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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俏茶妇-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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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急坏了众人和贺府后院的一干女眷。

豆豆心知,他这是哀莫大于心死。

他这是一种逃避,一种自暴自弃的行为。

对于大夫来说,最怕看到的就是这种病人,这是灵丹妙药也无法救治的。想起白天他频频看向符致恒的眼光,豆豆突然有了主意,她扭头看向一直站在床前的符致恒,道:“小恒,你身为男子,今天晚上贺老爷就辛苦你照顾一下了。”

“为何是我?”符致恒不是不想帮忙,而是贺家明明就还有不少女眷,还有不少对贺老爷忠心耿耿的下人。这些事情本应由他的亲人或下人来做,他一个外人来照顾,算是怎么一回事?

豆豆上前将他拉到一旁,凑到他耳边轻言了几句。

符致恒听着,微微的蹙起了眉头,扭头看了一眼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的贺老爷,仔细想想豆豆说的也不无道理。

如今贺家就只剩贺老爷一个主心骨,贺家家大业大,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

说是让他照顾,其实豆豆的意思是让他暗中保护贺老爷。

可贺老爷这是自己没有生的**,他真的能帮上他吗?

符致恒很怀疑!对这个老人,充满了怜悯。

“好吧!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只是,豆豆,你今晚就在外间的软榻上休息一晚吧。今天,你亮出了玉佩,我担心会被有心之人惦记上了。你还是在我身边,我放心一点。”

符致恒默默的在心里加了一句,我不能让你有任何的危险,只有你在我面前,我才是最放心的。

“好!”豆豆笑了笑,颊边的小梨涡便荡漾出来,这个模样很是可爱。

符致恒眉眼一弯,目光宛如一泓温泉般淳然。

衙门牢房。

宋太守带着官差穿过又脏又臭的走道,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门口,隔着铁门看着里面奄奄一息的李志,心中情绪很是复杂。毕竟同僚一场,两人共事多年,眼看昔日的同僚沦为阶下囚,若说他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假的。

但是,李志犯下罪却是他不能宽恕的。

李志选择了这么一条不归路,作为他的上司,除了失望,也就只剩恨铁不成钢了。

整理了一下情绪,宋太守看着趴在草堆里一动不动的李志,问道:“李志,你如果招出你的同伙,说明那些贡品的来路,本官定向圣上求情,恳请他对你从轻发落。若你执迷不悟,那本官也帮不了你。”

李志虚弱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墙上火把的光跳跃着,照在宋太守的脸上忽明忽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重重的趴回草堆上,只字不答。

宋太守见他没有要招供的打算,便朝一旁的官差示了个眼色。

官差们会意,立刻拿着钥匙打开了牢门,架着李志往外走。李声微愣,抬头看向宋太守,却在这时看见迎面有两个官差架着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进来,哐当一声,关进了刚刚自己呆过的牢房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理想要干什么?

官差将李声丢进了马车,宋太守随即上了马车,看着满脸疑惑的李志,他笑了笑,道:“这是唐大少爷的主意,在进京之前,你就先换个地方呆着吧。”

“你们?”李志惊愕,想不到那个唐家大少爷居然灭了他的幻想。

他本还想着,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中,那些人一定会设法救自己出去。他手握机密,那是他的救命草,任何时候对方都不会弃他于不顾,只是这机密是把双刃剑,他必须用好,慎之又慎。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断然不会拿出来。

宋太守看着他变了几变的脸色,心里庆幸符致恒的细心和谨慎。瞧着李志的模样,怕是事情跟唐大少爷担心的差不多。李志落网一定会引来他那些伙同之人的注意,而那些人一定会用杀人灭口来隐下所有秘密。

想不到年纪轻轻的他,竟有这般心细。

果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此刻,宋太守并不知道这个唐玉并不真的唐玉,而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

“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李志问道,只觉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预想。

宋太守勾唇一笑,动手倒了一杯茶,凑到了李志的嘴角,道:“我们要护住你的性命,你以为,那些人知道了你的情况后,真的会留你一命?你太天真了,这个世上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紧的。”

李志不反驳他,因为他不可能告诉宋理,对方还不敢灭他的口,所以,他只是看着宋理淡淡的冷笑几声。

见他不出声,宋太守也不气恼,轻声提醒他,“来,喝点水吧!咱们到底是同僚一场,只要不违反了规矩,我一定不会多加为难于你。在我这里,你就放宽心的养伤吧。”

实在是口干舌燥,又看他说得情真意切的,李志不疑有他,张开嘴便在宋太守的帮忙下,连喝了几杯茶。

“你……”眼皮越来越重,全身乏力,李志话还未说完,就软软的倒在了软座上。

宋太守撂开车帘一角,吩咐:“仔细四周,快速前进。”

“是!大人。”

放下车帘,宋太守怔怔的看着沉睡过去的李志,轻道:“李志啊!你好生糊涂,你怎么就做下这些诛心的事情呢?当年,你的高风亮节,你的正义都哪里去了?”

此情此景,宋太守嘘唏不已。

那茶水中有豆豆给他的软筋散和迷药,就是为了让李志不能逃脱,也不能耍花招留下路引。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他们能做的是慎之又慎,绝对不允许李志有任何意外,因为李志将是他们揭开更大阴谋的诱饵。

马车行至柳州城外的偏僻处,宋太守突然吩咐,“停车!”

“驭……”马车骤然停下,宋太守从撂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与此同时,三个白衣人从路旁的大树上翩然而下,落在了宋太守的面前,对他恭敬一礼,道:“宋大人。”

宋太守认出了其中一个女子是豆豆的人,就是从衙门里搬出装满珍宝的小姑娘。他略略点头,看着小白,道:“姑娘,路上就辛苦你们了。”

“大人客气了!”小白点点头,淡淡的笑道:“我们姐妹只是听从主子的命令。”

029章 身世之疑

言下之意,我们为你们护送李志,不是因为你们是朝廷的人,而是因为我们主子有令。。她受豆豆指示,短时间内请了[姑苏派]的姐妹,让她们一起护送李志上京。

从这到京城,沿途都会有[姑苏派]的人暗中护送。

想到这里,小白忍不住笑了,那个急着讨好唐乔家人的前主子啊,哈哈!

宋太守一愣,见她如此不客气,只得悻悻的叮嘱一番:“姑娘,路上保重!”

“大人保重!”小白拱手回了一礼,眼角扫过旁边的姐妹,三人默契的跳上马车,手持缰绳,马鞭扬起,策马离开。

大勇走到宋太守身边,看着那扬尘而去的马车,轻问:“大人,把李志交给她们,妥当吗?”

“没有人比唐家的人更可靠。”宋太守收完目光,看着树林里的马车,道:“大勇,咱们趁着夜色回去吧。”

“是,大人。”

夜色下,两辆马车背道而驰,一南一北。

衙门里,宋太守增加了不少守卫,整个衙门就像是一个铜墙铁壁,只要一只苍蝇飞过衙门的上空,也会被那些隐在暗处的护卫用箭射成刺猬。夜空中,突然响了几声清脆的鸟叫声,然后,又恢复平静。

护卫们纷纷打起了精神,眼睛一眨不眨的扫视着四周。

过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任何动静,他们才又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大勇从书房走了出来,对着院子里的护卫,提醒,“兄弟们,全都打起精神来,越是困就越是不能放松。在押送李志上京前,我们绝不允许他在我们的手上被人劫走。”

“是,队长。”众人应道。

大勇严厉的扫看了众人一圈,点点头,转身返回书房,又与宋太守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

黑影闪过,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下。

大勇回到书房,见太守背手站在书架前,仰头看着架子上满满的书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凑了过去,也顺着宋太守的目光一一扫过那架子上的书,顿觉头大无比。

让他拿剑查案可以,可如果让他习文写字,那却是一件再痛苦不过的事情。他很崇拜文人,一如宋太守,还有李志,只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李志竟是一头披头羊皮的狼,背地里什么大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想着,他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突然间,他又抬头看向宋太守,看着他脸上复杂的表情,这一下,他明白宋太守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身为同僚,又是同文官,眼看着李志沦落至此境,宋太守这般情义两全的人,又如何能够真的做到无动于衷呢?就算不能同情李志,也会为他空有满腹四书五经而婉惜。

宋太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看着书面上的两个大字,感慨万千的道:“自小我就开始学习四书五经,我们熟知书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也对这其中的意思了然于怀。可是,大勇,你知道吗?处在官场久了,人的心就会慢慢的变了,变得冷情,变得贪婪。也慢慢的忘切了,我们当时寒窗苦读,一心想要考取功名,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唉——”

“大人,大勇不懂这些文绉绉的字面说法,大勇只知道大人的初心从未变过。”大勇紧随其侧,出声宽慰。

闻言,宋太守轻笑几声,摇了摇头。

他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随手翻开手中书,一字一字的念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念完,他单手支头,表情沉重。

见状,大勇也不敢出声打扰,静等了少刻,便轻手轻脚的出去巡视牢房了。

泉州,【春满园茶馆】,后院。

月光皎洁,群星璀璨,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影摇曳。

屋里,一道高大的黑影矗立在床前,乔冬闻声从床上坐起身,掀开帐子,瞪了那人一眼,道:“李文贵,你有毛病是不是?有谁像你这样半夜三更出现在姑娘家床前的?”

李文贵走到床边,灯光照亮他的脸,俊美逸凡,不过却是笑得痞气十足,没个正形。

乔冬弯腰去穿鞋,李文贵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一手拿起绣花鞋,一手紧握住了乔冬的玉足,他渍渍出声,像是在欣赏一件珍宝般的打量着那双白皙的玉足。

饶是乔冬平日里再强悍,这会儿孤男寡女的,又被他握着玉足这样观看,俏脸上也是忍不住的浮上朵朵红云。用力挣扎,见挣扎不开,轻声嗔道:“李文贵,你这个痞子,快放开我。”

李文贵抬头看向乔冬,见她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儿的娇羞模样,心中不由一荡,手指轻柔的来回抚摸乔冬的脚背,调儿郎当的笑道:“我就是痞子,可我只对你这般。冬儿,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谁知道你曾对哪家姑娘这样过?”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怔住了,乔冬暗悔,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是多么暧昧的一句话啊。

也不知道这李文贵听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吃醋?

她偷偷的移目瞥向李文贵,正好被李文贵捕捉住了目光,心一发虚,她连忙转撇开脸,看向黑乎乎的窗外。

“我可以发誓,我只对你这样。”李文贵勾唇一笑,温柔的替她穿好鞋子,起身走到外间的桌前坐了下来,提起温着的茶壶给自己和乔冬各倒了一杯茶。

乔冬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没有像往常那般与自己抬杠。眸子轻轻的转了转,乔冬随着他走了出去,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问道:“你这么晚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儿?”

李文贵看着乔冬柔柔的笑了笑,满目情深,突然,他伸过手来轻捏了几下她的脸蛋,笑道:“怎么,没什么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你不是早就习惯我不时的出现了吗?”

“别嬉皮笑脸的,说正事儿吧。”乔冬打开他的手,板起了面孔。

这人就是这样,你给他一点颜色,他立刻就开起了染房。

李文贵悻悻的收回手,耸耸肩膀,道:“冬儿,我最喜欢看你笑,也喜欢你板着脸装沉稳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装沉稳了?我就是沉稳?你知道你这是什么病吗?”乔冬白了他一眼,看着他摇摇头,她冷冷的道:“你这叫变态。”

李文贵无辜的瞪大眼睛看着乔冬,立刻驳道:“我这哪是变态,我只是对哪一面的你都是真心的喜欢而已。”

“少来这些没腔滑调的,说吧,是不是豆豆出什么事了?”乔冬可不吃他的这一套,他天天都是这副样子,没个正形的。不过,她很清楚,他只是在她面前才这样,在处理【姑苏派】事务的时候,他立刻就会像是变一个人似的。

那种沉稳、睿智、谨慎、专注,让他像是瞬间就头戴光环,魅力四射。

魅力?

乔冬暗暗摇头失笑,自己真的是被他搅乱的大脑,就连审美观也跟着变了,她怎么会觉得他很有魅力?

一定是错觉。

李文贵看着乔冬眼中转眼即逝的迷茫,心中雀跃不已,她终于动了心,不再像以往那般心静如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必须再接再厉。

“冬儿,豆豆今天可是在柳州城里大显威风了一回。”

柳眉轻蹙,乔冬有种不好的预感,急问:“怎么回事?”

李文贵示意她别急,垂首喝了一口茶,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收到的消息全都告诉她。乔冬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言语间满满都是担忧,“豆豆也太不谨慎了,玉牌那是随便就能拿出来的吗?她这不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吗?”

免死玉牌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上可打昏君,下可打贪官,还有免死的作用。试问天下间,有谁不想拥有?她这么做,无疑就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不行!这件事情她必须要告诉大姐和大姐夫。

还有豆豆身边的那个符致恒,这一次她不想再为豆豆守住秘密,她要全部都告诉大姐她们,这件事情越来越失去了控制。

听李文贵说来,她不难想象这是间有许多难测的阴谋。

她不能让豆豆涉险。

“冬儿,你先别着急。我已经安排人沿途护送那个李志上京,豆豆这边,我也让人秘密保护。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现在倒是山中村那边比较麻烦。”李文贵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向她掷下了另一个炸弹。

乔冬嚯的站起来,惊愕的问道:“你说什么?山中村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前不久,你们家的烧窖场被炸毁了,死伤了不少工人。你大姐和你大姐夫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呢。还有……。”李文贵说着停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着乔冬。

还有?

乔冬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这是流年不利吗?好端端的唐家怎么一下子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些年,她们并不参与朝政之事,专心种茶、制茶,原本生活平静又幸福,现在是又要开始了么?

乔冬不禁想起了六年前,东方寒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回山中村,将他们一家老少全部都带进兰谷避祸的画面。不行!她要回山中村,这个时候正是一家人需要同心协力的时候,她必须回去与大姐她们一起面对所有的一切。

说干就干,她转身走到衣柜前,忙不迭地开始收拾包袱。

“还有什么?”

李文贵的目光紧紧的锁在乔冬的脸上,轻轻的道:“还有逍遥王全家准备要搬回京城了。听说,他有意重返朝堂。”闻言,乔冬折叠衣物的手微顿了一下,当然,这个细小的动作全都落在了李文贵的眼中。

心,瞬间就变得酸涩无比。

李文贵皱了皱眉头,欢快的眸光中快速的染上了丝丝暗色,丝丝失落。

她果然还是在意的。

“大哥他本就应该属于朝堂。他是大齐朝的战神,百姓的逍遥王。”乔冬的语气平稳,听不出她的情绪,但是李文贵却听出了她话中浓浓的崇拜,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那是李文贵不愿去一一辩明的。

她喜欢的是像逍遥王那样的男子。

李文贵再次肯定了这一点。

就在李文贵沉寂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时,乔冬很快就收拾好了包袱,她拉开房门,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十娘。”

“冬掌柜。”十娘从隔壁房间里应声而出,瞧她那一身整齐的衣服,一丝不乱的发髻,乔冬可以肯定,她定是一早就醒了,一直在关注着她这边的动静呢。

十娘走了过来,抬目轻瞥了一眼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李文贵,面上无风也无浪,似乎早已习惯了他三天两头且不不分时辰的出现在乔冬闺房里。

她抬头看向乔冬,看着她背膀上的包袱,问道:“冬掌柜,你这是要去哪里?”

“回山中村,十娘,茶馆就交给你了。”乔冬轻声交待。

“冬掌柜,请放心!十娘定不负重托。”十娘点点头,面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清清冷冷的,“十娘这就去给冬掌柜准备马车。”

乔冬微微颔首。

李文贵上前,突然揽紧乔冬的柳腰,带着她轻身一纵,瞬间就消失在了十娘的眼中,“不用准备马车了,你们冬掌柜交给我就好。”

十娘望着空无一人的墙头,微微勾起嘴角。

这个李文贵啊,他真的是【姑苏派】的那个头儿吗?他真是那个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人吗?

十娘突然想起乔冬说他就是一个痞子的话,嘴角的笑意不觉更浓了。

……。

“亲亲……”软榻上,豆豆眉头紧皱,断断续续的低声梦呓,正在内室细心照料贺老爷的符致恒听见豆豆的声音,连忙从里面走了出来,上前轻拍了几下她的手臂,唤道:“豆豆,豆豆,你怎么了?”

如蝶羽般的睫毛轻颤了一下,豆豆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触及符致恒关切的双眼,她微愣了一下,随即坐了起来,扫看着满室的陌生,明眸渐渐恢复清明,她摇摇头,声音有些低落的道:“我没事!”

她想,她是想家了。

累了一天,她本想在软榻躺一会儿,没想到身子一沾到软榻人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梦境相随。

她梦到了山中村的茶园,山中村的花海,梦到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聊天谈笑,梦到自己还是小时候,梦到自己和果果,还有一大群的孩子们跟在乔冬的身后,四处玩耍,笑声满天飞。

符致恒见她不愿多说,便转身倒来一杯茶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豆豆接过茶,轻抿了几口。她朝内室看了一眼,轻问:“贺老爷可有醒来过?”

符致恒摇摇头,面色有些沉重,“没有!只是偶尔低声梦呓,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闻言,豆豆起身朝内室走去,“我去看看!你一夜未眠,就在软榻上小憩一会吧。贺老爷这边我来照顾。”

“我不累!”符致恒随了进去,看着她一脸凝重的替贺老爷切脉。

他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总觉得自己对这个贺老爷有种奇怪的感觉,呆在贺府,他有种心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锦绣,爹对不起你啊!爹没有替你照顾好小恒。”眼角流下了两行老泪,贺老爷蠕动着嘴唇,说出来的话让人心酸不已。

豆豆一怔,轻柔的将他的手放在薄被上。

她抬头看向符致恒,目光有些奇怪。

符致恒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面具,嗫嚅:“豆豆,你在看什么?”

“小恒,你有听到贺老爷刚刚提到了小恒吗?这个……这个贺家,你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或是感觉似曾来过这里的感觉?”豆豆试探性的问道。

她越来越觉得符致恒与贺老爷有什么关系,白天,贺老爷看着小恒的目光太可疑了,还有他刚刚有提到小恒,那会不会他口中的小恒就是眼前这个小恒?

目光落在符致恒腰上的玉佩,豆豆又问:“小恒,你的玉佩是?”

“玉佩?”符致恒完全跟不上豆豆的节奏了,她跳跃得太快了,一下子问这个,在他还没有完全消化时,她又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豆豆,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其实他知道豆豆在问什么?只是不想去深究。

他看向静躺在床上的贺老爷,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

会有这种可能性吗?

不!不会的!不可能!

这里是贺府,并不符府。

“我的意思,你很明白。”豆豆并不打算与他兜圈子,直直的看着他,再次追问:“你的玉佩是不是从小就戴在身上?这块玉佩是谁给你的?你还记得吗?”

符致恒用力的回想,却记不起有关这块玉佩的来历,他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这玉佩打从他有记忆时就戴在身上,他从未离过身,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通过它与家人团聚。十一年都过去了,他的家人杳无音信,而他也已经习惯每天都戴着这块玉佩。

对于这到底是习惯,还是因为自己对这块玉佩有特殊感情,符致恒从未深究,也无从追究。

因为他的记忆是从那间暗无天日的密室开始的。

030章 符致恒的身世(2)

“不记得了?”柳眉高皱,豆豆上下打量着他,“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年纪相仿。我都记得那之前的事情,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呢?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你家里的事情?”

不是吧?他难道是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

“真的不记得了。我的记忆是从那间密室开始,之前的一片空白。”符致恒如实的应道。

“原来如此!可是,你又是怎么记得自己是叫符致恒的?”

符致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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