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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之农女皇后-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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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争执下去,杜婉秋恼了,明天真的先收拾她们,给她们小鞋儿穿,她们姐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杜婉如姐妹都乖乖的闭了嘴,杜婉秋冷哼一声,慢条斯理的开始用饭,采薇本就无心看她们撕逼,难得屋子里安静了下来,翻了翻白眼,也接着吃饭。

席间,杜婉秋待采薇很是亲热,又是与她交谈,又是为她布菜,像采薇的亲姐姐一般,殷勤的让采薇忍不住的翻白眼儿。

那边的一桌人,也是有说有笑,其乐融融,若是被不识底细的人见到了,定会以为这真是个幸福和睦之家呢!

正吃着,曹管家忽然来报,说霍公子来了,要求见老夫人和四姑奶奶。

王老夫人听了,忙吩咐曹管家去叫安公国回来陪客,曹管家却说:“霍公子指明要见老夫人和四姑奶奶,没说要见国公爷。”

老夫人王氏听了,意味深长的看了采薇一眼,对杜氏道:“既然是找我们的,就出去看看吧!”

说罢,吩咐曹管家请了霍渊进来。

采薇她们如今正在藕香榭的内堂用饭饭,藕香榭的内堂与待客用的外堂只有一座檀木座的,无色薄纱底儿绣的百鸟图的大屏风相隔,坐在内堂里,透过薄纱,便可清晰的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也能影影焯焯的看到里面。

霍渊进来后,一下子吸引住了内堂里的诸位小姐们的目光,特别是杜婉秋,见到霍渊那俊朗清逸的外貌,儒雅斯文的作风,贵气逼人的衣着,简直比她想象中的霍公子还要俊美不凡时,顿时整颗心都控制不住的‘砰砰砰’的乱跳起来,脸儿红得像醉了酒似的。

另外几位小姐也都微红了脸颊,偷眼看着外面的翩翩公子,再无心吃饭。

倒是采薇,因练了一上午的舞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故而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心无旁骛的吃着。

霍渊进来后,见到老夫人王氏和杜氏,客气的上前行了礼,分主宾坐下后,命一个跟在他身边的小厮送上一个大大的锦盒来。

王氏笑着,指了指锦盒道:“这是什么?”

霍渊谦恭的说:“这是昨日府上大老爷到霍某的‘匠心楼’订购的首饰,说是为府上的表小姐准备进宫时佩戴的,其中的几样匠心楼里没有,只能到别处的铺子里去调集,一直找到现在才凑齐,霍某亲自送过来,想请表小姐看看可还满意,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霍某在去调换?”

说罢抬手,命小厮打开了锦盒。

锦盒被打开了,只见锦盒里珠光宝气、流光溢彩,装的都是些难得一见的贵重首饰。

老夫人见了,立刻瞪圆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态来。

如此贵重的首饰,饶是安国公府在鼎盛时期,也是没有的!

这会儿,王氏的心里阵阵的泛起酸水儿来,不自在的很,叵耐梅氏那贱人,竟然能生出这样本事的孙女儿来,将大晋国首富霍公子的心抓的死死的,如此心甘情愿的为她鞍前马后的效劳,若是她的孙女们也能如此,她该有多高兴啊!

然而,虽然心里泛酸,王氏还是很得体的笑了笑,道:“霍公子太客气,这样好的东西,就是老身也少见的,那丫头又怎会不中意?”

霍渊暖声道:“老夫人过谦了,表小姐能不能相中,还是请她看过再说吧。”

王氏说:“如此,画眉,将盒子呈到后堂去给你表小姐看看,让她瞧瞧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她抬了抬手,画眉捧着盒子下去了。

屏风里,众女眷一见到画眉手中的盒子,顿时都目瞪口呆起来,眼睛立刻都不够使了,盯着那盒子里一件件闪闪发光的珠宝首饰,艳羡嫉妒到不行。

画眉将盒子捧到采薇的身边,弯下身来,细声细气的说:“霍公子请表小姐看看,这些头面可还有不妥的地方?”

采薇抬眼略看了看,见那些首饰精巧细致,上面缀着的都是极其珍贵罕见的宝石,色泽艳丽,做工精巧,件件都是价值连城、巧夺天工的珍品。

于是,她点了点头,道:“很好,我很满意。”

外面,霍渊听到她说了‘满意’二字后,便放下心来,略坐了一会儿,便翩翩有礼的起身告辞了。

这会儿,他的心情好极。

早上时,他如愿的见到了长姐霍贤妃,并诚实的向她袒露了自己的心迹,贤妃娘娘一向十分疼爱这个弟弟,对他的眼光也十分的信任,便答应再帮他在弄一张请柬,而且,若是她也能相中采薇,就会在上巳节上就中取便,尽量玉成弟弟的心愿。

有了姐姐的承诺,霍渊对上巳节开始期待起来,若能借皇后之口或是贤妃娘娘之口赐婚,她嫁进了霍家,也会被人高看一眼的!

杜婉秋见到霍渊对采薇的体贴,心里嫉妒得如被蝎子蛰了一般,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妹妹好福气,得了这么多的好东西,若是戴着这些首饰进宫去,一定会艳压群芳的。”

采薇不喜欢听这些虚伪的客套话,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姐姐客气了。”便埋下头来继续吃饭。

吃过饭,杜氏因急着带采薇回去练舞,便辞了老夫人王氏,拿着那首饰盒子,带着采薇回长春园来。

途经府上的后花园时,后花园里静悄悄的,人们大概都去午睡了,采薇和娘正走着,远远的见到了芳菲馆里那位要被送去联姻的月娘姑娘。

论辈分,月娘还是杜氏的妹妹,采薇的姨妈,这会儿,她正站在荷花池边,泪流满面,神色怆然绝望,身子也微微的颤抖着,似乎随时会倒下一般。

采薇见了,对她又是同情又是惋惜,这个可怜的女子,就像娘亲的昨日一般,正面临着被家族牺牲掉的命运,从此将会和一个行将就木的耄耋老人联系在一起,碧玉的年华将在陪伴着老头子的咳嗦、腰酸腿疼的时光中流去,这对一个妙龄的花季少女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儿啊!

杜氏也看到了月娘,悄然的放慢了脚步,低声对女儿说:“薇儿,你看她是不是有些异常?”

刚说完,只听“噗通”一声,杜月娘摔倒在荷花池里,然而,她却并没有挣扎,反倒顺着池水沉了下去。

“不好!她要寻短见!”

采薇惊呼一声,将手中的首饰盒塞进母亲的手中,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荷花池边,“噗通”一声也跟着跳了进去。

四月的池水还很冷,采薇一进到池子,身子被凉得差点痉挛了,她忍着身上的不适,飞快的游到月娘的身边。

这会儿,月娘已经失去了意识,闭了眼,如浮萍一般,在水中随波逐流着,采薇拉住了她,奋力的向岸边游去。

岸边,杜氏大声呼叫着,很快引来了附近的几个下人,她们七手八脚的把采薇和月娘拉了上来,抬人的抬人,报信儿的报信儿,又分别把她们两个送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采薇回到了长春园,立刻脱了衣服躺在了被窝儿里,杜氏吩咐了小红去烧洗澡水,小青去熬驱寒汤,自己则捧了热茶,亲自服侍女儿喝下去了。

“薇儿,你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杜氏担心的不行,再过两天,女儿就要去参加上巳节了,若是这会儿得了风寒,可怎么好?

采薇笑道:“不碍事的,娘不要为我担心了,我的身子壮实着呢,喝几口驱寒汤,睡上一觉就好了。”

杜氏埋怨道:“你也太不让娘省心了,怎么就亲自跳池子里去了呢?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子就冲上去救人了,若是得了风寒,看你怎么处?”

正说着,梅氏扶了菲儿的手过来了,摸着炕上的采薇,心疼得掉下眼泪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小心?女儿家的身子金贵,最怕凉了,万一给冷水凉坏了,坐下病根就不好了……”

采薇记得老乌龟的话,不能让她哭,对眼睛不好的,见她流泪了,采薇急忙打叠起精神,插科打诨的跟她说了许多有的没的,才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哄她不再哭了。

哄好了祖母,洗澡水也烧好了,采薇洗澡时不适应有人在身边,就让她们都出去了,自己一个人留在屋子里,舒舒服服的坐进了木桶中。

一进入浴桶,温暖的水让她身上的寒气顿时去了大半,人也舒服了许多,她懒洋洋的泡在木桶中,舒服的打了个盹,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睡梦中,忽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哭声,夹杂着几句忏悔的话,从东间传来。

采薇被哭醒后,立刻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梅姐姐,当年我那样待您,没想到今日却是您的孙女救了我的月娘,我实在是心中有愧,若不亲自给姐姐请罪,心里再过不去了。”

“廖姨娘,好端端的,你这是做什么?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外祖母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只听那廖氏哭道:“梅姐姐,当年我因嫉恨您夺了我的宠,所以在您落魄后,一直在暗地里指使人虐打你,现在想来,我那时真是油蒙了心了,竟做出那般猪狗不如的事来,亏得姐姐的孙女儿还不计前嫌,救了我女儿……”

“……”

采薇听后,大吃一惊,一直以来,她一直以为指使虐打祖母的人,应该是安国公夫人王氏,或者是她的儿女们,她正着手准备调查此事,一经证实,便要毁掉安国公府为祖母报仇,没想到,忽然跳出个廖氏来,主动承认了曾经虐待梅氏的事,这让采薇感到又是意外,又是震惊。

那边,菲儿尖刻的叫起来:“为了嫉妒,你就能这么残忍的伤害一个人吗?你看看我祖母的脸,再看看她身上那些伤疤,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廖氏哭道:“我已经后悔了,今日特意来姐姐门前请罪,如今人就跪在姐姐的面前,姐姐要惩要罚,要打要杀,妹妹悉听尊便,只求姐姐不要在生气才好,不然妹妹们就算是下了十八层地狱,也是难以安心的。”

采薇穿好衣服,走到了祖母住的东间,见到芳菲馆的廖姨娘正跪在祖母的炕沿儿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一边哭,还一边抽抽噎噎的说着。

“姐姐未进府时,妹妹正得国公爷的宠爱,可姐姐一进府,妹妹被夺了宠不说,妹妹所生的永吉还被摔折了腿。”

“那时是妹妹一时糊涂,认为姐姐是我的煞星,夺了我的宠爱,还冲了我的儿子,所以才处处针对您,在您瞎了眼之后,还百般的折磨您,妹妹真是…。狼心狗肺、猪狗不如啊……”

梅氏坐在炕沿上儿,静静地听着廖氏的忏悔,那张布满狰狞伤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她说对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倒是采菲和杜氏,一脸的不忿和激动,声色俱厉的指责着她。

“对一个瞎了眼睛的老人,你这么残忍无情,就不怕遭报应吗?”

“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恶行必遭天谴!”

“……”

廖氏跪在那里,任由杜氏和采菲谴责,只管垂头哭着,不住声的道歉。

“够了!”

梅氏忽然出了声,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你自己回去忏悔吧,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了……”

“多谢姐姐大人大量,妹妹记住了……”

廖氏虔诚的对梅氏磕了头,抹着眼泪儿下去了。

“祖母,她把您害成这样,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采菲竟廖氏出去了,气得直跺脚。

“不行,祖母受了那么多的苦,不能就这么白白的便宜了她,我要到老夫人那去告状,把她的恶行给揭发出来,让老夫人把这毒妇逐出府去,让她流落街头。”

梅氏淡淡的说:“算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祖母早就不在意了,只要有你们,就是再让祖母吃些苦头,祖母也受得住的。”

杜氏说:“菲儿,莫要再闹了,你到是老夫人不知道吗?阖府里的事,事无巨细,又有哪件事是老夫人不知道的?不过是她懒得理会,或者是放任他们如此罢了!”

采菲恨恨道:“难道就这么算了?祖母遭了那么多的罪,就这么便宜了那毒?”

梅氏说:“说起来,还是我当初夺了她的宠在先,难怪她会怨恨我。罢了,这件事就此过去罢,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只要咱们一家子能安乐的住在一处,比什么都强,我也就别无所求了。”

第十三章 上巳节【一更】

皇后所居的玉坤宫,有前后两进,前院正殿便是玉坤宫,面阔五间,有三间抱厦,另外还有东西配殿各三。但皇后日常起居并不在前院,而是在后院的百花居。

百花居,因里面种着成百上千的奇花而得名,亦是面阔五间,两侧有耳房,东西各有三间配殿,流光溢彩的琉璃瓦,檐下的彩画,低眉顺眼,屏气凝神的宫女太监,给整座宫殿增添了浓浓的皇家气氛。

此时,百花居的暖阁内,大晋国的皇后娘娘正半倚在暖榻上,穿着正红的缎面花鸟纹样刺绣对襟大衫,明黄色缕金挑线长裙,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的在头顶挽了个髻,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

榻边,一个宫女跪在榻下的杌子上,拿着一对儿美人捶,轻轻地替她垂腿。

“娘娘!”

玉坤宫的大太监李泽泉弓着身子轻轻的走进来,细声细气道:“启禀娘娘,理国公夫人来了,正候在殿外,等候您召见。”

莫皇后睁开眼,缓缓道:“母亲来了?快宣——”

说罢从暖榻上坐起身来,杌子上的宫女急忙放下美人儿捶,跪在地上,替她穿上绣着九尾彩凤衔珠的锦鞋。

正穿着,头发花白的理国公夫人刘氏已经在李泽泉的带领下,穿着一品诰命的吉服,扶着丫头的手走进来,见到莫皇后,屈身拜了下去。

“臣妾理国公府刘氏拜见”

“母亲!”

莫皇后已经穿好了鞋子,起身拦住了正在下跪的老太太,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都说过多少遍了,在外面母亲可以跟女儿行君臣之礼,在女儿自己的地方儿,这些俗套的东西尽可以免了吧!”

刘氏和蔼的笑了笑,道:“娘娘,君臣之礼不可费,娘娘位居中宫,更应该为众妃做表率,若只管想着孝道,不让臣妾行这个礼,日后若是传出去,会给娘娘和秦王殿下添麻烦,娘娘就让臣妾行了这个礼吧,否则臣妾会于心不安的!”

皇后无奈,只好坐了下来,侧着身子,勉强受了母亲的大礼。

礼毕,莫皇后亲身上前,将母亲扶起来,引到暖榻上坐定,献上茶来,笑道:“母亲日日在佛堂礼佛诵经,今日怎么这般得闲?不用去佛堂了吗?”

刘氏道:“只因昨日和你父亲说起了逸儿的婚事,年前时节,陛下不是有意指护国大将军的女儿给咱们逸儿为妻吗?怎么就没动静了呢?我和你父亲都不放心,就亲自来问问。”

听到母亲提及此事,莫皇后一阵头疼,揉着眉心说:“母亲有所不知,此事说来话长,且容女儿跟您慢慢道来……”

窗外,微风徐徐,伺候在殿外的宫女太监们一动不动的侍立在那里,如雕像一般,院里鸦雀无声,只有一只翠绿的鹦鹉在玉兰树上跳跃着,像是在玩耍,又像是在觅食……

“如此说来,逸儿执意不肯娶李家千金,就是为了那个穆家的姑娘?”

暖阁里,老夫人刘氏恍然大悟道。

“正是!”

提起穆采薇,莫皇后本就冷傲的面孔更加阴寒,满脸都是怒色。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痴心妄想的女人,觊觎着逸儿的正妻之位,唆着逸儿不许成亲,偏那不争气的逆子被她迷住了心窍,竟真个置大业于不顾,真个不去娶亲了!”

“那,皇后娘娘打算怎么办呢?”

老夫人刘氏放下手中的茶杯,慈祥的圆脸上带着几分的忧虑,问道。

“哎,难办啊!”

莫皇后叹道:“原本,我以为那女人只是一个以美色惑人的妖孽,想让那她来参加上巳节游宴,和众多的朝中贵女们比较一番,也好使逸儿分清谁是珍珠?谁是鱼目?没成想白尚宫亲自去见过她后,方知那女子除了有无双的美貌,更兼是举止得体,进退有度。”

“这样的女人,若是生在大家族里,能对逸儿的大业有助力,我倒是不反对娶她进门,只是她只是一介秀才之女,如何配得上逸儿的身份?”

刘氏说:“如此说来,皇后是拿她没办法了吗?”

闻言,莫皇后面色一冷,道:“母亲,若说没办法,倒也不尽然,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要不要让她消失了,她能对逸儿的影响如此之大,留着,恐怕会是个祸患!”

“娘娘,万万不可!”

老夫人断然道:“此事万万不可行,娘娘,刚刚您也说了,那姑娘对逸儿的影响很大,娘娘想想,若是您杀了她,逸儿定会怨恨您的,这孩子平时看着嬉皮笑脸的,但其实性子最冷漠不过,他活了二十多年,这是第一次对女子动心,您若是杀了他心仪的女子,你们母子之间必然生下嫌隙,且那孩子又是个记仇的,不知要多少年才能释怀,搞不好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此事,如此得不偿失,娘娘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

莫皇后苦笑道:“母亲所说的,我也想到了,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这不,正为此事苦恼着呢,母亲就来了。”

刘氏道:“要我说,这也没什么苦恼的,大业为重,逸儿现在自然是不能娶她为妻,但咱们可以寻个由头,先把那丫头的婚事拿捏在手中,那时,逸儿自然也就会乖乖的听话了。”

莫皇后一顿,没明白母亲的意思,道:“怎么拿捏?母亲是什么意思?”

刘氏说:“皇后可以先借口收了那姑娘为义女,那姑娘既然做了你的义女,就是公主了,婚事自然得由着你来定,皇后可以先不令她成亲,只留在闺中,等到逸儿的大业成了,到时候君临天下,逸儿想封她做什么,就由着他们自己去定好了!”

莫皇后:“母亲的计策虽好,只是收义女的事,事关重大,且那女子根本就不配做公主,若是贸然认下她,会遭人非议的”

“呵呵,那娘娘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

“嘎——”

窗外,一只停在玉兰树上的鹦鹉忽然大叫一声,扑棱着翅膀从玉兰树上飞了起来,在院子的上空盘旋了一圈儿,又拉了一坨绿色的鸟屎,拉完后,拍着翅膀飞走了……

宫里后妃们家眷觐见的时间是有限定的,理国公夫人也不敢逾越,跟皇后又说了几句家常,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走了。

理国公夫人离开后,莫皇后靠在金钱蟒的引枕上,抚摸着榻边的玉如意,久久的沉思着,许久,轻笑出声。

“李泽泉,你怎么看?”

李泽泉呵呵笑道:“娘娘自己心中已有分晓,何必问奴才呢?”

莫皇后哼了一声,低声骂道:“冤家,为了个女人,把佛堂里修行的老祖母都给搬出来了,也不怕折煞了他!”

李泽泉道:“秦王必是已经知道了娘娘要对那位姑娘不利,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可见,秦王殿下这次是对那女子动了真心了,娘娘,秦王殿下乃是重情义的人,娘娘且不可为了个女人,伤了娘娘与殿下的情分啊!”

莫皇后横了地上的奴才一眼,冷声道:“李泽泉,你怎么也为他们说起话来了,该不会是你也被他给收买了吧?”

李泽泉一听,慌忙跪了下来,“砰砰砰”的磕头有声。

“娘娘,奴才冤枉啊,奴才真真儿是在为娘娘着想啊,娘娘想想,秦王殿下为了那女人,连命都不要了,娘娘若杀了那女人,殿下一定会记恨您的,娘娘,奴才一片丹心为主啊……”

莫皇后被李泽泉的大惊小怪的呼声吵的脑瓜仁儿疼,挥了挥手,无力的说:“罢了,你去吧,让我再想想……”

……

一转眼,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这三天,采薇足不出户,日夜跟娘苦练舞技,直到上巳节当日的早上,才从自己的小屋走出来。

因为要进宫去了,娘特意给她好好的打扮了一番,采薇从屋里走出来时,看到爹今日没有到酒楼去,连文儿和武儿也没有去学里,都留在家中等着给她送行。

“长姐,你今天可真漂亮啊!”

采薇一走出来,采菲和文儿武儿望着盛装打扮的采薇,惊叹出声!

虽然他们与长姐日日相见,但见到的,大多是穿着家常衣服、不着任何修饰的姐姐,而今天的姐姐,画着长长的远山眉,点着花瓣般的朱唇,打扮得恍若神仙妃子一般,美的让他们简直不敢相认。

穆仲卿也看着自己倾城绝色的女儿,自豪不已!

今天的采薇,穿了一件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褙子,下面穿着一条撒花如意云纹群裙,梳着芙蓉归云髻,鬓边簪着金镶红宝石蝴蝶步摇,微一走动,便振翅欲飞。耳朵上戴一对儿赤金点翠的水滴坠儿,行动间,在瓷白如玉的颊边轻轻的晃动,在加上她精致如画的眉眼,纤细袅娜的身姿,又正直芳华正茂,越发显得她风姿楚楚,宛如一株开得正艳的绿萼梅,娇脆欲滴,雅致清新。

“走吧,去正院儿跟他们辞行,然后再坐车进宫去。”

不知为何,看到打扮得如此隆重的女儿,杜氏反倒心酸起来,仿佛女儿要出嫁了一般,她走在女儿的身边,催促着。

“嗯!”

采薇应了一声,和大家告了别,才随着母亲想正院儿走去。

正院儿的藕香榭里,安国公府里的男女老少都到齐了,齐聚在花厅中,对将要进宫的杜婉秋、杜婉月和杜婉如姐妹三个不停的嘱咐着。

今天的杜氏姐妹们,都是盛装打扮,杜婉秋穿了一件鹅黄绣葱绿柿蒂纹的妆花褙子,柳绿盘金彩绣锦群,高挽的发间点缀了几件金玉首饰,鬓边簪了一朵淡紫色的宫制绢花,看起来既清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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