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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攻略手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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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歌捉摸不清扶苏这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会,试探性道:“……要不我明年再给公子煮?”

扶苏抬眸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宛歌显然不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继续问:“公子喜欢木瓜?”

扶苏对于食物没有明显的好恶,只是木瓜太过特殊,不过宛歌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这里的含义,扶苏沉默了片刻,又不好与宛歌解释,为了避免麻烦,只能“嗯”了一声。

宛歌恍然,原来扶苏喜欢木瓜,其实此时的木瓜在后世已经退出了水果的行列,它的果实味涩,比起番木瓜口感何止差了一倍。自己为了把它煮的好吃颇费了一番功夫。

想到这里,宛歌忽然有些同情的看着扶苏。这时候食材实在太少了,如果青木瓜扶苏觉得好吃,那番木瓜会不会让他觉得惊为天人。她琢磨着,若是扶苏以后当上皇帝,应该让他想办法在汉武帝之前通西域才是……虽然还不会有番木瓜,但是那时候很多好吃的都有了。

再一想,她又有些恍惚,如果真有机会,应该等不到通西域的这一天,自己也应该回去了吧。

宛歌还在胡乱想着,此时从外头进来了一个人,看上去也是方士打扮,身上却没有云鹤归道骨仙风的模样,他看见扶苏和宛歌都在门口,有些微楞,之后便上前规规矩矩的作了一揖:“长公子。”

宛歌瞧了一眼,悄悄的去问扶苏,凑近他的耳朵:“他是谁?”

扶苏看着宛歌忽然凑近,愣了一下,之后才道:“卢生。”

原来就是那个坑术的源头,宛歌“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卢生。云鹤归看上去白须白发,颇有世外高人的模样。对比起来,卢生却真的像是一个江湖骗子了。

历史上说卢生劝始皇“微行以避恶鬼,恶鬼避,则真人至”,从而使得秦始皇脱离群臣,性格孤僻。之后,又鼓动儒生术士非议秦政,是“坑术”血案牵发者之一。

唯一个看起来有点用的就是他曾说过“亡秦者胡也”只可惜,始皇帝会意错方向,把胡当做了民族……从而派三十万人北去击胡。

扶苏形容冷淡,卢生想了想,再行一礼,笑容献媚:“陛下将此事交托长公子,足可见对长公子的看重。”

宛歌;“……”她就算不在朝上,都能看出皇帝把这事给扶苏,纯粹是想挫一挫他的锐气,这卢生是真的不知还是故意?

扶苏脸色没什么情绪,只淡声:“不敢,只是为陛下略尽绵力。”

卢生原先有心攀谈,但见扶苏的确不想说什么,他面上有些讪讪,也不再说话,找了个理由匆匆告退离开。

48。第 48 章

卢生既走,扶苏喝完了甜汤子,就把碗放在一旁,起身:“我出去一趟,你若有事,可找常升。      ”

常升在扶苏带到她来的路上,宛歌已经见过。她“嗯”了一声,见扶苏没有牵马,像是准备徒步出去,有些奇怪:“公子去哪?”

扶苏倒也没有隐瞒:“接到那个白衣青年的信,约在午时。”

白衣青年宛歌记得,似乎是云鹤归的徒弟,云鹤归和陆离白有些牵连没跑了。至于他徒弟单独约扶苏相见,扶苏答应下来想来也是有过一番思量的。但是宛歌还是不太放心:“公子一个人?”

扶苏知道她什么意思,摇头:“无妨,他若有心,也不会留下字。”

扶苏说的在理,宛歌略放下心,但再一想,又觉得不太对。云鹤归不知何故自来到行辕之后便出去了,扶苏离开,此地中只剩下她和卢生两人。宛歌虽然是今日才见他,却莫名觉得不甚喜欢,思索了一会,快速的灭了火,就跟到了扶苏边上:“那我也去。”

看着她忽然过来,扶苏有些微讶。

宛歌一愣:“我不能去么?”白衣青年难不成让扶苏独自赴约?

白衣青年信中并没有说让他一人过来,由当时白衣青年对宛歌态度来看,带上宛歌想来也没什么关系,只是白衣青年说让他徒步上山,扶苏只怕山路崎岖,宛歌大伤初愈不太习惯。他想了想一会,嘱咐:“回去带个灯笼。再多带一件衣服,山路崎岖,记得便脚的鞋。”

宛歌这次有所准备,比第一次见去云华观时好很多了,这座山并不如云华观的那座陡峭,宛歌走的还是顺遂,只是此时天气有些冷。宛歌把手缩在衣服里都有些冷,只是这是她和扶苏提的,宛歌不好让扶苏看出来,但有些好奇:“他叫你过来干什么?”

扶苏没有回答,似有所思。

宛歌正琢磨着是不是扶苏没听见,要不要再问一次的时候,他却忽然出声,听起来声音有些叹息:“焚书之事。”

宛歌看了看扶苏的脸色,思索了一会,又问:“公子想救下那些书么?”

扶苏沉默一会,虽然知道这事情不适合与宛歌提及,但是想了想一会,还是回答她了:“焚书益处只在当朝数十年,对后世祸害却会延直千百世。   ”

自从开诚布公以来,扶苏有些事情倒也没有瞒着她,此刻更是告诉他自己在想什么,宛歌有些失神,忽然不知应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她才想起来:“天下爱书之人何其至多?我相信,这些书不会彻底消失的。总会有爱书之人悄悄留下。”

扶苏再叹息一声:“因为没人记得住消失的。”

其实,始皇帝再怎么烧书,后头还是留下不少的,显然就是现在这些人拼了命留下来的,焚书之事是对文化的一种践踏,但是历朝历代,也不仅仅秦为之,只不过秦朝太过特殊,说起焚书,大家第一反应就是秦朝。宛歌虽然希望书能多留下一些,但是她还是想扶苏知道,即便烧了这么多书,那些该留下还是会留下的,不必要他数次直言上谏。

不过,焚书是集权□□一个很好的手段,扶苏想救下这些书,站的不是一个统治者的角度,从这点来说,即为难得。但是宛歌处于私心,并不希望扶苏会和皇帝有过多冲突从而引发上郡之事,只是扶苏此时虽然会和她说起一些事情,宛歌也没自我膨胀觉得他会采取她的意见。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都给噎了回去。

但是宛歌还是有些不大明白,扶苏都没办法救下,那个闲云野鹤的青年又能有什么办法,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公子觉得,那个人有办法?”

扶苏抵了抵眉心,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陛下既以下令,自无收回之理。我能做的并不多。”

扶苏话音一落,上头就响起了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漫不尽心:“你能做的是不多,还迟到了。”他看了扶苏一眼,便转身头也不会的走了,“明日早些来。”又叹息的自言自语般,“说的好听,但也不过如此,既想救下那些书籍,怎会迟到?”

宛歌抬头看去,就看见前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身白衣翩翩,手里转着笛子,正是先前所见的白衣青年。听他说扶苏迟到了,宛歌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天色:“现在才巳时还不到吧,怎么能算迟到?”

先前被大树遮挡没有看见,他并没有看见宛歌,忽然听见有人反驳,他似乎没有料到,他又回了头,这才看见后头绕出来的宛歌,他微微一愣,继而就笑了:“原来是宛歌姑娘。”

白衣青年似乎一直看扶苏不太顺眼,宛歌分明觉得他最后那句是在嘲讽扶苏说想救书,其实只是做做样子。可是他却约扶苏相见,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既然来了,她也难免要据理力争一下:“申时相见,现在未时,怎么算是迟到?”

白衣青年看了她一眼,笑道:“我都来了一个多时辰,他才来,不是迟到是什么?”

宛歌还是有些不甘心,反驳:“可是你说是申时到。”

“是。”白衣青年面不改色,“我是说申时,可是你们不能早些?让我等这么久,还不是迟到?”

宛歌一噎,怎么不说自己早到太多?她还想反驳,扶苏却忽然出声,甚至还对着白衣青年作了一揖:“先生所言甚是,扶苏来迟。”

白衣青年对扶苏这一回答听起来还算满意,略点了点头,便直接转了身,笛子在手里转了一转,声音漫不尽心:“明日午时,别再迟到了。”顿了顿,又道,“记得还是用走的。”

扶苏这样被摆了一道,倒也没生气,还对着白衣青年再做一揖,礼数周到的送他离去。

宛歌疑惑的看了扶苏一阵,见他真不打算说什么,神色更加困惑。

下山的天已经快迟了,加上此时又是冬天,天暗的尤其快,好在扶苏扶苏视线让她备了灯笼,不至于看不清路,只是天色漆黑,走在空无一人的山路有些渗人。

宛歌提着灯,看着边上扶苏一脸淡然,那白衣青年明显是故意的,扶苏却不见生气,不禁有些纳闷,此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公子不觉得他是故意的么?”

看得出扶苏对这个青年颇为尊敬,宛歌也有些想不太明白,这人看起来是有些本事的,云鹤归能教出这样的徒弟想来更不会差,但是为什么要和陆离白一道祸国殃民?莫非他也想为自己国家报仇不成。

扶苏似乎笑了声:“隐世总会有些脾气的。”

宛歌就想起第一次见白衣青年的时候,他一身白衣如雪,悠然飘落上头,倒像是一个世外高人闲云野鹤的模样。但这一次见,却多了几分诙谐潇洒,宛歌想了一会,琢磨下他今天这幅样子,想到了一个可能:“明日。他如果来的更早怎么办?”

扶苏就道:“若真如此,只能再等后日。”

“后日还是早……说到这里,宛歌蓦然一愣,立刻想到了一个故事。张子房“圯上受书”就遇上过这样一个老人,明明是他早到,却一直说张子房迟到,一直到了第三天,张子房索性半夜就到桥上等候,这才经受住了考验。算算时间,还差不多真的就在这几年,难不成这年头,大家都是这种脾气?

思考到这里,宛歌就看向扶苏,正打算和他提一提这件事,恰好扶苏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看过来,宛歌琢磨了一会,先声提议:“……等到天亮?”

扶苏此时自然不会知道此事,但是出奇的和宛歌想到一起去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幕上月已东升,长庚星挂在西侧,卷过身侧的风也是愈发的凛冽,看了看宛歌几乎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模样,扶苏摇了摇头;“天差不多黑了,你先回去。”

都已经在山上了,宛歌自然也不打算回去,当下就摇头,顺手把带出来灯点了火,说出了那句至理名言:“来都来了……”

扶苏无奈:“山风阴冷,你大伤初愈,怕是受不住。”

宛歌直接转身上山,声音轻快:“受得住,受得住,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快点上去。”

看着她这幅模样,扶苏觉得有趣,只是跟上山便罢了,但要在山中过夜,宛歌现在身体未大好,自然不能随了她的性子。他正想说话,忽然前面密林里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明显压低,听着有点耳熟:“您看着,都是好货,今次我好不容易带出来的,现在查的紧,我带出来可不容易,下批也不知要何年何月。”

宛歌也听到了,脚步蓦然一顿,似乎迟疑了片刻。说话的人恍然也察觉到了什么,正想转头,扶苏直接当机立断,把宛歌直接拽了回来,抬手把灯熄灭,接着就把她按在一旁的岩石上。玄色的衣袍,铺天盖地的挡在她的眼前。

这个岩石巨大,立在山林里,能把他们整个人都挡住,加上周围还有层层叠叠的树林,现下天色也不算明亮,听着那人脚步声过来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又往前头去了。过来一会,才又响起来:“您太谨慎了,哪有什么人,这山路不好走,现下天色又黑了,等闲不会有人靠近的。”

扶苏那时候怕她出声,直接一手掩住了她的口,一手把她手腕扣在岩石上,背后阴冷的触感源源不断投入后背,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胸膛,宛歌感觉到心跳一滞,身前,有若有若无的温暖,一点点撩拨着她的心弦。

49。第 49 章

这个姿势维持了好一段日子,扶苏若有所思的看着前头的密林,不知是忘了,还是不在意。      他的手心温暖,就若有若无的贴着她的嘴唇,宛歌感觉到自己浑身僵硬。

他们离得这么近其实不只这一次,那次在温泉中亦是如此,但是此刻,宛歌感觉到自己心跳声更甚,忍不住就想咬自己的下唇。

可是这个暧昧的距离,让她一咬直接就擦过了扶苏的手心,上,唇齿上传来陌生的触感,宛歌脑子一懵顿时就:“……”

扶苏也显然察觉到了,他微愣了片刻,再轻咳一声,放下手,身体略偏了偏。宛歌这才感觉松了一口气,所幸天色昏暗,扶苏并没有看见她脸上的绯色。

眼前应该是又在交易,少说应该有两个,可是说话的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宛歌背靠着岩石,并不能看见人影,只是觉得这声音略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一阵窸窣玉器明珠碰撞声音之后,终于再度响起了那一个声音,听起来很是献媚:“客人眼光不错,这可是宫里头某位小夫人之物,您的妻子定然会喜欢的。”

听到这里,宛歌蓦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觉得耳熟了。这分明就是先前见到的卢生。

意识到这里,她更加警惕了一些,身体也站直了。耳边再传来收拾包裹的声音,卢生声音听着有些遗憾:“阁下不在看看么?这些东西可不多见。”

扶苏看着前头,不知在想什么,显然也听出了声音,然而却也没有出来的意思。

蓦然,前头再传来一阵脚步声,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叱呵:“谁在那里?!”

听到这个声音,卢生收拾包裹的声音只顿了片刻,接着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碰撞的声音,他快速的把包裹一收,还是对着另外一个人,声音慌张:“出来匆忙,没带什么锦囊,阁下将就着用。”话音一落,他直接跑到另一边,身子隐没在老林之中。

于此同时,扶苏拂了拂衣袂,施施然的就从岩石后头出来。

看到扶苏安然无恙的出来,前头忽然出现的人便齐齐跪下作揖:“臣下来迟,公子赎罪。”眼前差不多约有七八个,为首是她今早上见过的常升,宛歌琢磨着,这些应该都是扶苏的亲卫。

遇上卢生本来没什么大碍,扶苏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去追,之后又问:“刚刚看见了什么?”

常升不动神色的看了宛歌一眼,但见扶苏没有避开的是意思,也就答了:“那青年离开之后就朝着市集方向去了,之后去了哪里,臣下无能……并未跟上。”

扶苏接到信自然不会真的独身赴约,而是让这些亲卫暗中跟着,想去探一探白衣青年的底,不过也只是一试,他本来并没有抱太多希望。      眼下果然失败了,也只是一笑:“他早有准备,自当不会这么容易。”想了想,又问,“可带了马车?”

常升立刻道;“带了,现在就停在山脚。”

扶苏点点头,吩咐道:“先把宛歌带回去,留一半人在她房前,剩一半随我上山。”

扶苏这话明显是让她先回去,自己独自在山里头待着,宛歌不知哪里来的倔强,直接拒绝,喊住了准备上山的扶苏:“我不要!”

宛歌这声音太果断,扶苏有些诧异,回头看来她一眼。宛歌上前几步,看着扶苏,眼声坚定,声音撇了撇嘴:“我才不要回去。”

宛歌这话听起来,简直就是当众违逆扶苏的意思了,常升听着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就看扶苏,一时间有些好奇扶苏会作何反应。扶苏性子寡淡,虽然不苛责人,但是浑身下的气度不怒自威,常升还真没见过有人敢这样和扶苏说话。

可是宛歌却有些特殊,扶苏频频纵容放任,常升倒有些好奇,扶苏听到宛歌这话说话,会说些什么。

扶苏看着宛歌有些诧异,似乎不太明白宛歌这坚持是因为什么,只是她脸上的坚定看着有趣,一门心思想跟着他上山的竟让他觉得有些愉悦,扶苏觉得有些好笑,便问:“为什么?”

宛歌就道:“回去就是我一个人了,行辕这么小,那两个人这么奇怪,我不想和他们呆一处。我才不想回去。”

宛歌没什么自我察觉,但是由其他人听来,宛歌这声音听起竟然有几分撒娇的模样,顿时齐齐吸了一口冷气,不禁琢磨着这种状况下,自己到底要不要留下来。

扶苏不知有没有听出来,默了一会:“……常升会派人看着的。”

宛歌坚持:“……我来都来了,我穿的也不少,不想回去了。”

扶苏再默了一阵,宛歌一副不听劝的模样让他觉得有些头疼,但是她这倔强的模样让他觉得有趣,也不忍心斥责她,声音放轻了一些:“你若想上山游玩,寻个白日再来便是。”

宛歌摇头,声音听起来真切实意,诚恳:“我又不是想去玩,只是觉得山里黑漆漆的,公子你一个人呆一天等天黑,不觉得幕牛俊�

扶苏自然不可能怕黑,他本想接话,但见宛歌一副认真的表情,他却也忽然失了声音,犹豫了片刻。就这么一个空隙的时间,宛歌捡起灯笼重新把火点上,理所当然的都在扶苏边上:“走吧,走吧,再不去天真的黑了。”

常升实在不知道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办了,看了看宛歌,又看了扶苏,不知要不要强行把宛歌带下去,只能再次看向扶苏,寻求指示。扶苏静默了一会,看着宛歌这样坚持,唇角不由的一弯,他摇了摇头,终于放弃,顺了她的意思。想了想,又回头吩咐:“找一个人扮成我的样子回去,再找个身量和宛歌差不多的别让人知道。”

长公子在过夜的事情的确不好被人察觉,常升恭声应是。

扶苏点点头,继续往前头走去。

常升看着两人的背影,宛歌提灯而行,灯火昏黄,身后脱下浅浅的剪影。

那是并排而行的背影。

停了片刻,他回头看了看同样疑惑不定的亲卫,咳嗽一声,板起脸叱呵:“还愣着干什么,公子和姑娘既然要在这里过夜,还不快去取些柴生火?”

越过方才卢生站着的密林,接下来就是相对平坦的地方了,正好可以再次过夜休息。宛歌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立刻就蹲下看了看,发现在落叶丛中藏着藏着一个簪子,那是一个银簪,簪身上有细密的花纹,上头是一颗皎洁透亮的明珠,整个簪子看着简单雅致。

估摸着是卢生方才收拾的匆忙留下的,她有些好奇,就蹲下来把簪子拿起来,用袖子拭去了灰尘,仔细查看了一番。

感觉到宛歌许久都没跟上来,扶苏便回了头,发现她正若有所思的拿着一个簪子瞧着,疑声:“怎么了?”

宛歌把簪子放在手里,摊在手心递给扶苏看;“我捡到了一个簪子,好像是卢生留下的。”

扶苏那过来看了看,眉间的轻蹙一闪而过,之后就把簪子翻转过来,摸索了下簪子的尾部,而后轻轻吐出一口气:“陛下找了这簪子许久,没想到在这里。”

宛歌好奇:“这是什么?”

扶苏沉吟片刻:“陛下为秦王时,曾有一位月夫人,陛下曾为她亲手在一个簪子上雕了一个月字,后来月夫人投井身亡,陛下一直心有愧疚……”顿了顿,他才继续道,“……只是簪子一直没找到,原来竟落在这里。”

宛歌稍稍一思索,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小心道:“……就是华阳宫里的那口井?”

扶苏点了点头,顺手把簪子重新还她。

宛歌垂眸看着簪子,忽然既记起当时自己在华阳宫前模糊看见了一个灯火,后来又错把扶苏当成鬼魂,忍不住有些想笑。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平坦的山地,常升也已经让人升起了火,照在扶苏的侧脸,勾勒出更深刻的眉目。扶苏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总是更冷淡一些。

宛歌看着有些恍惚,火堆发出的“噼吧”声,在寂静的山色中尤为瞩目,她忍不住就继续问了下去,一副想听故事的表情:“那月夫人怎么会投井呢?”

扶苏看着眼前的火堆,不知想到了什么,并未回答宛歌这个问题,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扶苏终于出声,声音听不出态度,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月夫人性格天真,本不适合宫闱。”

他并未具体说,但是宛歌也听明白了,果然是后宫斗阵的一些事情,忍不住就有些唏嘘,感叹着:“我听过一句话,‘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封侯尚且……”说到一半,宛歌忽然意识到这句话不太对,尤其是在扶苏面前,这话更加不对。只是话说到了一半,她才反应归来,只能亡羊补牢的咽了回去,声音戛然而止。

虽然宛歌即使止住,但是第一句话已经出来,是什么意思昭然若揭,扶苏顿了顿片刻:“……”

宛歌看了看他,脸在火光映照下有些红,同样:“……”

她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分外明亮,自知失言,对上他目光以后立刻就别了过去,一下一下的拨弄着火堆,白皙的柔荑,摇曳的火堆,扶苏这样看着,忽然有片刻的失神。

宛歌也有几分恍惚,后宫果然会吃人,按皇帝亲手给月夫人雕簪子的举动来看,皇帝还是有几分喜欢她的,可是喜欢有什么用?照样不能好好保护她,从而逼得她投井身亡。想到这里,她微微一愣,目光就落在了扶苏身上。

那时候她和陆离白说,不会喜欢扶苏,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样一番话。或真或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气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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