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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四大才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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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唐家人了解他,他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分明是不高兴了。丁氏对这个小叔不怎么了解,只知道他年纪轻轻就中了举,是唐家的一家之主,虽然不怎么见面但也并不是多难相处。只是他平时要不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要不就去各庄子里看看,并不怎么与人打交道,丁氏对唐申的认识也就不够了。

所以看见他笑,丁氏并没有什么警惕,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唐申举起酒杯来一口喝了,然后说了一句:“大嫂放心,即使大哥不去参加会试做官,凭我唐家这些产业也养得起你。”

丁氏的脸立刻青紫红白不断流转,气得手都在颤抖个不停。虽说长嫂如母,可真正的母就坐在上面没说话,丁氏这个新媳妇哪里敢说出什么话来。只得把头压得低低的,咬着唇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唐广德见媳妇被儿子一句话气得恨不得去自了尽,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出口训他。在儿子和儿媳之间,父亲自然是宠着儿子的。所以他只是打了个圆场:“行了,大过年的,都少两句话吧。”

唐申顺水推舟端起酒杯:“是我狂言了,还请大哥大嫂恕罪。”

唐寅笑着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什么时候你也能这么乖觉了?行了,你也没说错,恕得什么罪。你想恕罪也行,我那新有幅画,你帮我裱了送到征明那里去。”

“行。”唐申立刻应下来,笑看了笑意僵硬的大嫂一眼,没有再说话。

可回到房里,丁氏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唐寅喝了酒,又守岁闹到现在,很是累的慌。洗了脚就想上床去睡,可丁氏就坐床头哭呢,他哪里能当看不见。

叹息一声揉着太阳穴过去:“好了,你哭了这么久,再哭就要伤眼睛了,快停了泪吧。”

丁氏两只眼睛哭得红通通一片,抽泣着哽咽:“我真是不知道哪里得罪小叔了,我嫁到你唐家来,难不成就是图个官太太身份不成?我还不是为了你,为这个家吗?不过说一句,母亲那脸就拉了下来,申弟还……我真不知道是哪里对不起你们家了!”

唐寅头更疼了,只好搂了她过来说:“好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我这性子,闲散惯了的,申儿身子又不好,我们家又不贪图权势富贵,就不去凑那热闹了。”

丁氏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唐寅怜香惜玉,只好再哄:“你看你,有什么好哭的。申儿那性子就是那样,说话虽损了些,但没有恶意的,你这般哭,明天让母亲看了可怎么说?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我让申儿裱的那张美人图送你了,不要再哭了,嗯?”

就这么好一会的哄,丁氏一直没听到他让步,只听他越来越累到有些不耐烦,只好止了哭服侍他睡下,心里想着怎么也要让他去参加了会试才是正路。

要说这科举做官本来就是读书人的志向,十年寒窗苦,一朝成名天下知。哪个不巴着望着求个好的科举晋身呢?可这唐家就偏偏不,他们安于现状,悠然自在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家里不大富却不短缺,名声不显赫却也很清贵,偏安一隅,稳坐红尘中。

这样的日子,丁氏并不是不喜欢的。只是她自出嫁前,父母姐妹就跟她说,唐解元文采出众,定能在会试上一展才名,博个好出生,她以后的日子自然是荣华富贵的,肯定也是她们姐妹中嫁得最好的一个。

这说得多了,哪个女人又能忍得住诱惑呢?毕竟不是谁都能清心寡欲笑看人生的。没有经历过苦日子,自然不知道现在这份安逸来得不易。

所以,在那之后,唐寅送妻子回门,被丈人揪着骂了两个时辰。唐寅本就是个懦弱的性子,没有抗住,无奈地同意明年去京城参加会试。

而得知了消息的唐申,则冷哼一声,直接授意娘亲往大哥的房里塞了两个美貌温柔的女子,气得丁氏差点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给小申申找点宅斗吧,不然他太闲我会郁闷得想虐他的。

秋香姐快出来了呢,哦呵呵呵呵

第三十六章

唐寅到底是比较疼老婆的;见丁氏气成那样也觉得弟弟这事做得不妥;不太敢去找弟弟,就去找了母亲。邱氏虽然是在儿子的授意下做的这事;但到底人是她送去的她有自己的理由。拉着儿子笑着说:“你这傻孩子,丁氏是娘亲自己挑来的儿媳妇;哪里会这么针对她。只是她嫁到咱们家来一年了;一直没个孩子,娘亲这也是没办法。而且你若要去会试,身边自然要有人跟着的,丁氏不可能跟你一起去;说不得也必须另外收个人跟去服侍你的。”

邱氏的话让唐寅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有想这么远;不过想想丁氏自嫁进来到现在已经第二个年头了,也确实没有怀个孩子的迹象。他已经快要二十二,别人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说他不想要个孩子也是不可能的。这么一来,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邱氏又说:“而且,她这事做得不漂亮,我也是有些不高兴的。”

“咦?”

“申儿那性子,吃不得亏受不得气,嘴上又是个凉薄的,说得她难过了我自然理解。可她有委屈没有找我这个当娘的来说,竟然直接找到了亲家去,将你骂成那样,我可是不喜欢的。她这么做多少是欠了些考虑,难不成我是那么刻薄媳妇的婆婆不成?”

“哪有,娘您最慈和了。”唐寅立刻拍马屁。

“贫嘴。”邱氏笑着敲了他一下,又叹息一声说:“哪个当媳妇的不得受点气呢,我们家已经算是很好的了,规矩不多,我与你爹都不会为难她,你也没有什么蛮横的姐妹兄弟的。真要是碰着刻薄的,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我当时嫁进来那会,也被你祖母挤兑得天天哭呢。”

唐寅御妻之道掌握得不好,晒笑地看着自家娘讨主意:“娘,您看,现在可怎么办啊?”

邱氏笑瞪了他一眼:“这还不是要看你?你是向着你媳妇还是向着你兄弟,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唐寅抓抓头,想了又想,终于说:“娘,其实我真的是不爱读书科举的,功名利禄之类的于我都不重要,过眼云烟罢了。不过四处走走我倒是欢喜的,若有机会能去京城一趟见识一番也是好的。徐兄来做客说到京城繁华热闹,让我很是向往。”

邱氏点点头,说:“如此我就明白了,京城确实是值得一去的。反正你也答应了丁山长,去一趟也没有什么,只是咱们既然地意功名,会试你也就不用太在意了,想参加就参加,不参加也没什么。”

“那弟弟那边……”

“申儿哪里会和丁氏一番见识。”邱氏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二儿子的,摆摆手不是很在乎地说道:“申儿在咱们家说一不二惯的了,突然来个人,他总要挑剔一番的。他又是个精细嘴上不饶人的,难免会给人难堪。不过你也不用想太多了,你去和他说说话,他转过弯来,知道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哪里会在乎丁氏那点小事。”

唐寅听了,觉得母亲说得对,弟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也就决定去和弟弟说说话。

至于唐申那边,可是皱着眉很不高兴的。他压着不让唐寅去会试费了多少功夫?甚至有耍无赖的成分在里面,毕竟你要怎么解释唐寅如果去京城就可能被卷到一桩大案里呢?你要真这么说,人家肯定当你是妖怪。所以,他才将唐寅会试的结果夸大到很恐怖的程度,让家人自愿放弃唐寅的会试。

可这些话唐家人相信,丁家哪里会相信?丁家就是办学的,科举各试是什么情景他们哪里会不清楚?他会信你说的那番话才有鬼。

所以唐申一开始就没有对丁家人说过这事,唐寅自己也没有想起来,于是丁家一心的都以为唐家兄弟会进京去会试。结果人家突然说不去,自然是不高兴的。丁山长又是个死板的古董脾气,当下也不顾唐寅并不是自己儿子揪着就一顿骂。

唐寅是个耳根子软的,自己当时和祝允明两人争这条,差点就斗输。现在丁山长差点把教鞭都祭了出来,唐寅哪里会不答应。

唐申气啊,这下子可要怎么办?真去?看样子是不去不行了,可去了会不会出事,唐寅会不会卷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里面?唐申哪里吃得准呢?

唐申心情不好,靠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唐寅过来找他方向,一看就皱起眉:“怎么坐在这风口上?大冷天的,也不怕冻出个好歹来!”

杏娘立刻去拿了毯子给唐申,唐申摆摆手不要:“不冷,盖着闷得慌。大哥坐。”

唐寅坐下说:“我已经和娘说过了,这会试,就当是去凑个热闹长长见识,不图功名。”唐申皱了下眉没有接话,唐寅又说:“京城热闹繁华,我也只当是去游玩一番的,娘亲也说了,那会试,参加与否都不重要。”

唐申叹息一声坐了起来,看着唐寅说道:“大哥,你要是真的不想去,顶了丁家我也不让你去的。不用这么委曲求全的。”

唐寅笑着在他头上一拍:“说什么呢,我哪里就委曲求全了?我是真的挺想去京城见识一下的。那年乡试,祝兄就……就说到京城盛况,引人入胜,让我颇为向往。这一次,徐兄也说了京城的繁华壮丽,让我格外心动。借着这个机会,能去见识一下,我是很高兴的。”

唐申看他大哥这表情确实不像是委曲的,只好点头应下。今年是乡试年,明年就到会试了,若真的要去,就必须要做些准备。

不过,话说在头里,唐申拉着唐寅的手小声说:“大哥,我也不瞒着你,我不会陪你上京去,不过我若是书信去了,你必须马上回来。”

唐寅奇怪:“这是自然,家中若有急事,我自然是要回来的。”

唐申见他没听懂,只好更小声地说:“我只是担心,父亲的身体……”

唐寅吓了一跳连声追问,唐申皱了下眉轻声说:“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这个冬天几乎天天都要服药。也不知道明年会不会好些。若是不好,家中没有个男人,实在是不行。”

唐寅立刻甩袖子跳起来:“我不去会试了!我去告诉丁氏!”

这回轮到唐申吓了一跳,连忙拉他:“大哥,大哥!莫急!听我说完!”好不容易把人揪回来,唐申好笑地说:“大哥,现在一切为时尚早,大哥不用这么火急火燎。若真有那天,谁还能押着你去京城不成?”

唐寅想了想,只好先忍耐着坐下了。唐申也靠加椅子里,慢悠悠地说:“大嫂来咱们家也有一年了,咱们家对她一向都是不薄的,我对她也没有其他的意见,她确实是个能干的,内务管得很是漂亮,帮了娘不少的忙。只是这个节骨眼让你去会试,我终究是有些不高兴。父亲身体不好,母亲听了大夫的话只当是气虚要养,我却觉得他这个年纪,突然气虚成这样很是……让人担心。你去参加会试,若是家中出了什么事,你不在家,可像什么样子?”

唐寅惭愧低头,父亲的病他当然是知道的,可每每请大夫来看,都只说是气虚,要养。家人也只当是给他补身补气,并不真的当病。而现在听唐申说的,果然是有道理,哪个男人好好的会在壮年时突然气虚成这样?若真的在唐寅会试时父亲出事,他定是要后悔一生的。

“我让娘给你房里加人这事其实不合规矩,这世上断没有小叔子管到哥哥房事上头去的。换作平时,我绝对不会管的。只是现在,却是有些缘由没办法了。”唐申接了茶递给唐寅,小声说:“父亲那样,我实在是不放心。他这一生,就只差个孙子没着落了,我虽然不喜欢庶出子孙,但若是能有一个孩子,真的有那么一天,也算了他的心愿。”

唐寅眼泪刷地流下来,唐申吓了一跳,连忙掏帕子给他,唐寅擦了擦眼睛:“是我没用,连这些都没去想过,累你小小年纪就要想着这些做这个恶人。”

唐申失笑:“大哥你在说什么呢?我这么做,没把大嫂放在眼里,惹她不高兴也是应当的。我那里有一对牡丹插瓶,你过会带去就说是我的赔礼。你与大嫂好好说说,她若是执意送你上京,家中反正有我,你也不用担心,可若是在会试之前家中就出事了,我也是不得不把你留在家中的。”

唐寅立刻点头,心里倒是更加不想去会试了。

唐申靠在椅子上,看着院子里的梨花树,慢悠悠地说:“家和万事兴,她到底是我大嫂你的妻子,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我只希望她能对你和爹娘更好些。我说一不二惯了,她若是觉得我有什么说得不对做得不好的尽管对我说来,只是若再做出这种告状到娘家去丢脸面的事,我绝对不会再容忍的。”

这些话自然是一字一句地传给丁氏听了,丁氏顿时脸上臊得红通通一片。说来唐申除了过年那天晚上呛了她一句,对她一向是敬重的,有好东西也从来没有少过她的份,内院的事也从来不插手更敬重她的决定。虽然来往得少但确实是没有落过她一分面子的。

自己这回在没有了解清楚的情况下害得丈夫失了面子,难怪小叔不高兴。当下也不敢收唐申送的那对瓶,反让人送了些礼物过去,唐申收了,回赠不少对女子有益的药材过去。

这么一来二去的,算是把这一茬揭过了。丁氏于是更加加紧服侍公婆,同时开始看病调理身子争取尽快怀孕。唐寅精力有限,也只有在丁氏不便的时候,才去另外那两个女子那边。

这么过了半年,丁氏和唐寅的一个妾竟然同时传出有孕的消息来。唐广德一高兴,身子立刻变好了许多,龙行虎步,竟然看着比以前还要精神了。

唐广德看着病好了大半,唐申自然是不阻止唐寅上京去了,让唐寅去见识一下也不错,好生敲打了跟着唐寅的高福同寿两人,叮嘱的话说了一箩筐。又让方行舟挑出两个稳妥的护院跟着,保护一行人安全。再让邱氏将唐寅身边那个女子也好好调教了一下,这才暂且放下心来。

又过了两个月,文征明来信,他这一届终于是考中了,约唐寅一同上京。有文征明陪着,唐申又是放心不少,丁氏也扶着腰开始给他打点行李。

唐申想了又想,还是决定送他去苏州,然后将这两人送上船去比较好。所以命人也给他打点一点行李,写了一封信,这才带着唐寅动身前往苏州。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亲说到封建思想什么的,老实说我觉得不管你是不是穿越过去的,封建思想和传统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而改变的。封建思想是那个时代必然存在的东西,虽然不一定合理,却已经深入人心,成为一种习惯或者是风俗传统,是一种所有人都要去遵守的规则。不遵守的,就会成为异类。

当然有不少的文章中,主角会挑战这种传统,可我写**,已经够挑战了,更多的我还是喜欢照传统一点的感觉来写。

至于丁氏的问题,我并没有针对她,她的结局还是不错的,大家不用激动。我只是觉得她再好,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不可能十全十美,人无完人。同理,唐申我也不打算写得太完美,大家有自己小心思和自己的小算盘的,不然都圣母起来太无聊了。哈哈。

谢谢所有喜欢本文的亲,若觉得可读就点起收藏小按键吧!哈哈。

第三十七章

马车上;唐申在细细地分析着形势:“当今陛下初继位还不到两年;今年是他主持的第一轮科考,定然是格外重视的。你在京城里谨言慎行;不要胡乱猜题什么的,被有心人听了去;若是没猜中就算了;猜中了指不定要说你是偷题泄题。”

唐寅立刻摇头:“我哪里会呢?”

“你不会的话哪里来的题呢,解释不清楚照样可以就这样定了你死罪。”唐申揉着太阳穴,不然你以为你在历史上是怎么丢掉状元头衔的?还不就是因为莫名其妙猜中题了。“你若不想在会试上出风头,就不要与人谈关于会试的事了。”

唐寅这点听懂了;立刻点头应下。

“然后,新帝继位两年了;现在已经开始肃清以前不同阵营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从哪个人开始下手。你在京城,交友要慎重。若是京城子弟,最好不要过多结交,各地世家大族官家子弟也一样,只与寒门子弟来往是最好不过的。要知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不可能是城门,但若是与城门结了关系,就可能是池鱼了。”

唐寅只觉得脊梁发冷,也连忙记下了。

唐申见他还算是乖巧听话,这才放松一些,笑着说:“我已经敲打过你两个小厮,高福稳重,同寿机灵,他们现在在家里也管着些事,略有些见识了,平时有事可与他们商量。若真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可与文壁兄说说看,文兄虽然年纪比你小些,但事却经得多,又是个谨慎的人应该能帮你不少忙。其实本来是想,你要去京城的话,就缓上几年等着平定些再去,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希望你自己多小心了。”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唐寅默默地把唐申说的话记在心底,有些埋怨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要去京城了呢?看来自己确实要小心谨慎些才好。

就这么一个说一个听,苏州到了。

让唐寅奇怪的是,苏州城外迎接的,不是文征明的那个叫百川的小厮,而是一个圆圆脸笑眯眯的人。那人一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转看到唐申立刻亲切地笑了起来,脆生生地叫了一句:“二爷!”

唐申抬头见是他,笑了笑:“团子,好久不见。”

团子看到他那叫一个亲切,也不让他们停车下来叙旧,灵活地撑着车辕一蹦坐上了马车,给两人行礼请安:“团子给唐家大爷,二爷请安。”

唐申笑着砸了块玉佩过去,团子笑眯眯地接了,凑到唐申身边摇尾巴:“二爷,您这速度可比信上写得慢多了,我们爷前儿个就让我和圆子轮流在这等着了,您竟然今儿个才到!”

唐寅听他说了一口京话,很是惊讶地看着他。团子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唐大爷没见过小的吧?小的叫团子,是祝家的下人,咱们爷与二爷是老交情了,特意派小的来接你们呢。对了,文壁公子也在祝府住着呢。”

唐申笑了起来,拿扇子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说错了,我大哥与你们爷才是老交情。”

团子惊讶地看着唐寅,下意识地喷出一句:“没听爷提……呃,那什么,二爷,您托我们爷办的事都准备好了,放心吧。”

唐寅脸上的表情很有些古怪,他知道的祝家只有一个,但为什么这个叫团子的和弟弟会熟成这样?而且,为什么自己没有见过的人,弟弟却是认识的?

唐申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他是祝允明祝公子身边两个小厮之一,叫团子。另一个叫圆子的今天没来。”

“我和圆子轮流嘛,今天轮到我了。”团子立刻叽叽喳喳:“这几天爷都在家呆着等呢,还说如果不是天太热他就一起来等您了。”

“可算了吧。”唐申摆摆手,“小弟福薄,当不起。”

团子哈哈大笑,追着唐申问他这些年过得可好,脚伤可好了?永禄来了没,冬月姐姐可好之类的。唐申见了他似乎很高兴,他问一句他就答一句,只是并不反着问祝允明如何了,毕竟大哥对面坐着呢。

对唐寅来说,要他忘记祝允明,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毕竟已经这么久了,唐寅觉得自己已经能放下了。可今天看了团子,见他对自己冷淡却对唐申那么热络,唐寅的感觉非常奇妙。

这其实不能怪团子,团子没有见过唐寅,当年陪着祝允明回苏州的人并不是他和圆子,也就没有见过唐寅。而之后祝允明也没有对两人提过,他们自然就没有印象。而唐申则是实打实地跟他们住了好些天,之后也偶然有书信来往,过年过节的还会送送东西,当然是熟多了。

而且团子表面上看着挺活泼,其实挺谨慎小心。没有摸清自家主子对这位据说很老交情的唐家大爷的态度时,他不太好凑到前面去。而唐申就没关系了,他们多熟啊。

唐申被团子吵得头疼,见唐寅又有些纠结的模样,就拿扇子敲打他:“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爷累着呢,再吵有些有没的割了你舌头。你们在苏州过得如何?”

团子笑起来,就开始说到他们回苏州后的生活。唐申漫不经心地听着,唐寅则竖起了耳朵。

祝允明从长州回苏州后不久,祝家太爷就辞官归乡了,他回来得快,不然就要落到了新帝的手里。就因为他识时务,新帝反而对他有了几分嘉赏,还赏了三千两银子呢。如今苏府里的正经大老爷是祝家太爷,不过太爷懒得管事,而他们老爷则不是个会管事的,所以这当家的基本上就是他们爷了。谁让他们爷是嫡子嫡孙呢,他们太爷可是只认这一个孙子的。

太爷回来后,迅速就定下了祝允明的婚事,没多久就成亲了,新夫人是苏州一世家的姑娘,人虽然冷淡了些,与他们爷倒也能相敬如宾的,还给他们爷生了一个小小姐,现在又怀上了。

祝允明平时在家也没有别的事做,就是管管家事,逗弄下宝贝女儿,欺负下庶出的兄弟,时不时出去招蜂引蝶一番,日子过得很是自在逍遥。

唐申听得嘴角抽搐,感叹一句:“果然逍遥啊。”

就这么说着说着,祝府到了,迎接的人正是圆子和祝家的大管事。

唐寅下了马车,看到与记忆中没有改变过的祝家大门,有了一瞬间的恍惚。只是那迎出来的人中,竟没有一个是见过的了。

祝家的大管事是从京里回来的,并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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