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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攻略手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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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不见提高,语气也不见加重,但就是有种莫名的气势沉着:“父兄为司寇?你一起带走的?”
官吏被扶苏这气场一压,顿感不妙,但话已出口,不好收回,只能横眉竖目的看着他:“是,反正他们住一起,一起带走了又怎么样,他们收了钱,代替哪位人去服役,也上报了官府,那我就负责抓人。若不想服刑,当时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见犹豫?我见你频频拖延视时间,难道你想救下这个小姑娘,公然抗法不成?”
听着他说了这一番话,扶苏淡淡只一笑:“不敢,只是‘司寇’为‘戍役’闻说《戍律》中有一条‘同居毋并行’若同时征发了,所负责之人,都要被罚二甲,前者三者替一人还可勉强说通,至于后者,足下不知还有何话要说。”
106。第106章
内侍眼睛一红,刚刚想接去,却蓦然看见了什么,脸色一变。
宛歌那时候正从书楼里下来,内侍立刻收了手去,推了推支玉的背,直接把她压的跪在地上,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道:“贱婢,宛歌姑娘不就在这,你还有想说的?”
支玉看见宛歌从上头下来,像是抓到了一根稻草一样,立刻对着她咚咚的叩首:“婢子从无谋害姑娘的心思,那时候的那碗婢子真的不知道,若知道一定不会给姑娘服下的,请姑娘看在婢子一直尽心尽责服侍姑娘的份上,就饶了婢子这一次吧!”
宛歌没明白支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见支玉心中慌乱怕也说不清楚,只能去问后头的内侍:“这是怎么了?”
内侍恭敬道:“此人让姑娘深陷危险之中,即便无心也总该受些惩罚。”
不知道是什么惩罚会让支玉哭成这样,宛歌有些疑惑:“既是无心之过,不知是何惩罚?”
支玉抢声:“婢子家中老父卧床已久,另有幼弟年方七岁,若婢子离开这里,家中……家中……”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眼中又升起眼泪,哽咽的说不下去,宛歌默然一会,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琢磨了一会,望向内侍:“直接撵出府的惩罚是不是过重了一些,不如让把她贬去别处?”
宛歌既已开口求情,支玉眼中闪过一缕光芒,似有期待。内侍听罢,踌躇一会,并没有答应下来,而是为难:“这个……姑娘,老奴这可做不了主,让支玉出府是公子的意思。”
宛歌微微一愣,扶苏会直接因为这个小错把支玉放出府了?这里头是什么原因,再一想就明白了,目光落在支玉身上也若有所思起来。陆离白说她身边又他的人,可是宛歌一直不知道是谁,如今看起来,支玉怕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支玉年纪小,宛歌记得那时候与她聊天时提到的深宫传说,看上去毫无心机,所以宛歌过去一直没把她往这方向想。如今看来,她便是陆离白安插在她身边的人么?
除此之外,还应该有谁,扶苏是不是都收拾干净了?
她对此全无头绪,心情也难免有些沉重,支玉一直低头跪着,内侍见宛歌目光落在支玉身上,许久都没出声,便弯腰轻声提醒宛歌:“姑娘,公子吩咐过日落之前就把她带出去,现下,您看……
宛歌还没得及说话,便感觉到身后有人从书楼上下来,接着响起了一个略低沉的声音:“热闹看的怎么样了?”
想不到扶苏会忽然下来找她,居然还问她热闹看得怎么样了,宛歌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下语言,没能成功,只能用沉默回答:“……”
内侍对着扶苏作了一揖,解释了一番缘由。扶苏不动神色听罢,瞥了瞥跪在地上有些颤抖的支玉,再转向宛歌,询问她的意见:“你想如何?”
宛歌想了想:“公子已经处理过,没必要再改。”
支玉身体一僵,顿时有些诧异的看向宛歌,似乎有些不太置信。
扶苏不动神色的看了她一眼:“是你院子里的人,若你想替她求情也不是不可以。”
宛歌道:“秋雁更无辜,降了一级她也没说什么,况且此事她的确有错,公子对宛歌如此费心,宛歌已经感激不尽。”
扶苏却道:“虽是有错,但的确是算是无辜。不过是个侍女,如果你想留下,不必有所顾忌”
宛歌懵了,她莫名其妙的看着扶苏,一开始只当扶苏是探探她的态度,但是看着现在扶苏这个模样,怎么真的像是打算让她留下支玉,她斟酌了一会,觉得自己应该意会错扶苏的意思了,遂小心道:“……真的说什么就可以么?”
扶苏颔首。
宛歌斟酌了更久:“……那就……别……”顿了顿,明显觉得扶苏看了她一眼,宛歌立刻改口:“那宛歌就谢过公子,我也算一天投缘,就原谅她这一次,扣三个月的月俸。”
扶苏这次没看她了,“嗯”了一声,然后负手又重新上了书楼。
宛歌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实在想不通扶苏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发现抓错了人,不好意思改口,所以就接着自己的口把支玉留下来了?想了好一会,发现实在捉摸不清扶苏的意思,只能暂且搁置一旁,和支玉回了房。支玉一回去就对她行了大礼,连连感谢,倒也没提其他,宛歌也不敢直接去问支玉到底是不是陆离白的人,只能含糊带过,思绪头却愈发的沉重起来。
后头几日一直过的很平静,到是书楼前这个事情被彻底传开,大多数说是宛歌善心体谅下人的,也有说宛歌区区几句就放长公子放过支玉,足可见长公子对宛歌看重的。
如此平静的日子过了十来天,秋雁忽然在第十一天的大早叫她起来,火急火燎的给她梳妆穿衣。宛歌揉着惺忪的睡眼,含糊道:“怎么了,这么早?”
秋雁一边给他梳妆,一遍与她说起此事,语气似有深意:“公子今日进宫,说是让姑娘随行。”
若说宛歌先前还有些睡意朦胧的任由秋雁摆弄,听完这句话之后,立刻就清醒了。
扶苏居然主动带她入宫?
之后,在张内侍房中找出了一些玉器,再一路顺藤摸瓜下去,又找出一个侍女,说是曾经和宛歌有所过节,所以借此在碗中用了巫蛊之术,欲谋害宛歌。
除此之外,扶苏借此又摸出了一条府中拉帮结伙的一行人,这五个人和府外多有联系,收受贿物,中饱私囊,这些人哪里都有,一般不会特意去查,但是既然找出来了,扶苏也不手软,直接一锅端了。连她的院子也因此换了一批生面孔,除此之外,秋雁也被应“管制不利”而被扶苏责罚。
但是秋雁的责罚有些特殊,因为秋雁本不归宛歌管,她更算是扶苏那边的人,宛歌本没有处置的权利,但是扶苏这次确实直接将秋雁降了一级,此后,秋雁彻底偏算是她院子里的人,她有直接处置的权利。
但是宛歌似乎感觉不到有什么差距,因为她的起居一直都是秋雁照顾,对她来说,秋雁是哪里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扶苏脾气一直很好,没怎么听说过他处置下人,没想到因为宛歌避子汤一直,扶苏处理起来如此雷厉风行,那个给宛歌下药的侍女,扶苏更是处理起来毫不客气。
谁说长公子温雅好脾气?没想到遇到在意的事情这手段真的是毫不留情。长公子府上下因为此事,对扶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几日府里都有些沉默下来。然而却让他们想不通的是,长公子既然这么看中宛歌姑娘,又狠狠处理了始作俑者,为宛歌姑娘出了一口气,为何却迟迟没有给宛歌姑娘名分的意思?
宛歌也很莫名,且不说扶苏避重就轻的不提避子汤,而且宛歌实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哪个侍女结怨,从而导致她要下巫蛊之术谋害自己……
这个疑问,她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直到看着自己院子里顺便被扶苏换了的人,琢磨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解释。
扶苏莫非是听懂了她那次在华阳宫的暗示?一想到这里,她心中蓦然一惊,立刻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直接披了一件披风,直接就想找扶苏求证。然而一直走到书楼下方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见到扶苏怎么说,问他是不是发现她身边卧底所以换人了?她当时是暗示,到了现在最多属于你懂我懂但是不说的情况,她这样火急火燎的去找扶苏,是想把事情拜在台面上来说么?她认真的想了很久,发现自己还没什么底气,只能讪讪作罢,再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书楼。
知识就是力量,这几日她因为避子汤事件搅的都没什么心情看书,今日既然走在这里了,就顺道去看看上次没看完的《老子》吧。至于扶苏?宛歌缩了缩脖子,现在大家都统一了一个思想,都想岔了,她醉酒一向不省人事,也不知对扶苏做了什么,只希望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她暂且没有勇气去面对扶苏。
此念一落,她也正好推开了书楼的门,那时候外头金色的阳光打在案上,投下白色的光影,一个玄衣广袖的影子正坐在案边,阳光勾勒出他好看的眉骨直挺的鼻梁。那人只看了她一眼,便回了头,目光重新落在竹简上。
对上方才那个平静无澜的视线,宛歌顿时脚下一软。想转头跑已经太迟了,因为那个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又重新回了头,修长的手里握着那卷竹简,起身重新放回架子上,目光没在她身上,只有低沉平静的声音响在前方:“来的正好,替我去将墨研了。“
宛歌:“……”
。
宛歌这边刚刚讲墨研完,扶苏已经重新拿了几卷竹简回来,看着宛歌衣服心不在焉研磨,白皙的手指上都蘸了不少的墨色,他微微一顿:“你在做什么?”
此时只有墨块,并非墨锭,用起来不甚顺手,宛歌看了墨水,好像有点稀了,在看了看自己的手,于是她沉默片刻,又稍稍撸了袖子,想再补救一下。
107。第107章
她自嘲的笑了笑,看起来在哪里都没有差。背上有些痒,她烦躁的抓了抓,然而指尖触及到柔软的布料,她微微一愣,蓦然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后背居然开始痒,这是伤口愈合的征兆!
宛歌被吓了一跳,立刻走到铜镜前解了衣物查看,虽然铜镜模糊不清,但是依旧能清楚的看见后背伤口愈合之势,根本不像是才过了一天速度,反倒是愈合的差不多了,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结痂了。
伤口愈合的这么快,其实从一种意义上来说是个好事情,但是对于目前的宛歌来说却有些麻烦。她先前伤成这样没有晕过去,还能说她是毅力好,但是照着这个伤口愈合的速度,却不是能用毅力当理由了。
那声音说为了她一份大礼,现在挡了飞箭,居然才过了一天就好的差不多了,宛歌终于知道送她的是什么了。
恩,送了她一种MT体质。
俗称,肉盾。
宛歌正在对自己肉盾体质苦笑不得,便听见侍女叩门的声音:“姑娘的亲戚已经在外头等了许久,方才婢子见姑娘一直在歇息便没有打搅,现在可以让他们进来?”
亲戚?是了,收留如意夫人那一家子不难找,想来始皇还是扶苏都已经找到了,现在让他们来见自己,想来是确认身份了。她身份无误,但是宛歌直接根本不认识这些人,唯恐直接会出错,干脆回床上躺着,做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这样就算哪里有问题,也能用身体原因含糊带过去,她正琢磨着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模棱两可的话作为开头,妇人已经率先开口,粗糙的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难掩惊喜:“我就说阿宛手中握拳,定非常人,此番因祸得福,没事就好。”
这个反应完全出乎宛歌的意料之外,不禁“啊?”了一声。
妇人接着道:“你自双手握拳一直无法展开,老身早知不是寻常人,没想到此番得见机缘,被长公子打开了,这也是你的造化,以后可要好好侍奉长公子。”
宛歌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大娘,没法展开?这个传说居然是真的!这个拳头不会真的一直是握着吧。宛歌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细腻,指甲因为先前失血过多显的有些苍白,但是依旧是十指芊芊,显然是一双不事劳作的手。
妇人又叹气:“你三年前来到山中,前尘往事具忘,不过眼下也总算是苦尽甘来,以后便安心侍奉长公子了。”
三年前才来,前程往事俱忘?历史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看着她一副痴呆的表情,妇人忍不住笑:“当时见到你时,你才十二岁,那个方士说你将来贵不可言,没想到真的被他说中了。”
妇人不管宛歌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依旧欣喜非常:“好孩子,虽说这是长公子亲自留下你,你对长公子也算有救命之恩,但是宫中不必山野,凡事小心。”
直到妇人絮絮叨叨的交代完离开,宛歌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这传说居然是真的?莫非玉如意真的是打娘胎里就带出来的不成?这位老妇人的话想来不会有假,最次最近这三年都是握着拳的,若是装的也太难以想象了一些。
她心中惊疑不定,没发觉侍女什么时候进来,正小心翼翼的解开她的衣物,宛歌浑然未觉,直到□□的肌肤触及微冷的空气才反应过来,吓的卷了被子就滚做一团。
侍女只是好脾气的举了举手里的瓶子:“姑娘,婢子是秋雁,奉长公子之命,过来给姑娘送药。上完药我们就启程回去了。”
宛歌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敢让人换药,吓的一下子滚到里头:“不用了,我直接来就好,药就放在这里。”
秋雁只当她是害羞,微微一笑:“伤的位置有些不对,姑娘行动多有不便,还是让秋雁来吧。”
看见秋雁还打算直接扒她被子,宛歌倒吸一口冷气,卷的更紧,作腼腆状:“……我不习惯有人看我,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秋雁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再勉强,留下药就出去了。宛歌松了一口气,等到秋雁出去之后,指尖一点点的探到背上,直到触摸上头有些粗糙的的结迦,心中不知道是悲是喜。
之后,一直随着秋雁上了车厢,宛歌都在思考妇人话语中的信息量,不管是这个拳头一直没法打开,还是扶苏亲自留下她,宛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意夫人美是美,但是公子扶苏怎么会是被美色所迷惑的人,如果是为了感谢她,送点东西就行,何必把她带她回去?
莫非,扶苏也信玉如意之事?
骊山和咸阳宫不远,他们走的是驰道,据秋雁说,只需半日即可抵达,宛歌一路被马车颠簸,不过这身体似乎也熟悉这种颠簸,生理上并没有什么不适。途中,她曾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看了看外头的场景,看着秋雁没有阻止,也就放心大胆的继续看了。
秋雁看着她一会,微笑:“姑娘很美。”
如意夫人却是个美人,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腰如春柳,烟视媚行,若秦始皇再往死几年,说不定再世妲己祸国殃民的误国罪名就得如意夫人担着了。先下这个脸是她的,这个赞美就是她担着了,宛歌刚想谦虚几句,秋雁接着道:“当时,姑娘以身挡剑勇气可嘉,不外乎公子看重姑娘。”
挡剑之事纯属意外,宛歌心虚,转换话题:“公子带我回去,是因为我挡的那一箭么?”
这个问法有点奇怪,不过秋雁很快反应过来,微微一笑:“姑娘生的这么美,又救驾有功,只要姑娘好好把握,公子定不会亏待姑娘的。”
好好把握?
秋雁又补充:“公子还未娶正夫人,姑娘虽不是正妻,但依姑娘才貌,正妻之位也并非没有可能。”
若说先前那段话宛歌听的还有些云里雾里,但是听到这一句,再听不懂就是她傻了,惊的她一下子蹦起来,直接撞到了车顶。
且不说是不是打算收她当小妾,把她带回去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真的因为这次乌龙挡剑心存感激,以身相许?
想到这里,宛歌心情复杂。
秋雁揉了揉她的头顶:“姑娘生而握拳,手中如意之事,我们都已经传开了呢,姑娘是有福气之人,与公子十分相配。”
扶苏会信?
照那时他拿剑架着她脖子,后来说一句挑一句错的架势,会是信这些荒唐无稽之说的人?
宛歌觉得有必要去找扶苏问问他的意思,便继续掀开帘子看,只是她前前后后的看了许久,也没见到扶苏的影子,正想去问秋雁。然而秋雁却好似早就发现了,等她一回头就轻声一笑,语气里分明是打趣:“公子骑马在陛下边上呢,我们这里快是队伍的车尾了,姑娘看不到的。”
宛歌想了想:“我们这匹马能让它走快一些吗”
可能是没见过这样直接的,秋雁愣了一下,“噗”的一声笑了:“以后见公子机会多的是,姑娘何必急于一时。”
宛歌心中正郁闷,想也没想,继续掀帘子看:“因为有事情。”
秋雁刚想说话,车厢外却蓦然有马停下的声音,接着车帘一卷,就有个人进来了,扶苏换了正装,头上也带了冠,冠缨垂下,玄衣广袖庄严肃穆。
秋雁也想不到扶苏居然会过来,直到扶苏叫她出去,看着宛歌的眼神都变了。
秋雁一出去,车厢内只身下她与扶苏两人,偏偏扶苏还没说话的意思,宛歌最受不了这个凝结的场景,在脑子里刨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阿婆说,是公子要带我去宫里的,为什么?”
扶苏像是早就等着她这句了:“这事我却正打算问你。”
宛歌这下不明白了:“啊?”
108。第108章
宛歌沉默了,她听明白了这句话,陆离白是说她若是不留下,那么支玉意外而死之事便不会传到她的耳朵里。一开始听说支玉意外死亡的消息,她几乎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陆离白的头上,且不说支玉不可能半夜去那口井边,再说那井口也不算太低,支玉得怎么样才能“失足”落下。
过了好久,宛歌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她真的就要死吗?”
陆离白见她如此不开窍,微微颦了眉,终于直白的回答她:“没有密探被发现后能活下去,你以为扶苏不知他们出去就是死,不过是死在谁的手里罢了。”
宛歌再静了很久,不知是哪里来的疑问,脱口便道:“如果我被发现了,也会死吗?”
陆离白听到宛歌这一句话,微微一愣,之后便笑了,他摸了摸她的发髻,眼神温柔,声音柔和:“你是我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我如何舍得?”
宛歌抬头看着他,其实陆离白长的最像的便是这一双眼睛,有着同样的浅浅的棕色,睫毛浓密,只是陆离白的眼睛生的比她要长一些。她先前一直有些沉默,直到听完陆离白这一句,心中蓦然一愣,顿时不知是笑还是哭。
他们本是亲人,她刚刚问他被发现自己会不会死,她觉得他心狠手辣又冷血。可是自己从一开始自己就站在他的对立面,若是之后达到那个目标,陆离白必死,扶苏就算放过,大臣也定然不愿意。
这样一想,她有些自嘲,自己其实也不比他好上多少。过了好一会儿,宛歌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眼前是一个明晃晃的的玉佩腰坠,上头隐约有三个小字,看起来小篆,又和小篆有些区别,也不知到底是画还是字。
注意她的目光,陆离白把腰坠一扯,就拿下来放在她的手上。这三个字看起来很是特殊,宛歌琢磨了很久,忽然恍然想起来,从自己怀里拿出那个玉如意。
如意的侧面也有两个字,十分的浅,位置也很隐秘,平时摸上去只有浅浅的痕迹,对上光的时候才能看清。这种字其实有些特殊,比起现在通行的小篆要更加复杂,壁画更加柔和象形一些。自己那玉佩上的字要好看些,陆离白的腰佩刻得却有些歪斜,轻重不一。
看着她把两个玉佩拿起来对比来去,陆离白忍不住一笑:“这是你七岁时候刻的,忘记了?”
原来是自己刻的?宛歌松了一口气,幸好没问出来。
陆离觑了她一眼:“那时候你才学的字,便吵着要给兄长的玉佩刻名字,硬生生的刻坏了好几个,我翻了半天,总算能有个可以用的。”
宛歌放下腰佩,略微思考了一会,抿唇一笑:“那时候初学,现在一定不会这么糟蹋玉了。”
“谁说是糟蹋了。”陆离白笑的柔和:“宛儿刻的,哪里都好。”
宛歌撇嘴:“刚刚不是还说我刻坏了好几个,总算有个可以用么?”
陆离白沉默一会,最后低笑出声:“你到听的清楚。”想了想,又道:“刚刚是我说错了,哪里是捡能带的,自然是每日挑着一样一样带。”
宛歌沉默一会,再撇嘴,一副少女和兄长撒娇的模样:“骗人。”
陆离白只笑了笑,之后问她:“不难过了?”
宛歌心蓦然一沉,她低下头,调节了下情绪,之后才抬头看他,微笑道:“阿兄说的对,密探被发现了,她的使命结束,她的生命也该结束,这是为了稳妥,她们本该由此觉悟。我不该怪你。”
。
或许是因为支玉的事情,宛歌这一夜睡的很不好,约莫寅时的时候被人叫醒,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困意。秋雁说,是陛下要去云华观,扶苏和胡亥随行,因为扶苏想着今日华阳太皇也会去,便一道带上了她。
宛歌那时候也不困,也就随着秋雁摆弄头发,只是一张脸木的很,一点表情也没有。
秋雁给她挽着发髻,低低问:“姑娘是在想支玉的事情么?”
宛歌略一错愕,便木着脸点了点头。
秋雁给她盘好发,簪上珠钗,劝慰:“婢子知晓姑娘心情,但是姑娘这几日都不怎么外出,在自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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