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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民国-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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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怎么做,她还真的没有想到。
只听袋子中的那个人挣扎得厉害,可过了一会儿,竟又没了动静。
她心中一慌,立马想到这麻袋并没有开洞,担忧把这上官凌恒给捂死过去。
她慌忙打开麻袋口,却见凌恒站了起来,被捆着的双手中擒着一颗信号弹,直直发射了出去。
第两百七十八章 丧命
阮煜和张副官一前一后地走着,狭长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喜悦,虽然身体疲累,可是心却是透亮的。 ()他本就觉得自己的命运就该是上战场,马革裹尸还,想到这里,不由抬眼瞧着火红的天空,勾了勾嘴角。
“阮少帅,您不去瞧上官少帅枪毙叶团长吗?” 张副官见阮煜只管迈着步子踱来踱去,心下疑惑,问道。
阮煜哼了一声,停下了脚步,瞧着夕阳洒下的余韵,狠狠一笑,“枪毙人有什么好看的,像叶关枚那样不守军纪的人,迟早毙了好。”
叶关枚昨夜擅离职守,喝得酩酊大醉,上官少弈命他去战场救援,他只当做了耳旁风,醉得不省人事。幸好阮煜带兵能力不差,先行抵挡了一阵子。上官少弈凌晨结束战斗后又马不停蹄赶了过去,坐镇指挥,用兵如神,这才击退了日军。
“不过这上官少帅也真够狠的,不趁着叶关枚醉酒时枪毙他,非要等着他酒醒了再毙。” 阮煜扯了扯嘴角,冷冷一笑。
“那是上官少帅想让叶关枚做个明白鬼。” 张副官转过了身去,瞧了瞧腕表,“时候差不多了,该回去了,上官少帅命我们上下军官都过去,好严正军法。”
阮煜倒是耍起了赖来,背逆着夕阳,就是不挪动一步,“你自个儿去吧,我四处逛逛,叶关枚虽然该杀,但这场面我不爱看。”
张副官挑了挑眉,也就没有了话,自行去瞧去了。阮煜往前走了几步,却见那一团升起的烟雾。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在这军营里,谁会闲得没事发信号弹这么无聊。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正准备回营休息,却猛然一怔,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给过凌恒信号弹的事情,不由皱了皱眉,迈起脚步,向那信号弹的方向奔跑过去。
“你……你这鬼东西,从哪里弄的信号弹!” 夏依香也惊得不轻,又将凌恒塞进麻袋里,背起来便跑,可她毕竟是一介女流,再加上背了一个孩子,跑也跑不了多快,瞬间就被赶上来的阮煜拦下。
阮煜眯了眯狭长的眼睛,见她面熟,搜寻了一番记忆,这才想了起来,“你是叶夫人吧?”
“我……”夏依香直了直身子,麻袋里的凌恒听见外面有人来的动静,拼命地踢着麻袋。
阮煜的眸中满是了然了的阴鸷,唇角噙着一抹冰冷,“叶夫人,你这麻袋里似乎装了个人。”
夏依香紧紧咬着嘴唇,也不知该如何辩解,只得道:“我来瞧瞧我丈夫,这麻袋里是我给他带的活鸡活鸭……”
“哦?”阮煜一挑高眉,一步步逼近夏依香,夏依香便一步步地往后退去,直到阮煜顿住了脚步,她才舒了一口气。
阮煜紧紧逼视着她,眸光里透着一丝玩味与探究,“这鸡鸭还是给我,我替你送过去吧,我怕你不敢见叶关枚。”
“他是我丈夫,我怎么不敢见他?!”
“他现在是,过会儿就不是了,你要是见他,就只能去阴曹地府见了。” 阮煜漫不经心地说道,胸前的勋章被夕阳晕染得火亮,直直地照入夏依香的眼眸,让夏依香瞬间出了神。半晌,才问道:“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阮煜冷哼一声,眼光不再瞧她,而是凝聚在远方的某个焦点上,“叶关枚在军中饮酒作乐,误了军命,这个行为严重地触犯了军法,估计这会儿……”
他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完,就听见远方传来的一声枪响,吓得夏依香一惊,麻袋便掉下来。凌恒瞅准时机,拿小小的身躯扭开那麻袋口子,探出脑袋来。
阮煜一怔,狭长的眸子又狠了几分,“凌恒怎么会在这里!”
他向前迈去,夏依香也赶忙去抢凌恒,但她哪里是阮煜的对手,三两下之间,凌恒被阮煜紧紧抱在怀中,松开了绑,凌恒如临大赦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夏依香抬起空洞了的眸子,她出生不高不低,偏偏爱上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她的人。她精心布局,步步算计,好不容易入了他的家里,却又被撵出来。她心中充满恨意,一心抱负,可仇恨彻底蒙蔽了她的眼睛,本该正常的生活让她搅得一团糟乱。
“你是阮叔叔吗?” 凌恒瞧着阮煜,问道。
阮煜眯了眯眼睛,“你这小鬼记性不错。”他的枪口抵住夏依香的额头,那片冰冷顺着眉心直直蔓延至她的心脏,让心脏没规律地一下下跳动着。
“算了吧,阮叔叔,她也没干什么事,你看她现在都快疯癫了,就放过她吧。” 凌恒扯了阮煜的衣袖。
阮煜瞧了凌恒一眼,淡淡道:“你倒是大度,要不是你恰好带了我之前送你的信号弹,又恰好被我看见,你现在还不知道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给弄去干什么了!”
夏依香狠狠地瞧着阮煜,却在阮煜那阴鸷的眸色中淡去狠色,徒留了一片惊慌,“阮少帅,你就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丈夫已经死了,我没有依靠了,我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分别,你就当做做好事……”
阮煜哼了一声,懒得再看她一眼,收了枪,抱着凌恒,转了身去,“行了,我也不想杀女人,你赶紧滚吧。凌恒,我带你去找你爸去。”
凌恒开心地应了一声,夏依香抬起眸子,瞧着两个人的背影,眸中的阴狠愈发明显,整个人已经完全处于了癫狂的状态,抓起身边的刀柄,直直冲向凌恒。阮煜听到身后的动静,将凌恒护在怀里,转过身去,却被那夏依香正正地刺中了胸口。
他忍住眼前的晕眩与身体的剧痛,紧紧地护着凌恒,拔出了那把匕首,刺向夏依香,却被夏依香躲了过去,凌恒也被夏依香紧紧地攥住。
“阮煜,枉你一世嚣张跋扈,到头来竟然是这样死的,哈哈。” 夏依香仰天大笑,凶恶的眼光盯着此刻吓傻了的凌恒,“凌恒的这条命我也拿去了,只要能让上官少弈和程墨苏痛苦,我做什么都愿意!”
阮煜勉力支撑着愈发模糊的意识,那双狭长眸中的凄冷色彩依旧不改,可发出的声音已经没了力气,右手颤抖地去握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可那贯穿了心房的痛,让他就要失去了意识。
“哈哈哈,谁能想到杀人如麻的阮少帅有一天会如此狼狈!”她笑得狂妄而肆意,好像积郁在心中多年的闷气一瞬间便被释放了一般。
只是……
她突然一口气哽到了嗓子,许是笑得太狂太急,那口气怎么样也提不上来,她只觉得眼前昏黑一片,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第两百七十九章 死也是生
凌恒慌忙去瞧看阮煜,见他那直流的鲜血将军装染得通红,手里的勃朗宁手枪掉落一旁,胸前的勋章绣着一圈圈的迷茫。 他昏倒在地上,却不忘将凌恒护住,散落而下的生命力似乎无法凝聚,他仅剩了最后一点意识,整个身体仿佛淌过那涓涓流水,侵入膝盖,漫过鼻息,掩埋掉了最后的生命。
“阮叔叔!你别闭眼睛!我去叫人!”凌恒忙去掐阮煜的人中,大声吼着,“快来人吶!来人呀!”
这声呼喊顿时让阮煜打了个激灵,脑海中的黑暗缓缓散去,狭长眸中的瞳孔无法相聚,心却如火般清晰又光明。
他似乎看见了那个两人一同生活过的小村庄,看见了她。他记得她如水般澄静的眸子,那样透亮,深不见底。他记得她玫瑰色唇畔轻扬的笑意,记得那幽香缱绻,记得那眼神迷离。
他多次幻想过自己的死法,却没想到竟有一天会这样离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他死得突然,却也足惜。
若是他没有保护住凌恒,墨苏该当如何。他不忍看到她泛起涟漪的水眸,不忍看见她晶莹面上的恐惧。
他笑了笑,敛去了平生外露的锋芒,狭长眸子突然一片清晰,空中飘舞下纯白色的花瓣,落在他的唇畔,好像谁的吻那般,纯净美好,恬淡自然。他瞧着凌恒哭花的小脸,恣意一笑,声音坚毅,弥漫空气,“喂,小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又不是个姑娘家,哭什么!”
凌恒见他还能说话,立马止住哭声,怔怔地看着他。
他轻扬嘴角,再无半分煞气,声音略带沙哑的低沉,凌恒凑近,才听得清晰,“夕露沾芳草,斜阳带远村。几声残角起谯门。撩乱栖鸦,飞舞闹黄昏。天共高城远,香余绣被温。怎向人心头,横着个人人。”
他缓缓闭上眼睛,这片沉默构成了长久的别离,向这个世界遗落了哀伤。他不怀念昨天,不珍惜现在,不憧憬未来。这一生的漫漫中,唯有与她共同度过的无声岁月,让他眷恋。
他驰骋沙场,杀人如麻,却意外碰上了那片清浅,突然弥散了天地的情节。他喜欢看她两个小小梨涡漾出的笑意,喜欢听她折射出的心弦。喜欢她波动情绪的轨迹,喜欢瞧她不知所措的关心。
如今他要离去,她会守着那来之不易的幸福,只是谁去抚平他心头的期许,谁会寂静地期盼他的生命。
一连串紧急的脚步声赶了过来,张副官瞧着躺倒在地的阮煜,瞧着他身边哭成花脸的凌恒,心头紧得厉害,缓了一会儿,这才道:“都愣着干什么,把医生请过来!”
“是!”
张副官瞧着另一边躺着的夏依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他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身后响起了那冷冽的声音,遮掩住夕阳的余韵,冷冷地瞧着面前这一番匪夷所思的景象。
凌恒抬起头,见着自己父亲眼中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锋利,不由地低下头去,声音都带了哭腔,“爸爸,对不起,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来,就不会被夏依香这个疯女人给抓住,阮叔叔也不会为了救我而被她暗算……”
上官少弈紧锁眉头,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深入骨髓,他冷冽的眸子剧烈变动,竟成了火焰般炙热滚烫。凌恒被他这样子吓得不轻,寂静的空气中似乎能听到他牙齿作响的声音。
几个医生抬来担架,凌恒这才让开了一条路来,那医生拿纱布止住他的伤口,可那喷流不止的血液将军装染成了罂粟的颜色,那样得刺眼醒目,感伤痛惜。
“上官少帅,阮少帅的心跳已经停止了,请少帅准备葬礼!”
上官少弈紧紧地闭了眸子,曾经他的确想亲手杀了阮煜,可是事到如今,面对这场纷乱,那些理不清的错综,他早已改变了自己的初衷。
如今国家正是用人之际,阮煜这一去,损失惨重。况且墨苏她……
他缓缓睁开眸子,指节被他碾得发白,他刻意缓下语气,向凌恒招了招手,“凌恒,过来。”
天色越来越沉,月色显出了端倪,那喧嚣慢慢褪去,张副官拿了讣告给上官少弈过目,上官少弈轻轻点了点头,张副官便去发丧了。凌恒在一旁静静地坐着,抬眼瞧着父亲棱角分明的脸孔,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直到他以为父亲再也不会与他说话时,却听到上官少弈开了口,“凌恒,睡觉吧。”
“爸爸,我……”他伸手去抹眼泪,“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不该乱跑,如果今天没了的人不是他,是我,该有……”
剩下那两个字还没吐出,上官少弈便厉声制止了他,伸手去点他额头,他被那力道冲得倒在了地上。
上官少弈淡淡瞧着他,可那眸中却是一股怒火,“凌恒,阮煜他为护了你而离世,我们缺失了一个人才,我也欠了他一份回报不了的情,对于这件事,我和你母亲都会难过,愤懑。可是如果今天死的是你,我们也会伤心,绝望。生命短暂易逝,对谁都是宝贵的,切不可浪费。且阮煜视死若生,这是烈士之勇。凌恒你也无须太过自责,好好活着,对你自己,对阮煜都是最好的交代。”
凌恒怔了怔,伸手去抹眼泪,眸光缓缓亮了起来,那漆黑的瞳孔中透着与上官少弈一模一样的辉芒。
“据东南亚战场的消息,昨日阮煜少帅重伤身亡……”
那广播中的声音她再也听不清晰了,阖着眼帘,一连串的泪缓缓地掉落下来,风吟慌忙关掉广播,不知如何去安慰她,她眸光轻轻闪过,望着窗外的萧瑟,眼泪簌簌,心神凄凄。
“小姐,你不要……” 风吟忙轻声安慰她,她只淡淡一笑,声音柔婉却也低缓,只是清冷地道:“你去把窗帘拉上吧,天有些凉了,我受不住那份冷。”
风吟怔了怔,无声一顿,半晌,才应了一声,遮住了那一片朦朦的光线。
第两百八十章 好消息
程墨苏瞧着紫灰色的晨光,广播里播放着咿咿呀呀的哀怨调子。 漫天飞花蹁跹,几处行人泪眼。她瞧着那片染了凄凉的轻盈,心情却愈发得沉重了。
她轻轻扬了玫瑰色的唇角,水色的眸静谧无声,轻轻随着那广播中的昆曲唱着,吐露了一圈圈的哀凉。
“偶然间心似缱在梅树边,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风吟站在门外,听着她的唱词,心下一惊,忙推门而入,道:“小姐,你可千万不要……”
“怎么了?”程墨苏幽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才反应到了什么,不觉一笑,“我只是随着广播里唱唱,没有别的意思……”
风吟缓缓舒了口气,嗔道:“这就好,小姐你可是吓死我了。”
程墨苏淡淡一笑,正欲说些什么,却听那广播又道:“据悉,由上官少帅率领的远征军已走出林区,抵达南亚,军容整肃,锐气不减。”
“小姐,你听,是在说姑爷!” 风吟不由喜道,忙把声音又开大了一些,可是广播又播报起了别的消息来。
程墨苏淡淡一笑,看似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若细细看来,只觉得那紧蹙的眉心轻轻松来,白皙的脸颊愈发明亮迷人,那玫瑰色的唇角漾起一个轻巧的笑容。
程墨苏换了一身长裙,那淡如月色的长长裙摆摇曳拖地,浓密如瀑的秀发吹散腰际,笑容清浅又柔婉,水色的眸淡淡地看向远方。
风吟听着门外按铃的声音,不由一惊,自从上官少弈去了战场后,便没了客人来访,今日来的,不知是谁,但也没来得及过多猜想,便去开门去了。
“小姐小姐!”她在风吟的呼唤声中回了神来,缓缓出了房门,却听风吟的声音愈发地激动,“小姐,你快来瞧瞧是谁来了?”
程墨苏出了房门,瞧着楼下的萧佐为,萧佐为穿了一身栗色西装,那黑曜石般的眸子散发着华芒,他瞧着她,唇角慢慢拢起一个弧度,眸子里满是淡淡的笑意。
她先是一怔,幽静如水的眸子漾起波纹,柔婉地瞧着他,“佐为哥哥,你怎么来了,也没事先通个电话,我也好准备。”
“不用如此麻烦,我正好来这里办事,想来瞧瞧你……” 萧佐为静静地凝视着她,她的气色还算不错,这是感觉身子愈发柔弱了,走起路来刮上一阵风,怕是就要倒了。
程墨苏眉梢流露着浅浅的笑意,缓缓走下楼梯,站到他面前去,那长长的裙摆摇曳在地,只觉得萧佐为那双融暖的眸子让她安心,她轻覆羽睫,笑道:“风吟,上茶来吧。”
“不用了,我落脚后就要走了,以后我们说不定可以时常见面。”他眨了眨眼睛,程墨苏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佐为哥哥是说,你也随着政府迁到了渝州?”
“是。而且……”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瞧着她水眸泛起了涟漪,这才笑道,“而且我辞去了财政部的工作。”
她缓缓一怔,玫瑰色的唇柔红得厉害,那双眸子也静静地望着他,“佐为哥哥的意思是?”
“我申请了去渝州当老师,如今战乱,许多学校迁到了渝州来,现在师资力量是十分紧缺的,我既然有这份心,当然要去做。” 萧佐为轻声道,暖暖的阳光中,眉眼之间带着些许释然,眸子宁静安然,就这样淡淡地注视着她,“之前去财政部就职,的确是被气昏了,想替你教训朱家,如今一切恩怨都随着这场战争开始崩塌,我又有什么资格再去纠结过去了?”
她轻轻一笑,笑容温婉,声音动听,“佐为哥哥你能想得通是最好的了,怎么,蓁蓁今天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现在局势乱得很,我岳父岳母都出国了,我就让蓁蓁随着他们一起去了,等安定下来再把他们接回来。”
萧佐为轻轻一笑,瞧着她扬起的唇线,瞧着她眸中说不清的复杂。她的眸子静如幽潭,可是她的心却如被扰乱的厉害。他皱了皱眉,只觉得十分不快。
他顿了顿,终是问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感觉你如此得不开心?”
“我……”她只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便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阮煜的死亡,凌恒的行踪,都让她挂念。她哪里可以开心得起来?
萧佐为见她不乐得说,自己也就不方便问了,只问风吟寻来纸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地址,递给了她。
“这是我的电话和地址,你要是觉得一个人闷得无聊,大可以来渝州找我。” 萧佐为冲她笑了笑,又想到了什么,“或许你也可以当老师,你国文很好,画也是作得极为不错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向校长推荐。”
她淡淡地摇了头,轻轻一笑,“我哪里比得上佐为哥哥你,我看我还是不要去误人子弟了,只是有件事情还要请佐为哥哥帮忙……”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尽管说,如果我能做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她不觉一笑,“万死不辞这个词有些夸张了……我只不过是想要让佐为哥哥帮我打听一下少弈的通信地址,他离开这么久了,也没有联系过,我心里七上八下地难受。”
萧佐为沉寂片刻,缓缓一笑,屋子中的梅花瓶里摆放着刚刚采摘的鲜花,那股馥郁与她的幽香融为了一体,萦绕在空气之中。
他的声音依旧如常,那眼眸透着对她的关切,“我当是什么难事,这件事好办,我稍作打听便可以得知,你只需要在家等我的电话便可以了。”
“谢谢。”她舒了一口气,淡淡地笑着,声音似从天际传来。萧佐为只觉得她太过于沉着温婉,那样平淡如水地与他交流着,让他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便打定了告辞的念头,却又听见风吟的声音。
“小姐,有一封信。”
“哦?”不知为什么,程墨苏的心倏地一下就跳动得厉害起来,慌忙接过那封信来,她那惊喜的模样惹得萧佐为也不由地探过脑袋瞧着。
她缓缓垂下手来,唇角边两个小巧的梨涡若隐若现,“凌恒,他没事……”
第两百八十一章 随军
“据悉,远征军现已进入南亚训练基地,开始装备美国机械进行训练。”
程墨苏缓缓关掉广播,淡淡一笑,点燃一根雪茄,将它放在烟灰缸旁边,那淡然飘散的气味让她想起了远方的那个人,知道了他的通信地址后,她给他写了两封信过去,寄了两张照片,他的回信也是如此,那样不咸不淡的问候,从天边传来寥寥数语,却也让她分外心安。
她淡淡一笑,穿了一双白色的细软拖鞋,长裙摇曳在地上,步履如弱柳扶风,脚尖踏足地面,没有一丝声音。
她瞧着镜子中白皙的脸颊,水色的眸子收敛着柔婉,娇弱如细雨,如娇花。
屋外风吟请来了医生替她看诊,她的身体愈发差劲,精力也越来越不好,一日不如一日。医生瞧着说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过一段日子。她倒也是不在乎,生死早就已经置之度外了。只不过,此生她还有留恋的人和事。
这几日都遵了医嘱,按时服药,睡觉,身体也好了一些,医生又吩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水晶吊灯散发出明亮的光圈,将整个房间装点得亮如白昼,让她的丝绸睡衣看起来格外滑腻。她缓缓地抿着清茶,侧颜晕下一层柔柔淡淡的光,那茶水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让人忍不住地眷恋。
风吟送走了医生,又推门回来,瞧着程墨苏在沉思着什么,不觉一恼,道:“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医生说了你不可以过度忧虑的,你怎么又这幅样子……”
她抬眼看着风吟,淡淡一笑,“我只不过发会儿呆,怎么就被你说成了过度忧虑,得了,我不发呆了,回屋子去看会子书去。”
“哎……”风吟慌忙叫住她,想到书里的那些伤人悲秋的诗词歌赋来,不由地惊了惊,道,“小姐,你还是发呆吧……”
“你呀。”程墨苏嗔了她一眼,又缓缓地抿起了茶,心思却不知飘向哪里去了。
门外响起一连串的敲门声音,风吟忙去拉门,见到来人却猛然一怔,竟怀疑自己看错了,狠狠地揉着眼睛。
直到揉到眼睛都红了,听到那人轻声地笑着,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真实的,不由红了脸颊,道:“张副官,你怎么来了?快请进吧。”
程墨苏缓缓抬起眸子,看见张副官有力地走了进来,不觉一怔,慌忙起了身,“张副官你怎么来了?少弈他是不是也回来了?”
“这倒没有。” 张副官尴尬地挠了挠头,见她的面色又隐了下去,这才道,“只是凌恒小少爷思念夫人您,而且我瞧着少帅也是这种想法,所以就请了令,主张将您接去南亚。”
程墨苏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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