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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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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月一下子僵在原地,眼中闪过怨怒,绝没有想到一切会转回到自己的身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干脆一跺脚掩面嘤嘤哭了起来,完了一副受了极大委屈似的,哀怨地看了朱老四一眼,飞奔离去。
这下子朱老四更恨了,恶狠狠地瞪了安荞一眼,赶紧跑去追秦小月去了。
安荞默默地看了三秒钟,原地一声叹:“好一对痴情男女!”又扭头冲着村民们说道:“大家说是不是?”
尽管总感觉哪里不对,可村民们还是下意识就点了头。
安荞又一声感叹:“如此痴情男女,谁要阻止他们在一起,那真的是不该了。所以咱们应该祝福他们,希望他们能早日成婚,早生贵子,省得一不小心珠胎暗结,弄出个私生儿来才是!”
!
☆、杨氏出事
若不是安荞故意误导村民们往那方面去想,村民们也不会下意识往那方面去想,毕竟秦小月与朱老四青梅竹马,两家又是亲戚关系,看习惯了两人打小亲密的样子,下意识就会去忽略一些事情。
可被安荞这么一提醒,顿时就回忆了起来,八卦的心也被勾起。
渐渐地议论声越来越多,便没有人去管安荞这茬了。
安荞唇角缓缓勾起,轻轻地拍了拍黑丫头的后背,拉着车雄纠纠地往上河村走回。
这会都差不多到中午了,也不知杨氏现在怎么样了。
祖师爷传下来的睡眠针可是相当管用,扎睡着了以后是真不会被弄醒,因此安荞一点都不担心杨氏现在会醒来。可就怕安家那群祖宗不让杨氏消消停停地睡,跑去折腾杨氏,就杨氏那可怜的小身板,还真经不起几个折腾了。
黑丫头一步一回头,竖起耳朵听着身后村民议论,到快过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安荞:“胖姐,你说那秦小月是怎么回事?我看她那样子,明明就很想要嫁给朱老四,正巧你被休了,不正合她的意?为啥她还要跑过来跪求你,这是想不开了还是咋地?我咋就一点都看不明白呢?”
安荞顿了一下,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别说你看不明白,我也看不明白,鬼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黑丫头又问:“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我要是说了秦小月要去雪家当妾,朱老四肯定不会对秦小月那么好了。”
安荞斜眼:“然后呢?有意思么?”
黑丫头想了想,貌似没啥意思,反正不管秦小月怎么样,朱老四都不可能把自家胖姐给回去。
见黑丫头不说话了,安荞才渐渐沉思起来,秦小月这个人不安分,说不准在外只要是个男的,都会下意识勾搭一下。可那也看得出来,哪怕是送秦小月回来的那个美公子,秦小月表面上含情,实际上也没有多少情意在里头。
唯独在面对朱老四的时候,有着几分真情在里面,然而真情有几分?鬼才知道,真就那么喜欢朱老四的话,能瞒着朱老四去做那么多事情?能穿得漂漂亮亮地去见别人,回到村里就穿起破烂来?
扯蛋呢!
可这一切又与她胖丫安荞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为毛秦小月死活就抓着她不撒手,一边使劲损她黑她,一边又给她跟朱老四牵线搭桥。安荞可不认为这是她的错觉,秦小月的确是这么个意思。若是换成是原主,肯定就顺着秦小月的意,啥也不管了就只顾着跟朱老四回家了。
这里头肯定有阴谋,以后见了一定要躲完点!安荞如是想到。
眨眼间又过了桥,没几步路就进村了。
安荞远远地就看到老安家门口聚满了人,把整个老安家给围得水泄不通。站在人群外头踮高脚往里头看也看不到什么,想要跳起来看起来,可身体也太胖了点,蹦跶了几下也没蹦跶起来。
黑丫头可不管安荞,仗着自个瘦,几下就钻进了人群里头。
安荞没了辙,随手拎了个人来问:“咋地了,里头发生啥事了?”
“是胖丫啊,你可算回来了,快去看看你娘吧,你娘她快不行了。”被揪出来的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急切地提醒安荞。
安荞看了这人几眼,想起这人也是姓安的,跟原主还有那么点亲戚关系。
只是这人到底叫什么,安荞一下子也没有想起来,听到这人说的,急得就想要挤进去,可这体型也实在太大了点,想要挤进去可不是一般的困难,一时间是又气又急。
“大伙快让让,胖丫回来了。”那人见安荞挤不进去,赶紧就吆喝了起来,一边吆喝一边帮安荞扒拉人。
安荞不由得多看了这人一眼,一个三十出头的淳厚汉子,在安荞没有回来之前是老老实实在人群外踮脚往里头看着,看到安荞进不去才帮忙扒拉人。
这上河村基本上都是姓安的,不过除了老安家能被称之为安家以外,别的人家都不能那么自称。简单点说,那就是这条村子的人本身就是同一个宗族的,按照宗族成文规定,嫡长一支为安氏正统,才能称之为安家。
又翻了翻记忆,到底是没想起来这是哪门子的亲戚,干脆就不想了,赶紧扒拉着人群往里头走。
还没进到里头就听到黑丫头哇哇大哭起来,那声音听着就跟天都塌了似的,安荞不由得眼皮一跳,心中暗道不好,指不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要不然就黑丫头这性子,不可能哭得这么撕心裂肺的。现下便也顾不上那么多,使出全身的力气,甚至还偷偷把针给拿了出来,哪个不好好让路的,她就给扎上一针,至于是扎到什么地方,她可是管不了那么多。
哎呦!
也是碰巧,正好扎到了从下河村搬过来的老王家的媳妇,老王媳妇‘嗷’地一声就叫了起来,那声音叫得就跟杀猪似的,把人一下子就给惊散了去,地方立马就空了出来,安荞趁机往前跑了去。
老王媳妇一看到安荞,就觉得是安荞扎的,上前就想要揪住安荞,没走两步就让老王给拽了回来。
“人家正出着事呢,你别闲着没事往前凑,惹了一身骚可就完了。”
“那死胖丫扎我!”
“扎你哪了?”
“那死丫头扎我奶子了,可疼死我了!”
“得了,别骚了,回去我给你看看。”
“你这是啥意思,我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
……
完了老王这两口子就吵了起来,也顾不上去看安荞那边了,而且这吵着吵着就离了人群,在众人那嫌弃的目光下回了家。
安荞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人挣扎出来,使劲挤进了家里头,发现家里头也是挤满了人,不过好在都是二爷三爷四爷等支系的本家之人,并且很是自觉地围成了一个圈,把杨氏所在的地方空出一片地方来,才使得安荞挤进去以后有个地方落脚。
可眼前看到的情况,安荞是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就给气昏过去。
☆、半个秃子
杨氏一动不动地躺在木板上,本就嘴眼歪斜的脸如今变得更加的狰狞,鼻子眼上都是半干涸了的血,稀疏的头发被扯掉了大半,成了半个秃子。如此的杨氏看起来哪里还有半点二十八岁少妇的样子,分明就成了半个老婆子,还是十分凄惨的那种。
若不是那身衣服,安荞绝对不会那么快就认出杨氏来。
安荞的原意是想让杨氏好好休息一下,在下了睡眠针以后还加了一针养生针,可以在睡眠中调理杨氏的身体。计算着时间,自己与黑丫头正好能赶在中午吃饭前回来,就算是赶不回来杨氏也只是多睡一会。
依着安老头那死要面子的性格,应该不会说话跟放屁似的。
可到后来安荞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点,老安家的这些人根本就是畜生,不过一个早上就能把杨氏给打成这样。
换成是一般人,打几下不醒,都会怀疑是不是得病了,哪里还敢继续下手。
安荞的脸色不可谓不难看,简直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视线从老安家的一群人脸上扫过。老安家的人基本都在,唯独一向喜欢看热闹的安铁兰不见踪影。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之中,安老头面色无比阴沉,安老婆子一脸不耐烦中夹杂着焦躁不安。视线扫过之处,程氏淡定地别过脸去,李氏则有些心虚,眼神左右飘忽。
凌厉起来的安荞,那眼神端得是吓人,仿佛能把人看穿一般。
二爷爷安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安荞的脑袋,说道:“胖丫啊,以后黑丫头跟谷子就靠你了,你娘她……不行了。”
安荞扭头看了安禄一眼,到底是没伸手去拍开那只老爪子,转过头来盯着安婆子,嘴里问:“我就想知道,我娘她是咋变成这个样子的。”
安婆子被盯得浑身发毛,不由得恶狠狠地回瞪了安荞一眼,骂道:“你个死丫头盯着我个老婆子干啥?这丧门星变成这个样子跟我个老婆子可没半个铜钱的关系。”说完还瞪了四周围一眼,眼内是满满的警告,谁曾想这一瞪竟瞪出事来了。
“哟,这老田氏竟然不认账了。”
“可不是嘛,人都是让她给打成这样的,还说跟她没关系。”
“胖丫头你可别再傻了,你娘是你奶跟你三婶打的,你奶打得最凶了。”
“瞧瞧这打的,人都昏过去了也不放过,愣是把头发都揪掉了。”
“哎,你们知道为啥打的么?”
“老王媳妇说了,兰丫头想要洗头,又嫌别人洗不好,非要杨氏起来给她洗头。谁知道杨氏是怎么的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这不就挨打了呗。”
“杨氏平日里不是挺勤快的咩?咋还叫不起来了?”
“说不准那会就得了病了。”
……
有些人偏就不吃安婆子这一套,躲在人群里叫喊着,你一句我一句地,将事情基本上给还原了出来。安婆子顿时就急了,冲过去逮着谁说就打谁,不乐意这些人说安铁兰的不是,在安婆子看来安铁兰干啥都是对的,错就错在杨氏身上。
可大伙都躲在人群里头,你一句我一句的,谁说谁没说也弄不清楚,打没打错人更是不知道,反正挨打了的人都叫嚷着,说安婆子乱打人。
这会安婆子就跟个疯子似的,老安家一下子又变得乱糟糟。
安老头本来就难看的脸色现在变得更加难看,见安婆子还在蹦跶来蹦跶去,视线瞥了一脸阴沉的安荞一眼,这才大喝一声:“行了,唠哩唠叨个啥,给我消停点,还嫌不够丢人?”
安婆子顿时就僵了一下,可还是狠狠地瞪了一眼人群,又瞪了一眼安荞,这才灰溜溜地站了回去。
见安婆子老实下来,安老头就叹了一口气:“事情已经这样了,也于事无补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说出来的就跟一阵风似的,吹过了就没事了,人嘛……一个都没有散。
安荞摸了摸嚎啕大哭着的黑丫头的脑袋,无声地冷笑着,或许安老头这个老童生在外的名声还算可以,很多人也吃他的那一套。可她不是原主那个呆萌货,自然不会吃安老头这一套,今个儿要是不给她个公道,这事别想了了。
至于杨氏的情况,安荞有看过,外伤看起来重了点,事实上也没多重,顶多就是多养几天的事情。头虽然被扯掉了不少,可那又不是把头皮也扯掉了,自然还再长,也就这两年瞅着难看了点。
可这人都口眼歪斜了,再加上秃头,其实也丑不了多少去了。
“胖丫,这事怪你奶冲动了点,可今个儿出了点事,你奶这脾气正上头,不小心就伤了你娘。可你娘昏迷不醒也不是你奶害的,你别怪你奶,这都是命啊。”安老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该懂了。你娘虽然走了,可你还有你大伯跟三叔,再不济也有你爷我跟你奶,日后定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若非安荞回来,这事差不多就了了,人也就这样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安荞回来了,安老头心头一阵阵不痛快,本来还没有那么厌烦二房的,现在却觉得二房就是个大麻烦。
周围的人也在劝安荞,大多都是让安荞节哀顺便。
在众人看来,就算杨氏是被安婆子打死的又能如何?如果能赶在人被打成这样子之前阻止还好说,可人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总不能把安婆子也打死吧?日子总是要过的,现在老安家二房连个大人都没有,要是安荞还太过计较的话,那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老安家立足,如此一来又是何苦呢?
人都还没死呢,节什么哀,安荞打从心底下翻了个白眼。
什么亲爷亲奶的,安荞可不管,就盯着安老头,冷冷地问了一句:“别的且不说,我就想问问,我娘都伤成这样了,您有没有让人去请大夫来给她看?”
安婆子这嘴不把门的,没头没脑地就喷了出来:“请啥大夫,一窝子赔钱货,也配浪费老娘银子。”
周围瞬间寂静下来,只余下安荞的冷笑声,安老头面色一片铁青与难堪。
☆、黑丫发狠
安荞冷冷地笑道:“感情在爷奶的眼中,我们二房的都是一窝子的赔钱货啊?”现场再一次冷凝了起来,估计也有不少人认为,姑娘就是赔钱货。这个时代,再加上生活所逼,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就奇怪了,我们二房怎么就成了赔钱货了?”安荞根本不给安老头说话的机会,又再继续说下去:“先是我爹,因为奶你舍不得一头猪的银子,愣是让我爹去服兵役,使得我爹一去不复返,再是把我卖到下河村换了二两银子,然后又把我弟卖掉得了三百两银子,这我娘要是没了,你老打算把黑丫卖哪去,又要卖几个银子?你是不是先跟我说一下?”
“算起来就是三百多两银子,哪就成了赔钱货了?”
“要这样也算是赔钱货的话,那干吃不做的小姑她岂不是讨债鬼?要知道小姑不止是干吃不做,你还给她准备了一大堆嫁妆咧!”
不等安荞的话音落下,安婆子就骂了起来:“我呸,兰儿她能跟你几个贱货一样?我兰儿那是宝贝,以后可是要当官夫人的,哪是你们能比得上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一个个歪瓜裂枣,瞅着就嫌晦气。”
村民们一片哗然,瞬间议论了起来,对着上房指指点点。
怪不得安铁兰到了十五岁都不曾议亲,原来安婆子还有这个打算。
安老头的面色难看,却没有阻止安婆子说话,安荞勾唇冷笑着,一副阻止不及的样子给谁看,平日里死要面子的安老头若是不想让安婆子再说话,那是有不少办法,哪至于就眼看着安婆子把话给说完。
分明就是把意思给透露出来,好让村民们忌惮几分,不再掺和到这事情头来。
安荞偏就不让这事了了,大声质问:“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就跟小姑她是贵妃也跟我没半个铜板的关系。我就想知道,凭啥家里头的男丁都能念书,唯独二房的一个被逼去送命,一个被卖命。”
有关于安铁柱一事,安老头是没办法去否认,毕竟事实全村人都看到。好在服兵役这种事情,说到底也难以分个对错来,当时还是安铁柱自己自愿去的,可卖孙子这事安老头铁定不会承认,被安荞这么一质问,脸色立马就变得铁青,喝声:“一派胡言。”
“我呸!”安荞干脆跟安老头撕破脸皮,骂道:“你老才一派胡言!先前根本没想过给我娘请大夫,被我说出来后觉得丢了面子,赶紧说忘记了。要是换成二房以外的,哪怕只是个小风寒,都急得跟没命了似的。现在说起小谷的事情就更绝了,敢做不敢当,你老还要脸不?”
“混账!”一声炸响!
这一声可不止是安老头的,连同几个小爷爷都喝了起来,明显不赞同安荞如此说话。安荞被唬住了,给吓了一大跳,心脏怦怦直跳。不过很快安荞抚平了下来,干脆不对着安老头,而是冲着这几个小爷爷骂了起来。
“咋就混账了?你们倒是给我讲句公道话看看。害死我爹,整残我娘,把我卖我,还卖了我弟。我这要是不吭声,是不是黑丫也会被卖掉?”安荞冷哼,盯着安婆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二房不是亲生的吧?要不然能这样?”
安婆子被瞪得一点心虚都没有,面上闪过一丝回忆,很快就变成怨恨与厌恶,看来就算是亲生的,这里头也铁定有着故事。
三爷爷安喜忍不住出来打了个圆场,说道:“你爹那会也是没办法,家里头都掏不出银子来,况且你爹他是失踪了,说不准人还活着。你说你奶把你卖掉也不对,毕竟让你嫁给朱大利,你自己也是同意的。至于卖了小谷一事,是不是有误会?”
安荞冷笑:“见鬼的没银子,我爹走的第二天,我奶就给小姑打了个一对银镯子,瞅着可不止六两。”
安婆子忍不住呛声:“那是给你小姑庆生,你这贱蹄子那是见不得人好。”
安荞翻了个白眼:“那是给我爹庆死吧?”
安老头终于捡着了安荞话里头的不对,沉声喝道:“逆子,你爹不过是失踪,何来死之一说。你口口声声说你爹死了,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我老安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畜生。”
“我要是畜生,那老安家可不知道有多少畜生不如的了。”安荞又翻了个白眼,把话题再次绕了回去:“一不小心又让你们把话题给岔开了。别的且不提,就说我娘跟小谷的事。”
至于小谷之事,安老头其实并不太清楚,毕竟安铁栓回来的时候说的是把小谷送到城里关家木坊去当学徒了,银钱一事更是半点不提。
而杨氏一事,安老头则不好说些什么,示意安婆子说话。
安婆子这回倒是不太乐意吭声,略为不耐烦地说道:“还能咋样,都这样了,就赶紧抬祖屋那去,等没了气就埋了得了。”
至于小谷一事,又没人提,安荞张口又欲提起,衣角被黑丫头扯住。
黑丫头面上挂了两根大大的泪面条,哽噎:“胖姐,娘,娘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呜呜,我不要娘有事。我已经没有爹了,不能没有娘。”
安荞拍了拍黑丫头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不用怕!娘不会有事的。再说了,要是娘有事,咱这日子也没法过了。正所谓光脚的不怕湿鞋,谁把咱害成这样的,咱到时候就跟谁拼了,反正是烂命一条,多拉几个垫背的,到时候就算是赚了!”
原本一脸不知所措的黑丫头顿了一下,没多会就变得凶狠起来,扭头瞪向老安家众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胖姐说得对,要是娘也没了,到时候就没人护住咱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咱给卖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谁为难过咱的,不让咱好过,咱就跟谁拼了。”
黑丫头这一番话可是发自内心,把安荞都吓了一跳,没曾想这丫头竟然也是个狠的。
更受惊吓的老安家人,有谁没欺负过二房的?
☆、皆是不信
很是意外,这一次许久都没有人帮老安家说话,个个一脸古怪地瞅着。
二爷爷有些责怪老安家把人逼到这个程度上,可自己毕竟是个二,长兄为父,还轮不到他来教训,只能是劝告一下。安老头那骄傲的性子,又哪里听得进去劝告,二爷爷犹豫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安老头本还以为安荞姐妹会受到指责,谁曾想竟然一个个都不吭声了,这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冲着姐妹二人怒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我老安家怎么就出了你们这样的,简直就愧对安家列祖列宗。”
这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就开始劝告,让安荞姐妹认个错。
在众人看来,老安家再有不对,可于安荞姐妹来说,那都是长辈。这当晚辈的,不管长辈说什么,晚辈都得听。哪怕真是把人给卖了,也只能是打掉了牙齿往嘴里头咽,认命了。
安荞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思维,也不可能接受这些事情。若是长辈慈祥,又或者真是被逼无奈也就罢了。可偏生是不把人当人看,基本连牲口都不如。奴隶都还能微微喘一口气,可在老安家里头,二房的甚至连奴隶都比不上。唯独比奴隶好的,那就是奴隶的手背上会烙上奴字,而二房的人没有。
想到这安荞不免有些庆幸小谷没有上奴籍,否则就算是脱了奴籍,手背上的那颗‘奴’字也是一生都洗不掉。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安荞就一句话:“命都没了,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安老头以为安荞软了下来,语重心长地教导:“人生在世,又岂能没有道义,史上陈将军正在行军之时,满门犯错被圣上收监,仍旧带军迎敌,在满门几乎被斩尽之时奋战三天三夜,终将敌军败退,为国家将个人置之度外,这是大……”
“卧槽,您老没病吧?我现在说的是我娘跟我弟的事情,你就给我扯到国家大事,还扯到打仗那里去。您这是想说啥,想让我当陈将军那大傻X吗?你知道野史上是怎么说他的吗?”安荞狠狠地呸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人称他有史以来第一傻,家都没有了还打个,换成老子铁定跟敌军勾结,把自个国家给抄了。”
“你……”安老头气结,指着安荞半天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安荞没听说过那故事,只是听到后胡谄罢了,事实要计较起来,说不准那陈大傻还不知道家人被斩了事情,满心以为打了胜仗能将功补过。
说实话老安家二房跟之比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像,安荞就忍不住再啐了一口:“那叫卸磨杀驴,懂不?您老也别你你你的了,赶紧说说这要怎么办吧!您老竟然那么大义,就该说说一直老老实实,战战兢兢,从不犯错的二房,落到了这个地步,该如何处置吧。”
事情又绕了回来,安老头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气晕了过去。
黑丫头也一边抹泪一边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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