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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居一品-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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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承善看着备受打击的尹大学士和杨氏,心里莫名的很畅快,儿子们在他们面前都似模似样的。
“五弟倒是不好男风,但捧青楼女子的银子也没少花,父亲当他去是上学做功课,其实您能在小桃红的闺房里找到他。”
“逆子,畜生。”
尹大学士这回是真火了,扬起教子鞭不分杨氏还是儿子一顿的乱打,尹承善平静的看着他们抱头鼠窜,嘴角有嘲讽,有畅快,同时也有几分的失落。
“五弟,我忘说一句了,小桃红身上不干净,听说得了脏病,你是他入幕之宾得找大夫看看。“尹承善眸光闪烁,“寻常大夫治不了脏病,听说神医门门主有药方来着。”
“儿子不打扰父亲教子了,儿子先回房…”
杨氏跪在了尹承善面前,哭红了眼睛说道:“我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方才热闹的场面冷却下来,尹承善站着,杨氏跪着,所有人都停下…
ps会让大家爽到的,小尹出手一定会致命,他比丁柔没原则。
第四百二十五章母亲
杨氏为她的儿子们跪下了,第一次恳求尹承善:“求求你,放过他们。”
尹承善看到杨氏身上的伤痕远远多于方才被打的儿子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为何要放过他们?他们恨不得将我踩在脚底下,为什么给他们残留一分余地?他们有什么值得我网开一面的地方?”
杨氏手指扣着地面,她也恨不得将这些不争气的儿子们都打死干净,但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们再不是,也是她的儿子,杨氏为了儿子甘愿放低身段,跪下恳求从不曾放在眼里的庶子,这种痛苦撕扯着她,她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肉儿。
可不求尹承善她又能做什么?尹承善同监察院统领交情很深,有同信阳王交情莫逆,杨氏深知官场上的没有哪个官员是一尘不染的,端看是不是有人整治你了。
她的儿子们虽然行为不检点,但尚不是罪大恶极,只要上面的人抬抬手,儿子们都会平安无事。
”你毕竟姓尹,是尹家四子,他们犯了错,你脸上也没光彩,往后我…会看好他们,你能不能放过他们这一次?算是…算是最后给我个面子?”
杨氏抬头盯着尹承善,相比较萎靡不振尽显老态的尹大学士,杨氏颇有些杀伐果断的气势,尹承善抿了抿嘴角,“然后呢?我放过他们,他们会不记恨我?”
“你…如今已经一时天下第一知府,翅膀硬得不是他们能折断的了,你是胸有大志的鸿鹄,他们是卑微的燕雀,你何必同他们一般见识?”
承认嫡子和庶子地位差距,杨氏格外的痛苦,她一辈子好强掌控了后宅的一切,别人家哪有尹家的重嫡庶的规矩?讽刺的是,那些人家没出尹承善。
“我看过史书。许多的重臣死于小吏手中。”
尹承善步步紧逼,他很享受杨氏的痛苦,也想过让杨氏一直处在痛苦中,把以前承受的侮辱委屈十倍百倍还给杨氏。
“四少爷,四奶奶想见您。”
丁柔…尹承善陷入报复快感的心重新平静下来,逼得太深,太重,皇帝会以为他薄凉。他虽然在儒学上名扬天下,但讲究君臣父子的时候,他不能下手太过的阴狠。
”一会我便过去,让夫人等等。“
“是。四少爷。”
尹承善又退后几步,“您快起来,兄长犯错牵连不到您身上,您是我长辈。”
杨氏眼里划过一分的明悟,“是她吧,你是在意她的对吧。”
尹承善没有否认,杨氏勉强站起身,再跪下去没意思了,“她也是在意你的。在意你的名声,怕你被我算计了,你娶了一个好媳妇。”
尹承善眸子微怔,摇头说:“您也是不简单的,反过来拿住我的把柄?”
“我只是一个母亲。”杨氏站在尹承善面前,护住了身后的儿子们,“虽然他们不堪大用。虽然他们让我生气失望,虽然他们将来的成就比不了你一分,但他们是我的亲生儿子。”
杨氏内心是痛苦的,但神色却不像方才跪在尹承善面前时凄苦哀婉,反倒有几分拼个鱼死往破的心思,“他们如今是瓦罐,你是瓷器,相碰值得吗?”
“您是在威胁我?”
“现在的状况不是我说得这样?”
杨氏紧咬着压根。她还是恨不得将尹承善掐死,踩在泥土中,但儿子的把柄在他手上,别得好说,小五的身上的脏病…杨氏阵阵的反胃,“我知晓你想得是什么。我向你保证…不会再为难你夫人。”
尹承善笼在袖口的手指捻动,眼里闪过几分的怀疑,杨氏苦笑道:“我得请你夫人寻神医门给小五治病,你夫人如此重要,我自然会当活祖宗供着,小五的命在神医门手中攥着,我敢再心存歹意?”
“就这些?”尹承善问道,“是不是还少了点?”
杨氏皱紧了眉头,显然是不明白尹承善的意思,直接问道:“你还想要什么?”
尹承善目光环视屋子里所有的人,落在了痴傻的尹大学士身上,”我为庶子,知晓庶子不容易,于是我不会再有庶子,你放在我院落里那些妖娆奴婢都收回去,妾侍通房…我不需要。”
尹大学士嘴唇翁动,杨氏仿佛被重锤击打过一般,喃喃的说:“你不要?”
“嗯,不需要。”
尹承善曾经以为会很艰难,没想到说出这番相当于永远不纳妾的话是那般的轻松,又有几分的理所当然,唇边多了几分笑意:“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需要再为我安排侍妾通房,就算你将丫头指派过来,我一样会将她们扔出去。“
“你就不怕她被人议论不贤惠?”
“可笑之极。”
尹承善嘲笑之后,严谨的说道:“我通读史书从未发觉女子的贤惠是用给夫君纳妾来衡量的,母亲自诩魏晋世家后裔,当得名门贵胄,但在书中魏晋时名门贵女有多少主动给夫君纳妾的?谢安你也知晓,为魏晋的第一名名士重臣,他的夫人就是不同意他纳妾,最后怎么了?谢安一生无妾,谁有说他夫人不贤?”
“母亲只学了起形,未学其精髓。”
尹承善眸光深幽,带着点点讽刺:“也是万幸,如果您学了她,尹家就没我了,今日的局面,母亲居功至伟。”
“噗。”
杨氏喷血,尹承善先将她最在意的儿子们打下去,再打掉了杨氏最为自傲的信仰,杨氏不呕血才奇怪。
“母亲。”
“姑姑。”
儿媳妇们围住了杨氏,丈夫能不能度过眼下的危机,只有依靠杨氏,她真被尹承善气昏了的话,谁救下他们?尹大学士指望不上了,儿媳妇儿子们都很关心杨氏。
“我夫人的贤惠不需要用是否给我纳妾来表明,她将来会比任何人都名声显赫。”
尹承善走到烛台前,将拿出来的纸张放在烛火之上,尹家的儿子儿媳妇眼巴巴的看着他,尹家老五挠着胳膊,是不是起疱疹了?该死的小桃红…好痒,好痒。
尹承善看着神色恍惚的杨氏,“您认为呢?”
“母亲,救救儿子,救救儿子。”
杨氏被儿子们拉扯着,她回神苦笑的说:“随你,只要你能坚持不纳妾,我…我不会再赏赐你通房丫头。”
尹承善的手压低了几分,火焰马上就能燃烧纸张,这张薄薄的纸张并非代表着所有的证据,但燃烧的话,意味着尹承善不会再追究这些事情,能不能磨平就靠他们各自的本事了。
“在外面呢?”尹承善看着杨氏说道:“我娶她进门是为了护着她,让她夫荣妻贵,外面一旦有不利于她的风声…”
“不会,我不会多说一句话。”
杨氏没想过会将丁柔护到如此地步,怕她在外面败坏丁柔的名声,尹家儿媳妇悄悄打量尹承善,世上女子渴望的良人就应该像他。
成亲前尹承善答应丁柔的要求时,有几分不知他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但如今…尹承善将纸张靠近火烛点燃,烛火照应着他俊逸的脸庞,“情之所至,眼里再难容下旁人。”
尹承善看着纸张燃烧,快烧到他手指时,松手…燃烧的纸张在空中飘舞,等众人回身时,尹承善已经不见踪影了。
“儿子多谢母亲。”
四个儿子齐刷刷的跪在杨氏面前,“儿子让您受委屈了,儿子将来一定…”
杨氏从地上抄起教子鞭,狠狠的向她护着儿子身上抽打着,“我打死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打死你们…”
“将来…将来…你们还有将来吗?”
杨氏重来没有发过如此的火气,她在尹大学士鞭子下护住儿子,为了他们苦求尹承善,答应很多她原先不可能答应的条件,但如今打起儿子也不见手软。
杨氏一边哭一边挥鞭,眼里流出的泪珠都有淡淡的粉色,流出得都是她的血泪,“你们就是如此孝顺我的?贪墨…我缺了你银子吗?不思进取的东西。”
“保养戏子,蓄养男宠…这世上没有女子了?你不嫌弃脏?男宠有的,你哪里没有?你不恶心?”
“妓女…你要哪个婢女我没给你?府里的丫头凡是你看上的,哪个不是随你?你却去嫖妓?染了一身的脏病回来…你…”
杨氏对儿子边打边骂,她脸色煞白没有任何血色,“我一直以为你们都是争气的,时运不济才会被一庶子压在头上,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我宠你们宠错了。”
“慈母多败儿。”尹大学士冷哼,杨氏苦笑,“是…他们都是败儿,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要尹承善在官场上呼风唤雨一日,你们别z再指望出人头地,能做个小官就是他的恩赐了。”
杨氏看尹大学士和儿子们不相信目光,“你们还不了解他?他不会给你们反败为胜的机会。”
杨氏推开儿媳妇,摇晃着出门,“老实一些,安分一些,还能有顿饱饭吃…可笑…我怎么养出这样的儿…”
ps咳咳,杨氏其实听虐心的,虽然她对小尹种种不好,但她是个母亲。
第四百二十六章交心
杨氏不想再同无能的儿子和无用的丈夫面对面,今日耗光了她全部的心力,她独自一人回到了卧房,平躺在床榻上,泪珠从眼角滚落,晚了,她下半辈子再没指望。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多想尹承善没有出生?或者想尹承善是她的儿子,是的,她想过,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偶尔会承认尹承善的优秀。
“不是我不能生儿子,是我不会养儿子,养出得都是饭桶,宠出的全是孽子。”
“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报应,报应啊。”
杨氏凄苦,后悔已经没人理会了。
尹承善回到自己的院落,虽然后背上市隐隐作痛,但他有股从未有过的畅快,如同压抑了很久的人突然搬掉了身上的大山,尹承善等得就只今日,原本他还想着在留一留这些把柄,他想着最后赶尽杀绝…但因为丁柔,他放弃了。
晚霞夕阳,冬天天黑得给外的早,屋子里早早点燃了蜡烛,尹承善看到从窗户里偷出来的点点光亮,他迈步进门,铺面而来的暖意夹杂着茉莉的馨香,丁柔身边总会点燃着一些香料精油,尹承善总能闻到芬芳。
果然,在桌上放着香炉,盘中的精油散发香气,有七秀坊在手,丁柔这些东西一直是不缺的,每次有新的香料总会有她的一份在,安阳郡主恨不得将一切的好东西都给了她。
丁柔听见脚步声,躺在暖炕上的她睁开眼睛。盈盈的笑道:“你回来了。”
尹承善让丫头们都退去,直径走到屏风后的洗漱间净面净手,脱掉了外衣,丁柔看到屏风上映出他的影子,她一抹淡淡的笑容挂在唇边,听见他扬声问道:“可用了药?伤口还疼…看我糊涂了,伤口哪会不疼?”
“不知杨门主有没有给你留下阵痛的药。如果他忘了的话,明日我就去神医门。”
尹承善一边说着,一边暗示伺候他的小厮上前。虽然在信阳王府换过绷带和内衣,但这一番折腾处理好的伤口有崩裂,血迹再次染红了绑带。尹承善示意小厮重新给他弄好,将齐恒给的外伤药…压低声音说:“取寻常的外伤药来。”
据齐恒说丁柔身上的伤必须得用这种外伤药才能消除伤疤,这种药都是贡品,是神医门特贡给陛下的**,王府能得个两三瓶很如容易了,神医门门主手中也不会太多。
尹承善背部的伤痕不严重,涂抹寻常的药就好,尹承善将紫色药瓶收好,妻子细皮嫩肉的娇躯上留下伤疤他会心疼的,也会觉得遗憾。男儿哪有不没有伤疤的?
重新处理了伤口,看不出他后背的再有血迹,尹承善又将换药时引起疼痛的汗水洗掉,尹承善看没什么异常,用了几块点心。端着温热的燕窝粥做到丁柔身边,小心的搀扶起她,“你许是饿了,杨门主说过,夫人最近几日最好粥。”
尹承善故作轻松的看着汤碗,用勺子搅动燕窝粥。“不错,不错,是好料子,我记得当年我从江南回京后带回来了两斤极品燕窝,足够夫人熬粥喝了。”
不知怎么丁柔眼睛始终湿漉漉的,张嘴喝着他喂过来的燕窝粥,眸光仿佛能拧出水来,尹承善还想说得话咽到肚子里,一个喂得用心,一个吃得感动,两人的目光偶尔碰到一处便再也分不开了。
尹承善将汤碗放到角桌上,凑上前去,擦拭去妻子嘴角的米粒,笑道:“像是个小孩儿。”
“嗯。”
她被他扶着躺下,丁柔问道:“你不饿?”
“不饿。”
尹承善给她盖好了被子,避开了丁柔身上的伤口,他自己拖鞋上炕,丁柔仰面平躺着,他卧趴着,脑袋却侧着面对丁柔,仿佛要看个够一般。
”我没想到,你会说出来。”丁柔脸颊多了几分红晕,“你为我拒接圣旨我其实想到过,毕竟我做得不差,你亦不是冷情冷性无情的人,同时抗旨挨廷杖会给你带来…”
“这不好。”尹承善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这不好,聪明人的通病。”
第四百二十七章风暴
文熙帝坐于高位的龙椅上,面前两头翘起的玄色书案上放着打开的奏折,清正藏锋的字体,见惯了好字的文熙帝也有不由暗叫一声好,文熙帝好文章,好书法,由此才会有文华殿的讲经。
文熙帝落在奏折主人尹承善身上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的欣赏,太祖皇帝曾经有过命令,官员程奏给皇帝的奏折必须用方正的宋体字,由此官员大多专心于练习宋体。
尹承善不仅宋体写得好,还会多种的字体,着实让文熙帝意外,在文华殿献上折子,说明他并非单纯是朝廷命官,还有一个身份儒生…在诸多穿着官服之间的尹承善格外的显眼,一袭儒衫儒雅清俊,文熙帝对尹承善多了几分的亲近。
“唐乱于拥兵自重的节度使,礼法上乱于天之骄女的骄奢淫逸,至使礼乐崩坏,公主张狂时,不尊妇道,不敬夫君,不守为妻之道,且蓄养面首,乾坤颠倒,阴阳不协,干涉朝政欲行女帝之道,如此唐焉能不败?”
老大人们一个个对女子参与政事深恶痛绝,往常顾忌着安国夫人,如今安国夫人卸甲归田,在王府含饴弄孙,他们自是畅所欲言了,况且在文华殿无论他们说得对于错,文熙帝都不会怪罪他们,这是相对言论自由开放的地方。
文熙帝作势认真倾听,老大人们满口的之乎者也,引经据典…尹承善沉默的坐在一旁,低垂着眼睑,等他们说古说得差不多时,尹承善缓缓的起身,面向文熙帝跪坐,“陛下。”
文熙帝仿佛一下子来得兴致,双手放在了书案上,“尹卿,讲。”
文熙帝经历过太祖皇后。又视安国夫人为最信任的人,对安国夫人委以重任,在对待才学惊艳的女子上,文熙帝看得更远。很少认为这样的女子是不守妇道,牝鸡司晨。
太祖皇后故去,安国夫人逐渐淡出朝堂,文熙帝再难找到让他心折的杰出女子,他确信尹承善的想法一定会有别于旁人,如此才不负他看重提拔他。泯于众人,人云亦云的话。尹承善便不是他钦点寄予厚望的首辅之才。
尹承善猜到几分文熙帝的心思,师承宝亲王,太祖皇后的事迹他如雷贯耳,当初为了研究能影响文熙帝的人,他仔细的看过安国夫人的生平,想过如何捏住信阳王府的软肋,如果与信阳王为敌的话…他后来知晓知己好友是信阳王,尹承善并没放松过对安国夫人的试探。只是他目的改变了,如今是保护下信阳王府。
随后他娶妻丁柔,尹承善从没小看过他的妻子。也因为信任她,尹承善才会放手利用一切…因为他知晓丁柔并非寻常的女子,她同安国夫人是一类人,他可以放心将身后交给她。
只是经过昨晚,尹承善记得丁柔喜极而泣的眼泪,原来再出色的女人也需要男人的维护,他得身体力行的维护保护,当她倦怠时有个安稳栖息之地。
“臣赞同诸位大人的说辞,但臣以为…”
尹承善扬起脑袋,一改在朝堂上的内敛。此时的他有儒生的狂放之姿态,有鹰击长空之心,“臣以为有些女子不安于相夫教子,不安于内宅宫闱可行。前有辅佐先帝开国立业的太祖皇后,后有镇守北疆数十年,远征北元的安国夫人。如此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当受世人推崇。”
“若照你这么说,前朝公主干涉朝政,骄奢淫逸有违伦常就可以当做看不见?”
“就是啊,蓄养面首的女子将丈夫至于何地?”
“尹大人说得得两位是凤毛菱角的女中豪杰,然有太多的女不懂得自知自醒,才疏学浅,张扬任性,若是让这样的女子出入朝堂天下危矣,女子主政乃祸患根源。”
尹承善挺直了腰背,“首先诸位大人忽视了一点,如太祖皇后安国夫人确实凤毛麟角,但她们身上有一共同特质。”
“尹大人是不是说她们是师徒。”
带有浓浓嘲讽的声音从旁边人口中传出,尹承善眼角余光扫过说话的人,是他啊,杨和不屑于之交战的今科状元,他是将自己当成踏脚石了,可笑之极,这辈子只有自己踩别人,断不会被一徒有其表的人当做杨名的踏脚石。
“世人皆知她们是师徒,你还用当面同我说起?状元郎好不容易发现这点,不代表旁人不知。”
尹承善的话引来文华殿的人哈哈大笑,文熙帝也笑着摇头,锋芒毕露,意气用事。这孩子性子也是个烈性不受委屈的。
文华殿中的学者,状元少,大多是进士及第,俗语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中争胜之心也不少,遥想当年科举一招落败,但谁都不会想着直到今日才学上还不如当年的状元。
尹承善在科举应试上败于杨和,但如今天下人谁不认识尹探花?杨和是留在陛下身边,但做得是清客,尹探花却成了天下第一知府,屡次立下功勋,不说在两广,在广州城中无人敢于向背。
尹承善才是他们学习的榜样,而嘲讽状元,他们都是乐意做的,虽然眼下状元非他们那科的状元。于他同样的状元也是满脸的不屑,因为他,状元都被嘲笑了。
江浙历来都是科举考试取士最多的地方,分属江浙派系的人笑得格外的大声,尹承善已经是派系后起之秀,同乡,同科妻居一品最新章节,姻亲是官场上三大天然盟友,由此尹承善的支持者并不少。
文熙帝笑呵呵的问:“别给朕打马虎眼儿,尹卿,说说她们有何共同之处?”
文熙帝手指点了点,“他还太嫩远不是你的对手,难为他降了你的身份。”
文熙帝看似责怪尹承善,但那种亲近引得多少人羡慕,同今科的状元相交都低了身份?得皇帝首肯,尹承善将来的前途极为的光明,官场上沉浮的人心里都有了小九九。
尹承善前途看好,但却不好打压,同时尹承善的报复心也让打算设计他的人有了顾忌,他背后的实力不容轻视。
“遵旨。“
尹承善深吸一口气:“臣以为青史留名的杰出女子并非因为她们的才学,让世人敬仰后人赞叹得是她们高洁的品行,这等女子并非罔顾伦理道德,相反她们比任何人都遵从理学,不以一身本事侮辱夫君,不以显赫的功勋无视世人,不以尊贵的身份行大逆不道之事,不做欺男霸女蓄养面首之事。”
“这…”
朝臣有些迷糊,怎么听起来同他们方才说得很矛盾呢?文熙帝唇边露出了然的笑容,是应该让这些迂腐不化的人开开眼界,如果母后还在的话,一定会欣喜的世上有尹承善,不过关系不会太远就是了。
文熙帝仔细一琢磨,眼里闪过戏谑,好小子,你在这等着朕呢?欺压夫君?欺男霸女…大逆不道…暗指得是不是嘉柔?文熙帝孙辈并不少,在孙女外孙女中唯独对嘉柔另眼相看,是因为她性子像母后…
“尹卿,此话何解?”
文熙帝眼中的戏谑轻松少了几分,眸色凝重,关乎帝位对他而言是重之又重的大事,大逆不道对他影响太重。
“太祖皇后随着先帝打下江山,在征战天下时太祖皇后多次解先帝于危难中,得开国重臣的尊重,可有哪位听过太祖皇后以功勋胁迫先帝?谁见过太祖皇后分权自立?臣看过太祖实录,太祖皇后尊重先帝如同往日,在江山危险之时,太祖皇后平定隐王之乱,拥趸陛下继位,退居后宫照料太祖皇帝,面对至高权柄不屑为之,不是品行贵重?太祖皇后记忆最深始终是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
尹承善掷地有声,虽然他猜到隐王之乱并非那么简单,其中有很多的变故,但冠冕堂皇的话必须得说,而且是理直气壮得说。
“师从于太祖皇后的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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