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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居一品-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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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妹吃苦,如今这一切,是她应得的。
周皇后的赏赐,大太太自然舍不得分给丁府的小姐但丁拣高升,大太太命人打开库房,取来首饰头面,摆设布匹赏给了劳苦功高的三姐妹,丁票做得最少最为轻松,年岁有是三姐妹中最小的,她分得东西相比丁敏丁妹要少。丁票笑盈盈的谢过大太太。
“我在母亲身边,也月不上许多,我把这对碧垒答子送给六妹妹吧。”
丁敏票票的说道,眼里闪烁谦让的神采,丁票笑着旗头:“母亲也有赏给我,三姐姐应该好好留着母亲的赏赐。”
丁敏脸徽变瞧了一眼正同丁妹看布匹花色的大太太“我是好意,六妹妹的首饰少了些。”
“不少呢母亲,祖母都赏了些,三姐姐不比担心我。”
丁票笑意更重了几分,已有所指的看着丁敏,你想学孔融让梨,也得分时候,想暗自勾起丁票对大太太的不满?丁敏打错算盘,丁票没让丁敏好过,小打小闹言语上讨回来,丁票已经有些腻歪了。
丁票辞别了大太太,棒着赏赐回承松园,去书房找了一本书,歪在榻上看了起来,如今她已经能自由出入书房找书看了,最近丁票会显得老实些,在没绝对实力前,不能总在老太爷面前高谈阔论,翻看丸州志,丁票淡淡的叹了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走走,看看古今风景的不同。
随着丁票对史书的了解一日加深,她所处的这个时空,并不是她所知的中国古代史,大多东西似是而非,不单单是太祖帝后代明立国,前面的历史风俗,也同丁票所知的不一样。这个时空可能是中国历史的一个分支或者投影,该出现的名人也许会出现,但也许就没了。
而风俗上,丁票记得历史上宋朝不忌讳寡妇再嫁,不忌讳和离,但在大泰以前,虽然有宋朝,但寡妇不能再嫁,和离更是少时又少,不仔细研究,丁票还以为此宋就是彼宋呢。
丸州志上的地名,有些同记忆中一样,有些不同,这些不同改变,并不是那对穿越夫妻带动的。丁票对又多了一分的兴趣。
“柳姨娘回府了。”
丁票合上书本,估算着时辰去看望柳氏,她回府第一件事一定是去看大太太的,她又陪了丁怡两三日,大太太一定会问得很详细,丁票在柳氏房里等了一会,才见道柳氏走进来,“娘。”
柳氏先是将丁票上上下下看了一眼后,见她一切无恙,柳氏才坐下,眼里闪烁着些许的喜悦,丁票眨了眨眼睛:“娘是想我了?”
“小票是娘的命,如何不想?”柳氏看着丁票,嘶了一产,“以前都说你同大小姐眉眼有一分的相似,如今看来,看来更像了几分,除了眸子像我之外一你雨哭小姐””
“大姐姐像父亲更多些。”丁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难不成灵魂也是有容貌的?她等到及弃后,是不是会像现代的丁票?而现代的丁票同丁怡非常相像,柳氏叹道:“不知道得会以为你同大小姐是亲生姐妹。”
“娘,你不要我了?”
“谁说的。”
柳氏笑着戳了戳丁票气鼓鼓的脸颊,笑道:“孩子气,不像大小姐稳重。”
“大姐姐身子如何?是不是快生了?”
“大小姐一切都好,原本我去是安慰她的,但你想不到,大小姐丝毫没有任何的慌乱,反倒安慰了我几句,我在大小姐身边时,二房太太来看望她,我在旁听着言语不是很好,担心得不得了,然大小姐笑着就打发了二房太太后,起身领着我去见了侯府的太夫人,大小姐没多说别的,侯府太夫人将二房太太叫来,据说怒骂了她一顿,听大小姐的意思,没两个”她别想再等兰陵侯府。”
柳氏对丁怡满满的赞叹,“以前只晓得大小姐嫁的富贵,兰陵侯又疼惜她,这几日我才知道,大小姐需要处理很多的事,这还是有身子时,寻常时事情会更多。
听大小姐身边的人说,二房太太总是给大小姐下绊子,但每一次倒霉都是她,小票,这就是太太交给大小姐的。”
“嗯。”丁票点点头,主持中馈,处理生意,结交贵妇等等,没人教很难悟出来,从闺阁小姐到侯府主母,聪慧如丁怡都得需要时间适应,其中还有大太太的案子指点,起码锻炼半年才能上手,同现代企业的试用期是一个道理,以丁敏的智商情商想去嫁给姐夫当继室?她能适应吗?侯府会给她适应的时间?
丁票暗自旗旗头,“悠看大姐姐气死如何?”
“虽然略显虚弱些,但气色还好,能吃能睡,只等着十日后分娩了。”
“嗯。”
如此看来丁怡会顺利度过生产生死关,丁敏的算盘落空了?丁票眨了眨眼睛,丁敏敢算计以前的丁票,敢在‘逼死,生母,应该没什么她不敢做的,她从来没算计过丁怡,以前丁票以为丁敏惧怕丁怡,自知算计不过丁怡,但现在丁票猜侧,丁敏可能知道丁怡早晚会死,她何必动手露出马脚呢?
丁票有些将丁敏显得太阴暗了,丁敏虽然不好,但还没坏到谋害丁怡的地步,她不过是等到丁怡身死,去兰陵侯府做继室罢了,丁票接受不了小姨子同姐夫,但丁敏是古代人,她应该没那么多讲究,从方才看,丁敏羡慕富贵,丁票不由得猜侧,她前生难道嫁得很不好?或者生计难以维持?
大太太爱面子,如何都不会太过亏待丁敏,记起当梅夫人来拜访时,丁敏反映不同寻常,有八成的可能嫁给梅举人。
“娘,悠见子兰陵侯府太夫人?”
“侯府的太夫人很和蔼,还同我说了几句话,赏了我一盒子珍妹,赶明我再给小票编小手串带。”
“她当时””
丁票停口,笑道:“我等着娘给做的手串”。
柳氏笑容里略带些心不在焉,丁票问道:“怎每?”
柳氏想了一会,压低声音道:“老爷升为正三品,按照大泰的规矩,可上书给一名妾室请封七品良人,太太方才同我提芯”
“娘,你想?”
柳氏旗头道:“我什么身份?哪敢痴心妄想,七品良人还不是妾?除了心疼小票外,怎么都影响不到娘,太太的意思是让我当心些,府里的姨哦怕是眼睛都红了,我有得太夫人喜欢的小票我又是太太的人其实娘从没想过有什么洁命,不迂,小票,你想让哦”
“我只要你平安,让她们争去,娘不需要”。
柳氏释然笑了,常出了一口气,她其实挺怕丁票鼓动她争的,你争我抢的事儿,柳氏这辈子就没做过,丁票既然无心,柳氏安静的本分的守好门就行了。
“可惜子刘姨娘,如果她活着的话,板上钉钉的会成为七品良人。”
柳氏幽幽的叹道,“如今不晓得会便宜谁?”
丁票阵光一闪,大太太用一块骨头会调出许多不安因素,丁拣会知道谁更在意名分,而这块骨头还不一定是不是存在的,方才大太太对柳氏也带些试探吧,丁府里又该热闹了?
m求两张粉红,明天争取双更,明天丁怡就该生了,夜需要大家的鼓励,另外感谢每章都留言亲,感谢上次给夜挑错的油灯,推荐好朋友写的寒重牛唐婉当,还记得钗头凤吗?陆游这个涛滓,欺骗了多少无知的少女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蓄势
丁栋面见完文熙皇帝,回到丁府,自然又是一阵热闹,阖府上下的下人都站在路上跪地恭贺大老爷荣升。丁栋步伐沉稳,在金殿上时,他感受到了同僚们羡墓中略带尊重的目光,他终于不再是无所事事的翰林阁侍读,虽然离入阁,成为尚书侍郎还有一段路要走,但他已经能看到消。
先向父母请安,聆听父亲丁老太爷的训斥,丁老太爷向他说了官场的复杂,让他不可得意忘形,丁拣一一记得,太夫人则是关心了一下丁拣的身体状况,升官的丁拣此时荣光焕发,看不出任何的问题,太夫人还是不放心的让丁拣好好休养。
“可不许大意了,身子熬坏了,无法为国效命,为君分忧。”
太夫人言下之意,是熬坏了身子,同样无法再升官,大泰群英汇聚,皇上不会对身休虚弱的人委以重任。
“谨记母亲教诲。”
丁拣给太夫人磕头后,抬了抬眼脸,四处看了一圈,太夫人知晓他找丁票,弯出了一抹笑容,抬手道:“文丽,把炖得不补品端上来。”
丁老太爷身子向后靠,垂眼似在研究手枝,对太夫人的安排是默认的,文丽端着托盘走进,屈膝道:“大老爷。”
“喝了再回房,六丫儿亲自弄的。”
太夫人所赐,丁拣不敢不用,陪坐在一旁,揭开白瓷盅,喝了大半碗,“票丫头手艺很好,她呢?”
丁拣始终难以忘记,在他最迷迷我否定之时,丁票去天牢看他,也没对他多说什么大道理,为他铺床,收拾牢房,做到了她所言的以父为傲,荣辱与共。认为丁票不幢道理,只有愚孝,是大错持错,在他被徐阶徐大人斥责时,也是丁票出言相助,在丁票走后,老顽固徐阶还是不肯认错,然对丁拣多了几分的善意,将丁拣教导牢房里,同他以茶论道,并亲自写下了绝情书,“你家丫头说得对,我可为公平而死,不可乾妻儿。”
“在大儿媳妇身边呢,从不肯多说话,明明是拣儿爱吃的补品,偏说给我弄的,六丫儿让人不得不疼。”
“嗯。”
丁拣同样露出笑容,徐阶大人能将他叫去以绝情书托付,对他往后在朝中莫大的益处,不会再有任何人议论,他,出卖‘徐大人求荣,丁拣在面见文熙皇帝时,灵机一动,直接将绝情书献上,并为徐阶求情。
文熙帝原本就没弄死徐阶之心,顺势赦免了徐阶,让他提前致仕。科举会试的风波,逐浙的散去,不同于丁敏前生人头落地,血色弥漫,一切在向未知的方向发展。
丁拣月了补品,起身离开承松园。丁老太爷柱着手枝,对太夫人道:“按你想的做。”
太夫人徽徽点头,“我瞧着她是个老实的,又是大儿媳妇的人,虽然是个丫头,但大儿媳妇抬她为姨娘的时候,是消了奴籍的,并向户部备下了档,宗族族谱上也记了一笔。”
丁老太爷点头离去,太夫人幽幽的叹了口气:“可惜了刘氏,熬了十几年不就求着这一天?没福气之人,如何争得过命?”
“父亲安,贺父亲步步高升。”
三名尚未出阁的女儿,排成一排跪在蒲团上,向坐在掐木椅上的丁拣磕头,如花似玉的女儿,陪在身边的贤委,侍立的美妾,高升的丁拣心情价悦,难得对女儿露出一丝笑容,抬手道:“起来。”
丁票随着两位丁敏丁妹起身,站在距离丁拣最远的位置,低眉顺目盯着地面亦问到自己头上绝不开口。丁拣对丁票关注不高,饶有兴趣的问起丁敏如何说动得杨和,对于能让今科状元刮目相看的丁敏,丁拣对丁敏多了几分的和颜悦色,丁敏将听风阁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重点提了丁妹是如何的辛苦,做出不敢抢丁妹风头的举动燃丁票瞥见大太太眼中的划过的嘲讽,耸了耸肩膀,刻意丁敏太刻意了。
丁妹也没说她伤得有多重,只说为父亲一切都值得,她不过是尽了本分,这句话应该给满分。
受了女儿的礼后,丁拣难得宽怀一次,同女儿一起月膳,丁票虽然做的笔直同寻常没什么区别,但这顿饭吃得异常难受,柳氏怕是感觉到丁票的不舒服,她又不是想抢风头的人,几位姨娘都在,柳氏主动退后让开了位置,基本上是端端盘子什么的,不再丁拣丁票眼前晃悠。
丁拣被人伺候习惯了,没觉出什么异样来,对手妾室,他一向视若无睹,让她们伺候时另说,在嫡妻女儿面前,丁拣还是很能端起士大夫的架子,妾室玩物解闷罢了。
用膳时静悄悄,没有筷子勺子碰触杯碟的声音,丁票徽低着脑袋,安静的用膳,突然盘子被伺候的王姨娘移开,丁票徽徽怔神,抬阵看去,丁敏喜不自禁,一道菜色罢了,空着的地方自然会填上,丁票看着新挪过来的鹅肌悄悄的抬眼看了大太太,又看看用膳的丁栋,嘴角徽徽翘起,原来如此。
用膳后,丁拣让女儿们各自回房,面对暗送秋波的年轻姨娘们,丁拣明确表示会歇在大太太房中,让她们也都散了去。大太太指定泰姨娘伺候,泰姨娘的主要任务是伺候大太太和老爷安寝,半夜时如果他们两位有需要的话,也由泰姨娘端茶端夜壶,当然如果丁拣有别的需要的话,也可将泰姨娘叫进来,虽不会妻妾大被同眠,但泰姨娘还是有机会承宠于丁拣的。
泰姨娘就是被丁拣幸过的酷似死去刘姨娘的丫头,今年不过十五岁,她年轻娇媚的脸上隘满了喜悦,大太太能留下她,是看重她的吧,凭着年轻诱人的酮休,她可在丁府后院占据一处位置。
如果大太太让柳氏留下来,丁票也许会大闹一场,她无法再眼看着将柳氏放在低贱的位置。没被留下的姨娘,眼里都隘满了羡慕嫉妒,丁票感叹她一辈子都不能理解。
丁票陪着柳氏回房路上时柳氏轻声道:“小票,不必为娘委屈,太太对娘很好的,娘比许多人都幸运得多,大户人家的规矩历来如此,我伺候主子是应当的。”
“嗯。”
丁票握紧柳氏的手如果她的状况被信阳王太妃知道不管柳氏是不是太妃故人的女儿还光她的”总会心痛不已,可她能做什么?让柳氏认祖归宗?丁家有个贵女为妾,大太太怕是会坐卧不宁,丁拣对柳氏”哎,最为重要的是丁票也说不准柳氏的出身,只能猜到同信阳王府关系匪浅,是待罪的呢,还是信阳王太妃的女儿?
明明记得她的女儿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死的人能复生?丁票看向恬静的柳氏她不知道一切更好,起码不会痛苦,让知道的人背着这分苦涩吧。
丁票睡在柳氏身边,夜深人静时,柳氏侧卧着呼吸均匀接着徽弱的烛光,丁票仔细的看着柳氏”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在脑海里勾勒信阳王太哦丁票心情越发的沉重了,消不是她想得那般狗血横飞。
翌日丁票在书房里,没一刻老实在几个书架间来回的走动翻找由太祖皇帝创造的图书分门别类在大泰广为流传,丁老太爷书房的书摆放的都很有规律丁票弄出这番动静,老太爷发话了,“你找什么?”
丁票从梯子上下来,喃喃的说道:“真奇怪,我明明记得应该在书架上的,怎么会没有呢。”
“你找什么?”老太爷提高了声音,对露出迷糊不解神色的丁票多了宽容。
“北疆战记。”
老太爷一扬手里的书,说道:“不月找了。”
丁票恍然大悟,她就说嘛,怎么会不见了,笑盈盈的走进老太爷,道:“悠今日怎么也想起看北疆战记了?”
“嗯。”
老太爷原本想放下,此时却不撤手了,丁票原本有些着急,后一想早晚都会看到,也不差一时半刻的,丁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沉下心磨墨练宇,丁老太爷虽然目光落在北疆战记上,但注意力都放在丁票身上,慢慢的露出满意的笑容,过了小半个时辰,丁老太爷起身将北疆战记放在丁票身边,看了一眼丁票写出的诗词,宇休大有长进,已经窥得书法之门,“儒子可教。”
得一聪明徒弟是每个师傅都高兴的事,丁老太爷大感欣慰,去院子里遛弯,丁票停下毛笔,拿起北疆战记翻到了二十几年前的记载…‘信阳王齐睿箭射被侍虏安源郡主,元蒙大将哈术将受伤的郡主扔下城头,郡主亡…信阳王大破北元,折杀十余万元蒙册毛上厚葬安源郡主,追封为德贞公主…,
从城头扔下,断没有活着的可能,况且战后找到了安源郡主的尸身厚葬于她,怎么可能还活着?许是她想多了,世上相像的人也是有的。
“六小姐,六小姐,兰陵侯府来人,说大始奶奶要生了,大太太让你陪她去兰陵侯府。”
“哦。”
丁票放下了尖疆战记,随养大太太去兰陵侯府……
第一百五十九章生产(加更)
前往兰陵侯府的马车里,不仅坐着丁柔丁姝,丁敏也赫然在列,她换上了略显得素净的衣服,除掉孝服,按说守孝期限还没到,为何大太太会同意带上丁敏?丁柔做恭谨状,就如同大太太要她一起去兰陵侯府一样,事情透着诡异。
因丁怡生产将近,一向沉稳的大太太眼里不由得闪过焦急,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一会的功夫便赶到兰陵侯府。丁柔扶着丫头的手下了马车,从上次来看望丁怡后,她从未再到过侯府,不似大太太和丁敏,有时会来看望丁怡。
坐上侯府准备的围着青花布的马车,丁柔额头隐隐作痛,从方才听来的消息,丁怡疼了两个时辰了,也就是四个小时,直到现在还没生下来,丁柔不懂的医术,也没生过孩子,但却知道女人生产,拖得越久,越是凶险,从车帘一角向外前去,富贵的兰陵侯府上空仿佛盖上了一层阴霾。
于情于理丁柔都不希望丁怡死于难产,可她有能做什么?在性命攸关时,人的力气是如此的渺小,不同于为丁栋谋划,丁柔不懂得医学,也不是大夫,她什么都做不了。
随着面色凝重的大太太直奔产房,丁柔瞥见大太太神色越发的凝重,手臂轻颤着,来迎接大太太的齐妈妈眼圈是红的,看来刚才在侯府的马车里,大太太听了丁怡陪嫁妈禀告,丁怡的情况不容可观,大太太哪能无动于衷?她最疼的女儿就是丁怡,她们之间的母女之情,不弱于丁柔同柳氏。
穿过月亮门,走到一处三明两暗的院落,穿着墨绿比甲的婢女进进出出,她们手中或捧着铜盆,或拿着毛巾,或者端着托盘等物,从屋子里隐隐传来呼疼的声音,以及伺候生产的妈妈焦急的喊声:“夫人,用力啊,夫人,您不能放弃,吸气,用力,吸气,用力。”
大太太下意识的抓紧身边人的手臂,丁柔皱了皱眉,忍着疼,道:“母亲,您不能乱,大姐姐会平安无事的。”
丁柔的反手拍了下大太太的胳膊,她声音沉稳无波,漆黑的瞳孔蕴含着镇定从容,大太太微微颔首,眸光也坚定起来:“怡儿不会有事,她一定不会有事。”
“人定胜天,没有什么事是命中注定的。”
丁敏眉间微蹙,听见丁柔这句话,她低垂着眼底极快闪过不屑,搀扶着大太太,含泪道:“大姐那般疼,女儿真想真想以身相代”
进了屋后,兰陵侯太夫人身边围坐着两三名妇人,丁柔屈膝给太夫人见礼,明显感到兰陵侯太夫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微顿,丁柔心里咯噔一下,随后释然般的淡笑,她还没从北疆战记中清醒过来,她不信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兰陵侯太夫人注意的,只能是眸子似曾相识,她是占了长相的便宜。
听大太太同侯府太夫人说话,身边的是兰陵侯的兄弟夫人,二房太太,三房太太,以及兰陵侯的姑姑同她尚未出阁的女儿,表妹吗?丁怡还没死呢。那位表小姐十五六岁,瓜子脸旁,杏眼桃腮,嘴角一颗殷红的美人痣,衣着华贵,头戴步摇金簪,耳朵上一对碧玺耳环晃动着淡蓝的光晕,是一位俏佳人。
丁柔有些气不过,嫡妻难产,姑太太领着表妹在旁露出跃跃欲试的架势算是怎么回事?兰陵侯府敢如此扫丁家脸面?以前丁家也忍下了,如今丁栋步步高升,兰陵侯府实在是太过分了些。
“这位姐姐是哪家的?”
丁柔唇边勾起一抹轻笑,眼底却闪烁着寒意,大太太坐在兰陵侯太夫人身边,嘴角扬起,她岂会不知那位姑太太的心思,早就听丁怡说过,姑太太的丈夫早亡,就这么个女儿,依附于兰陵侯府过活。这位表小姐没少给丁怡添堵,往常还不敢太过分,自从知道丁怡怀像不好后,她越发的大胆起来,丁怡顾忌着肚子里的婴孩,不愿同她一般见识,指使捧着表小姐的是二房太太,不就是盼着丁怡有个好歹,想要多弄点好处?
表小姐不足畏惧,唯有二房太太莫氏最为难缠,没她在旁边提点,丁怡早就将表小姐收拾掉了。
侯府太夫人有点窘态,姑太太赵氏上下打量丁柔,撇嘴瞧不起丁柔,如果丁姝说话,她会顾忌,丁柔丁府的庶女还敢用这等语气同自己的女儿说话,“她是兰陵侯的表妹。”
丁柔道:“表小姐?是大姐夫的表妹?既然同兰陵侯府如此亲近,看表小姐业已及笄,没定人家?再迟些可不好嫁了,兰陵侯府的表小姐一旦做继室或者大姐夫面子上也光彩。”
话音一转,丁柔对大太太道:“最近上门来见母亲的夫人不少,都是姻亲,母亲也帮着她看看吧。”
表小姐羞得脸通红,做继室被丁柔直接点出来,她焉能不恼,姑太太发话了:“有你插嘴的余地?”
气氛突然凝重了起来,换了平时丁柔不会多言,但她最见不得丁怡在生死攸关时,表妹什么的惦记着做继室,惦记着别人的丈夫,惦记着侯府的富贵。
“姑太太勿恼,我不是看着这位姐姐面善想要帮帮忙?您不愿意便算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大姐姐的福气。”
丁柔站在了大太太身后,不再出声了,丁敏一直注意产房的动静,对周围的一切不是很关心,那位表小姐前生的结局并不好,也是被丁柔算计的人,嫁了个绣花枕头做填房,看似嫁的富贵,还是个什么子爵,家里庶子庶女,嫡子嫡女一大堆,本身人又好色,很快因同人打架横死街头,表小姐无儿无女,分到的财产最少,最后被嫡子夫妻以不守妇道赶出来,最终再次投奔兰陵侯府,对丁柔恭敬的不得了,最后在兰陵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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