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农家幺妹-第1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宁婉哪里能让他跪在自己面前,赶紧上前拦住,先扶了他坐下,“有话好好说。”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毕竟人命关天。
“先前铁石在虎踞山时,为了补贴军费开采石炭,那时吴二爷便找上门来要接石炭生意,我没有答应。他便半路截住我说,有一个秘密,能让我们家铁石将军得了公公的袭职,我当时只说不想知道,一口回绝了。但其实这个秘密我原也知道得七七八八,现在吴叔既然找到了我,我自然要和盘托出的。”
当年公公靠着军功得了官职后,他其实派了人到老家接婆婆过去的,但来人非但没有接到人,反而回去报信说婆婆因儿子没了,丈夫久无音信,生活无着便离开了卢家另外改嫁了。因此公公便娶了周氏,后来,事情弄明白之后,周氏已经生了儿子,而且也向朝廷请封了诰命,再将往事翻出来并不相宜。于是周氏退居佛堂,婆婆又是个老实人不争不抢的,然后就成了宁婉嫁过去时的情形。
这些事情众所周知,因此周老夫人虽然抢了别人的丈夫,但是一则她是指挥使的亲妹子,二则是许多人亦觉得她无辜,她稳稳地站了十几年的上风。
后来铁石有了出息,而宁婉嫁到卢家虽然没公开替婆婆打擂台,但却撑起卢家老宅,又给婆婆挣来了诰命,风向便又慢慢转了,大家都觉出婆婆其实是最可怜的。
再后来周老夫人便随着儿子去了京城,同情她的人又多了起来。她也是倒霉,明明一个官家小姐,说是嫁了人,其实在佛堂里守了几十年,老了还被逼着离开了家乡。
大家更都认定公公是个恶人!
但是呢?宁婉就说:“世人也都不是傻子,这其中的破绽也不少:第一,铁石的大哥是在公公娶了婆婆第八个月出生的,当然可以说是早产,但俗话说‘七活八不活’八个月生下的孩子一向不大好养活的,可是大哥身子一向不错,就是小时候也没得过几次病,安平卫的老人都知道。”
“第二,当初公公派的人到老宅时没见到婆婆,却打听到她再嫁了,其实老宅附近吴家的亲戚很多,他们都知道当时婆婆因为丧子不吃不喝差一点死了,被吴叔和吴婶接到家里照顾,而吴叔和吴婶家与老宅相隔不过半里,只几步就走过去了!难不成来打听消息的人是傻子不成?”
322。吐血
宁婉本就是聪明的人,嫁到卢家后她也曾悄悄打听一二,便大致晓得了卢家当年的往事。此时便向吴粮商说:“如此看来周指挥使的妹妹当年可能与公公先珠胎暗结,然后又误传婆婆再嫁之消息让公公停妻再娶。想来吴二爷应该抓到了把柄,便去威胁周指挥使。其实若不是我婆婆不争,而铁石又愿意要公公的袭职,我们就是不用那些把柄,告到官府也一样能赢,所以我才不肯听吴二爷给我讲那秘密。”
吴粮商听了却苦笑一声,“你说的这些不必说我儿子,就是我早就知道了,甚至知道的还要更多。”
“当年你公公派人到老宅接你婆婆之前,早有人抢先过来。给你婆婆的堂伯堂叔塞了钱,让他们先把你婆婆送到吴婶家里,将老宅锁了门,出面向来人说你婆婆改嫁了。这事吴家的人多半都清楚,就是你婆婆也影影绰绰地知道些。”
宁婉先前只当是周家派人到老宅,又赶上婆婆正好有事出门便问也没问地回去谎报了消息,现在才知道事情的原委,便对吴家的人恨得咬牙切齿,“亏我嫁过去时还曾用心招待过他们,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骂的正是吴粮商的叔伯,但他如今也不辩驳,只道:“如今他们早过世了,夫人也犯不上再生气。再者他们的子孙并没有一个有出息的,也算是报应吧。”却又告诉宁婉,“就是周家那边,我们虽然不能将详细的情形查到,但是我儿子却找到了当年给周老夫人接产的接生婆,据接生婆说生下来的是一个满月的孩子,因是周指挥使家小家,她记得很分明,却一直不敢说出来。”
毕竟是公公私德有亏的事,宁婉听了倒不好说什么,只是反问:“既然吴叔都知道了,却怎么又来问我?”
“这虽然也算是秘密,但我儿子说的绝不是这桩事。”吴粮商就说:“这件事翻出来,当年的人证物证早就都没了,就算审出来,也不能将周指挥使怎么样。他怎么会因此恨成了那样,一有机会就将我儿子杀了呢?”
“也有道理,”但是宁婉却又想到,“吴二爷自京城回来后插手了安平卫的军需,是不是生意上与周指挥使有了纷争,因此两事合在一处,周指挥使才起了杀心。”
“我儿子虽然不好,但是我却知道他的性子,只要是想做的事,出手一向特别阔绰,绝不会在银钱上亏待周指挥使的,何况他也曾向我说过军需上得的利大半都给了指挥使府上,周指挥使没有道理要杀他。”
宁婉可是与吴二打过交道的人,觉得他的为人处事实在令人不舒服,当初他与自家抢生意时,自己也是恨他恨得牙痒痒的,而宁清和刘五郎就常说想一刀杀了他。只是这话她却不好向吴二爷的亲爹说,毕竟每个当爹娘的,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没有那么坏。于是就摇头道:“我再不知道别的了,还请吴叔再打听打听别人,或者另有其它事也未必可知。”
吴粮商自得了消息已经奔波了一个月,因此已经认定吴二的死因与卢家的旧事有关,又问宁婉,“你可听了你们家或者周家有个私生子吗?”
“周家的事我不知道,但是卢家只这么几个人,倒从没听过谁家有私生子。”便是卢铁城,至多也勉强算得上奸生子,与私生子相差远着呢。宁婉只当吴粮商为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悲伤得不大正常,就又再劝,“吴叔给儿子讨回公道的心我自然明白,但是只凭周指挥使无故杀人便可以告他,不必非要钻牛角尖了。”
“周家势力雄厚,现在出了杀州官的事还没有被关押起来,我们一介商人的命又算什么?我一定要找到周家的把柄,让他给我儿子赔命!再者我儿子这几年生意做得好,留下十万两银子,他没有命花,我要将这些银子全部用在他身上,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便又起身拱手道:“既然卢夫人不知道,我还想求卢夫人一事,帮我引见引见卢老指挥佥事,我想当面问问他当年的事。”
宁婉吃了一惊,无怪安平卫人称吴二爷,吴二竟在短短几年挣了这么多银子!但是,也正如他爹的话,银子挣来了也没有命花,又有什么用?眼看着吴粮商眼睛里冒出疯狂的光芒,宁婉赶紧摆手,“我公公守城时受了几处箭伤,如今正在静养,大夫说一百天之内不能挪动,也不能着急生气,现在闭门谢客呢。”
吴粮商就说:“我只问问过去的事,并不会惊动老大人养病。”
如今家里人在公公面前非但不敢胡乱议论外面的事,就连婆婆、周老夫人、卢铁城等等的名字都一句不提的,就是为了让他平心静气地养伤。现在宁婉哪里会让他去打扰公公,就坚决道:“眼下无论如何也是不行的,若是几个月后公公无恙了,我倒可以帮吴叔在他老人家面前问一句,如果公公想见,我再帮你们引见。”
吴粮商就道:“我再给你们捐两千石粮食!”
“这并不是捐多少东西的事,”宁婉还是回绝,“便是先前那一千石粮食我也不要,毕竟捐助要出于本心。将来吴叔心境好了,那时我们再说捐助的事。”说着送了客。晚上与铁石说起,宁婉只拣了几句,又道:“据吴叔说,周指挥使家势雄厚,恐怕这一次未必能怎么样。
正好铁石亦有消息要告诉她,“吴叔说的并不错,京城里的公文到了,周指挥使果真只免去指挥史一职,并没有其余处置;被杀的知州于夷人南下时不能协助指挥使守城,致使西城墙倒塌,死不足惜,是否有通夷之情令大理寺另审;至于吴二之死,也因扰乱军需,罪证确凿,不与追究。”
“竟是这样的结果。”宁婉嘀咕了一句,就问:“孙指挥佥事呢?”
“他被革除了世袭军职,降为军户。”铁石又笑着说:“媳妇,你如今是从三品副指挥使夫人了,诰命封号随即就赏下。”
以铁石斩哈尔朗、保住安平虎台两城的战功,升为三品指挥使都没有什么,宁婉便了悟道:“恐怕皇上觉得一下子将你升四级到指挥使不大好,因此就在安平卫设了副指挥使,然后又赏我一个诰命来平衡一下。”
钱石就笑了,“瞧你说的,好像朝廷任命也像做生意一般讨价还价。”
“虽然不好这样说,但道理就是一样的!”宁婉其实并不懂得朝廷大事,但是她觉得万事一理,“要么过去安平卫没有副指挥使,如今竟设了呢?正好既能让你管着安平卫,又些余地,将来再立新功时就好升你为指挥使了!”
铁石听了也点头,“果真有道理。”但他却很高兴,“原本就想为你请封诰命的,现在朝廷提前替我们想到了,也是体贴。”
“没准儿是洛大哥的主意呢,如今我们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了。”
铁石赞同,“不错,不错。”
对于卢铁石连升了三级,自然有许多人艳羡不已,甚至暗怀嫉妒,但多半的人还是服气的,也是开心的。一时前来庆祝的人往来不绝,又有人闹着要她摆酒请客,宁婉便一一拒了,“如今安平卫布防尚有许多未完之事,铁石一直忙得很;再者公公正养伤,家里也经不起喧闹,待以后有机会定然会请大家。”只在外面小小地请了一同做事的几位夫人们一个东道。
对于朝廷的旨意,大家自当遵从,但亲近的人在一处总会悄悄地议论一番,几位武将夫人便都说:“知州白死了,知州夫人也灰溜溜地离开了辽东,自州判夫人以下,那些文官夫人的气焰都下去了。她们只当朝廷重文官轻武官,却没有想到战乱起时还是要靠武官的!守城时,文官们非但不协助武官,反而添乱,死了也是白死!没有给他们扣上通夷的罪名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周指挥使杀知州之事,朝廷的确是偏武官了,但大家都道:“朝廷若是不如此,如何能抚慰我们边城武官?守城时还要与文官争斗,仗能打赢吗?”
“道理便是这样的,平日里文官争强好胜也就罢了,到了战时依旧要闹,绝对是自找死路。”
路少夫人就又评论道:“不过这一次的事,还要归于周指挥使在京城有大靠山,因此才能有如此的结果。”
大家也赞同,“周家的靠山果然厉害,安平卫最后定为未破城,因此周指挥使只得了个守城不力的罪责,连袭职都保了下来。如今他韬光养晦几年,或是复出,或是让长子袭职,还能谋到三品指挥使之位,不比孙家,竟降为军户了。”
说到最后,大家还是都来恭喜宁婉,“如今你们大人不只是连升了三级,声名也传到了各处,朝廷已经验过哈尔朗的人头,正传首九边呢。”先前大家相处,卢夫人只是五品官夫人,如今立即成了从三品官夫人,而且诰封也到了边城,反压过大家。
宁婉就笑,“还不是要靠大家的襄助!”
铁石如今正式接了安平卫,身份又是不同,便是宁婉与这些夫人们做的事情也顺利起来,总有眼光好见识高的商家,主动地捐了银两物品,将士们得到抚慰士气大振。又因城内平稳,安平卫一扫先前的颓然之气,商家重新开了业,学堂里又传出了读书声,就是茶楼酒肆人也渐渐多了。
过十五的时候,铁石力排众议依旧如常开城门办灯节,又与夫人在安平卫最大的酒楼宴请宾客,然后带头赏灯,只见城内到处火树银花,颇有了些先前的热闹繁华。
两人半夜里回了家,见公公的屋子里还亮着灯,便过去看看,见只公公一人沉着脸坐在桌边,桌上放着笔墨纸砚,笔尖上犹滴着墨,写好的字纸却已经不在。宁婉上前行了礼笑问:“大夫说要公公静养的,怎么又写字?”
铁石也说:“爹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做就是。”
公公便抬眼瞧瞧他们,一摆手道:“没什么,都是些小事。”
宁婉再一摸桌上的茶,早已经冷了,便出来叫热水,却见西院里竟一个人都没有,心里便有些气,她出门前明明吩咐家里要留人陪着公公的。
正这时,费姨娘一脸笑容地自角门里进了院子,见了宁婉赶紧收了笑意,上前问:“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宁婉就问:“你去了哪里?怎么公公眼前连个人都没有?茶也是凉的?”
费姨娘就说:“今天轮到我服侍老爷,因此他们看灯我便没有去,我又见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个个坐不住,巴不得出去玩就放了她们的假。原本我一直在老爷身边的,刚巧有个同乡来看我,便在角门处说了几句话,正也要回来煮茶呢。”
宁婉见她说得还算合情理,便道:“那便赶紧煮了茶给公公送过去,再者公公毕竟受了伤,身边总是要留个人才好。”
费姨娘再三答应了,煮了茶送上。他们又坐了一会,见公公不大开口,只当他累了,便告退出来。
宁婉与铁石回屋里才换下大衣裳,便有人来将门敲得咣咣响。铁石三步两步上前开了门,就见宝璐站在门前,浑身颤抖,面孔雪白雪白的,牙齿格格地响,勉强说:“娘和我回来就见爹倒在炕上,吐了好多血!”
323。局面
宁婉与铁石再顾不上换衣裳,急忙跑去了正屋。
公公倒在炕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已经人事不醒,炕褥上一片又一片的血渍,十分地触目惊心;炕下三姨娘正站在那里哭,“老爷,你可不能有事啊,宝璐还没定亲呢!”
宁婉顾不上理她,急忙叫人请大夫,又在家里找了一剂内服的止血伤药,用温水调了送上来,让铁石扶着公公,自己上前灌了下去。
一时费姨娘从外面回来,立即就吓得堆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老爷你可别吓我呀!”
又有二姨娘带着儿子儿媳并孙子也回来了,见了便都围上来痛哭,一声声地叫着“老爷,铁垣如今还是白身,可怎么办?”
正乱成一团,大夫过来了,宁婉瞧着实在不像样子,且对病人也不好,便低喝了一声,“吵什么,再吵就出去!”屋子里才静下来。
大夫诊过脉到了外间便摇头道:“老大人突然怒气冲激,心火大盛,疮口迸裂,箭毒发作,便是华佗再世也无良策。”
久居边城之人都懂得夷人之箭毒发作是再没有办法的,因此便都呆住了,铁石便流泪道:“还请大夫尽力一治。”
大夫就说:“将军,非我不尽力,箭毒发作本就无药可医,且老大人呕血数升,如今就是神仙也难为了。”说着便行礼告退,再不肯留。家里又急请几位大夫,都是如此说,竟无一点良策。
正无可奈何间,公公突然转醒,睁开眼睛在大家面上扫了一回,就断续地道:“铁石,爹最对不起你娘和你了,可现在还是要把身后事都交给你,你看在爹的面子上照应一二,别让他们没了着落。至于这里面的事,将来你必会知道的。”
宁婉一时听不懂,见铁石也一头雾水,却点头道:“爹,我答应,你放心吧。”
公公就向三儿子说:“你也太不争气了点,将来让你二哥帮你谋个军职,再别丢了,否则你二哥也帮不了你。”
卢铁垣也赶紧应了,“爹,我知道了。”
公公便转向二女儿,“我一直想着给你订一门亲,只是还没来得及,就让你二嫂帮你张罗吧,她心肠好,想来也亏不了你的。”
卢宝璐早说不出话来,被宁婉在背后一推方才哽咽着应了一声,又咬着帕子哽咽着。三个姨娘便也都哭了起来。
宁婉才想喝住她们,董氏突然不知从哪里出来指着四姨娘道:“方才你做了什么?将公公气得吐了血?”原来她如今管着家,出了这样大的事,方才大家乱成一团时便出去查问,如今正要将事情撇清。
四姨娘再三摆手不认,“没有,没有。”
董氏就道:“我已经问清楚了,你只做好心让我们都去看灯,又把丫头婆子们也都打发走了,却带了人进来,是不是与人私通?才将公公气着了?”
宁婉想起自己回来时家里的情形,便也有几分相信了,只是眼下并不是追问此事的时候,因此便要上前拦住。不想公公却摆手说:“并不是如此,带来的人是看我的,你们不必埋怨她。”
董氏就说:“公公,门上的婆子亲眼见她收了人家的银票。”
公公怔了一下,便苦笑道:“我说你怎么肯替人家传话,原来是收了他的好处——也罢,如今我身边这几个,只你一个没孩子,因此只怕将来没有指望,有些私心也是应该的。就是我这样了,也是报应,并不怪你。”说着又吐了一大口血,头一垂再没了声息。
自公公受伤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十余日,一直十分平稳,所有人只当他一定会痊愈的,突然出了事大家都半点准备也没有,一时间都慌了手脚。唯有宁婉先前办过婆婆的丧事,如今倒还没有失了分寸。
但是公公的事与婆婆又不同,先前婆婆的寿材、寿衣都是早备好的,且那时在自家之中,万事方便。眼下他们住在指挥使府上,主不主客不客的,倒是十分费张罗。
可当初婆婆过世时,宁婉悲伤得不能自已,她和婆婆总是处了好几年的婆媳,情分可比亲母女。此时虽然也掉了泪,却差着许多,心里依旧清明,她便条理分明地一样样地将事情办起来,置办寿衣、看板、移灵、布置奠堂,不一一而述。
按辽东的习俗,没有在别人家办丧事的道理,好在宁婉早于安平卫买了新院落,原本打算公公伤愈后搬出去的,现在却先用上了,虽然种种物品都不全,但只要有银子置办也不难。
公公是因国事而受的伤,当日安平卫内因他逃得性命的人不在少数,又有如今任副指挥史的儿子,因此死后哀荣还是有的,满城的人至少有一半来上香祭奠,铁石与宁婉只是答礼就疲惫万分,至于伤痛,其实也是伤痛的,却是另一种滋味,实难说清。
七日出殡,葬在卢家祖坟里。按辽东的习俗,应该重新开了婆婆的坟将公公与她合葬,但是铁石做主,只在婆婆坟旁另开了一个穴,将公公葬了进去,两坟并立,墓前依官品各自立石羊、石马、石望柱等等,很是气派。
下葬之时,安平虎台各处官员都来祭祀,竟没有人说什么,毕竟卢家的旧事所有人都听了些,大家心里都明白。便是周家,也只依礼上香,丝毫没有为周老夫人争墓地之意。
先前公公的事情方出时,宁婉曾问过铁石,如何与周家报丧,铁石只道不必报了,因此周家其实是自己过来的。
宁婉原想过,如果周家以公公的岳家身份前来闹事,自己便会拿周老夫人舍了丈夫与儿子去京城一事驳回的。不论怎么说,周老夫人扔下丈夫,与做官的儿子住在一处都没有道理,尤其是那官职还是公公袭给卢铁城的。
但是周家终究没有来。
宁婉又不免多心,那日公公去的时候,来的人非吴粮商莫属,他们倒底说了些什么,才会让公公箭毒发作而亡呢?难不成吴粮商真的抓到了周指挥使的把柄?那又有与公公有什么关系?可是第二日宁婉让人去找吴粮商时,便得知他连夜离开安平卫,也不知去了哪里,因此竟无法问个清楚。
其实问清楚了又能怎样?公公已经下世了,便是细追责任,吴粮商也没有死罪,更何况公公过世前还说过都是报应,谁也不怪的。
因此,她与铁石并没有把费姨娘怎么样,就是她自吴粮商那里得的一百两银子也没有追回,只打发她离开了卢家自己过活去了。至于二姨娘、三姨娘和卢铁垣、卢宝璐,他们总要管的,至少不能看着他们饿死。
待公公的七七之后,春天很快就来了,辽东大地上的雪全部融化,露出黑黝黝的土地,接着便长出绿油油的小苗,去岁夷人南下的痕迹便都渐渐消失了。
安平卫、虎台县的官场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安平卫依然是铁石以副指挥使统领,两位指挥佥事却都换了人,孙家被免职,须家顶了上来,而路家却主动地调到了北宁府,路大人在那里谋了个四品的闲职。
宁婉只怕路家留下心结,以为没有铁石过来路指挥佥事会成为副指挥使,想说什么却又不好说,因此便厚厚地送了程仪,又在安平卫的大酒楼叫了上等的席面给路少夫人饯行。
一众夫人太太们经了这段时间抛头露面在外主事儿,性子便都大气起来,酒席间觥筹交错,划拳行令十分热闹。宁婉便倒了酒敬路少夫人,又说:“真舍不得你走呢!”
路少夫人一扬头将酒喝了,“我们家在安平卫经了几代,哪里会舍得呢。但是这一次夷人南下,大家的确都受了不小的惊吓。我公公不必说了,虽然做了几十年的武将,但其实是第一次打仗,就是我们家的那位,背地里向我说,先前跟着卢副指挥剿匪时觉得很容易的,但真要自己拿主意守城时就不知道怎么办,看着凶悍的夷人,真是又恨又怕呀!”
“因此他们父子再三商量,觉得还是调到北宁府好。虽然在哪里任个闲职,比不得在安平卫有权势,但却安全多了,毕竟那里打仗的机会要少多了,且如今公公只管军需,再不用上战场。”
路少夫人应该是感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