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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四大才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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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鼎武哼了一声冷声驳道:“您二位也不过是怕我朝三暮四对不起申儿,给了他委屈。我视申儿如珠似宝,今生有他一人足矣。您二老相信也好,不信也罢,申儿必是在与我在一起的,只要我活着一天,定不能让他离我而去。”

在座的人除了唐家二老都非常平静,邱氏却哭道:“华大人,我们申儿只是个孩子,他不懂事,您放他一条生路。我们不求他攀权附贵,只求他平平安安如普通人一向活下去罢了。”

唐申不高兴地皱起眉:“娘,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攀权附贵了?谁攀权附贵了?”

邱氏不敢说话,绞着帕子四下看不敢与儿子对视。唐申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说的是什么混话?我与鼎武在一起怎么就成了攀权附贵了?您是哪来的这种可笑至极的想法?”

“放肆!”唐广德也气了,儿子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夫妻,他们难道还是为了他好?“你说的才是什么混话?有这么和母亲说话的吗?你的礼教呢?”

唐寅也忍不住皱着眉冷声道:“这攀权附贵到底是什么意思?申儿做了什么,怎么就攀权附贵了?”

原来,徐显回到家后,徐夫人给邱氏寄了一封信。信中措辞小心,极隐晦地说了一些京城中唐申的事。说是传言,但唐家二老怎么会不明白?那信中说唐申说是在京中养病,其实是给京中一个高官看中,被人收了当男妾。又说唐申是贪图京城繁华奢靡,而那高官又位高权重,才自愿献身不愿回家。

唐家二老自然是不信的,自己儿子是什么人他们很清楚,当时还措辞严厉地回了一封信。可现在这人就在眼前,两人的关系又这样,儿子又这般的顶撞,他们自然是忍不住想歪。

唐申听得又是猛拍桌子,站起来就走到外面怒吼:“方行舟!”

方行舟也在吃饭,听人传二爷找立刻飞奔过来,唐申道:“去一趟长州,辛苦点打断那徐老五的手脚!告诉他,再敢把我的事胡说八道一句,我就把他当年做的丑事全部吐露出来!”

方行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二爷吩咐的事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就要准备出门。邱氏哭着追了出来:“站住!你是要干什么?你这是要干什么?人家也是好心,即使误会了,也由不得你打断他的腿!”

唐申烦死了,那徐显怎么就那么记吃不记打呢?既然不记得,他不介意打到他记得为止!瞪着方行舟:“去!”

方行舟自然不会不听,立刻就要走,唐广德也跟出来怒吼:“给我站住!”

唐申见反正也闹大了,自己的名声反正也臭了,也不在乎了,甩开母亲就瞪着眼睛怒吼:“在你们眼里我唐申就是这种人?你们看着我长大十八年,我做过一件亏心事吗?”

邱氏大哭:“那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一定要跟一个男人呢?我们也不过是想让你过点正常人的生活!又哪里是什么亏心事不成?”

华鼎武见唐申气得脸涨通红气息急促,知道他是真的气坏了,怕影响他身体立刻过来将他拥进怀里安抚了几句后推给华鼎文。然后瞪着开始害怕的唐家二老冷声道:“申儿性情高洁品行端方,你们身为他的父母,不理解他也就罢了,竟然还这般的无理取闹!申儿身体不好需要时刻小心照料,你们说这些胡说是想让他早夭不成?”越说越气,那说说的话竟然都带上了内劲,震得两人脸色苍白,口中翻甜。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哎呀,把小申申气病了

其实这种事现实生活中也有不少,但这种事在现实生活中却是存在的。

多少父母只为一种“正常”的生活扼杀一些孩子的梦想和感情,在我看来是不明智的。中国有句苦话叫儿孙自有儿孙福,每个有理智的人走出的每一步路都有他们自己的考量和决定。一刀切的阻止并没有什么用,即使会撞得头破血流,有了这样的经历,人生路说不定也会更好一些。当然,违法犯罪自然是要阻止的。

同尤其是如此,我并不是提倡,只是希望每个找到心爱人的朋友不要因为一些原因就放弃,再苦再难,只要感情还在,总好过分手后撕心的痛苦。

第八十九章

唐广德怎么可能会想要伤害自己的儿子?可他自认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好!他还太小;不明白人言可畏,也不明白那些所谓的爱情是多么脆弱的东西,更不明白当万家灯火中,他一个人老去会有多么的悲凉。今天的一切说得好听;可那些无牵无挂又没有未来的生活说结束就结束了;到时候;申儿要怎么办?华鼎武有家世有地位;别人只会说他回头是岸;可换成申儿;人家只会嘲笑讥讽指指点点。他们一心一意呵护着长大的小儿子,怎么能让他承受这些?

想到儿子的不理解,想到他的执迷不悟,想到眼前男人的中伤,唐广德气得眼睛发红,嘶声怒吼:“这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儿子面前?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要拆散我们一家才甘心?”

华鼎武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些疯魔掉的父亲无语了,这种钻了牛角尖又顽固不化的人,以他的脾气那就直接动手教训了。可眼前这个是唐申的父亲,就算他伤害了唐申,唐申也是不允许自己伤害他的。

华鼎武扭头看着在华鼎文的帮助下已经平静一些的唐申,他坐在椅子上,全身翻涌着悲伤和无奈痛苦的气息,对上自己的视线里满满的难过和歉疚。华鼎武却勾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让唐申一愣,很可爱地歪头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是很明白。

华鼎武平静地说道:“申儿,为了让伯父伯母安心,我们成亲吧。”

……

……

……

“啊?”

这声啊不是唐申一个人发出来的,几乎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用上扬地声调发出了这个音节,其整齐程度堪比声乐教室。

华鼎文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一拍手高兴地说:“好办法呀!二弟果然妙计!我这就去准备成亲的聘礼用具,申弟的嫁妆等物就要麻烦唐兄多费心了。”

唐寅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也只能很傻兮兮地哦了一声,然后还更加傻兮兮地点了点头。

唐申怒了:“为什么是我嫁?这是在我家,明明是我娶他嫁来着!”

华鼎文安慰:“反正都是成亲,有什么区别呢,而且你穿凤冠霞帔肯定比他漂亮。”

这是安慰吗?这是安慰吗?尼玛不带这么安慰人的!

唐申一脸控诉地瞪着他,华鼎文继续安慰:“反正你也已经是他的了,还在乎这点小事干什么呢?”

唐申瞪得更加狠,大有用眼神杀死你的意思。

卫亭在一旁小声地说:“难道只有我看到唐伯父快要晕过去了吗?”

所有人转头,就看不仅是脸色铁青摇摇晃晃的唐广德,邱氏已经晕倒了,正由一个丫头扶着。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讨论的话题有些奇怪,虽然很美好,但两个人男人成亲实在是前无古人了,而且,两个男人要怎么成亲?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华鼎文立刻去观察两位老人的情况,这两人确实是已经撑不住了,尤其是唐广德,甚至受了一些内伤。一时也不知道是刚刚被华鼎武的内劲震伤的还是被气的,但确实是受了些冲击,需要马上调养。

唐广德被马上送回了房间休息,在迷糊了一阵后醒来只觉得身子沉重,头晕眼花。不禁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心中苦闷不堪。

唐申也非常担心,但华鼎文说得轻松:“没事,只是一时气血不畅,养一养就好。”

对于华鼎文的医术,唐申是信得过的,当下也就放心不少。这时,唐广德让唐申进去说话。

唐申坐在床边,看着脸色灰败的父亲,心中感慨万千却又无奈之至。他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杀人四没放火,只是爱上一个男人,碍着谁了?父亲这么不依不饶的,他真的有些累。他不是不明白他的顾忌,他也能明白他是担心自己受伤害。可他又不是瓷娃娃,他有血有肉有思考有决断,受伤害这些事先不提会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了又能有什么了不起?他难道是那种受了伤害就一蹶不振或是会自残性命的人吗?

所以,他不能理解父母的阻挠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们,或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自己,但现在,他开始懒得去沟通解释了。

坐在床边,唐申伸手将父亲的被子向上拉了一些塞到他的下巴下,就像父母以前常做的那样,再轻轻地掖好。

这个举动让唐广德醒了过来,看着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儿子,和他眼中闪过的湿润光芒,唐广德一把握住他的手:“申儿,爹可能活不了多久了。爹也没有别的指望,你就和那人分了吧!和他在一块真的没好处!”

错了,好处大了去了。唐申没有抽回手,只是看着他坚定地摇头:“不,爹,我会和他在一块一生一世的。”

唐广德绝望了,哽咽道:“你难道想要爹死不瞑目吗?”

唐申扭动一下手腕将手抽了回来,他胸口越发的闷痛,只想逃离这个让人压抑的地方!他现在格外的想念京城,想念华府,想念孩子一样闹腾的华太师和闲不下来的华夫人,想念和华鼎武两人在一起时的安静幸福,他有些后悔回来了。

深吸一口气,他直直地看着唐广德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爹,我爱他,这一生,地老天荒沧海桑田我也只想和他一起走下去。我不要成亲,我也不要什么孩子,我只要他在我身边。您理解也罢,不理解也罢,我注定会和他在一起的。您放心不下,就好好活着,看着我们走下去,若您真的死不瞑目,也请原谅儿子任性一回了。”

唐广德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苦笑两声,点点头,突然抬手指门一声怒吼:“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也不再是我唐家的人!滚出去!”

外面的人全部静了下来,华鼎武气得几乎要拆了房子,被华鼎文和卫亭死死地拦下了,唐寅担心不已地冲了进去,在里面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华太医,华太医!”

华鼎文吓了一跳,立刻松开华鼎武就冲了进去,华鼎武也飞快地甩开卫亭跟了进去。只见唐寅扶着唐申一步步往外走,而唐申捂着嘴的手指缝中,鲜血正不断涌出来。他咳嗽一下,那些血就滴答地从指尖落下,触目惊心。

“申儿!”华鼎武心如刀绞,冲上前去打横抱起唐申就冲了出去,华鼎文皱着眉跟了出去,卫亭看了看床上气喘吁吁却看也不看这边一眼的唐广德,哼了一声也走了。唐寅目送他们离开,看着地上的点点血迹,转回头来,平静得几乎冷漠地看着唐广德。

“父亲,你凭什么责骂申儿?”

唐广德甩回头瞪他:“怎么,你也想忤逆我吗?”

唐寅冷笑:“申儿从小到大,可曾忤逆过你们一分?我们唐家原先只是普通商贾,无钱无势,若不是申儿经营,何曾有今天?父亲您在其中,享受着他赚来的钱财与地位,却可曾做过一件真正为申儿着想的事?他乖巧,他懂事,他精明,在你们眼里他就理应付出这些不得有任何怨言。现在他不过是想要和一个他爱的人在一起生活,就成了你们眼中的大逆不道,既然如此,您又有何脸面在此大逆不道的人赚来的身家中生活?”

丁氏突然冲了进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得泪流满面:“相公,别说了,别说了,咱们去看小叔吧?啊?走吧,咱们走吧!”

唐寅闭了闭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他一想到好不容易养得脸色红润的弟弟病发吐血的样子,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愤怒。可今天说这些诛心之言,他又何尝不是心如刀割,那是他的父亲,是对他严厉又慈爱,小时候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画画的父亲。

他没有勇气去看唐广德,只是依靠着妻子瘦小的肩膀,缓缓走出了房间。

门口的丫头担心地看着有气无力走出来的唐申,想想孤单一人留在里面的唐广德,伸头看了一眼,瞪大眼睛急得一声尖叫:“老爷!老爷昏过去了!”

今天晚上注定是不眠之夜,唐家四人没有一个好过,邱氏和唐广德都晕了过去,唐寅伤了元气也昏睡过去由妻子照料,唐申更是直接病发,脸色腊黄嘴唇发紫,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华鼎武杀了唐广德的心都有了,他后悔极了,他为什么要带唐申下江南?可想到之前唐申接到家信时那高兴的样子,再来一回他也仍然会带他来的。可现在,他只恨不得抹去唐申的记忆,再带他回到京城,再也不踏入唐家一步直到唐家二老死的那天!

华鼎文一边给唐申针灸,一边看着弟弟握着唐申的手一脸阴沉又杀气腾腾的模样,叹息一声道:“不要担心,虽然是病发,但并不严重。申弟这些日子以来在京城一直养得不错,这次没有伤到根本,再调养一阵就能恢复。”

华鼎武点点头,一言不发。华鼎文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只有闭嘴了。

当夜,豆大的雨珠倾盆而下,雷电交加,仿佛老天爷在发怒一般。华鼎武一直守在唐申的床边寸步不离,握着唐申冰冷的手,不断在他耳边说着不要怕。他可是知道,唐申是怕雷电的,所以,他要陪着他。

天蒙蒙亮,雨势终于小了,却仍然没有停。屋檐下院落中一片水洗过的清净无尘。偶尔有风丝随着轻风飘进来,带来丝丝凉意。

当一滴水飘到唐申的脸上,华鼎武注意到唐申皱了下眉。他瞪大眼睛俯□去看,就见唐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好一会才定下神来,看着他疲惫不堪地笑了笑,声音有些嘶哑:“你没睡?”

华鼎武笑,点头:“昨夜打雷了,担心你害怕。”

唐申皱皱鼻子,有气无力地拍拍身边的床铺:“陪我。”

华鼎武立刻除去了外衣钻进被子,将他紧紧拥在怀里用脸颊磨蹭着他的额头,不发烧了,太好了。“对不起。”

唐申在他怀里摇摇头,伸手揪着他的衣角:“我心甘情愿的。”我心甘情愿,所以即使忤逆不孝,也不想放弃和你在一起的幸福。

华鼎武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定不负你。”

“你敢。”

“不敢。”

两人拥得更紧,虽然累,虽然难过,却觉得格外的温暖。

可没有睡一会,就听到外面有人一声大叫:“堤坝塌了!”床上的二人,瞬间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啧,终于写到这里了,我果然很啰嗦。

关于唐家二老和唐申的事,我预定是会越来越好的,但也不知道会不会脑抽把这写成一个遗憾。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是反对唐广德做法的!尤其是那种临终遗言的要求什么的,那种最坑爹!说句不好听的,你都要死了,还见不得别人好好活着!

所以,即使是在别的文里,我也很不喜欢这种事。不过这是个人意见而已。

第九十章

久居江南的人;遇到这样的气候;总是会有一些预感的。

凭经验会抓紧时间加固堤坝;不到万不得已,并不会离开家园。

可是一大早的,就有许多身上充满泥泞的人出现在吴县;个个神色凄凉憔悴不堪;一打听果然是城外略远一些的村镇因为暴涨的河水冲垮堤坝而逃难来的。据说昨天夜间那场暴雨;被冲垮的堤坝比想象的还要多。

县太爷已经立刻派人去查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吴县;才几个衙役;连守军都没有,哪里有办法那么快修复。于是只一天时间;吴县里就被众多的灾民充满了。

华鼎文华鼎武自然关注,不过看县太爷张大人很勤劳,一切也安排得井井有条让人放心。加上唐家这个样子,就让卫亭去打探一下,并没有急吼吼地出去插手。何况,唐申病发,就算用拉的,也休想让华鼎武离开床榻一步。

唐寅说:“这些年江南一直收成不错,加上江南富户们多慈善,想来安置这些难民并不成问题。我也让人备好了一些物资,以备不时之需。”唐家在多年前被先皇恩赏过,一直是吴县有名的大善人,在衙门需要的时候,总是会站出来尽一些绵薄之力。所以今年这般的大雨,得了有经验的下人提醒,唐寅也早早备了一些粮食药材等等。

华鼎文对唐寅很欣赏,尤其他收集的药材很齐全,更是难得。他并不担心什么灾民,朝廷自会处理。他只担心疫病,出去转了一圈,见灾民们虽然疲惫憔悴,但在妥善安排后都还算健康,甚至不少人已经返回家园开始帮助修建堤坝房屋,也就略有些放心下来了。

因此,那些灾民就放在一边,唐家里该治病的继续治病,该养身的继续养身。

唐申靠在枕头上乖乖喝了药,看华鼎武转身将药盏递给秋香,又接了温帕子来给自己净脸净手,忍不住笑,得了他一记瞪眼。

华鼎武伸手贴着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再把把脉,确定他并不什么大的不妥这才放心,但一想到他前几日的行动就忍不住训斥:“何必那般顶撞伯父?”

唐申叹息,握了他的手:“倒不是有意为之,只是父亲的态度有些过分。我并不是没有脾气的人,更不是会轻易放弃原则的人,更何况是爱情。”

华鼎武听了心中温暖,坐到他身边将他拥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炽热的胸膛,与他耳鬓厮磨,“我不在乎的,早知道你会被气病,我宁可让他为难一阵。”华家二老对两人的事一直是抱着支持的态度,所以华鼎武并没有机会挺身而出保护唐申。一向强大的他被人保护,让他感觉新鲜,更多的是感动,但看着他病发,只余下满腔的愤怒和心疼。

唐申摇头,他既然爱华鼎武,这样的冲突就早晚会有,逃避和拖延都不是他的性格。比起一日拖过一日的行为,他更希望能直接明了的让父母明白他的心意。这不仅是对父母的诚意,也是对自己与华鼎武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一向有些懦弱的父亲竟然反对得如此激烈,弄成今天这般。

靠在他的肩头,唐申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父亲不理解的谴责眼神,那些几乎可以杀人的话语,刺在心上当然会很痛。唐申已经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父亲,闹成今天这样,他已经不孝至极了。可后悔吗?不,他是不悔的。因为他在这样的反抗中,反而越发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是真的要和身边这个男人过一辈子的。

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有些委屈,拉着他的头发有些撒娇地说:“我爹娘不要我了。”

华鼎武眼神里浮起点点笑意,却摆出一张冷漠的脸,挑挑眉:“哎呀,那还真可怜呢。要不要我捡了你回去?”

唐申皱皱脸,什么叫捡回去?

华鼎武继续闹他,摸着下巴挑剔地上下打量:“长得挺可爱,性子却不好,又这么体弱多病的,养了看来挺吃亏的。”

唐申咬牙切齿:“不想养?”

“想。”华鼎武轻轻柔柔地在他耳边说着:“只恨不能把你关进只有我看得到的笼子里,养你一辈子。”

唐申不争气地红脸了,在他胸前蹭了蹭发热的脸:“你越发的会说甜言蜜语了,我爹可说了你这些甜言蜜语都是虚的,不能信。”

华鼎武点头:“有可能,那咱们现在就去订做个笼子吧,关起来他就信了。”

唐申气煞,狠狠揪他的头发。为什么不动手教训?他现在不是病得全身乏力嘛,揪头发最轻松最解气了。

两人甜甜蜜蜜地闹了一会,唐申精神不济,再次入睡。华鼎武守了一会,见他一切安好,就让冬月和秋香小心伺候着,自己出去了。

华鼎文和唐寅卫亭正在商议着灾情的事,外面的形势并不容乐观。灾民并没有减少,本地的灾民们虽然都回去了,但从别的府州过来的灾民越来越多,县太爷张大人不得不分散部分灾民到别的州县寻求安置。可到处都是水,不少路段桥梁都被冲断,外面能寻到的尸首也越来越多了。而从灾民那里得到的消息更加让人头疼,偏西南一带的灾情更是不得了,部分受难地带的衙门不作为,一粒粮食也拿不出来,打压驱赶灾民的情况也很常见。

华鼎武人在这里,苏州知府还是知道轻重的,张大人也是个精明的人,所以苏州府倒是一切还好,毕竟他们本就是鱼米之乡,底气就足些。只是再足的底气,也挡不住这么多的灾民呀。

知府已经将此事上奏朝廷,以皇上近来对朝廷的清洗和威慑,想来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只是远水不能救近火,有熟悉气候有经验的老人说,后面,可能又会大旱,那绝对是比水难更让人头疼的存在。

华鼎武开始觉得自己与江南这一地带可能是命格相冲,自己难得一次下江南,怎么就这么多麻烦呢?

可再多的麻烦,身为朝廷命官,他不能对这些置之不理。所以他也通过自己的渠道给皇上送了消息,只希望这些问题在严重之前能妥善处理好,毕竟皇帝登基亲政时间并不久,现在位置应该是稳的,可到底还是要小心的。

四人聚首,先是问了唐申的情况,知道一切安好后就皱着眉头开始讨论灾民的情况。张大人在吴县这里做了六年的县太爷了,很有几分本事经验,灾民们的情况还不错,只要来了吴县,总能有口饭吃并休养一阵,然后也能有人指引着去其他更有实力的地方接受帮助。吴县因地带和通路的关系,总是会比较先接到一些灾民,这十来天灾民们也有了固定的处理点,一切都不错。

华鼎文对这位张大人可是格外尊崇,这位看着乐呵呵很没架子的中年官员绝对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马上要进盛夏,水要是退了就容易引来病疫,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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