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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居一品-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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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柔靠在尹承善肩头,不管怎样,他都算在广州官场上撬开一道缝隙,前两日他在书房彻夜的查看账本,如果没有当初的事情,他有不会如此着急,丁柔眸子里盛满了柔意·克制她原先总是破凉水的冲动,“他会轻易的承认?”

“当然不会了。”尹承善勾起了嘴角,“我看到一笔入账有明显的错处,便做了一封假的公函,先将他拿下,不分青红皂白打一顿,他当然大喊冤枉,我当着他的面让人去搜缴他的府邸,将假公函给他看·他被吓傻了。”

“真的去了他府上?”

“嗯,去了。”

尹承善眼里闪过感激,“不是夫人你留住了那帮娘子军,我搜查府邸也不会那么顺利,他夫人不在,只有刚嫁进门的儿媳看着,不过十几岁的小娘子城府不深,而且他们家的私密事情,也不会现在就告诉她,我的人很快搜出了几本私帐·好些个银票。”

“你看他整日端着一幅清正廉明的架子,你猜我在他府上搜出多少银票?”

尹承善如何都是京城望族出来的,手底下的人虽然不多,但各具本事,其中一人最擅长搜府邸,他打眼一看便知道好东西都藏在哪里,丁柔摇头:“看你的意思,是不少?”

尹承善从袖口取出五张一万两的银票,交给丁柔,“你收着。”

“这”五万两就这么收下?会不会有问题?丁柔淡笑道:“我不缺银子·俸禄足够用了。”

尹承善低头亲了亲丁柔的脸颊,“我有分寸,抄家灭族才最容易发财·全当是他给咱们的赔礼。”

丁柔到没清廉的什么都不收,但这笔银子太多了,他又会说心里有数,“旁人不会知道?一旦撕扯起来,为区区银子耽搁你的前程,岂不是因小失大?”

尹承善握住了她的手腕,笑着说:“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不信我?”

凑到她耳边·尹承善低咛:“我比任何人都想着升官·这笔银子他自己都不知道,谁还能知晓?”

“什么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是个糊涂人·账面做得不干净,仔细想想也是·在他府里搜出一百于万银票,岂会在意区区的五万两?”

丁柔面色微变,倒也不会显得太吃惊,想想历史中乾隆年间的大贪官和搜出的银子逸千万以亿记录的,一百万虽然也在寻常百姓眼里是天文数字,但大秦帝国尤其是广州一带非常的富庶,海贸高度发展实在是不算大数目,但对于一个五品官员来说,也足够惊人了,虽然他是税务官。

“我估摸着这笔银子不单单是他一人的,料想因为我来广州,没来来得及将银子分给同谋,被我一下子堵上了。”

丁柔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瞒天过海光凭他一人肯定不行,丁柔捏了捏银票,黑吃黑实在是最危险的事情,如果不制止住尹承善这种想法,将来他胆子会越来越大。

“你不高兴?”

他们已经躺在床上,尹承善随手放下幔帐,丁柔将银票放在枕头边上,俏皮的笑道:“我也算是有功的对吧?”

“自然,要是让他们夫人闹起来,我不会如此顺利找到赃款。”

丁柔笑容更浓:“咱们着实不缺银子使,但谁也不会嫌银子多,将来官场应酬,教养子女,他们的嫁去都需要银子,但比起这几张银票,我想夫君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广州大买卖是插不上手的,但钻石买卖我想分一杯羹。”

尹承善眼眸漆黑:“你不想要这些银子?”

丁柔吻了吻他的嘴角,勾住他的脖子,“生意上的事情交给我,你不是让我放开一些吗?我最喜欢赚银子了,官商没有官哪来的赚银子渠道,夫君的官升得越高,我越能赚大笔的银子,你的俸禄足够用了,如果说升官是你的志向,经商就是我的愿望,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我是知道的,官场的走礼我也会要,但这几张银票我不喜欢,太脏了,不吉利。

尹承善愣了一会,接着狠狠的吻上了丁柔的嘴唇,“随你。”他翘起的嘴角显示着并未生气,丁柔慢慢的在他面前放开了,谁让他娶了个独特的妻子,受过银钱苦的尹承善,从不是是金钱如粪土的高洁之士,他爱财,但丁柔告诉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ps今日封推,还有一更,在晚上,明天三更,夜拼老命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两对

贪官向来是揪出一个,扯出一堆,尹承善既然敢于撬开冰角,他断不会半途而废,广州官场风声鹤唳,两广总督接到消息匆忙赶回广州,陷进去的人证据确凿,谁也别指望尹承善寻私情,两广总督做到这个位置,也不是好惹的,原本想着借机离开广州,给尹承善下马威,但显然他的策略失效了。

两人在知府衙门详谈了一顿,达成了某种共识,尹承善不会追查下去,广州官场恢复了平静。两广总督在总督府里大发脾气,“只有他是清官?毛头小子岂会知道仕途的凶险?”

萧夫人安慰于他,“年轻气盛,尹知府一路走得太顺了。”

总督叹气,他也知道广州官员有的很有问题,但他不敢向尹承善揭开盖子,他在广州五六年了,同各方势力牵扯太深,有些事情明明知道却不敢动弹。

“都说广州是黄金窝,在我眼却是蚀骨之地,人处富裕地,德行却失去了,穷乡僻壤即便出的刁民,也比广州这些人好整治,尹承善坏了我的大事。”

“唯有他想着清除毒瘤?本督亦然。

萧夫人轻声劝着,“好在当初的亲事没定下来,不过广州城里有了风声,再议亲怕是不容易,她同小五一般都是我的女儿,我如何都不会亏待了她,等风波过去再找好人家。”

“她的婚事不是交给你了?同我说作甚?”

萧夫人拿起茶盏,轻声说:“我不是担心她误会了?又闹出个什么病症的,以前倒还罢了,尹知府能直达帝听,他岳父可是翰林院院长,翰林御史不分家的。”

两广总督方才的气势顿时没了,神色有些讪讪的说:“她既然做了妾,一切规矩都会守着,小四的婚事断没有她言语的机会。〃

“罢了我不过是说两句,她是个懂规矩,只要大面上不犯错,我乐得她伺候老爷。”萧夫人抿了抿嘴唇

“这些年,老爷且说说,我可曾亏待了她一丁点?即便我养了她两个儿子,三儿不是我点头才留在她身边的?我对四丫头比对小五还好,我倒不是怪老爷偏心,她救了老爷一命,有是表亲她一直跟在老爷身边,我也是放心的,但今日三少爷不知谁挑拨的,混账事做了不少,碍着三儿是她养大的,我着实插不上手,以前在两广谁不卖老爷个面子?但如今有了尹知府我昨个做主将他关进祠堂反省去了,她是哭得死去活来的实在是哎,老爷,我这可都是为您着想。”

不得不说两广总督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只是他重情对妻妾都是伤害。他少时家贫,得舅舅资助向学,同表妹青梅竹马,考了三次后才勉强中了进士,在三榜中下,好在有了官职,同舅舅表妹能交代过去了,回乡省亲后,原打算同表妹定下白首之盟,他同表妹在河上划船时天下大雨,打翻了船。

他不会水,全靠表妹带着他划水,勉强上岸后,表妹体力不知,沉到了水里他是有哭有叫,找了三日也没在河里找到表妹,都说她淹死了,丧事都办了,他对舅舅一家极为愧疚,但他是官身不可能在家乡停留太久,回到京城做个小官,这时他的好运到了,同萧家小姐因一幅字画结实。

他是有真才实学的,萧家虽然是望族世家,萧夫人虽然是嫡出,但却是旁支的女儿,萧家相中了他招为女婿,并在仕途上对他提携,最狗血的地方到了,表妹被人救了,但头撞到了石头,所以一直昏着,好不容易醒来,也不记得自己是谁,日子就这么耽搁了,如果一直如此,大不了说他们有缘无份,但她突然恢复了记忆,寻会家门,经过验证后,确认是她。

此时总督已经娶了萧家小姐,虽然他有时会想起表妹,但夫妻两人过得听和美的,表妹不愧是大杀器,上京寻表哥总督左右为难,萧夫人想再给她说门亲事,但看有人不乐意,不嫁给表哥就不活了。丈夫欠着她救命之恩,如果亏待了恩人,便是无德无良,仕途也再难有发展了。

萧夫人对她说,如果能接受做妾,便准许她进门,如果受不了,她会得一大笔的银子,两家还是姻亲。总不能表妹来了,妻子让位吧,再是救命恩人,萧夫人也不会脑残成这样的。

不管是不是真乐意,表小姐又一次成功做妾,总督大人享受了齐人之福,萧夫人不知怎么就是没有孩子,表妹却接连生子,她直到四十岁上才有了女儿。

总督大人虽然心悦表妹,但对夫人是实打实的敬重,几乎不曾偏疼表妹,一切按照内宅规矩办,虽然偶尔表妹说两句酸盐酸语,总督都当做耳边风,说得过分,反而会冷着她,于是总督府的后院是平稳的。

总督原想着去安慰表妹,毕竟亲生女儿的婚事有了波折,但听妻子说三儿子糊涂的话,他就歇了这份心思,“上不得台面,夫人,往后还是你来教导小三。”

大儿子,二儿子都同萧夫人极为亲近,而且明辨是非,从不仗着总督之子惹事生非,他真不该一时心软将儿子留在妾侍身边,如今真是犯不得一丁点的错误,四品知府给他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关键时候,他还是同妻子商量,他喝了一口茶,问道:“你看尹知府的夫人,可还好?”

他深知能坐上总督,一是靠他有本事,二也有夫人之功,当初要是没有夫人,他熬不过那一关,也越发重视夫人的意见。

萧夫人说道:“我在她那岁数没她厉害。”

这可是很高的评价,总督说道:“如今呢?”

“这还用说吗?老爷,我见过多少事?也许她到我这岁数还会比如今的我出色,但现在”萧夫人勾了勾嘴角,眸光深幽,“虽说不怕她,但徒增一位强敌非上策,然她既然在花会上设局,来而不往非礼也。”

“尹知府的生母如今是四品诰命夫人,丁夫人并非无懈可击,既然尹知府能将生母弄成诰命,又带到广州来,定是个孝子。”

孝子的威力很强大,不是已经故去的太夫人强拧着,萧夫人也不见得会对表妹退这一步,总督也是个大孝子,如今看尹承善更为的孝顺,在杨氏眼皮子底下.¨就杨氏那个性没有猫腻谁信?

“我同尹知府谈过。”总督脸上带了一分沧桑,“许是我老了,不理解尹知府的想法。”

无独有偶,总督夫妻在谈论尹承善夫妻,丁柔他们同样如此。尹承善剥松子,放到丁柔嘴边,“总督大人的生平为官的经历不似是幕后之人。”

没见面时,尹承善认为两广总督是最大的敌人,但见面了也谈话了,虽然他们的想法不同,但尹承善没看出总督有奸臣的潜质。

丁柔不客气的吃了松子,也没说别的,只是将萧夫人在花会上的话重复了一遍,随后安静的看着尹承善沉思,吃着他剥的松子,她脑子里想的却是送去京城的首饰,丁柔赶不上七妹妹出阁大礼,遂让人少去两件钻石首饰做礼物,太夫人,大太太,丁怡等也不会落空。

尹承善用了广州知府的权柄,将钻石买卖这块不被人看好的商道抢到了手里,很豪爽的交给妻子,随便玩,

他从未发现钻石中蕴含的玄机,虽然官眷不能经商,但丁柔手中可是有柳氏交给她的店铺,钻石能让人女人疯狂,虽然审美观点不太一样,然看多了首饰的样子,总会被女人接受。最难的是分割,丁柔可以绘制出新颖的首饰图样,但分割钻石太不懂,于是她想到了京城里的岳宁侯。

同他做生意,实在是不怕吃亏,岳宁侯是大生意人,凡是这样的人不会为银子算计合作伙伴,想要推广钻石首饰,不止柳氏凑一份,岳宁侯也可插上一脚。

何况丁柔有着一分难以察觉的企图心,既然推断出定丁敏的行为,如果换一个人做皇帝,是不是信阳王府的结局会好很多a果事情总是按照丁敏的前生进行,她的金手指也开得太大了。

岳宁侯可没前生一样别无选择,他手中的银谁都会欢迎,他并非只有一个选择。

“夫人的意思?”尹承善眸光灼灼的盯着丁柔看,丁柔说道:“官眷的立场就是大人们的立场。”

虽然这么说很丧气,但女子却是依附于男子生活,萧夫人在对政事的理解上会同总督大人相似,总督大人的升迁履历上看,他一直在贫苦之地当官,并不太适应广州,但即便是如此,他依然将两广治理得不错。

尹承善眉头皱在一起,“我不赞同总督大人所想,什么是适时调整?难道富庶有错?富庶之地就不重视礼教7他忘了太祖皇帝说过的只争朝夕,时间就是生命。”

丁柔那个啊,真心期望太祖帝后能少说点,不过如果没这句话,江南也不会如此富庶吧,“一味求快,民风跟不上,也不是好事,总督大人顾虑得也有道理。”

尹承善说:“如果不是他,谁在幕后操纵阴云?能影响到两广总督,绝不是一个人能做成的。”

ps双更了,明天真得会三更哦,求粉红。尹承善同总督只是观念之争,真正幕后之人还没出现呢。

第三百五十九章宫变

知府总督政见上有分歧,面和心不合,两广官场人人沉默一直隐在幕后之人对尹承善恨得牙痒痒,不仅羽翼被剪除,损失的银子在百万两以上。看尹知府的做派绝不是就此收手,现在摆在他们面前两条路,一是拉拢他,大家合伙贪污发财,二是搞掉尹承善,凡是妨碍他们的石头都踢开。

他们从未想过像对待总督那般,让总督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在他们内部对尹承善处理意见存在分歧,一是他好像庶子没什么身份,但他身后站很多的人,二是尹承善有才,不是一味的迂腐,如果能拉拢过来,他们势力会更为的膨胀,好处更多。

还是那座小楼,还是那张桌子,还是四人在宣纸上写字,‘拉拢。

,‘再看,‘京城,‘圣恩,。四人的意见不尽相同,随着宣纸化为灰烬,他们对尹承善的处置意见是在再看看,同时们也给京城送去了消息,详细说了广州的动态,如果让尹承善如此搞下去,财源会少去一半。

尹承善虽有感觉,但并不清楚头顶上已经有了一张黑网。他将所有的脏银连同他的折子送去了京城,刚到广州便弄出了一声惊雷,文熙帝想忘他也忘不掉。下手就有百万两,除了银子之外,文熙帝更为看重尹承善的能力,自然一通嘉奖是少不了的,文熙帝命令吏部尚书,给尹承善今年的评定为中上,留了一线是文熙帝相信尹承善还会再接再厉。

虽然天下是他的,他是万民齤主宰,但尹承善升官太快,是非好事,文熙帝打算将他放在广州任上起码四年,表现得太好,最高领导也犯愁,总不能不考虑旁人的意见,羡慕仇恨值太高不利于朝野上下的团结

文熙帝没打算将尹承善立成靶子,尹承善留给下一任帝王的能臣。文熙帝对他是爱护的,遂官职不会升,但赏赐不少,一批一批的送去广州,除了文熙帝的赏赐之外,还有几份礼物是来自皇子的示好。

京城的皇子们有些坐不住了,前两日文熙帝染病,只召二皇子侍奉,这其中的隐含意思很值得琢磨。

二皇子在朝野上行事越发的从容有御史上书肯立太子,文熙帝病好后没有表态,但上书的御史他只说了一句,‘忠君之臣。,而后给了厚赏,这一举动使得二皇子入主中宫的机会大增,朝野上下向二皇子表态的人越来越多,文熙帝频频召见二皇子,对他的诸多作为很是肯定,大有下诏立为太子之意。由此文熙帝晚期的诸子夺嫡之争彻底拉开帷幕。

凤仪仙阁中,文熙帝端起竹筒做的茶杯抿了一口倦怠的神色中多了几分的怀念,他手中的竹杯看似有些念头,竹并非墨绿而是黄绿色“皇妹沏茶的手艺比得上娘了,朕许久没在喝过这味道。”

往茶杯里倒茶水的木太妃手臂顿了顿,“皇上是定下了?”

文熙帝一幅过人如此的模样,“这么多年,皇妹的脾气一点没变。”

“立储之事,师傅叮嘱过不许我多说一句,今日皇上宣我到凤仪仙阁中,应该是二皇子入主东宫?”

文熙帝喝了大半的茶水眸子里闪过一分的挣扎“朕是老了,前两日染病在床朕竟然不知是否能爬起来,朕看见了父皇大秦江山不能在朕手中断送了,不立太子,莫非真像母后当年所言,朕晚年不得安稳?如今天下太平,偶有小患,但江山稳固,老二性子颇像朕,将天下交到他手中,朕是放心的。”

“嗯。”木太费自顾自的喝茶,文熙帝说:“朕实在是怕闭上眼睛时,闹得诸子夺位,乱得是江山,苦得是百姓,老二对兄弟极好,朕朕打算封诸子为王,荣养在京城。”

“嗯。”

“皇妹,朕想同你商量,你觉得朕的主意如何?”

木太妃看出文熙帝不是在试探她,他们兄妹比旁人的感情不一样,文熙帝很重视她,木太妃说:“师傅早就评价过我,打仗上我行,在朝堂上就是听呵的命儿,皇兄说得我听命,封王不离京城很好,藩王造反师傅也说过的。”

“老二能否承担得起大秦江山?”

“不知道。”

文熙帝瞪了眼睛,木太妃慢悠悠的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能承担得起江山,您试试看不就成了?”

文熙帝笑道;“皇妹是揣着明白跟朕装糊涂,试试他也好。”

木太妃将心底的话咽下去。“二皇子生母您的打算呢?”

“朕不会废了皇后,皇妹大可放心,朕对不住她许多,不是朕,她不用吃尽苦头。”文熙帝上了年岁后,对皇后越发的看重,去后宫大多是同皇后相处,妃嫔已经极少碰了。

“立了太子,是否记在皇后名下?”木太妃对皇后一直很敬重,她们之关系一直很好,皇后是师傅亲自给皇兄挑选的,木太妃绝不能眼看着皇后再受罪。

对册立太子,她不会多说什么,即便她心里更看好别的皇子,有了丁柔的提醒,有尹承善为好友,信阳王齐恒同诸位皇子关系非常的疏远,对哪位皇子都态度平平,即便二皇子继位,信阳王府损失得不过是权势,不会再有今日的地位,但不会有抄家之祸。

二皇子比文熙帝还宽和,对番邦,对大臣都是如此,同崇尚铁血的信阳王府不太相溶,安国夫人可谓杀人如麻,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元蒙鞑齤子,教化安抚对她说不通。最近几年她才好一些,在嗜血上盖上了一层遮掩,光靠武力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信阳王府也不可能永远的一家独大,这一点无论是当皇帝都一样。

文熙帝道:“朕相信老二会敬重嫡母,朕不会因立老二为太子便晋封他生母,她在妃位足够了。”

“怕是朝堂上的文人御史又该挑事了,皇兄,您册立二皇子殿下,旁人不会心服。”

即便别人不出声,其余的皇子能不出声?谁没有几个可信的人?二皇子非嫡非长,又不是帝王最爱的儿子,才学上虽然不错,但也不是挑不出比他更好的皇子,平什么他做太子?

文熙帝按着太阳穴,“朕如果用雷霆手段?”

“皇兄莫非忘了,当初隐王势大,又有先帝的偏疼,但始终有人支持您,立嫡立长在文人心中是不可撼动的,雷霆手段.¨隐王之乱死了很多的人,大秦如今不是只有一个隐王。”

当初可以涂了朝廷上反对的人,但现在再屠没那么容易了,当年不是有一些在师傅口中死板的读书人支撑,文熙帝熬不到有能力发动宫变之时。

太祖皇帝没少杀反对他更换太子的大臣,很多人前仆后继的死谏。只要太祖皇帝露出更换太子的意思,无论皇贵妃一系收买多少的人,总有人站出来反对,虽然声音小,但他们是经过元蒙统治下留下的不多的文人,担负着文化的传承,一个个的死谏,太祖皇帝伤不起,便不再执着的废立储君,给了他们发动宫变机会。

文熙帝做过在朝不保夕的太子,在金銮殿见过染血的柱子,死脑筋的读书人以前对他来有恩,现在轮到他受罪了,“礼教,礼教”

虽然现在文人比开国时多很多,但文熙帝也不想在最后留下糊涂昏庸的骂名,“如此看只能将他记在皇后名下了?”

木太妃说道:“皇后娘娘能养二皇子,难道不能养别人?况且二皇子对其生母极为孝顺,二皇子为太子之位割舍下生母,是不孝,如果割舍不下,迟早还得出乱子。”

“礼法上压着,朕不信他敢不孝顺皇后。”

木太妃给文熙帝续上茶水,轻声说:“当年皇贵妃有一条罪过,谄害后宫妃嫔,尹才人,赵仪容等等悄无声息的死了。”

文熙帝紧抿着嘴唇,他不能伤害皇后,文熙帝痛苦的长叹一声,木太妃劝慰道:“事情原没想得难,皇兄且房宽心,我瞧着二皇子不是黑心的人。”

“陛下,陛下。”

内侍慌忙的跑进来,“陛下,贤妃娘娘不好。”

贤妃最近也得了一场大病,到现在还没好起来,身体越发的弱,文熙帝命四皇子妃进宫侍奉贤妃,怎么今日文熙帝虽然对贤妃感情不深,但乍听她不好将去,会想到他自己也到迟暮之年,“皇后交给皇后料理。”

“皇后娘娘已经赶去了,陛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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