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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后要造反-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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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月的相处,他无比卑微,卑微到她会在不经意间在意许多。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包括孟若虚。

这份挽留的执着,和她十五年来的自我封闭并无二致,都是一颗害怕失去的心。可是,人毕竟是自私的,势必要伤害到其中的一方。她不是圣人,所以只会做随心做事。

“这个世界上一见倾心的感情,好比凤毛麟角。我知道,你想留住我,因为玉雪阁的壮大需要我。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步棋,所以你极力挽留,就像你真的爱我那样。我说的对不对?”

残忍的话,她说得出口。

尹云安抱着她的手突然松了,他放开她,后退了两步。海风吹乱了他的鬓发,吹冷了他的眼:“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不要费尽心思对我好,没用的。”她不是铁石心肠,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面对着茫茫大海,闭眼颦眉。“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不要费尽心思对我好,没用的。”她不是铁石心肠,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面对着茫茫大海,闭眼颦眉。“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不要费尽心思对我好,没用的。”她不是铁石心肠,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面对着茫茫大海,闭眼颦眉

☆、第65章 生子二

如果死了,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倒也解脱……她好累,在夹缝中苦苦挣扎了两辈子。可是家族呢,是否也都是因为她的放弃,而再一次倾覆。

她不要做罪人。姜樰盯着魏恒紧绷的脸,看见他双眼中那种笃定的神色。他说一不二,只要她敢死,他就真的敢杀。

突然,一阵更加猛烈的阵痛从下腹传来,她很想大骂魏恒狼心狗肺,却痛得只能紧咬牙关,发不出声音。

帝后所言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旁的人除了心惊之外,也只能帮着接生。这回,连白芍也没忍住,在偷偷抹眼泪。

两个稳婆却松了口气——皇后娘娘,好像终于又来了力气。

也不知又经了多久,魏恒又被请出去了,姜樰凭着一口气愣是撑了下去。这漫无边际的痛苦,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看到头了,看到头了!娘娘再加把劲儿!”

稳婆兴奋的叫声顿时给了她希望,哪怕眼前已黑,嗓子哑到再也叫不出来,她也突然有了力气。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痛得人恨不得死在当下。

“出来了!”

忽然,她感觉了轻松,撕裂感消失,只余下一丝丝疼痛侵扰着她。她意识到孩子出生了,努力吸了几口气进去,尽力保持最后一点精力。

她要看看孩子。

然而并没有她预想的啼哭声传进耳朵,她眨眨眼,无力地晃晃脑袋,白芍贴心地为她擦去就要流进眼中的汗水。缓了一小会,终于看清了。

两个稳婆凑在一起,两人面色凝重的样子,倒拎着孩子。从她们身体的缝隙中,她看到了孩子的脸,红得有点发紫。

“孩子怎么了!”她艰难地想坐起来,被白芍按下去。

白芍冲她摇头,凝眉关心道:“娘娘先躺着,奴婢问问,好吗——青霜,快给娘娘擦汗。”说完把帕子丢给青霜,凑到稳婆跟前,小声问着什么。

稳婆其实也没工夫理她,只对她说了一句什么话,白芍的表情稍有一松,两人便不再理她,一直顺着孩子的背。

“娘娘别担心。”白芍坐回来,尽量贴进她说话,知道她听着费劲,“恭喜娘娘,是个小皇子呢。不过,喉咙里好像卡了口痰,稳婆把它弄出来就没事了。”

“哇——”

白芍话音刚落,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的啼哭。

这孩子,终于哭出来了。

姜樰坚持这么久,终于等到孩子平安,一直强撑着她的那股力气骤然散去,还没等稳婆把孩子身上弄干净,她一口气不来,眼皮再也撑不住。

魏恒在外等着,坐立不安来回走动,先是听到屋里没什么声音了,急得想进去看看。过了小一会儿,倏地传来一串孩子的啼哭声,他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松开。

生了生了!

他再也不管丫鬟的阻挠,冲了进去,然而就在他绕过屏风的时候,突然传来青霜惊恐的呼喊声。

“娘娘!醒醒啊娘娘!”

他没来得及看一眼孩子,就扑倒床前。但见姜樰一张小脸苍白如纸,紧紧闭着双眼,任凭别人怎么叫,怎么摇,也没有半点苏醒的征兆。

终于把孩子救起来的稳婆,这下子又遇到皇后晕了,其中一个没管皇帝杵在那儿,不由分说挤过来,翻翻眼皮,摸摸脉,一套简单的检查下来,半是放了心。

“陛下莫慌,娘娘太累了,需要休息。不如请太医来看看吧,弄碗补气血的汤药下去,想来就没什么大碍了。”

他悬着一颗心把太医叫进来。那太医从黄昏等到半夜,知道皇后怕是凶多吉少,早就沉了脸,这会儿把了脉后倒是脸色转好。

虽然凶险,好在孩子平安生了。观察了一阵子,幸运的是,皇后没有出现大出血,不过期间也染红了两床毯子,只怕要养上很长一段时间。

折腾到半夜,一干人等都已筋疲力尽。方才乱成一锅粥的崇光殿,这会儿又安静得能够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皇子出生是大大的喜事,只是太晚了,念及这里已经人仰马翻,魏恒便没有叫人去请太后。

他这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守着安睡的她,看呆了似的,心中百味陈杂。直到稳婆抱着孩子过来给他抱,他才想起来自己也是做父亲的人了。

孩子小小的,抱在怀里很乖。听说刚出生呢,就哭着要奶吃,已经被奶娘抱去先喂了一顿。他坐在床前,看看姜樰,再看看孩子,一颗心就要化成了水。

他不自觉地笑起来,压着嗓子说:“小没良心,你母后生你差点丢了性命,你却在这儿睡得香。”

孩子在睡梦中瘪瘪小嘴,似乎在抗议。

他把孩子轻轻放在床上,她的枕边,幸福感占据了他的全部身心。娘俩儿睡在一起,最爱的人,可爱的孩子,他都拥有了。

当年顾氏给他生过一个女儿,不过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彼时初为人父,他也不见得有如此欢喜。

倒不是喜欢儿子不喜欢女儿,只要是她生的,他都疼爱。

这一觉,姜樰狠狠地睡到了日上三竿,期间被人扶起来喂了两次汤药也毫无知觉。

她浑然不知,她的苏醒会让有的人喜极而泣。

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无力,她睁开眼的时候唯一体会到的就是这个,屋里的光线倒是不晃眼睛。

那个喜极而泣的也不是魏恒,而是青霜。这丫头变成了个爱哭鬼,愣是熬红了双眼也要等她醒过来。

“孩子呢?”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问孩子。

“娘娘,您可吓死奴婢了!”青霜抹了把眼泪,才告诉她,“小皇子被太后抱出去了,在外头逗玩呢,娘娘要是想见,奴婢去把太后请回来。”

太后?!

她霎时不能平静,挣扎着就要坐起来。这怎么能行!太后讨厌她,也讨厌孩子,怎么能让太后把孩子暴走。

“别……别!娘娘好好躺着吧,白芍跟着呢。太后看起来很欢喜的样子,还吩咐照看小皇子的奶娘嬷嬷们仔细着点儿,出了什么差错要摘脑袋。”

是吗……她稍稍平静了点,太后虽然不喜欢,倒也确实不会明着拿孩子怎样。

“陛下呢?”

“何统领说查到了些什么,例行汇报,这会儿陛下在外间听着呢。”

对了,还有她被陷害的事。宫正司把案子交给何全,她是放心的。贺子芝要办好这件事,动用的人势必有些多,肯定会漏马脚。

“娘娘饿不饿,小厨房温着饭菜呢,娘娘想吃什么?”

别说还真饿了,她想了想,觉得正在月中也不由她想吃什么,便只回答青霜随意就好。青霜看她没心情,知道她许是想孩子了,宽慰道:“奴婢去把太医请进来,再给娘娘把把脉。太后知道娘娘醒了,肯定就抱着孩子来了。”

青霜也不笨,果然前脚太医刚把完了脉,后脚太后就抱着孩子进来了。

姜樰一眼看到孩子,被裹在襁褓里,小小的一团。孩子也不怯生,已经睁眼了,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太后的下巴,也不知有什么好笑的,就那么一路咯咯笑着进来。

“陈太医,皇后身子如何了?”

“回太后的话,没有大碍,月中好生将养就成,请勿担心。”太医收拾着药箱,没打算再扎针开方子。

“嗯。”太后不再与那太医说话,抱着孩子在床沿坐下。

孩子看到母亲,自然是亲切的,还没有什么力气的小手挥舞着要回母亲的怀抱。太后见此,和蔼笑了,把孩子轻轻放在她旁边。

“母后。”

她正要说话,被太后抬手止了。

“昨晚折腾了一宿,哀家却今早才知道,没有及时过来。”她说话间,眼睛不甚露出一抹晦暗的光泽。

这是她的孙儿,昨晚出生,却没有人来通知她一声,可见她着实把儿子伤透了。昨日魏恒抱着皇后走以后,就没再传回什么消息,她只当事情暂且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今早,才有宫女来告诉她,小皇子昨夜出生了。

“这孩子没有足月,听说生得凶险,唉……是哀家之过啊。”太后说着,面上露出的懊恼又几分真切。

其实,她打心里是满意皇后的,她不满意的只是姜家。抛开姜家不看,姜樰是个什么都好的儿媳。既然儿子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如今孙儿也生了,她也只好试着接受这个儿媳。

姜樰却不知太后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她明白,孩子早产并不全是太后造成的,魏恒的那番话才是主因。

“母后快别这样说了,是儿臣不争气。”

“不怪你,好孩子,怪那狼子野心,该挨千刀万剐的栽赃嫁祸之人。也怪哀家听信谗言,险些害了你。”

她纵然再是占理,也不敢认同太后错了,只得顺着话说:“陛下是母后的心头肉,母后自然关心则乱。”

太后笑笑,正待说话,却听得孩子哇哇哇地开始乱叫,奶声奶气的声音听着倒像是在着急什么。

太后一顿,忽然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了,只好指着孩子无奈地笑:“看看,这小家伙从小就是人精。”

互相认错的怪异氛围,就这么被孩子打破了,两人俱是随孩子的笑声一乐,都不知不觉把忧愁烦恼抛开了。

姜樰伸出手捏捏小家伙的脸,第一次这样近的距离看孩子,看得一颗心都化了。她付出了多少艰辛,才终于做了母亲,这是属于她的小宝贝。

再不用逗完别人的孩子,回去后想哭也怕人看见。

孩子见了母亲自然欢喜,挥舞着小手要抓她的手指,然而眉毛却拧成了十分纠结的样子,又是想笑又是想哭。

头回做母亲,她哪里知道孩子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便抬起头向太后求救。

太后盯着孩子傻傻吐出来的粉嫩小舌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去抱孩子,笑得扯出了眼角的皱纹:“不说眉眼像皇帝小时候,就连尿湿了裆的样子也像足了!”

☆、第66章 生子三

孩子尿了,自有奶娘帮着换尿布。刚刚回到的母亲怀抱的小家伙就这么被抱走了,好生不乐意,哇哇哭了一路。

姜樰更是不舍,她拼了命生的孩子,谁都抱过了,只有她只摸到了小脸蛋,不仅生出一腔哀怨。

她失落的表情被太后看在眼里,太后温和笑了,竟似慈母般摸摸她的头:“都是这么过来的,但孩子总归还是最亲母亲的,谁也抢不走。”

姜樰觉得,今天的太后很和蔼,与往日的“客气”不太一样。昨天发生的事尽管叫人不痛快,但也不能给太后摆脸色不是。

她也笑了笑,顺着问:“陛下小时候……也这么可爱?”

太后这辈子唯一在乎的就这么一个儿子,宫里这么多年,也就指望着儿子活了。说到皇帝,太后眉眼一乐,开了话匣子:“是啊,恒儿小时候十分讨人喜爱,长辈们都爱逗他。只是后来长大些,就越发老成,早早没了小孩子的那份儿天真。”

头回听起太后说魏恒小时候,姜樰有些感兴趣,左右也不能和太后大小瞪小眼这么耗着,就追问道:“那陛下可曾闯过祸?臣妾听说,小孩子总要调皮一些。往后孩子大了,不要太调皮才好。”

“哟,可没少闯祸!男娃哪有不调皮的。有一回啊,恒儿和雍王打架,两个孩子一个摔了腿,一个断了胳膊。”太后说起儿子小时候,简直两眼放光,大约很久没有提及这些了吧,“也不知是不是看雍王伤得重些,先皇就只罚了恒儿,对雍王倒是未加苛责。”

她说着,缓了一缓,眼角微沉,隐隐叹口气,“大约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恒儿就收了心,越发懂事,再不闹腾。就连到了年纪,也没把心思放在后院上,一心钻他的学问,可把哀家愁死了。哀家还想,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啊。这不,今天就抱上了!”

说完开怀大笑起来。

太后这段话说下来,表情转了几个大弯,一时感概,一时伤怀,一时又欣喜,全然把姜樰当了自己人似的。

姜樰陪着笑,内心却不免觉出几分深意。

魏恒和雍王兄弟不睦,先帝却只罚魏恒,可见当时德太妃有多受宠,太后母子受了不知多少罪。所以,后来魏恒才会奋发图强,母子俩忍辱负重,终于在大位之争中成为了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太后这话什么意思,究竟是单纯回忆往事,还是话中有话?

当年如果没有太后百般谋划,在德太妃的盛宠之下想尽办法为儿子夺得皇位,哪里有现在的安生日子。太后或许想要提醒她,儿子终究是亲母亲的。哪怕有了妻子,有了孩子,也不会忘了当年母子近乎相依为命的日子。

“儿臣还以为,陛下从小就这样呢。”她不禁感慨。和雍王相比,魏恒确实内敛许多,在外人面前总是不苟言笑。原来,他自小的日子就不好过。

后来终于荣登大位,等着他的又是虎视眈眈的姜家。上辈子的他,如履薄冰一路走来,也许从来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生觉吧。

那时候,自己夹在中间不好过,他的日子,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哀家方才逗着孩子,倒是觉得恒儿小时候比那小家伙还闹腾呢。就不知皇后小时候,可像现在这般讨人喜欢。”

讨人喜欢?姜樰嘴角扬了扬,说:“儿臣小时候倒是不顽皮,爹娘让做什么从不违背。家中西席又是个迂腐之人,故而臣妾也跟着迂腐,轻易不敢坏了规矩。”

要不然,她上辈子怎么会纠结在忠君和家族之间呢?诚然,这里面还有她对魏恒的感情。

婆媳两个竟聊得起劲,这会儿和睦得好似之前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聊魏恒,聊家常,聊刚刚出生的孩子。

“哟,母后和阿樰在聊什么?朕在外头都听到笑声了。”

正说得起劲,魏恒突然推门进来。他怀里抱着孩子,小心翼翼走得比平日里慢一些。孩子果然还在闹腾,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不肯睡觉,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伸着小手抓他爹爹的头发。

刚出生的孩子手短又没力,够了半晌没够到,咿咿呀呀不高兴了。

“你就把头发给了他吧。”太后起身上前,却没有抱孩子,只是抓了魏恒一缕头发,放在小家伙的小爪子里。

这小家伙抓到了想要的东西,就开始咯咯地笑,另一只手还想抓太后的手指。

姜樰躺在床上只是看着,这对母子抱着孙子,满脸笑容,其乐融融。魏恒进来起就不时瞅她两眼,既要和太后说话,又不能怠慢亲儿子。

初为人父,有点忙啊。

“罢了罢了,哀家就不多留了。你们一家三口还没好好聚呢,时候不早了,哀家该回去礼佛了。”太后当然知道,魏恒虽然在同自己说话,心思却早已飞远,她也不想杵在这儿碍眼,便自己说走。

魏恒送了太后出去,没一会儿终于抱着孩子回来了。甫一进来,还没走近,便盯着堆起满脸的笑。

“看,孩子见了你,就把朕的头发都丢了,果然还是最喜欢亲娘的。”他一面说着,一面把孩子放在她旁边,为她理了理散在额头的发。

姜樰看着孩子,孩子也看着她,她一笑,孩子也笑,她嘟嘴,孩子冲她吐泡泡。母子俩对视着,才一小会儿,小家伙竟突然困了似的,开始眯眼睛。

怎么到她这儿就想睡觉了?

魏恒见她微微蹙眉,又看看瞌睡来得毫无征兆的儿子,笑着解释:“弘儿玩累了,小孩子瞌睡多,一沾床就想睡觉。”

弘儿?

她抬眼看他,眼中的笑意突然淡去。

“不是说好了,若是男孩,单名一个弘吗?朕听你的。”

姜樰低眉想了想,眉间皱纹渐深,突然问起一个问题,语气甚为平淡:“陛下那日问我,喜不喜欢将来的孩子名‘昊’,是那个时候发现的吗?”

魏恒一愣,继而明白她在说什么。

“是。”

是那个时候试探出她重生一世的事实。

“我真是好傻。”她凝视着已经闭上眼的孩子,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小脸蛋。虽然在说着两人的矛盾,但她似乎已经发不出什么脾气,竟平静地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挺好的。

那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给他下毒,也没追究。这份儿尽心的弥补,她但凡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就做不到冷漠到底。

终究还是困在了他和家族之间。

“不,是朕有心瞒你。”话说到敏感的地方,他摆摆手,让伺候在侧的宫女们都下去了,“朕怕过早告诉你,你会反应过激,所以朕想挑个合适的时候再说。没想到,朕自以为到了时机,却险些酿成大错。”

尽管两人心平气和说着话,却始终透着一股疏离。

“我知道,我做的许多事陛下都知道,足够我死几回了吧。只说那次下毒,弑君之罪,陛下灭了姜家九族都可以。”

“朕不会。”

“真到了生死关头,陛下还会说这样的话吗?”

孩子乖乖睡着了,本是最温馨的时刻,他的父母却在说着冰冷的话题。姜樰点点孩子的小鼻尖,接着说:“如果这个时候,我父亲突然举兵,陛下会怎么办?”

“朕……”

“生杀大权在陛下手上。”她没等魏恒说完,一心想把苦楚倾述,“姜家骑虎难下,给自己摆了步死棋。我……臣妾,终究姓姜。现如今,不管是臣妾还是家族,命运都在陛下一只手上。所以,臣妾为什么还要跟陛下闹别扭,为什么不让陛下高兴呢?兴许陛下高兴了,就会放我们一马。”

她说得极其低微,但是是实话。既然无论怎样都逃不了魏恒的手掌心,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呢,为什么不凑合着过下去呢。

毕竟鲜血还没有流,孩子更是无辜的。

但是,一旦父亲举兵造反,她必定毫无犹豫和家族共存亡。她今天把话和魏恒说清楚,他要杀要剐,要将她怎样,她都认了。

她终于说完了。

魏恒没有立刻接她的话,只是看着她,然后摸摸孩子的头,眼中露出的情感找不到一个词可以形容。至少,她并没有读懂他的表情。

“你大可不必如临大敌。”就在她以为他不想与她争论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你父亲反不了,朕不会让他反的,除非朕死。等你出了月子,朕就昭告天下,封弘儿为太子。”

“这……”

这回轮到魏恒打断她,他把手指轻放在她唇上,止了她的话:“不要说太早了,朕只怕太迟。譬如上一世,朕分明对你藏了感情,却在那最后的半年之中没有告诉你,一个人去寻求怎样在你这里得到谅解的方法。却不想半年之后,你为朕挡剑而死。那个时候,朕开始觉得,许多事,其实宜早不宜迟。弘儿满月,朕就要立太子,也许全天下都觉得过早,但朕不觉得。朕只想要你明白,一切的规矩遇上了你就不叫规矩,但凡是你高兴的,那就才算得上规矩。”

弘儿被立太子,她高兴吗?姜樰扪心自问,她是高兴的。一旦她的孩子成了太子,姜家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听得这些话,不知该有怎样的反应才好。

好在魏恒也不在乎,他一个人在说着他的打算,当然,他的打算,尽可能是为她打算。

见她突然迷惘,他蓦然笑了,像每一日的清晨那样,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说:“别胡思乱想,给自己添堵。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你想讨好就不必了,应该是朕讨好你的。”

她不敢再看魏恒,把脸埋进被子,眼睛湿了。

这样好的魏恒,她真的舍得吗?

☆、第67章 日子

月中不好熬,尤其是这样炎热的夏天。等她出了月子,天气才开始稍稍转凉。

这段日子,她和魏恒相处得很好,再也没有提过从前的事。魏恒也会把西北军的动向如实地告诉她,让她知道,她父亲确实是没有造反迹象的。

暂时没有找到和解的办法,只有这么耗着。

至于太后,有了孙子以后,越发慈爱,隔三差五就要来看看孙子,和她说说话,帮她打发打发时间。

皇长子降生,普天同庆,继而引发了不小的议论。

上至朝堂,下至百姓,最为惊叹的不是小皇子出生当日皇帝便赐名以示宠爱,而是才刚满月,封太子的圣谕就已昭告天下了。

本朝历代以来,最早封太子也是等到周岁以后,从未听说过皇帝正值壮年,就封才忙满月的孩子为太子的。

这不是儿戏么。

一时之间,满朝哗然。

都以为姜家虽出了个皇后,却已不成气候,未成想仍旧宠命优渥。分明姜氏一族几欲扶不起来,朝中原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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