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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宋杀手日志-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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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没有意见。
如果武令元不是于华氏关系非比寻常,这件小事内阁就能处理,眼下却是不好插手,弄不好得罪华首辅还要惹圣上埋怨,毕竟边防是重中之重。让阁老们不轻易发声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武令元奏折内容写的触目惊心,整个河西县统共也就紧巴巴的四百多户,男女老少加起来人数不足三千,连下县都不算了,至于自卫军,即便收妇人充数恐怕也凑不齐两千人。
而南方的望县一般都有六千户左右,即便是下县也近千户,
议事毕,有下属官员把所有折子归总呈上去,内阁才有须臾的放松。
华宰辅亲手煮了一壶茶,将窗子打开,坐于圆腰椅上欣赏外面碧绿的芭蕉。
时才刚刚过午,天色阴沉。
不多时,雨滴落在芭蕉叶上,发出深深浅浅的声响,闷热的空气里似乎也多了一丝清凉。
喝完一杯茶,华宰辅重新坐回案前继续忙碌。
直到天色擦黑,他才抬头看了看外面,起身出门。
内监见着他有些意外,忙拿了伞撑开,“宰辅,您今日这么早回去呀?”
华宰辅笑笑,“回家看看小孙子。”
说罢便接过伞。自行离开。
他慢慢走着,过了一道宫门,恰遇上从枢密院出来的华容添。
“父亲。”华容添快步过来。
华宰辅颌首。
父子两个沉默着等待马车过来。仿佛天地间只有雨声。
“容添,我年老了。”华宰辅忽然道。
华容添侧首看着父亲。华宰辅近五十。从前保养得当,看上去还是壮年一般,可是这几年越发显出老态。
“你得加把劲。”华宰辅看向他,“日后华氏就交给你了。”
华容添明白,圣上不会容许父子二人把持内阁。圣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华容添便一直暗中支持他,如今深得圣心,官职动的不多,但是负责得都是要事。如果重组内阁。华容添无疑是下一任首辅的有力竞争者,而如今他连内阁还没有进,是因为华宰辅还在。
华容添知道他是起了归老的心思,“圣上如今十分倚重父亲,您为何……”
“朝廷正缺人手,为父可用,圣上必不会弃之不用。”但到底不是心腹之人,隔阂重重。
后半句华宰辅并没有说出口,只倾身低声道,“你与为父不同。”
前朝的老臣再能干。总不如做皇子时用惯了的旧人,更何况皇帝不认为华容添的能力比华宰辅差,最多只是缺乏一点经验。当年先帝还是太子时。华宰辅便已经在身边辅佐,所以一直以来深受先帝倚重,但先帝疑心重,再加之华氏的势力实在令人担忧,所以才渐渐失信。可即便如此,直到先帝死去,他还是稳稳的做着首辅。
华宰辅已看清,那种高峰他这辈子只有一次触摸的机会,但华氏不一样。华氏还有华容添。
现在正是国家危难之时,如果华容添能抓住这个机会。在圣心之中牢牢占据一席之地,就算现在资历尚浅。只能堪堪挤入内阁,将来也不愁坐不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反之,如果华宰辅一直挡在内阁不腾地方,所有人都前仆后继的时候,华容添受到职位限制,能帮圣上做的事情有限,“旧人”的优势就会减弱。
这种机会只有一次。
马车过来,华容添扶着华宰辅上车。
暮色之中大雨滂沱,一如华宰辅现在的心情。有时候看的太清楚是一种痛苦,譬如他若是看不清自己的处境,还能固执的留在朝中再拼二十年,可惜如今身还未动0就已经看见了结局。更可悲的是,身已至此,心犹未死。
华宰辅满心的不甘,先帝无能,他有很大一部分心思都用来与先帝周旋,真正的抱负尚未施展,可是属于他的舞台居然已经落幕了,为了家族,为了儿子,致仕是最好的出路。
他不禁想,当初如果选择支持二皇子又会怎样?
答案是不可能,哪怕有十次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中立,因为他站了队就相当于整个家族站了队,妄想靠这种办法来保全整个家族终会鸡飞蛋打,先帝想铲除的庞大势力,新帝又怎么能容?
只能借着先帝之手把华氏置之死地,再靠华容添对二皇子的支持让华氏重生。
这不是有没有慧眼的问题,而是他从来都不曾有过选择的机会。
家族,有时候是一步登天的助力,有时候,是沉重如山的累赘。
就这样吧!与其不甘心的垂死挣扎,不如回家教养孙子,把自己未曾完成的抱负全数留给孙子,也许将来某一天,终能成功。
雨中,车轮压着石板的声音轰隆隆,夹杂着华宰辅模糊不清的声音,“多生几个孩子吧。”
“儿子会努力。”华容添沉声道。
第三百九十八章玉姬
安久与血煞一同前往真定府,路上,血煞与她介绍了一下隐藏此处的杀手。
控鹤榜第九名,代号玉姬,女,是个八阶武师。
“其实她与我好过一阵子。”
真定府城门前,血煞略自豪的道。
安久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闻言转眼看他,疑惑道,“她为什么要糟蹋自己?”
“因为……呃。”血煞反应过来,面色一沉,“我难道很差吗?明明是我在糟蹋自己!”
“咦,原来你自己知道?”安久想了一下,“或许干这行的人都有点问题。”
血煞没有反驳,而是不知想到什么,面上表情有点矛盾,似乎是既期待又抗拒、既兴奋又惧怕。
安久狙杀目标往往要监视好几个月,很多人都有一些奇怪的嗜好,她悄声道,“玉姬……喜欢*?”
血煞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安久就明白自己猜对了,“看来你很享受。”
“咳。”血煞突然腼腆起来,“平时挺没意思,寻些有趣的事做而已。”
安久了然,“怪不得你一直催催催。”
“其实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这里。”血煞惆怅道。
“娃娃,顶一下吧。”身后的妇人从身后竹篓里取出一片荷叶递给安久,“看你脸色不太好,别晒坏了。”
安久一身男装,头发揪成一个髻,面上戴着人皮面具,所有人的脸都被太阳晒的发红,她却依旧苍白,在这种环境里看起来特别病态。
安久悄悄把夹在指端的暗器塞回去,接过荷叶。讷讷道,“谢……谢谢。”
她不动声色的把荷叶在手里转了一圈,发觉没有什么异样。才慢慢罩在头上。
血煞有些感慨,长得好到哪里都吃香。
前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蜗牛一样挪动的队伍忽然不动了。
血煞探头张望,安久干脆就地蹲下来,荷叶遮了半张脸,她干脆放任目光四处游荡。
这几日,有一些事情在她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爆弩,催涨功力的药,血液异变……哪一样都让她觉得熟悉无比。
按照如今各个方面的发展。这些东西似乎都是超乎常规的存在,可若说它们不应存在,那莫思归和楼小舞呢?这两个人做的事情哪一样又不是在常理之中。
好吧,就算这些东西出现是合理的,那种种巧合又算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呢……”安久喃喃道。
队伍又开始移动,安久一边想着一边站起来前行。
在城门前出示令牌,这是安久最喜欢做的事情了,当即把所有烦扰都抛之脑后,正气凛然的掏出令牌。
不出意外,两人顺利入城。
“嘿嘿嘿。”安久压抑不住的笑起来。
血煞不停的原地转悠。“我这么兴奋是怎么回事呢?”
“是不是很畅快。”安久总算找到一个能够理解这种感受的人了。
“就像小时候偷了阿姐的头花送给隔壁村的姑娘。”血煞激动道。
安久笑容顿时消失,眯了眼睛,“一看你就是个被虐的料。万年被虐的料。”
人生寂寞如雪,唉!
叹了口气,安久开始在城里转悠。
血煞跟在她后面,“玉姬擅长藏身,我在街道上留了记号,等她看见来寻咱们吧。”
“她不来怎么办?”安久哼哼道,“让我寄希望于你完全在水平线以下的魅力?”
血煞闷闷道,“同行何必为难同行!大家都不容易。”
安久飞快的在城中穿梭,精神力犹如一张大网迅速的过滤四周的人群。
血煞想到她可以悄无声息的盯住自己。可能有法子在茫茫人海中寻到玉姬,于是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
不到两个时辰。整个城已经被转遍,安久最后站在了府衙门外。
全城只有三个武师。两个五阶,一个七阶,全部都在府衙内。
安久有点奇怪,不是说玉姬是八阶武师?怎么没有?
“先吃饭,晚上进去看看。”她道。
血煞随她进了一家酒楼,找了一间能够看见府衙前门的雅间坐下,“你的意思是,玉姬在府衙内?”
“如果她在真定,那多半就在府衙了。”安久道。
“她一个女人,在府衙能做什么……”
还没有上菜,安久用筷子敲着水壶,“八成是给府尹做小妾了。”
“你胡说!”血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安久最知道怎么撩拨这种人,血煞喜欢被玉姬虐,那他在心里有可能是把玉姬当做女王一样的存在,女王怎么能给人做小呢!安久满意的看着他炸毛,心情格外舒畅。
饭菜上来之后,胃口极好的吃了五碗。
入夜。
两人悄悄潜入府内,安久首先往那个七阶武师所在之处寻去。
“府尹。”血煞悄声道,“没想到府尹竟然是个高手。”
安久没有说话,贴着墙壁翻上屋顶。
揭开一片瓦,屋内的暖黄的灯光透了出来。
“老爷今日辛苦了。”一个妇人道。
血煞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朝屋里看去。
一名华服妇人笑盈盈的接过丫鬟手里的巾帕帮一个书生似的中年男人擦脸。那男人反握住她的手,“夫人有了身孕,这些事情交给下人来做。”
“这算什么。”妇人柔声道。
安久估量那妇人约莫有二十五六的年纪,皮肤白皙,算是个美人,但是笑容温柔的能掐出水,看着府尹的目光盈满柔情,分明与血煞的描述是两个人,而且那个府尹看上去也不是个重口味的人。
血煞脸色沉冷,手指一弹,仿佛有一缕烟飘入屋内。
茉莉香阵阵。
府尹夫人面色微变,抽出帕子轻轻按着鼻子。
屋内的所有丫鬟都倒下,府尹夫人伸手扶住后仰的府尹。
血煞见她把府尹扶到软榻上,转身回来推开窗子,便翻身下去。
两人距离两丈,血煞便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
“玉姬。”血煞道。
“你来做什么?”玉姬冷声道。
那神色间全无一丝温柔,冷的如一座万古不化的冰山,甚至比从前有着更凛冽的杀气。
这才是血煞见惯了的玉姬,他微微一喜,“我就知道你是装的,我有事找你。”
“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来找我,我是府尹夫人,我叫郑玉华,没有什么玉姬。”玉姬嘴角扬起,“对他的一切都不是假装,是他让我过上了平实的日子,谁来破坏这一切,便是我的死敌。”
原来,那杀气不是为了保护某个人才如此凌厉。
“走吧。”安久忽然道。
玉姬大惊,她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这里还隐藏一个人。
安久见血煞不动,又道,“她既然已经是平常人,我们便不再需要。”
血煞喉头咕噜一声,站了许久,才说出话来,“祝你……一世平安、儿孙满堂。”
玉姬的面色稍缓。
她辨不清阴暗中血煞此时此刻是怎样的神情,亦不想再多说,便只道了声,“多谢。”
血煞飞奔出去,安久跃下屋顶回身看了玉姬一眼,随后出了府尹府。
安久在一个死巷里找到血煞。
“你没事吧。”
血煞没应声。
安久用脚尖搓着墙上剥落下来的碎石,等着他平复心情。
“你把荷叶拿下来,大半夜顶着荷叶做什么!”血煞不满道。
“好吧,我体谅你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的心情。”安久取下荷叶揣进怀里。
血煞抓着头发,“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安久耸肩,“我以前也不这样。”
血煞怔了怔,“哪样?”
安久道,“没有这么正常啊!直到我遇上楚定江。你的那个玉姬,大约也与我有类似的经历吧。不过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哈,我没有*的嗜好。”
第三百九十八章猎者(1)
血煞心想现在也没有觉着你有多正常啊!
“你不是说她是八阶武师?怎么只剩七阶了?”安久问。
血煞惊讶道,“你连别人几阶都能知道?”
起初安久往府尹卧房去的时候,血煞还以为府尹是个高手,后来看见在与府尹在一起的玉姬才知道那高手就是玉姬。
见安久默认。
“她有了身孕。也许是当年损了身子,不易留住,所以用一成功力护养着吧。”血煞心底有点不清不楚的妒忌,不知道是妒忌府尹拥有了玉姬,还是妒忌玉姬寻到了他们都渴望的平凡生活。
在他心里,自己和玉姬的关系,仅止于在黑暗中用彼此的身体汲取丝许温暖,至于感情,他从未想过。
“回吧。”安久道。
“女人真是强大。”血煞叹道。
感情遍布在女人每一根神经,在控鹤军中的那些杀戮能够令它们暂时麻木,却永不能扼杀,一旦重见天日很快便会复苏。可是男人,血一旦冷了,就再也沸腾不起来。丰富的感情使得女人脆弱,却亦能令她们变得无坚不摧。
血煞有着柔和的笑容,可他的心一直都是冷的。
他要让自己燃烧起来,而点燃他的东西,必不是情爱。
两人连夜赶回河西。
夜深露重,月光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可视条件很差,但是安久对来时的路途记的很清楚,每每能在黑暗中避开障碍物。
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安久突然察觉前面有人!而且全部是都是武师!
“血煞,慢行。”安久低声道。
两人慢慢停下,那些武师依旧迅速的朝这边靠拢。
安久心知是马蹄声把他们引过来,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只好暂避。“下马,藏身!”
距离那伙人太远,血煞没有察觉。但听安久声音谨慎,心知是不好对付的人。
两人下来。把马牵到旁边的树林里藏起来,然后寻了不远的地方藏身。
安久没有系缰绳,如果发生突发状况,马匹也有逃生的机会。
安久蹲在一株粗杨树的横枝上,从茂密的枝叶缝隙间俯视,隐约能看见马匹的影子。血煞则藏身在对面一丈远处的一棵树上。
那伙人以十分惊人的速度逼近,就连血煞都察觉到了那股令人胆颤的杀意。
影影绰绰间,只闻马匹一声嘶鸣。陡然急速奔跑起来。
血煞睁大眼睛,瞧见约莫二十余人追着马匹,迅捷狠辣,犹如狼群捕食!眨眼之间那两匹马就被杀死,二十几个人扑上去撕咬,浓重的血腥气在树林里迅速蔓延。
他们饱餐一顿之后,忽而惊醒的朝这边聚集。
血煞被发现了!
安久反手握紧背后长弓。
那群人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往这边走,最前面一个微胖的人抬手,有三人飞身跃上树,刹那间。一群人如光如电,迅疾掠向血煞藏身的树。
血煞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于是飞快丢下一瓶毒药。握住刀柄。
毒药的烟气迅速弥散,但没有让那群人的脚步有丝毫停滞。
血煞瞳孔一缩,挥刀主动袭击从树上靠近的那三个人!
以二对二十多人,血煞心想今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但他目睹了马匹被撕碎的场面,抱着不能让自己落到那个下场的想法一出手便使出了全部功力,以求突围。
安久张开弓。
咻!
精神力惊弦与箭矢同时射出,箭矢准确的没入一人胸膛,但那人扑腾了好久才倒下。
安久心头一凛。她的精神力能够隐藏自己,但对于这些人竟是失去了攻击性!
如此一来。她最大的优势被削弱了一半。
安久趁着其他人没有发觉之时变换位置,其间不断射出箭矢。每一根箭矢都像量过一样,准确命中目标。因双方都在移动,所以准头有些降低,但即使如此也是为血煞打开了一条逃生的缺口。
血煞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一看见有路,拼着挨两箭的风险冲出重围,立即朝官道上跑。
安久达到目的,便赶过去于他会和。
原本安久打算利用自己的优势进行伏击,但是她的精神力对这些人没有攻击性,她的位置现在被发现,情况不会比血煞好到哪里去。
一瞬间的衡量之后,安久果断放弃对战,选择逃跑。
这些人虽然行动迅捷,但显然刚刚开始并不是以他们为目标。
两人一路狂奔,身后的人群居然紧追不舍。
血煞忍不住开口道,“这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会死盯着我们?”
“你问我,我问谁!”安久没好气道。
真是天降横祸,没招谁惹谁,就单纯的赶个夜路也能被人追杀!
“太他娘背了!”血煞啐了一口,咬牙加快速度。
徒步十余里,尾巴依旧牢牢黏在后面。
“我们杀吧!”安久边跑边道。
“你说什么!他们人多势众。”血煞不可置信的道。
安久道,“一时半会到不了河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些人似乎不知疲累,咱们一会儿就要被追上了!与其等筋疲力尽被追上,还不如现在放手一搏!”
血煞一听也有道理,“行!”
“回!”
安久与血煞脚步同时一顿,抽剑回身杀了回去。
那伙人显然没有预料到两人会突然杀回来,措手不及之下已然被两人砍倒好几个。
为首的胖子长啸一声,那些人进攻防守都开始渐渐有了秩序,安久与血煞被围在中间。
双方对峙,暂时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安久与血煞背靠背,趁机略作喘息。
“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尔等为何步步紧逼!”血煞冷声问道。
无人应答。
“别问了,看他们眼睛。”安久道。
血煞仔细瞧去,发现那些人的眼睑显出异样的潮红,白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十分可怖,已经不是正常人的样子,再回想方才他们撕咬马匹的样子,心知这些人可能失去人的意识了。
“杀那个胖子。”血煞道。
那个胖子仿佛是这群人的头领,他发出的讯号可以指挥这些人。
“掩护我。”飞快抽出弓箭,瞄准那个胖子嗖嗖两箭放了出去。
胖子未料安久动作如此迅速,躲避不及被右侧胸口被箭射中。
这一箭令那胖子彻底愤怒,狂吼一声,其他人如同疯狼一般扑上来。
第三百九十九章猎者(2)
第四百九十九章
刀影如幕严严实实的罩住安久。
安久再次挽弓瞄准胖子,心中默默估算这胖子的瞬间爆发力,这将决定他躲闪的速度。这一次对方有所准备,仅仅靠瞄准不可能绝对命中,必须要预测他下一步的移动点,然后预先将箭射到那个地方,不能快不能慢。
高度集中的精神力令她比以前更方便锁定目标,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内力运行。
隔着刀光剑影,安久紧盯着目标。
那胖子的目光十分可怖,仿佛拥有智慧,但是却一点都不像人类,整个人犹如死神手中的刀。
目标浑身肌肉忽然绷紧,整个人往右倾,这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身子所倾也不过是毫厘!
就是现在!
安久指头一松朝他右手边半尺之处射去。
胖子眼见箭矢越来越接近自己,目光一凛,陡然顿住脚步,然而即使如此,身子还是往前栽了一些,破风而来的箭矢倏然没入他的心口。
“安久!”血煞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他是出色的杀手,可也挡不住十几个武师疯了似的攻击。
安久一见得手,立即抽出藏在腰上的软剑,与血煞一起迎敌,急急道了一声,“伺机脱身!”
没有了敌首,这些人的攻击防守慢慢失去秩序,安久与血煞杀开一条血路,再次在官道上狂奔。
安久以为这些人没有人类的意识,应该还会追上来,没想到那些人发现胖子中箭之后竟然全部都停下脚步了。
两人依然不敢稍作停留,徒步疾奔十余里才停下来稍作喘息。
“我还从来、从来没一口气奔这么长路!”血煞气喘吁吁的道。
“看见城门了,我们先进城再说。”安久道。
血煞做了个深呼吸,跟着她一口气奔到城墙下。
河西县的防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两人轻松的翻墙入城,直奔县衙。
黎明的前夕是最黑暗的时刻,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河西县为了省油,只有莫思归的院子里挂了一盏灯笼。正好两人一身疲惫,身上有不少外伤,便不约而同的往他院子里去。
灯笼被风拂动,不断晃动的微黄光线里有药烟徐徐飘散。
莫思归捏着烟杆坐在廊下吞云吐雾,忽闻墙畔花木窸窣,一转眼竟猛然看见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在晃动的灯影下犹如刚刚从炼狱爬上来的恶鬼。他一惊,手里的折扇就要丢出去。
“是我!”安久道。
莫思归动作一顿。咂了咂嘴,“你们俩夜半不睡,搞什么名堂?”
“我们从真定府刚回来。”安久松了口气。
莫思归桃花眼微挑,“怎么成这副鬼样子?”
“遇见一拨杀手。”安久抹一把脸,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不由分说就开始对我们动手。”
血煞继续道,“那群人看上去已经没有意识,只知道杀人,不过很奇怪,其中一个胖子能够指挥他们。”
紧接着血煞把遭遇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然后问道,“是不是冯氏与李氏?”
前段时间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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