物我一定会交给小云玥的,只是,皇嫂,你真的不想见他了吗?”

华毓秀沉默了,良久,她才轻轻道:“不知你皇兄用了什么手段,从手脚筋被他切断之后,我便看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云紫鸢惊呼,似是不敢置信:“皇兄,他,怎么可能这样做,皇嫂,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

“误会,呵呵……。”华毓秀低笑,那睁着的眼睛里聚集着滴滴暗沉,转眼间,又清净如凌,淡笑:“也许吧。”

两人原本交情就不过尔尔,见华毓秀一幅不愿多说,疲惫重重,云紫鸢也沉默了下来,望着眼窗外飘然而入的黄叶出神。

屋内沙漏滴滴落下,形成了一个小山垒,到了这个地步,华毓秀早已没有计较两人当初的过节,知她没走,也没赶人,任她坐着,

云紫鸢紧了紧手中的小礼盒,垂眸看着那明显精心系得两边大小均匀的红结,柳眉蹙拢了忧伤:“皇嫂,依你如今伤势,一年半载是好不了的了,在离别之前,你真的不想见下小云玥了吗,小云玥肯定会很想念你的,找不到母妃,他会哭的。”

华毓秀心头一疼,“习惯了没有我,他便不会挂念了。”

真的,好想陪着他长大,可现在的她,一个废人而已,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云紫鸢蹙眉摇头,琉璃般的双眸已然有了泪光,“皇嫂,没有孩子会忘记自己娘亲的,去见见小云玥吧,这个礼物……。”她把小锦盒交还她的手中,“还是皇嫂自己拿给小云玥吧,即便你要离开他,你也要告知他一声不是,不然,他会认为你丢弃他的。”

锦盒滑落在被,眼角一滴晶莹滑落,华毓秀挪动着右手感知到那小锦盒,抬起手想握住,那五指却怎么也聚拢不了,一次次掉落。

云紫鸢见此,眼中忧伤更浓,拿起那锦盒塞入她手中,帮她卷曲了手指握住,哑声道:“皇嫂,去见见小云玥吧,只要你想,紫鸢会替你安排。”

躺着那人,终于平静的应了一声好。

搬来木制轮椅,云紫鸢将因为大幅度动作而又痛得浑身冒汗而死死忍住的女子抱到上面坐好,给她盖了一层薄毯子,柔声道:“皇嫂,你忍耐一下,这伤虽然严重,可这世间到底还有连筋续脉之药,皇兄一定会找来治好你的。”

华毓秀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闻言,也只是薄凉的弯了弯唇角,不置可否。

作者有话要说:  给个收藏吧,哈哈哈

☆、华妃之死

耳边风声刮刮作响,吹得她头发狂乱的飞舞,天地间,似是一片空旷,片片清新之气扑来,阵阵冷寒之感入骨,偶尔只闻头顶大鸟飞过,发出悦耳的清鸣,与不知何处的郁郁葱葱的沙沙声交叠一起,回音深长悠远。

出宫殿之前,云紫鸢突然在她身上点了穴道,用一块面纱蒙住了她的脸,她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浑身毛骨悚然的体会着那变得诡异的女子将她推出了宫,而后搬上了一辆马车,不顾她手脚崩开的伤口,一路疾驰至此。

停下之后,云紫鸢将她搬了下来,而后就站在轮椅身后,静静的站着,似是感受了大自然的美妙一番,愉悦道:“皇嫂,这个地方是不是很美,你知道吗,这个地方叫做断情崖,整个祥云大陆共有三处同名的地方,传闻是一个女子痴恋上了一名男子,他们相亲相爱,伉俪情深,无奈天意弄人,男子一切爱意竟是为了利用女子身后的势力,女子得知,悲愤之下,来到悬崖纵身跳下,可是皇嫂,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三处断情崖吗。”

想到什么,她歉意笑笑,走到华毓秀面前,替她点开哑穴,一面拿出手绢替她擦起了脸上疼痛出来的汗液,一面哀伤道:“皇嫂,抱歉,让你忍受了那么大的痛苦,不过你放心,紫鸢很快就会帮你解脱这一切了,手筋脚筋断了一定很痛苦吧。”

眼前温柔和残忍相互交织的女子动作越柔和,华毓秀心底寒气就越加浓厚,她尽量让自己语气变得平和,“紫鸢,你不是说要带我看小云玥吗,你一定会做到的对不对?”

云紫鸢动作没停,温和笑道:“皇嫂放心,紫鸢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做到的,小云玥没有娘亲他一定很痛苦,到时,紫鸢便让小云玥在极乐世界与你会和,这样皇嫂就能天天……。”

“云紫鸢,你敢……。”华毓秀心中猛地一惊,顿时厉声大喝,她怎么也没想到,云紫鸢不仅想杀她,还想让可爱的小云玥……。

不敢在想下去,她咬牙冷声警告:“云紫鸢,你若是敢伤害小云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云绯墨也不会放过你。”

即便对她无情,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孩子的慈爱眼神是不会作假的,云绯墨分明是将小云玥疼到了骨子里,他绝对不会放过谋害他儿的凶手,绝对不会。

云紫鸢不以为意笑道:“皇嫂有时候真是傻得可爱,街上你被人撞到那一回,皇兄查来查去查到我的头上,可你见皇兄当真了吗,他只会把一切罪过联想到母后那边去,认为是母后栽赃嫁祸于我 ,尽管那明明就是我派人做的。”

“云紫鸢,你疯了吗,那可是你的侄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华毓秀越听越心惊,只觉得那擦在她脸上的手绢像是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正吐着信子舔舐着她的皮肤,令人惊心吊胆。

“为什么?”云紫鸢凄然一笑,终于收起了手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等反应过来,我已经这样做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跟前之人,一颗心分明被扭曲了。

华毓秀不停的催动着身体处的内力,试图撞开穴道,然而每一次运功只令伤口处血液流得更快之外,根本徒劳无功。

云紫鸢感觉到了内力的波动,轻声劝说:“皇嫂,不要再试了,没用的哦,这点穴之法是皇兄教我的‘冰封点穴’,一般人是解不开的,你看看你,血流得更多了,我的话还没对皇嫂说完呢,可不能让你就这样死了,那多可惜。”

华毓秀脑袋一阵晕眩,身体越发无力,她知道那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再这样下去,即便云紫鸢不推她落悬崖,她也活不了多久。

“云紫鸢,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初次见面,我们之间虽然发生了矛盾,可我不认为这就是你要杀我的原因,而且那一次,你的皇兄说了,是太后逼迫你而为的,还说你是个善良的女子,紫鸢,这并非你本意是不是,你也不想这样做是不是。”若是云紫鸢真有人格分裂症状,这个时候,她要做的便是让她心平气和下来。

云紫鸢站起身笑了,一如既往柔和的语调:“皇嫂,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我想要做的,我讨厌你,讨厌小云玥,所以才会顺应母后的意思,而之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抓住了母后身边的宫女弱点,让她为我所用,去到你的宫殿给小云玥下毒,不成想,那小家伙居然天生带有内力,这才让他躲过了一劫,自那之后,皇兄便把你们保护得很好,我才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华毓秀心中震惊,怒火随之袭来,血色的身躯颤抖着,一双枯槁的眼睛仿佛随时能凸显出来:“原来是你,云紫鸢,不曾想你才是藏得最深那人,你此次带我出来,我若死了,云绯墨一定会查到你头上,你注定难逃一劫。”

虽然,心中早已有了预感,云紫鸢此次定是有备而来,又岂会轻易让人抓到把柄,若她死了,说不定云绯墨还会将一切推到太后身上,一如先前两次一般。

这般想着,不禁悲从心来,眼睛看不见,身体动不得,只能拖着这么一副残败的驱壳,带着满腔的怨恨,孤零零的被在外人眼中温柔美好的女子推入断情崖,悲凉而又凄惨的死去,说不定,自己死去的身躯还会被崖底的野兽撕裂,裹入腹中。

而这一切,云绯墨,都是拜你所赐,当我生命就快走到尽头,你可有在顾着江山利益的时候抽出一点点,哪怕一点点,来想一想我的处境呢。

心,又在那里隐隐的抽痛,每一下,每一下,如同鞭打。

喘息越来越困难,痛到极致,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黑血涌了出来,泼洒了满片的紫衣,沉淀出了一片片暗哑。

“咳,咳……。”拼了命的咳嗽,仿佛要把自己心脏咳出,在生机勃勃山光明媚中,只有她一隅似流放的荒芜,生机渐无,如同一根路边的枯草一般,谁人都不会在意。

云紫鸢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感情,从袖中拿出又一方手绢,弯下腰替她擦着唇边的血迹,一边轻声道:“皇嫂,你这又是何必,明明都那么痛苦了,我让你死了不就可以解脱了吗,皇兄若爱你,怎么舍得让你痛呢,即便你对这世间仍有留恋,你拖着这幅破败的躯壳又能如何呢。”

拿着手绢的手突然被强劲有力的手臂桎梏住那人的胸前,云紫鸢震惊的抬头,就见那生气越加羸弱的女子不知何时撞开了穴道,眼露哀伤,气若游丝的祈求:“紫鸢,不要伤害小云玥好吗?”

云紫鸢身躯微微一怔,望着那近在眼前的那一双眸子,似乎从灰败中看出了其他不一样的光华,明明都那么狼狈,那么卑微了,为何那双眼睛映出来的东西会如此震撼的刻印在自己心中呢。

心中的一方清池,似乎被风吹起了涟漪呢,可那里分明早已四处封闭了,又哪里来的风呢。

“紫鸢,不要伤害小云玥,我求你了。”又是这么低微的哀求,哽咽得仿佛随时能够放声大哭,身躯都颤抖得那么厉害了,分明就是害怕得不得了不是吗?

可是,她害怕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害怕遗留在世间所割舍不下的人会遭此不幸,不知为何,此时浮现云紫鸢心中的竟是这么一个想法。

垂眸看着那无力垂落的血手,层层白纱早已被浸透,那手臂却无比固执的锁住她的手腕,似乎不得到她的答应就不会放手一般倔强。

云紫鸢着实觉得眼前的女子可笑,自己若想挣脱,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况且,就算如今自己答应了,难道她就不怕自己出尔反尔吗?

也罢,就当是替一个将死之人圆了她最后的希望吧。

“我答应你。”

那女子笑了,苍白的面容上绽放出了一个虚弱的笑,颤巍的伸出了另一只手,软趴趴的手掌上,托着一个血色锦盒。

“帮我,把这个礼物交给小云玥,这是在他还未出生时,我自己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希望能保他平安。”

一方清池的涟漪更大了,云紫鸢看着那锦盒,低低的问:“你就不怕我见到小云玥会对不利吗?”

那女子手腕上的鲜红不断的透过纱布掉落,拖着一个小小的东西仿佛都用尽了毕生力气,她意义不明的笑了笑说:“一国公主,可莫要食言了,不然会损你天家风范的。”

云紫鸢接过了那血色锦盒,那女子的手颓败的坠落,还未等她将锦盒收好,那女子面容已然变得平静,黑色的瞳孔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

“动手吧。”

云紫鸢将锦盒收起,无声的叹了口气,而后走到轮椅的背后,推动着往悬崖边靠近,直至离边缘半尺处,轮椅顿住,椅下碎石簌簌作响,

她望着深不见底泛着白雾的深渊,幽幽道:“皇嫂,在你死之前,我告诉你一件事吧,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这样做吧,理由其实不是我讨厌你们,而是有人要你们死,而我,欠了那人的情,只能用这种方法偿还,至于那人是谁,你早已见过,到了地狱之后,你好好想想吧。”

伸手一推,轮椅落入深渊,连同着那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女子,冷风卷袭中,那女子的紫色外衣脱离了她的身躯,在云雾中如同浮萍一般飘飘荡荡,而后轻飘的挂在了陡峭悬崖破土而出的一颗小树苗上,而那女子,早已堕入白雾中,不见踪影。

云紫鸢缓缓闭上眼,双手合十祈祷。

愿卿来世,生于平常之家,与卿相爱之人,男耕女作,一世平凡,切莫,再遇上像皇兄那样的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了

☆、尘埃落定

三国十八门派的讨伐,最终尘埃落定,由北云国获利,分别割据其他三国靠近北云的三座城池,并收取了黄金百万两,存于国库,震惊朝野,这一宴会,在史记书上记载为《无刃之宴》。

不用一分一毫兵力便带领的北云国走往了更繁荣的昌盛,北云国嘉睿帝云绯墨的声望在北境变得越加如雷贯耳,其睿智,人人赞誉,不少身在北境的百姓个个与有荣焉,以身为北云国人民为傲。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一墙之隔,外面人生鼎沸,热闹非凡,而皇宫之内,一座北斗宫殿门前,灯火照耀下,乌泱泱的跪着一片宫女太监,个个打着哆嗦,胆颤心惊,只因被送往此处养伤的华贵妃,莫名的失踪了。

那个负责医治的哑医被拖了出去,杖责了五十,剩下半条命,如今还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没人敢上前。

“若是再没人说出贵妃的下落,全部都拖出去砍了。”平淡的语气,一字一字,如水般动听,可其中蕴藏的戾气,却让人如置冰窖,无法动弹。

又是一幕求饶的磕头,云绯墨耐性磨尽,眸中冷光越甚,沉声下令:“来人啊,全部都给朕拉出去砍了。”

“是。”整齐而铁血的侍卫很快将一干宫女太监包围,在一片惊叫求饶声中,一道尖锐急切的嗓子划破了黑夜。

“皇上饶命,奴才知道,奴才知道。”

云绯墨一摆手,那小太监立即从侍卫手中挣脱出,鼻涕纵横连滚带爬的到了天子面前,重重跪下,俯首磕头,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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