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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娘-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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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十分及时的将扶住,没有让她摔倒。

“她这是怎么了?”醴陵王妃没有想到见到的第一面会是这样的情形,她看着那张和记忆中某个人有四五成相似的面孔,却无意中忽略了和自己以及慕云殇相似的地方——当然,这和脸上那怎么都不可能忽视的胎记有关系,她的女儿虽然也是有胎记的,但脸上却是白白净净,加上雁落的话让她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她怎么都没有将眼前这个让她一眼看过去就有了想要维护念头的女子和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女儿联系到了一起。

“奴婢也不知道!”雁落苦笑一声,道:“刚刚在府外迎接她的时候她看起来还是好好的,才到晖园门口,扶她下轿子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奴婢问她,她只说是犯了头疼的老毛病,没想到到了这里就晕倒了。”

醴陵王妃微微皱眉,直接对身边清音道:“立刻去太医院请位太医过来好好的给她看看,这孩子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才有这样的毛病。”

“是!”清音应了一声,却又犯了迟疑,她和雁落不一样,还不够资格知道某些事情,只以为醴陵王妃是看在慕潮阳对董祯毅欣赏的份上,连带着对也另眼相看起来,为了她特意请太医过来是不是有些兴师动众了?所以,嘴上虽然应诺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利落的行动,而是故意慢了半拍,看看醴陵王妃会不会有另外的吩咐。

醴陵王妃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上,没有留意到清音的小动作,她看着雁落环抱着的,道:“你们利落一些,把她扶到暖阁里躺下,手脚轻点!”

“是,王妃!”雁落应声,利落的扶着,再指挥着一旁的几个丫鬟婆子帮忙,一起小心翼翼的抬起,慢慢的往晖园的暖阁走去,一旁的清音看到雁落不假人手的行动,也没有敢再耽搁,立刻快步让人去请太医过来给诊治。

一时之间,整个晖园因为全部动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对面不识

的脑子中犹如被一群野马奔腾而过,带来的不止是让她几乎崩溃的疼痛,还有零星的场景记忆,有她一脸欢笑的依偎在一脸宠溺的母亲怀中撒娇,有她一脸淘气的捉弄满脸无奈的哥哥,有她似懂非懂的听着母亲悉心教导的温馨,也有她闹腾的过了,被一脸严肃的父亲打了板子,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

记忆很零碎,也很模糊,但是却让第一次想起自己的出身——她真是醴陵王,不,应该是醴陵侯慕云殇和王妃杜凌玥的女儿,她的名字叫慕姿曦,她有一个比她大一个时辰的哥哥慕潮阳。

除了那些琐碎童年的记忆,还记起了一些零碎的,应该是和母亲哥哥分离时的画面,她满眼泪水,一脸不舍的牵着母亲杜凌玥的手,看着满面肃穆的她郑重的道:“曦儿,娘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也是无可奈何的,但权衡之下,娘却只能做这样的选择,你一定要理解娘的苦衷,也一定要支持娘的决定!”

还清楚的看到幼小的自己鼓足了勇气,目送几辆马车离开,自己却转身和一群脸上带了必死决心的家将迎向奔驰而来的大批人马,那马车的后帘被掀开,露出的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庞赫然便是杜凌玥。

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忽然充斥着的脑子,让她带来的疼痛让陷入昏迷的她也难以承受,她的五官紧紧的皱成一团,满脸都是痛苦不堪的表情。整个人因为疼痛抽搐成了一团,一旁的醴陵王妃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便是自己的女儿,但一向坚硬的心却也不自觉的疼得揪了起来,连声催促人去看太医有没有过来。

“王妃。太医正来了!”就在醴陵王妃等得心焦的时候,清音的话让她仿佛看到了曙光一般,立刻道:“快点请进来。让他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太医正张太医虽然不知道帷帐中躺着的是什么人,但却一点都不敢怠慢,仔细地为把脉,好一会儿之后,才道:“王妃,看病人的脉象,应该是受刺激过度导致晕厥过去的。其他并无大碍,只要病人稍微休息适应之后,就能醒过来。”

“受刺激过度会这么痛苦吗?”醴陵王妃带了呵斥的语气,看已然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就知道她在承受着怎样巨大的痛楚。她怎么会相信只是受了刺激呢?

“王妃有所不知,有的时候巨大的刺激会比病痛更加的痛苦!”张太医不慌不忙的回话,道:“只要熬过最痛苦这么一会,她就会慢慢恢复,甚至可以不药而愈。”

醴陵王妃皱紧了眉头,看了看因为抽搐而缩成一团的身体,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要这么疼痛?”

“卑职可以为她扎针,让她不要这么疼痛,但是那样的话对她不见得就好。”张太医虽然不能从脉象中看出脑子中正在经历怎样的刺激。但他的经验却告诉他,应该顺其自然比较好。

醴陵王妃微微有些犹豫,她也知道太医这么说必然有道理,但是却怎么都不忍心看着继续受罪,叹了一口气,道:“还是给她下针吧。让她少遭一点罪。”

“是,王妃!”虽然不赞同这样做,但是醴陵王妃都这样说了,张太医也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立刻让随侍取出他的针囊,雁落亲自上前掀开帷帐,好让张太医为施针。

看见的那一刹那,张太医微微一愣,从脉象上他已经知道里面躺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原以为不是醴陵王新近纳的姬妾就是醴陵王妃的晚辈,甚至有可能是醴陵王府未来的世子夫人,但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一个脸上有偌大胎记的妇人。

张太医虽然不知道的身份,但是微微一怔之后便也猜出来了——的名声在京城可不小,谁都知道本朝唯一三元及第的状元公娶了脸上带了胎记的无盐之女。张太医不但猜出了的身份,甚至还自以为是的推测着受刺激昏迷的原因——定然是醴陵王妃为了庶女,亲自出面逼迫这位可怜的董少夫人,让她大受刺激之下,晕迷过去的。

心头虽然千思百转,但手上的银针还是稳稳地扎在了的头上,一连扎了十多针之后,似乎便不再疼痛一般,身子不再抽搐成一团,放松开来,脸上的痛苦表情也缓解了很多,呼吸渐渐的平稳舒缓,如果不是因为她脸上,发际残留的汗渍,会让人以为她不过是在沉睡。

张太医从扎针到收针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将针收好,又开了一个方子,道:“这位夫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疼痛,可能需要稍微休息一会,等她睡醒之后,给她照方子服一剂安神镇静的药便可,如果有什么异常的话,可以再叫卑职过来。”

醴陵王妃很自然的接过方子,大概的看了一下,她略懂一点点医术,看得出来上面的药都是些安神的,看完之后顺手递给一旁的雁落,不用她交代,雁落便拿着方子去王府自备的小药房取药熬药,醴陵王妃则淡笑着谢了张太医两声,再让清音送张太医离开,而她就坐在一旁看着,等着她清醒过来。

等待之余,醴陵王妃也把是身世想了一遍——手上有阎旻烯才可能有的秘方,长得和阎旻烯有这么相似,加上她脸上的胎记,醴陵王妃想当然的认定极有可能是阎旻烯瞒着所有人,和某个女子生下的孩子,生下之后,却因为她脸上的胎记而不愿意将她公之于众,便将她藏在暗处抚养。当年,今上带着大军匡正,在他们攻入皇宫的时候,自知大势已去。无可挽回的戾王和阎贵妃两人**而死,早准备好了退路的阎旻烯却从容的离开皇宫,和那群奉命追击的兜了几个圈子之后,刷了一个漂亮的失踪记。然后和早就安排好,等着他的会和,之后便隐居在了望远城。

而肆无忌惮的用他曾经专门为皇后娘娘而研制的胭脂妆粉。极有可能是他故意放任的,毕竟熟悉这味道的人寥寥无几,又都有着割舍不断的关系,就算通过这个胭脂妆粉发现什么,也不会对他,对有什么威胁。

因为心中的那一丝期盼,醴陵王妃还是本能的将阎旻烯可能猝死。什么都来不及交代的可能排除了,甚至连董夫人毫不讳言的到处说曾经是商贾人家的丫鬟,是作为待嫁新娘嫁到董家的事情都可以的回避了,丝毫不去想,如果阎旻烯还在的话。怎么都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醴陵王妃心中有事,倒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很慢,雁落在张罗着将药方上的药按分量抓好,让人看着煨药之后,便又过来她身边侍候,见醴陵王妃看着出神发呆,也不打扰,吩咐人端来热水,也不假手他人。亲自为擦去脸上,脖子上,甚至头发上的汗渍,让她清爽一些,也更舒服一些。

所以,悠悠转醒的时候。入眼的便是醴陵王妃出神的面孔和雁落正在小心为自己擦去汗渍的模样,那一瞬间,她有些恍惚,分不清到底身处何方,更分不清自己是那个梳着双髻,不知人间疾苦的小丫头,还是已经为人妻,为人母,经历了各种磨难沧桑的莫。

“董少夫人,您终于醒了!”第一个发现清醒过来的是雁落,她带了提醒的道:“您忽然晕倒可把人给吓坏了,我们王妃更是立刻派人去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正为您把脉诊治,还请太医正为您施针,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您要受多大的罪呢?”

董少夫人?没有听到雁落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抓住了这个关键的称呼,她的眼神微微一黯,看来都已经面对面了,母亲却还是没有认出自己来,她是已经遗忘了自己这个女儿了吗?所谓的让人满天下的找寻自己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心情激荡的她都忘了自己脸上那掩盖住了美貌的胎记,它在掩饰了自己的天生丽质的同时,也让原本可能再见到她就认出她的醴陵王妃有了其他的臆想。

不期然的,她又想起了刚刚忆起的,自己带着一群视死如归的家将迎接追兵的时候,驶离的那一辆马车露出的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除了比眼前的醴陵王妃更年轻,也更憔悴之外,没有太多的不一样。

“人醒了就好,说那么多做什么?”醴陵王妃不是很认真的责怪了一声,然后问道:“药煎好了没有,快点让她趁热喝下,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什么药?”微微一愣,顺口问了一声。

“是张太医为你开的药,说你受刺激过度,才会晕过去,给你开了一副安神镇静的药,药方在这里,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看看。”醴陵王妃将雁落又拿回来的药方递给,阎旻烯是什么性格,那可是个从来都不会随意相信他人的人,相信也差不离是这个性子。

“我那是老毛病了,不用服什么药,不用麻烦了!”摇摇头,直接拒绝服药,然后坐起来,也不管那么多人看着,自顾自的整理了一下衣衫,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看着醴陵王妃,直接问道:“不知道今日您以赏花为由,将我叫过来有何吩咐,还请您直言!”

在醴陵王妃没有认出自己,在没有确定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之前,不打算主动的对醴陵王妃说些什么,她想给自己一点点时间,慢慢的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记忆,也想给自己一点点时间,看看能不能和慕潮阳见上一面,当面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可以不相信世上任何人,却不会怀疑慕潮阳。

第二百二十五章尖锐

的直接让醴陵王妃略感诧异,这和阎旻烯可一点都不像,但这个念头也就那么转了一下,她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怀疑你是故人之后,特意将你请过来,想问你一些问题,确认一下而已!”

故人之后?这话让着恼起来,她冷了脸,一点都没有顾忌的道:“如果是因为这样的话,那么您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敢向您保证,我绝对不会是你的故人之后!”

多少年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醴陵王妃这么说话了,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旁的雁落见势不妙,立刻笑着打圆场,道:“董少夫人,您也别这么肯定,还是听王妃问一问。您想啊,如果您真是王妃故人之后的话,以后在京城也能有个长辈照应不是?”

“妈妈这话说得倒也在理!”嘴角带着冷笑,冷冷的刺道:“起码以后不会再有什么王府的庶女肖想我的丈夫,以势逼人,逼我下堂给她腾地方了!”

醴陵王妃的脸也冷了下来,她对是多了一些天生的亲近和怜惜之情,但哪怕是确认就是阎旻烯的女儿,她也不会容忍这般对她冷嘲热讽,她寒着脸道:“董少夫人还在因为姿怡纠缠董祯毅,和董夫人沆瀣一气,给你带去不少麻烦而怨恨,顺便也怨恨上了纵容姿怡的我,是吧?”

“我不能怨恨吗?这样的事情要是落在王妃或者王妃最亲近的人身上,恐怕王妃也一样会怨恨不已吧!”眉毛轻轻一挑,醴陵王妃还不觉得怎样。一旁雁落的心却微微一跳,脑子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灵光,却怎么都没有抓住,而却又带了些恶意的道:“哎。我这是说什么话呢?王妃出身名门大族,又有母仪天下的嫡亲姐姐,怎么可能遭遇那样的事情呢?至于王妃最亲近的人……那就更不该提了。听说王妃的亲生女儿与王妃失散多年,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我这么说不是故意让王妃伤心难过吗?”

的话让醴陵王妃的脸彻底寒了,雁落也知道的话触及到了醴陵王妃的底线,带了提醒意味的道:“董少夫人头疼可是还没有完全好?王妃,以奴婢看,还是先请董少夫人回去好好的休息。等她清明一些,再请她过府一叙!”

醴陵王妃很想当场将发作一顿,让她明白什么叫做识时务,但却不知道为何却又有些心软,她一直没有想到是母女天性起了作用。只以为是因为阎旻烯而心生不忍,点点头,对雁落道:“你先把她送回去,等周奇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周奇是雁落的丈夫,雁落知道醴陵王妃这是真的恼了,如果莫和阎旻烯真的有关系的话,醴陵王妃会看在阎旻烯的情面上,放过今天的事情,但以后怎样对她却要看她的表现和醴陵王妃自己的心情了。但如果莫和阎旻烯并没有直接关系的话。那么醴陵王妃定然会将今天的事情找回来——看她连话都不愿意和说就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的恼怒了!

雁落心里苦笑一声,不明白怎么会故意触及醴陵王妃的逆鳞,从她对她大概的了解和感觉上,她应该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甚至糊涂的人啊,怎么会这样呢?她不知道逞一时之快的后果往往会很严重吗?

看着可以忽视了自己。对雁落交代一声,便准备起身的醴陵王妃,很清楚她已然着恼,但是她却比雁落更清楚醴陵王妃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气恼,别说刚刚还得到了零碎的记忆,就算没有,的潜意识里也知道,醴陵王妃是那种越是生气就越是温婉和蔼的人,她还能发脾气,就证明她不是特别的生气。

所以,便故意看着醴陵王妃,道:“王妃这是表示没有什么话想问的了吗?那么,我能问王妃几个问题吗?”

“董少夫人~”雁落的语气带了祈求和警告,祈求不要再说什么不适宜的话,也警告她别再口不择言,要真是将醴陵王妃惹恼了,就算她是阎旻烯的女儿,醴陵王妃也有的是办法让她苦不堪言。同时,她没有想到这般的不会看眼色,居然到了着了地步还有胆子再惹醴陵王妃,这可真的是极为罕见的事情,别说是这些年从未有过,就算五王之乱前,也鲜少有这样的事情。

“不能问吗?”挑眉,看似天真却带了挑衅,视线就那么直勾勾的落在醴陵王妃脸上,很满意的看到她脸上的薄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缓平静,知道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董少夫人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醴陵王妃的态度很客气,甚至还带了几分微笑。

“听说王妃往年和令爱失散,是因为王妃让一个稚龄女童率众抵挡追兵,为自己,世子以及大皇子赢得顺利逃出生天的时间,可有这回事情?”心里最想知道的是脑子里刚刚忆起的那一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童年的片段让她不愿意相信醴陵王妃是那样心狠的人,但是她却怎么都无法将那种含泪远去的脸从脑子里抹去。

“董少夫人为什么会对这些传言感情兴趣?”醴陵王妃不答反问,眼底深处也多了一抹深思,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操纵,为的就是探查当年的事情真相?

“仅仅是好奇而已!不过看来这个问题王妃是不准备为我解惑了?”心里微微一沉,她说的是传言,而不是谣言,那么说来谷语姝打听到的那些传言极有可能是真的,她脸上的笑意也浓了一些,道:“其实就算王妃说是,我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在有的时候做一些残酷的抉择也是很有必要的。只是王妃可有想过,令爱会有怎样的结局?她能不能活下来?”

醴陵王妃的心一阵抽疼,她不是没有想过女儿可能早已经不在人世的可能——那一场追杀并没有伤及女儿的性命,一来是有家将的拼死保护。二来那些追兵的将领也得了阎旻烯的私下交代,不准他们下死手,所以那些追兵虽然来势汹汹。却没有尽全力。别说提前离开的人都平安,就连留下来抵挡追兵的人也大多平安的到了燕州会和,他们中有不少人看到有人护着女儿离开,都相信他们到燕州会合是迟早的事情。但是,直到现在,女儿都没有音信,她自然想过最坏的结果。是儿子万分肯定的告诉她。能够感受到女儿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家而已。

虽然醴陵王妃脸上没有透露出半点难过心疼,但是却还是感受到了她心疼,这让的心里舒服了很多,但却没有因此而放松。而是步步进逼的问道:“就算令爱侥幸活了下来,王妃可曾想过,她一个稚龄女童,会遇上什么样的事情?运气好的话,可能会遇上好心的人伸出援手,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只能孤身一人艰难生存了!五王之乱的那些年岁,寻常百姓自顾犹不暇,又怎么可能帮别人呢?这好运气。令爱还真不一定能碰上!”

“董少夫人,时辰不早了,奴婢先送您出府吧!”看越说越过分,雁落不光是着急,心里也发虚了,要是周奇回来。确定这不知道轻重高低的莫和阎旻烯没有半点关系的话,还真不知道王妃会怎么发作她?会不会连累在王妃面前说了不少好话,甚至误导王妃,让她未见莫就对她生出善意的自己?

“雁落,给董少夫人倒杯水,让她润润嗓子慢慢说!”醴陵王妃微笑着,她自然明白雁落脑子里在转些什么念头,但是她却没有心思去理会。

“我不渴,水就不用了!”知道醴陵王妃已经在暴怒的边缘,连茶水都不愿意让自己喝一口了,她微微一笑,继续道:“要是令爱没有好运气的话,那么就只能流浪了……唔,五王之乱的时候,除了难民,流寇,溃败而逃的兵士之外,最多的就是叫花子了,令爱当年年幼,想要依靠自己活下去,大概也只能乞讨了。”

说到这里,微微的顿了顿,想起了当小叫花子的那些年月,她现在都不不能忘记那些挨饿受冻,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日子,她轻轻地摇摇头,道:“乞讨的日子可不好过,尤其是天寒地冻的时节,那冷风吹得人骨头都快结成了冰,却不得不顶着寒风出去讨吃的,出去了或许还能要到一点点吃的果腹,勉强活下去,要是怕冷不出去的话,就只能生生饿死……”“董少夫人似乎深有感触啊!”醴陵王妃眼神微微一闪,想到一个可能——曾经是林家丫鬟的事情已经被董夫人宣传的人尽皆知,雁落自然也打听到了,但是董夫人却没有说她为什么会卖身为奴,为了葬父卖身并不算羞耻,相反在很多读书人眼中还是至孝的举止,董夫人自然不会公之于众,所以雁落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而的这些话却让醴陵王妃想到,卖身为奴之前会不会是以乞讨为生的,要是那样的话,她真的不大可能和阎旻烯有什么关系。

“曾经经历过那种苦难,能没感触吗?”微微叹息,道:“王妃一定不知道冬天对于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也没有片瓦能够容身的人来说是多么的残忍和绝望吧,要是意志力稍微差一点,极难熬过一个冬天。听说王妃满天下在找女儿,不知道王妃可有在那些可怜的叫花子之中寻找,王妃不妨试试看,说不定还能给王妃一个惊喜呢!”

醴陵王妃的脸色微微有些的变化,而却不等她说什么,又笑着道:“还有,看王妃的容颜仪态,就知道令爱起码也是清秀佳人,这样的女子要是没有家人庇护,还可能沦落到烟花之地,不知道王妃有没有往这方面去寻找呢?”

的话正好戳中醴陵王妃的软肋,她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寻找女儿,但最近两年她却没有再大张旗鼓的寻找女儿,就是有这样的隐忧,自己的女儿有多么的早慧她是最清楚的,她确信女儿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也确信女儿不会忘记回家的路,但是事实却是女儿一直找不到,那么就只剩最不堪的可能了,那就是女儿真的沦落到了烟花之地,以她的心性,恐怕是死都不会回来了。

听到这里,醴陵王妃不想再听说下去了,她已经确定,不管的身份怎样,她今天的这些言语行为便已经给她招来了祸事,她现在只等周奇的回话,然后再决定怎么做了。她笑着看着,道:“董少夫人的话可说完了?”

“说完了!”说了这么一些话,心里的恼怒消褪了不少,看着醴陵王妃的小脸,她也忍不住有些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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