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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衲很坏综民间故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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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郎抬头再往天上看,那言鬼却没看他,两只牛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师父。言鬼知道,这位才是幕后推手,把这位干掉了,那就群龙无首了,言鬼一把将手杖擎在头顶。黄大郎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这坏人忽然功力大增,犹如天神一般,师父一个半仙凡人,恐怕不是对手啊。阿黄我得守着,不能跑,一会儿要给师父收尸,张嘴要说话,大师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言鬼已蓄足了力,俯冲而下。

大师父松开黄大郎,冲着言鬼敞开了胸怀,“来来,让你爹抱抱。”

言鬼没刹住车,一脸扭曲扑进了大师父怀里,被一把抱住了,僵硬成一团。

“哎呦呦,莫生气,人生就是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大师父抱一抱亲一亲,小宝宝笑一笑眨眼睛。”大师父抱紧了言鬼,摸摸他的赖皮头,拍拍后背,真当他是个小孩子似的哄着。

言鬼的手杖消失了,整个人也跟泄了气一样,绵软无力推着大师父,嘴里道:“你别,你放开我,你讨厌。”

大师父是什么人,那是死了都能被佛祖接见的得道高僧!除了男女之事,胸怀那个宽广啊,就是眼前这个讨人厌的,他稍微调整调整心态,也能慈悲为怀,“世界多么美妙,你是多么美好。”“我看见了你,就好像看见了绚丽的流星。”“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宝宝,是我的牵挂。”

“你别说了——”言鬼又羞又臊,一脸纠结在大师父怀里挣扎,可手就跟面条似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他脸色蜡黄,眼睛皮子耷拉着,仿佛大病之人。

大师父冲黄大郎使眼色。黄大郎何等机敏的心性,一下子想了起来,什么是言鬼?师父说了,那就是恶言恶语滋生的鬼怪,阿黄刚刚就是上了他的恶当,口出恶语,才让他法力大增,差点烧光了我美丽的皮毛!想到这里,黄大郎细长的眼睛笑弯了,走上前来,柔声道:“今生相见是缘分,何必打打又杀杀?牵起你的小手来,摸摸哥哥我的心。”

这大流氓拉起言鬼的手,缓缓贴在自己毛茸茸的脸颊上,言鬼抽搐了一个激灵,猛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就像是精气神被抽空了一样,变成了一张人皮,落到了地上。

行了,解决了!师徒俩长舒了一口气,相视一眼,一下就默契地约定刚才的事谁都别出去说。

蹲地上把人皮捡起来,拿火烧,却烧不着,只能叠了放进了黄大郎随身带着的褡裢里,两人转身回了王家饭馆。回去了一看,不得了,门口围满了人,吵吵嚷嚷,比十个菜市场还热闹,两人悄悄从后门回了大堂。

大堂里也全都是人,挤都挤不进。宏远长得白净,大师父隔老远就在人群中看到他,也是被围着挨骂,不时还抬袖子擦一擦脸——被喷了一脸的口水,守静那张嘴不像宏远那么拙,点着手指头也回骂,整个大堂里面吵得山响,一百只鸭子都没这么吵。

大师父飞身落到了桌子上,居高临下,沉声道:“诸位都静一静。”他声音威严,大堂里一下子没了声音,大家都仰头看着,大师父又道:“药材被人烧毁,没能夺得回来,诸位稍安勿躁。”

一个小个子蹿了起来,面红耳赤道:“你少骗人,前些日子天天都有,我排了三天队了,昨晚上说今早来,人人都有,现在又说被什么妖怪偷了,你们这不是骗人吗?道士骗人!”

他挥手一喊,众人也跟着喊,“道士骗人!”“道士骗人!”

“你们是不是要抬价?来的大多是穷苦的百姓,你们有良心没有?”

“我们走这么远路来容易吗?你们实在欺人太甚!”

“老道你是瞧不起我们贫苦人家,今儿我们就冲进去,把药给搜出来!”人群都沸腾了。

“无量天尊——诸位难道不想知道这场大灾哪里来的吗?”大师父此话一出,往里冲的人都愣住了,大师父把这事情来龙去脉一说,众人将信将疑,也有不信鬼神的,还骂骂咧咧。大师父取出了言鬼的皮,重画了一张符纸压在其头上,扔到那人面前。此人每骂出一句,这言鬼的身体就鼓上一分,再骂两句眼看言鬼就要复活,众人一拥而上,把那没眼色的压在地上,脱褂子塞住了他的臭嘴。

大师父收回了言鬼,让黄大郎去给个爱的抱抱,重新弄回去,他自己面向着广大的人民群众,道:“诸位心忧家中病人的心情,老道十分理解,可是愤怒辱骂难道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只有人人都献出一点爱,这世界才会变成美好的明天。”

下面有人说,道长,您说的道理我们都懂了,可家里的病人是真的要死,晚了一时半刻,多少家人就得阴阳相隔,有的娃娃才三两岁,有的是家里的顶梁柱,有的是新婚的小媳妇,谁都不能死。我们都跪下求您了,我们错了,您给想想办法。

大师父说,你们求我没用,求她!说着一指门外那棵合抱之木。

众人挤到外面,噗通通一个挨着一个跪下,给白银仙磕头,银杏娘娘,求您救救我们吧,求您救救我们吧!王瑞艰难地挤上前来,抱着树又哭,道:“媳妇,相公我从小就是个孤儿,不受教化、没有亲人,受人白眼长大,可不能让这世上再多几个我这样的啊!你显显神通吧。”

磕头声不断,忽然有人大喊,树上结果子了!

果然,光秃秃的枝丫上忽然就缀满了果子,由小变大,由青变黄,一阵风过,哗啦啦全落了下来。银杏果又叫白果,药效比叶子更强上几分,大师父剥去外面的果肉,把果实一尝,道,这不用炮制了,直接就能用。众人手忙脚乱捡了,一个个又磕头拜谢,称颂之声绵延半里路。王瑞又骄傲又心疼,大家都走了,他还抱着树守在一旁,一个人说着悄悄话,也不知道白银仙能不能听见。

得了白果的百姓们都回家煎药去了,大夫们并这几个道士也终于松了口气。白老头说,这一波祸事过去,老头留在此地无用,又何况家中有老妻倚门相望,我得回去把情况说一说,明日带老妻来看闺女。跟众人说了一声,又走门口知会了闺女,驾着黑云走了。

黄大郎也说,我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我马兄弟去,省得他提心吊胆。他吃了顿饭,也腾云驾雾走了,往东山而去。

因着这白果药效特别好,都不用炮制,做药的买药的都走了,王家饭馆就冷清了下来。王瑞跟媳妇说完了话,回来收拾屋子。屋子里又是药渣子又是乱堆放的桌椅板凳,乱得不像样,他弯着腰干活,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一抬头正看见大师父背着手下楼,顺嘴问了句,“师父,遛弯去啊?”

大师父摆摆手,道:“不是,为师要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啊?给您留饭。”王瑞头也没抬,师父来去无踪他懂的。

“这一走就不回来了,佛祖要见我。”

“师父,您又开玩笑了,咱家拜的可是三清,哪儿就佛祖了。”王瑞以为师父又考他。

“你不懂。”大师父看看他,又道:“媳妇儿没了,真可怜。”

王瑞扫地的手停下了,怎么听师父这话音,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正要问,门外爆竹似的冲进来一个黄色的身影,接着就听见黄大郎哽咽的声音:“师父,我马兄弟,死了!”

大师父吓一跳,那一对儿老衲都不准备下手了,怎么还死了?忙道,孩子你慢慢说,怎么回事儿?边说着,边上前去扶黄大郎。

“因为……我把言鬼给复活了啊!”黄大郎眼中寒光一闪,张开血盆大口,伸出利爪,扑向了近在咫尺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地铁坐错了站+自行车车链坏了+蹲地上修车链(也没修好,最后推了回来)=晚了一小时

先摸摸你们,再摸摸我自己。

《小剧场》

王瑞:(抱着树)媳妇儿诶,你回来吧~媳妇儿啊媳妇儿,没你我不能活啊,

王瑞:媳妇儿你应我一句吧。

王瑞:媳妇儿你打打也行啊……

王瑞:我媳妇儿是不是没营养了?看来我还得重操旧业,就捡点儿狗屎回来壮壮树,

银杏枝条:“啪!”

☆、第78章 马兰花&银杏树

大师父一个仰倒,堪堪躲过一招,伸腿使出一招绊马索,将黄大郎摔倒在地。黄大郎头磕在台阶上,撞了一脑门的血,疼得龇牙咧嘴,可他顾不得了,伸着爪子又来。宏远听着声音,也冲了过来,从后面一个膝盖窝把黄大郎撞倒在地上,好一招擒虎式!宏远一只膝盖抵着黄大郎后腰,俩手掰着黄大郎的胳膊往后拉,黄大郎差点儿没把心肝脾肺给吐了出来,俩眼珠子瞪着,舌头吐着,脑袋一歪,昏死在地上。

大师父拍拍身上的灰从地上爬起来,手指着地上的黄大郎,恨铁不成钢道:“这都是老道我乱收徒弟赚来的啊!”

守静也赶了过来,抹着师父的后背给他顺气,安慰道:“师父你别气,小师弟没准儿是跟言鬼的皮呆久了,疯了傻了,狂性大发,先问清楚话。“真相帝说着话,从地上把人拽起来,安在椅子上。几人拿绳子把这忘恩负义的黄鼠狼精一道道缠严实了,又贴上了符纸,万无一失,这才浇一盆凉水,把黄大郎唤醒过来。

黄大郎嗷呜一嗓子,一个激灵,抖着毛,眼神清澈了。他看看师兄们,再看看自己,眼泪滚滚而下,口道:“你们可算来救我了!”说着化作人形,身形小了许多,绳子也松了,他从里面钻了出来,拉着几位师兄直哭。

这几位目瞪口呆,白忙活了一身的汗!

大师父从后面拍拍他的肩,问:“徒儿,言鬼的皮呢?”

黄大郎哭得更伤心了,埋怨道:“师父,你不该放阿黄这里,他把我兄弟给害了啊!就刚刚——诶?”黄大郎左右一看,看看桌椅板凳,纳闷,“我不是说在马家吗?什么时候回来了?”

大师父道:“你不仅自己跑回来了,还要杀为师。”

黄大郎嘿嘿一乐,师父你又逗我,我都被你驯养成家畜,早不是野生动物了,可一看三位师兄严肃的脸,知道了,事情不对。

大师父抓住了他的手腕,两指按在了肺经原穴——太渊穴。太渊穴是肺部元气经过、输注与停留的部位,正是道家所讲的气穴。修道之人被捏住气穴,则无法元神出窍,无法施展幻术。黄大郎一脸无辜地看着几位,神色坦然。一缕道气顺着黄大郎的经脉探进去,大师父发现不对,黄大郎体内有两股妖力,一股弱些,很有妖气,还有股子骚味儿,大黄自己的,另一股就复杂了,黑白相杂,纠缠不休,在经脉里乱窜,闹腾个不休。

仔细一思量,大师父想了起来,这是马山音的妖力,被大黄吸收了的。又想起之前不知是白老头还是黄大郎说过,马山音、白寿几人,曾被言鬼重创,在体内种下了印记,想必就是那与白气纠缠的黑气。刚才估计是在这股子黑气占了上风,大师父问:“大黄,你一路来回,可曾听到有人骂街?”

黄大郎一拍大腿,有!“马家娘子有个姐姐,两人是孪生的姐妹,一模一样,可脾气却相差胜远。我过去那会儿,那姐姐站在院子里打鸡骂狗,不知道发什么脾气,我看马兄弟不在,也不好意思下去跟人姑娘说话,就蹲房顶上等着。那姑娘越骂越狠,好像是说什么死孩子、臭。婊。子,我越听心火越大,下去要堵她的嘴,一猫腰,言鬼的皮就从兜里掉了出来,见风而长,我伸手去拽,那张皮凭空就消失了。

“把我吓得啊,我一个怎么打得过他?师父怕是要给我办白事了,谁料再一睁眼,就现在了。”黄大郎也纳闷,怎么回事儿。

大师父踱着步,道:“大黄,如今言鬼是住在了你的身体里,要解决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师父你快说。”几个人催促。

“你得把马山音的功力都给吐出来,还好你资质鲁钝,没能消化得了,如今吐出来,你还是你。”大师父心想,这就是傻人有傻福。

黄大郎有些不情愿,他可算是体会到妖力高强的好处了,变化自如、来去如风,不知道多少小黄鼠狼妹妹爱慕他呢,他犹豫了。宏远、守静、王源三个拉着他到一边拳脚拍打地劝,黄大郎挥了白旗,我投降,我吐出来还不行吗?

可这是妖力,又不是吃下去馒头包子,说吐就吐地上了,这得再找个“容器”装进去。大师父说,哪儿来的还回哪儿去,辛苦咱自个儿,再跑一趟。王瑞留下来看家,其余三人骑着大黄鼠狼,往东山而去。黄鼠狼边飞边迎风流泪,两只耳朵被师父揪着,腰上两个大穴被俩师兄按着,你们这是防贼一样放着我啊,师门的信任呢?可转念一想要自己没贪心要了马山音的功力,必定没有这档子事儿,这会儿说不定师父菜也做得了,师兄酒也烫好了,师徒五人围着桌子大朵快颐,开心极了。

哪像现在?长叹了一口气。

大师父问,有什么不满吗?

黄大郎连忙摇头,受制于人,他可不敢以下犯上,嘴里编瞎话:“没啊,徒儿就是想到马兄弟了,他运气真好,娘子温柔贤惠,兄弟义薄云天,哎,对了,白老爷子也是他拜把子的兄弟……”

大师父心里咯噔了一下,白寿那老头体内可也被鼎盛时期的言鬼给烙下印记了……一拍黄大郎的脑袋,“快快快,赶紧飞,耽误了正事,薅光你的黄毛!”黄大郎鼓足了腮帮子,四只爪子狂奔,只听得耳边风声大作,一炷香的功夫,几人又落到了马家院子中。院子里花盆砸烂了,丝瓜架倒了,屋里黑着灯,屋外地上几摊血迹,三人搜查了一番,没找到人,可能是已经遇害了。

黄大郎蹲坐在一边,他晚上的眼睛比人要灵,有何况有妖力在身,白天黑夜没两样,一扭头,看到倒下丝瓜架下似乎压了一个人,上前头去用头拱开了木架子,宏远、守静帮忙把人抬了出来,是个女人,披散着头发,不知道是大兰还是小兰。大师父掐人中,把这女子叫醒了,问:“你是何人?这一切是谁干的?”

女子一愣,继而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声道:“我是这家的女主人,闺名小兰,我丈夫下山买米买面去了,留我看家。两个时辰前,我家来了个坏人,要杀我,我姐姐大兰为了救我,被杀死了,而我被丝瓜架压在下面,逃过了一劫。”

“那害你姐姐之人,长什么样,你记得吗?”

“记得。,那人细长的眼睛,鼻子很高,眉心有一颗小黑痣,长胳膊长腿,穿一件黄皮袍子。”

趴卧在一边的黄大郎抬起了头,“我啊?”

这小兰吃了一惊,刚要说话,外面有个男人清朗的声音,道:“兰儿,我回来了。”话音一落,推门声响。这个小兰一愣神,从地上爬起来,飞奔而去,扑进了来人的怀里,哭道:“相公。”

马山音背上扛着米袋,差点儿被她一头撞到在地,勉强扶住了,心疼道:“兰儿,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家里这都怎么回事儿?”

这小兰又把事情说了一遍,马山音不善的目光看着黄大郎,黄大郎不待他问,抢着辩驳:“不是我!是言鬼!”把言鬼的来历和这几天的事情简单一说,黄鼠狼委屈道:“你还是把你的宝贝法力收回去吧。”说着提气,吐出一个闪着白光的元丹来,迅速又没入和马山音体内,马山音的额头上,一朵马兰花印记一闪,片刻后又消失不见,再睁眼,目露精光,好一个大妖!

小兰下意识松开了马山音的手,后退一步,神色慌乱。

大师父留意到了,问她:“马夫人,老道送你这儿的那个孩子呢?”

这位马夫人是假的,她是大兰。刚刚有黄衣男子来袭,她躲到丝瓜架下,眼睁睁看着妹妹被黄衣男子拖了出来,正要被杀,平时那个卖萌耍贱的小孩儿冲了出来,变作一丈二高的大黑熊,一巴掌把人扇飞了,她吓得不敢出去。怪不得她怎么使阴招,那熊孩子也弄不死,原来是个熊妖!也不知道妹夫知不知道这事儿,大兰心中又害怕又激动,等不及妹夫回来告密,到时候再说妹妹与这熊不干净,马夫人的位置还不就是她的?感谢菩萨照顾!

想得正美的时候,又来一黑影,与那熊缠斗,三两下把这一人一熊全卷走了,他们必死无疑!大兰心中感慨,为了避免妹夫伤心,我要做个好人,我就装成小兰吧。正巧她脸皮厚,这两天穿的都是跟小兰一样的衣服,只不过一个梳着姑娘的头,一个梳着妇人的头,现在头发乱了,安能辨我?

本来以为从此以后就能与马郎以后过恩恩爱爱的日子,谁料刚刚才知道,这是个妖怪!

大兰又心烦又害怕,大师父一问,她恼道:“谁知道那遭瘟的孩子哪里去了,掉山涧死了吧!”

马山音脸色骤变,几个道士一看他脸色不对,赶紧上前稳住了,马山音本身也心性坚定,勉强稳住了心神,没让言鬼跑出来,对大兰道:“夫人你别气急,孩子难免有调皮的时候。劳你们几位为我护法,我要将这言鬼之毒逼出来。”说着席地而坐,默念法决,在体内将妖力一遍遍游走。听了黄大郎之前的说法,他一遍遍在脑中回想与小兰的恩爱快乐时光,又想这几个好道士,不顾路远来与他交朋友,人间自有真情在,心中越想越暖洋洋,忽而听得一声暴喝,睁眼便看到玄机子道长伸手将一股黑气纳入玉瓶之中。

成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都有了笑意,这节外生的枝,总算是了结了。马山音让妻子在家里等着,他要与众人去一趟白家,助他老大哥将体内言鬼之毒逼出来,大兰强装镇定点点头,心中有了主意。

这几位飞身去了白家,白家都乱成一锅粥,黑熊精、白夫人、獾妖同白老头大战,山谷几乎被夷为废墟,原来那抢走熊娃和小兰的就是被言鬼控制了的白老头。大师父几个加入了战局,他们深谙言鬼的弱点,三两下把人逼到了角落,唤醒了白老头的神智,将言鬼逼出了体内。言鬼最后这一丝魂魄钻进了黄大郎随身带着的皮子里,拼尽全力跑到一处角落,拉出个女人来,怒吼道:“你快骂街啊!”说着打了那女人一巴掌。

小兰原先昏迷着,被言鬼一巴掌打醒了,抬头一看,正看到丈夫在对面,高喊一声:“马郎,你没事儿吧?熊娃他也没事儿吧?”

言鬼气不过,抓着小兰的衣领,怒气冲冲问:“我打你,你怎么不骂人?”言鬼以为这是刚才骂街那大兰。

小兰一颗心都系在亲人身上,被言鬼一叫唤,回过神来,一眼看到对方癞皮脑袋,关心地问道:“你脑袋……要不要看看大夫?我家相公会一些医术,也不收诊金。”她不认识言鬼,之前也没见过,以为就是个脾气暴躁的无赖,对这种人不能来硬的,就得来软的。

言鬼哀鸣一声,软倒在地,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被抽去,手抖着指着小兰,道:“你——好狠!”

大师父上前,燃一张火符,这次言鬼是真清理干净了,那张皮被烧得干干净净,一点儿灰都不剩,他玉瓶中的黑色也都消散了,真的是尘埃落定。马山音也知道了,这才真是自己的媳妇儿,心中歉疚不已,抱着媳妇儿往回走。熊娃跟几位道士哥哥大爷道了声别,跟着小兰也走了。

众人这才散了。

白家人留在山谷,重建家园;道士们回了三清观,补觉;马山音带着媳妇儿在天上飞,快到家时,跟在后面的熊娃“哎呀”了一声,说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晃眼睛。这会儿天已经亮了,山谷里河岸边上有金属反光,飞下去一看,是那大姐,估计是走得匆忙,从半山腰的山道上摔了下来,人摔成了血葫芦,边上散着一大包的金银首饰、朱钗耳环、元宝铜钱。人有时候不积德,点儿背,再往前十来步远就是小溪,摔里面不至于死,又或者身量轻些,挂在山崖的树上也不至于死,这一位,背着一大包的重物,从小树上擦过,最后一头摔在了石头之上,摔成了一滩血豆腐,只能说是命该如此。

言鬼之祸传出去后,此省之人个个惊惧后怕不已,都更加注重言谈,平时也都拦着孩子别说瞎话,成了文明示范城市。三清观香火也旺盛了,玄机子老道天天忙着到处做法事,钱包鼓鼓囊囊,乐得见牙不见眼。守静好几次跟宏远说,是不是因为没了祸事,师父这状态又回来了?

宏远说一本正经道,你不是说师父被人夺舍了吗?估计是夺舍那大能走了。

守静拿胳膊一撞师兄,嗔道,师兄你笑话我。

三年后的八月中秋,师徒三人应邀去王家饭庄吃饭,白银仙叮嘱厨房众人别偷懒,自己跑出来招呼这几位,上菜又劝酒。因着造福百姓、防治疫病,功德深厚,她今年终于是恢复了人身,虽说每天只有四五个时辰,可了胜于无。

玄机子乐呵呵道:“王瑞呢?”这小子店里生意不错,隔三差五还往三清观送东西,玄机子很喜爱他。

“这不争气的,在后面哄孩子呢。”白银仙笑着埋怨了一句,又问,“黄大郎还没回来吗?”

守静夹着菜,摇头,“走了三年了,不知道去哪里了。对了,师父你那口锅是不是也丢了?”

“啊?”玄机子愣住了,继而慌乱点头,“嗯,好像原来是有个锅,可能是被黄鼠狼偷了。嗐,都过去的事儿了,大家吃饭吃饭。”

一家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之白银仙没能恢复人身的时候】

王瑞进入梦乡之中,梦见了媳妇儿。

王瑞:媳妇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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