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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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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又给安一欣号了号脉，打发掌柜去拿瓜子点心来。
吃得下吃不下的，摆着看看也好。
半个时辰后，陆云深和赵子言走了进来。
“咱们可以走了？”沈玉开门见山地问。
“可以走了。”赵子言笑嘻嘻地说，“金无穷已经事先打点好了。虽然今天杀的人有点多，但巡捕衙门的人过来之前尸首都运走了，金无穷一口咬定只是斗殴，没有重伤更没有人命，已经被带回去录口供了。”
“只是斗殴？可是那一地的血？”安一欣太惊讶，忍不住脱口问道。
“轻伤也是要流血的。”赵子言笑着说。
好吧，是自己又犯蠢了。安一欣在心里说。想到刚才的凶险，又有些不愤，“既然都打点好了，那干嘛还要说是斗殴，直接说强盗打劫，碰上你们三个武功高强，反把强盗打跑了多好？你们还能当把英雄。”
她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铿锵，神情严肃而正义。
连陆云深都嘴角微弯，笑了起来。小姑娘真有趣。
赵子言挠头，见安一欣一脸认真，不是故意讽刺，更不知道应该怎么给她解释才好。
“如果是二十几个强盗青天白日在京城大街上打劫，治安差成这样，巡捕衙门上下只怕全都要遭殃……”沈玉说到一半，安一欣才恍然明白。二边全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自己这一边打完了痛快了，却不能让负责遮掩的人难堪，哪怕他们已经收了钱。
安一欣很气馁。她有时真觉得虽然自己前世活到了三十岁，但被父母保护得太好，看电影看小说也算是见多识广，但真的遇上这些诡谲人事还是一样蒙圈，还不如沈玉灵活机变。
见安一欣反应了过来，赵子言笑着搓了搓手，“一欣姑娘，你休息好了吗？咱们接着逛街去！”
安一欣上下打量赵子言，突然就璨然一笑。
这一笑明如春水，却有一丝狡黠娇艳一闪而过。
赵子言的心瞬间就提了提，我身上一共有多少银子来着？会不会不够？
金无穷被巡捕衙门的人带走了，金无尽跟去照应，他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大师兄。
亲，求借钱。
陆云深淡淡扬眉，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安一欣笑，“还是算了吧，刚杀了那么多人，只怕满条街的掌柜都认得你了，我可不想跟你一起逛街。”
赵子言噎了噎，居然还有这样的顾虑。“那换条街？”他试探地说。
安一欣脸上笑容扩展。赵子言倒是真心诚意，但有些男人的陪你逛街随便买，领个心意也就够了。
“快要吃午饭了，还是回去吧。”安一欣笑着说。
真的不想狠宰我一笔么？赵子言心里想着，张了张嘴，还要说话，陆云深淡淡一眼扫过，一万点暴击爆表，饶是赵子言一颗心都抖了三抖，乖乖闭上了嘴。
回到卧虎轩，秋月见赵子言一回来就要水洗浴，而安一欣脸色青白，想打听出了什么事却问不出来，只好打发小丫鬟们去大夫人的厨房端来了几个菜。大家草草吃了午饭，沈玉给安一欣开了付药。安一欣喝下后心里安定了不少，就是昏昏欲睡，结果一觉睡到了天色全黑才醒过来。
屋里没有人，安一欣躺在炕上，愣愣地想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世注定要比前世精彩。
又躺了好半天，安一欣才坐起身来穿衣下床。院子里没有人，正房里也没有点灯，安一欣暗暗纳闷，莫非那三个师兄弟见我睡着了没人做饭，就跑到大夫人那里蹭饭去了？
安一欣推开厨房的门，一个冷冽帅哥一个阳光帅哥一个萌包子齐刷刷扭头看了过来。
“一欣，你醒了！”萌包子率先开口，小屁…股扭了几扭，才从长凳上扭下来，跑到安一欣身边，抓起她的手腕就开始号脉。
“她没事。”沈玉号完脉，转头对二位师哥说了一句，到底有点不放心，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又仔细看了看安一欣的面色，“你自己有什么感觉？”
“饿。”安一欣笑着说。
满桌好菜，一看就是哪个大饭店里的上等席面，全部打包送了过来。
“今天让你受惊了，我买了酒席来给你赔罪。”赵子言笑着说。
安一欣撇了撇嘴，走过去挨着沈玉坐了下来。
给我赔罪，怎么不等我睡醒你们就喝上了？
沈玉见安一欣撇嘴，二师兄吃瘪，不由得大乐，“是大师兄觉得你需要休息，不可能做饭了，吩咐秋月买的。”他脆声说。
这才是真话。安一欣笑，接过秋月递上来的热手巾擦了擦手，开始帮沈玉剥虾。
“这里不用你了，你自己去吃饭吧。”陆云深对秋月说。
秋月呆了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陆云深一眼，才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虽然那一眼里有委屈有怨怼还有乞怜，但安一欣看在眼里，却只是垂下眼帘，什么话也没有说。
第167章 偷谁
安一欣猜测陆云深一见自己来就轰秋月走，是怕自己不知道避讳说起早上的事。而秋月是大夫人的心腹，这种大事她知道后于情于理都要去告诉大夫人。陆云深不想让他娘担心，所以才一起瞒了，并不是不信任秋月。不过看到秋月委屈的神情，安一欣心里还是有点小同情。
自己是沈玉的丫鬟，打着照顾沈玉的旗号，一向跟着沈玉同桌吃饭。而秋月是大夫人的丫鬟，更是大夫人明示暗示指定了给陆云深的预备妾侍，有客人在时不能上桌吃饭，但平时陆云深也从来不让她上桌。现在这师兄弟三个估计是嫌正房桌子小，摆不下这么多菜，都跑到厨房来开席了，秋月还只能站在一边服侍，还给自己递热毛巾，她的心里当然郁闷了。
不过安一欣虽然同情，但陆云深亲口吩咐，他是卧虎轩的主人，她也不能为秋月说什么。
“一欣。”赵子言叫道，却看向沈玉。陆云深不等沈玉说话，就拿起酒壶，替安一欣倒了一杯酒。小师弟都说了她没事了，当然就是可以喝酒了。
见酒杯倒满，赵子言后面的话也就没有出口，只是对着安一欣举举酒杯，就一饮而尽。
安一欣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还对着赵子言亮了亮杯底。
见安一欣什么也没说就饮干了酒，沈玉暗暗高兴，一欣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迂。她今天亲眼看到赵子言杀了那么多人。不对，她一个也没有看到，她就看到金无穷杀了一个人后就跪在了地上，没敢再抬头。沈玉在心里纠正了自己一下，才接着想下去。看一欣今天吐成那样，她肯定是第一次看到杀人，现在能一句话不说就和赵子言喝酒，这说明，她并没有嫌弃赵子言手上的血腥，他们以后能少些秘密地友好相处。
一念即此，沈玉胖嘟嘟的小脸上顿时喜气盈盈。
一边陆云深不动声…色，伸手又给安一欣倒了一杯酒。
赵子言见安一欣喝了酒，心里高兴，笑着问道：“一欣，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金头冠？你要是真喜欢，我明天就去找那个伙计问一问到底是谁家订的货，等明天新娘子完婚，晚上就可以帮你偷出来了。”
安一欣抚额。“都说了那个头冠的工艺也就一般般，我看过也就算了，你不用打着我的名义去大闹洞房了。”
被安一欣挑破了自己的小心思，赵子言大为失望，‘哦’了一声。
“你不想说说那些死士？尤其是那个带剧毒的？”安一欣问。她后来一直忙着呕吐，都没注意到那把带毒血的剑怎么样了。
赵子言惊讶，“有什么好说的，都习惯了。”
安一欣再次抚额。
“一欣今天看到了什么头冠？”陆云深淡淡问道。他开始时一直在远处盯着第二批死士，直到确定那批死士跟上来准备动手，才过来通知赵子言，还头冠看到了，偷头冠那一段却没有看见。
沈玉不等赵子言开口，就抢着讲起了赵子言偷头冠的经过，童音清脆，二个师兄听得笑意满满。
“可惜我这个每月一盗盗王爷，却也糗得很，不是偷了头冠还要还回去，就是偷得再多也不能说。”赵子言笑嘻嘻地，假装遗憾地说。
沈玉的大眼睛骨溜溜一转，“你偷了赵子豫不能宣扬，但现在你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去偷周昌啊！”
安一欣愣了愣，周昌是谁？
“就是现任周国皇帝，隔壁院嘉仪公主的亲哥，虎威将军的亲舅舅。”沈玉见安一欣发愣，立刻笑着解释说。
安一欣记人的本事太差，听沈玉这么说才反应过来，“沈玉你怎么能怂恿你二师兄去偷周国的皇帝呢？难道偷了他就能宣扬了么？”
赵子言一拍大腿，终于抢在沈玉的前面开了口，“一欣你不懂，偷周昌还真是可以宣扬的。”他笑着说道，又转脸看向陆云深，“我去偷周昌，要不要告诉你娘一声？”
“只要你不把偷出来的东西送她，让她一不小心带了进宫出丑就不用说。”陆云深淡定地答。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就去偷周昌。”沈玉圆圆的小包子脸上绽放出光芒，兴致勃勃地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就好象是他要去偷皇帝似的。
“我记得我六、七岁时有一次跟着二叔进宫，看到御书房里挂着一把剑，剑鞘上镌着‘青霜震寰宇，一剑傲孤云’几个字，当时我就想拨出剑来看看，可是二叔不让。也不知道十年过去了，那把剑还挂不挂在那里。”陆云深说道，语气虽淡，但眼睛里却闪过一道精光，看上去十分炙热。
赵子言一拍陆云深的肩，“今晚你跟我一起去。”
安一欣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每月一盗盗王爷要正式拖他师哥下水？
“大师兄不能去。”还没等陆云深说话，沈玉已经抢着开口，“他还有一个月就要成为新任大将军了，怎么可能跟你一起去偷御书房？”
听小师弟这么说，陆云深伸手拿起酒杯，郁闷地喝了一大口。
还没有比武呢，怎么就说得他肯定能当上大将军似的？安一欣暗暗腹诽。
“没关系，只要那把剑还在御书房，我今晚就帮你偷回来。”赵子言拍拍胸口，豪气地说。
沈玉嫌弃地白了二师兄一眼，“你没听懂我的话吗？大师兄就要成为大将军了，他要保持形象，就算你把那把剑偷回来了，他也不能要。”
呃……沈玉这娃一提到‘偷’就满心兴奋，居然还知道让别人保持形象。安一欣在心里说。
赵子言被小师弟训斥得俊脸一红。
训完了二师兄，小萌娃转脸安抚大师兄，“等你当上了大将军，就可以让周昌把那把剑送给你了。”
那叫‘赐’。安一欣在心里大叫，也不知道在这个时代皇帝有没有赐重臣尚方宝剑这一说。
“不偷宝剑，那我又只能偷珠宝了。”赵子言沮丧地说。
“我都想好了，后宫的……”见沈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宝光闪烁，挥舞着小胖手就要正式开始给赵子言支招，安一欣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沈玉奋力拨开安一欣的手，“说说怕什么了？反正我已经答应过你，等我长大了不学偷东西就是了。”
“你说话算数？”他的神情太纯良天真，安一欣反而不信，立刻追问了一句。
第168章 八卦高手
见安一欣追问自己说话算不算数，沈玉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着二位师哥，我再向你发一次誓：我长大后绝不学偷东西。”
语气坚定，肉嘟嘟的小包子脸上满是认真。
安一欣看看沈玉，又看看陆云深和赵子言。这二位与她目光一撞，立刻都跟着郑重点头。
安一欣心里虽然还隐隐觉得不对，但她今天已经再三再四地逼着沈玉发誓。小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再逼下去难免生出逆反之心，而且现在有沈圣二大弟子共同担保，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见安一欣点了头，沈玉才嘻嘻一笑，在心里补了一句，我只说我长大后不学偷东西，又没说我小时候不学，我还小呢。
“既然要偷珠宝，那周国后宫里谁的珠宝最多最好？”赵子言问陆云深。
陆云深默，我哪知道？
“当然是公主的珠宝最多最好。”沈玉兴致勃勃地说。
“现在宫里只有一个秀真公主，才六岁，估计没有什么好珠宝。”陆云深认真地纠正沈玉，神态坦荡，很是实事求是。
“那皇后，或者嫔妃呢？我听说周昌有个宠妃叫梅妃。”赵子言说。
“梅贵妃。”陆云深转脸又纠正赵子言，“梅贵妃和皇后一样早就失宠了。皇后和梅贵妃都已经年过四十。虽然身份尊贵历年积攒，但她们手上应该没有什么好东西。听我娘说赵皇后最疼女儿，她的亲生女儿乐真公主当年嫁给赵大将军的儿子时，陪嫁的珠宝首饰装了十大箱。”陆云深笑着说，他娘每次说起乐真公主出嫁的盛况都无限神往，看样子是摩拳擦掌，就等着云柔成亲时大办一场了。
赵子言挠头，就算乐真公主的珠宝又多又好，可是她已经出嫁，偷公主府真的没啥挑战啊！
“那梅贵妃呢？她积攒的体己也都贴给女儿了？”沈玉问道。
“梅贵妃只生了一个儿子，二皇子周持琪。太子的生母早死，是在赵皇后抚养下长大的。二皇子和太子不和，花钱的地方很多，估计梅贵妃的钱都贴了他。”
安一欣听到这里不由得暗赞一声。陆云深一向沉默寡言，安一欣还以为他不会八卦，可是你看看现在，寥寥几句话，却生生勾画出一幅内宫争斗图来。
这才是八卦的高手啊！
“皇后的钱都贴了女儿，贵妃的钱都贴了儿子，那么贵国后宫里有没有新宠，还没有生儿育女又酷爱搜刮的小主？”赵子言问道。
陆云深认真思索了一下，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娘每次进宫拜见的都是太后、皇后、贵妃。这三位的事他从小就听他娘八卦，而后宫新宠的小主更迭频繁，如朝花秋露，他娘见到了也不过是回来说上一、二句，他常年不在家，所以真的不知道。
“反正你偷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偷太后。”陆云深总结说。
赵子言挑眉，为什么？
“小时候进宫，每一次太后给我的糖果点心都最多最好。”陆云深淡淡地答。
厨房里气氛一凝，然后哄堂大笑。
赵子言一边笑，一边伸手拍了拍陆云深的肩膀，“我很认真地答应你。”
“既然咱们事先选不出最好的目标，看来二师兄只能随便找几个宫殿下手了。”沈玉说。
“不行。”陆云深摇头，倒看得安一欣一愣，后宫里最有权势最可能有钱的三个人都被他自己排除掉了，怎么还不能随便下手？
“我也是刚刚才想到，子言都十六岁了，夜入嫔妃寝宫却不是去杀人，万一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陆云深认真地说。
安一欣为这个逻辑跪了。
“毕竟周宫皇宫不比赵国，争宠吃醋十分厉害。嫔妃无端少了贵重首饰不好解释，弄不好一件首饰就会连累一宫的人。”陆云深接着解释说。
“照你这么说，那这周国的后宫就没什么人可偷了。我还是去偷御书房算了。”赵子言笑着说。
“那可不一定。”陆云深还没有说话，沈玉却兴奋地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历朝皇宫中都有内府秘库，据说那才是真正的皇家积累。虽然周朝才传了二代，但当年大历朝历经三百余年，最初几代君王文治武功都极为强盛，号称百年盛世。而惠帝是被废后自尽，周武王没用一刀一枪就侵占了大历皇宫，也就是现在的周国皇宫……”
“虽然皇宫没有损毁过，但后来我爷爷平定周国，又和赵国几番大战，据说当时国库枯竭，用的都是内府秘库的钱。”陆云深不等沈玉说完，就笑着打断了他。
小天才扑闪着大眼睛，重重地‘唉’了一声。
“不过就算大历朝的积累用光了，周国的这二位皇帝怎么也又积攒了一点吧？”赵子言不甘心地说。
安一欣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偷谁最好，她一直腹诽却没有插话，此刻再也忍不住，“你还惦记着偷多少？内府秘库再穷，你一个人二只手，难道还不够你偷？”
被一言点醒，赵子言用力一拍大腿，“对啊，内府秘库再穷，也够我今晚上偷了。”
……今晚上……
“还有一个问题，”陆云深笑，“我虽然小时候常常进宫，却从来没有注意过内府秘库在哪。还有皇宫一向是赵皇后的亲哥哥赵大将军负责守卫。赵大将军和我们陆府一向算不上和睦，最多也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罢了。所以你要夜入皇宫，还要小心一点才好。”
“这都不叫事。内府秘库的位置我进了皇宫自然能打听出来。周昌的侍卫也不会比赵子豫的死士多生二只手。”赵子言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看向沈玉，“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我帮你偷。”
赵子言这话问得太顺溜，一边安一欣噎了噎，小声咕哝了一句，“今夕何夕？”
“见此良人？”沈玉耳尖，听到安一欣嘀咕，眨着大眼睛困惑地接了一句。
“不是见此良人，是见此贼人。”安一欣笑，看看赵子言，又看看陆云深，重重地加了一个‘们’字。
灯火通明的厨房里，这二位大贼人丰神俊朗，就算是身手比不上方婆婆，但一定是天底下最帅的贼人。
虽然不能自己动手去偷，还被小姑娘指定为贼人，陆云深只是淡淡一笑，伸手倒了一杯酒。
“我没什么想要的。”沈玉摇头，内库又不是书库，小爷不稀罕。
“一欣，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问过了小师弟，赵大贼笑嘻嘻地问安一欣。
第169章 至理名言
见赵子言问自己想要什么，安一欣犹豫再犹豫，斟酌再斟酌，半天才斯斯艾艾地挤出一句话，“只要你看得上的，随便帮我偷点就好。”
虽然极力装得镇定，但想到前二天赵子言送给老夫人的那串珠链，安一欣还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在珠宝面前，节操碎成了渣渣。
安一欣一边惋惜自己的节操，一边满怀期待。
她自认为三观很正，就是天*占点小便宜。
不过刚才她和她的天性战斗过了，算不上惨败，当然更不可能赢。谁能赢得过自己的天性呢？
安一欣一再逼着沈玉让他保证长大以后不学偷东西，是真心觉得这么聪明可爱的小包子不能在自己手底下长歪了，至于赵子言问她有什么想要的，要帮她偷，安一欣尽量安慰自己，这就跟后世小伙伴出国前问自己要捎什么名牌包包化妆品一样，自己一样会满心期待列出清单，但到时捎不捎得回来还不一定呢。
用不一定洗刷了一下，安一欣觉得又捡回来不少节操。
至于赵子言，她抬眼看看这位英俊的大贼，他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成年人了，就算他三观已歪，她一个小丫鬟也就是顺手跟着占点便宜，他歪成什么样，她半毛钱责任也没有。
阅历决定心态，今天亲眼见到赵子言被二十几个死士围攻，安一欣才算是真正认识了他，更觉得赵子言能在这样的人生路上走得这么乐呵，在别的事情上要歪一点才能保持心态平衡。
安一欣正想着，陆云深突然接过话题，八卦起秀真公主来。
“秀真公主今年六岁，据我娘说长得十分可爱。前几天我娘和小姑母一起进宫，正赶上秀真公主正在太后跟前。太后就笑着对小姑母说了一句‘你家易静十二了吧，过几年就可以把秀真嫁给他了。’”
安一欣听陆云深突然提到陆荣锦，顿时心中一动。陆荣锦还能进宫见太后，看来还没有生出虱癣，也不知道是还没有发作，还是安易洁没有把香膏给她，或者是给了，她却没有用。
“我娘说太后的语气一半认真一半玩笑，以为小姑母就算不想让儿子娶公主，最多也是笑着夸赞秀真公主几句，再谦逊几句自家儿子不好，就过去了。没想到小姑母却认真地盯着太后问了一句，‘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太后的意思？’太后脾气好，没计较她顶撞，笑着回答说，‘是我觉得二个孩子都好，就随口说说。’没想到小姑母竟然沉了沉脸，然后才又笑了笑，回了一句，‘我家易静还小，太后不要随便玩笑。’”
陆云深说到这时，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安一欣。他细描细绘说了半天，为的就是此刻看一眼小姑娘的反应。
小姑娘眨着眼睛，好象没有听懂。
“我看那个安易静资质一般，性格软弱，能娶个公主稳稳当当地享一辈子富贵就不错了，你的小姑母心气太高。”沈玉看了大师兄一眼，笑着说道。
安一欣听沈玉这么说，心中突然灵光一闪，顿时打了一个激灵。陆荣锦不肯让儿子娶公主，甚至不肯虚与委蛇的先答应一答应，那么很有可能她是知道安守和要篡位的。
安一欣的心怦怦乱跳，她一直想知道十二年过去，渣爹平步青云做到了宰相，官至极品，娇妻爱子，是不是已经心满意足了。当年的计划梦想太宏伟，也许他已经放弃。这件事一直存在她的心底，就连李氏面前也不敢提起，没想到陆云深的几句八卦却让她意外的得到了答案。
看来渣爹倒是真心想要复辟大历，时时不忘，而陆荣锦是支持他的。
陆荣锦有陆府这个大靠山，可以在太后面前花样作死。想到这里，安一欣垂下眼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陆荣锦想当皇后，而自己的亲娘，渣爹的原配正室，同样背负着这个秘密，却默默地守在小镇上，盘算来盘算去不过是怎么多攒一点钱，给自己这个女儿做嫁妆。
安一欣心里当然是认定了渣爹无情无义，就算是真的篡位成功，也是陆荣锦当皇后，自己母女要想活命，自然是躲得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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