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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虐渣手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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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奕送过去的包袱交到了狱卒手里,他们把银子和衣物留下,最后将那本《文达通治》随手一扬,撕成两半后,扔到了谭庆学怀里。

“喂,给你的!作弊才考中的状元郎,到底是不是真的认识字啊?”

几个狱卒调笑着把书扔给了谭庆学,而谭庆学虽然蓬头垢面,深陷牢狱,此时依然挺直着腰背,原本英挺出色的眉目纵然黯淡,还是有着一丝星火的,但是看到这本自己的文集,眼睛再也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

他可以从容赴死,被陷害依然保持铮铮的风骨,但是如今他却丝毫找不到自己继续坚持着忍辱含垢活下去的意义。

他无法忍受,自己活着毫无价值,苟且偷生的日子,对他而言都是耻辱。

几日后,谭庆学就找到了机会,在流放的途中找到机会跳河,溺水而亡。

自从彻底压下了南派,谢老爷在朝上意气风发,清流一派迅速的填补了南派官员的空位,为了巩固势力,以及赢得声誉,延迟商议已久的赈灾举措也迅速有了结果,北方灾区严重的地方开仓放粮,免除赋税、安置流民。

土地荒芜无收的农民,每人给银五千文,此外,因饥荒被迫典卖子女者,由官府出资代贫民赎回,使其亲人骨肉团聚。

北方无税赋,南方就要每户加重税赋一倍,以此来缓解财政上的亏空。

只有蝗虫之灾,朝中依然没有定论,还有很多人觉得应该继续恢复祭祀,颁布法令严禁百姓捕获蝗虫食用。

在这个关口处,谢奕难得的提出一套详尽的补蝗措施,在被诏进宫中时,上书给皇帝。

其中上书中有几句话,“上帝仁下民,讵非人所致。修省弗敢怠,民患可坐视?”算是彻底的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眼下刘瑞年纪还小,无法自行处理政务,朝上政务都是由几位首辅协同理事,现在南派式微,差不多就是谢首辅一人独揽朝纲了。

“坐皇宫九重,思田里三农”,作为一个比较有心的皇帝,刘瑞非常的关心北方的灾情,对于蝗灾也是束手无策,他是主张要治理的,不能继续不闻不问下去,但是具体要怎么做,还是束手无策的。

刚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谢奕的这份上书,条理清晰,思路严谨,非常的有价值。

“爱卿可愿正式将治蝗之策写成奏折,明日早间奏报首辅?”

刘瑞捏着这份奏折,有点苍白的脸上目光灼灼,问案下躬身而立的谢奕道。

“谨诺。”

这份治蝗之策,其实大概思路都是陈芸提供的,由谢奕整理完成,他此番给陛下过目,也是为了投石问路,试探一二,若是陛下支持,那么他就撸着袖子上了。

一方面,谢奕如此积极的去推动治蝗,是为了和陈芸之前的多方努力不白费,总要彻底的成功才算不辜负佳人所期,见识了陈芸的本事后,他也想要一展身手,在陈芸面前表现一二。

另一方面,谢奕在庄子上看到飞蝗过境的恐怖,还有底层的劳苦大众艰难为生,他也真的想做一点实事。

第二天,一个六品的闲职编修所上的奏折,所提的补蝗之策在朝中引起轰动。

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亲爹是当朝首辅,现在正是得势的时候,倒是没有被喷的很厉害,大部分人还在观望谢老爷的态度。

下朝后,谢老爷把谢奕叫进了书房,他的神情莫名,倒不是惊怒或者赞扬,只是深深打量着谢奕。

“你可知道这件事并不是你出头的良机?”

谢老爷只是以为谢奕是不甘沉寂,也想要在朝中表现一二,以此出头了。

他有这个野心和行动力,看起来也关心民生,奏折写得漂亮,虽然观念有些不太对,但是谢老爷觉得还是挺值得鼓励的,只是谢奕太浮躁了,该先和他商量的。

“蝗灾加上旱灾,外面民生多艰,作为朝廷官员,我只是想尽力做些能做的事情。”

虽然朝廷已经开始了救济,但是蝗灾一日不消,也不能根除百姓的贫苦,谢奕的眼睛充满正气,望着谢老爷的目光不卑不亢。

谢老爷有点惊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先这个在他印象里性子有些软弱的儿子,竟然成长到如今这个样子了。

“你有想法这是好的,但是太过浮躁了。蝗神一说,并不是无稽之谈,若是开始补蝗后反而惹怒蝗神,年年蝗灾泛滥,这个骂名你能承担得起吗?”

“便是年年有蝗灾,那就年年捕捉治理,总有蝗虫消失的那天。人命为大,蝗神之说真假未定,怎么能没开始就先怕了。”

谢奕腰背站的笔直,话音铮铮,但是谢老爷却笑着摇了摇头。

“不可,不可,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议了……”

这个儿子还是太年轻啊,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谢老爷觉得可以理解的,但是更要磨磨他的锐气。

“为什么不可”

谢奕都做好准备长久抗争,舌战群臣了,结果被当爹的拦下了,他相当不服。

“我说不行就不行,治蝗之事太过剑走偏锋,并不是能在朝上让你立足的勋绩,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再磨一磨,等有了嫡子后,我会为你安排……”

谢老爷难得耐心的说着,话里话外都是慈父心肠,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奕打断了。

“治蝗之策我会每日都上奏一次,有异议的可以一起商讨,我一定说服他们!”

谢奕的态度依然不变,但是他这般逆反的行为,让谢老爷非常气愤,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爹的了,我说了不行你竟然不打算听吗?”

“父亲说的如果是正确的,儿子自然会遵照父亲的指示,但是治蝗之事利国利民,儿子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看着盛怒的谢老爷,谢奕难得的从没有过的坚持。

“你父向来以身作则,什么时候有过不正确的指示了?”

听着谢老爷的话,谢奕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有些话憋在心里已经好久了,借着这个机会,他一时冲动,就忍不住不吐不快了。

“父亲若真是以身作则,怎么会和大嫂……”

谢奕说都说不下去了,这样丢脸的事,他深以为耻,谢老爷在他心里的形象也完全的崩塌了。

而谢老爷听着谢奕的话,心里漾起了轩然大波。

“你,你怎么会……”

平日和刘氏在一起,谢老爷行事一向隐秘,他们只在清凉山相会,回到谢府,就几乎再无联系了。

“前些日子我和陈氏在那个偏僻的院子亲眼所见!”

谢奕看着谢老爷震惊的脸,语气里流露出深深地失望来。

“你说你和陈氏一起看见的?”

谢老爷听说陈氏也看见了,心底一沉,紧紧皱着眉头,两只手按在书案上,青筋毕露。

自己的儿子总是自己的血脉,谢老爷愿意相信谢奕不会到处乱说话,但是被陈氏这个儿媳看到了,万一再回娘家乱说,让侯府的人知道了,到时候把这个丑闻当做资本拿来勒索他……

谢老爷越想越觉得惊恐万分,眼神中闪过一丝锋利的杀意来。

谢奕说完后也觉得有点不对,特别是看到谢老爷脸上深重的寒气来,马上替陈芸找补道。

“陈氏那里我早就说好了,她必不会乱说的,我能保证。只要日后父亲你和大嫂断了联系,我们都会当做不知道有这回事的。”

谢老爷是什么人,虽然自己和儿媳的丑事被儿子和媳妇知道了,面上有些不好看是必然的,但是很快的调适好情绪,眼中一丝情绪都不外泄。

“唉……爹也是一时糊涂。你放心吧,过一阵子,我会让你大嫂和你大哥一起回旬州的。不知不觉,你也长大了,爹也不能再大包大揽的不给你机会。至于你那个治蝗之策,总归也是于国有利的,我再考虑考虑吧。”

谢老爷的脸色缓和下来,把话说的发人肺腑,脸上看起来也有了疲态,他的这番作态,倒是让谢奕心里也顿时不好受起来。

不自觉的反省起来,觉得自己方才实在太过无礼了,这么顶撞亲爹太不孝顺了。

谢奕回去后又等了几天,陈芸自从他提出了一个治蝗之策,就开始帮他在民间和各个书院隐隐推动,也开始有其他有识之士深为赞同。

“蝗螽虽微物,为患良不细。

其生实蕃滋,殄灭端匪易。

害苗及根节,而况叶与穗。

伤哉陇亩植,民命之所系。”

这首诗的作者也是其中之一,写的深入人心,更兼怜贫惜弱,深顾百姓之苦,此诗做出后,也在文会间迅速的传播开来。

谢老爷也便趁势而为,在清流一派暗示支持谢奕的治蝗之策,推出了几个相同派系的官员一起上书,到了初秋十分,治蝗之策才算真的开始在大秦推行。

民间在热火朝天的捕蝗,而清凉山的官宦世家们,在皇帝的带领下,开始了秋荻。

第45章 审视

清凉山脚下有一块面积很大的围场,是专为皇家围猎而设,里面圈养了不少野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各类珍禽都有,等待围猎开始后放出来,供贵族们打猎嬉戏。

初秋时分,早晚温差也开始大起来,当日的天气也阴测测的,格外的冷。

谢奕早上从屋子里出来时,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一路就没有停住,到了外院时,鼻子都有点红了。

“主子,您把披风穿上吧。”

柳宴在院子里见到谢奕不住的打喷嚏,似是着了凉,便马上出声提醒道。

“恩,你去拿过来吧。”

拢了拢肩膀,谢奕也觉得浑身凉飕飕的,便恹恹的点了点头。

看着二爷这也样子,柳宴心里也酸酸的。

二爷婚后竟然过得连婚前的一半都不如,娶了二奶奶却也不见奶奶关心主子衣食冷暖,如今天凉了,竟然都没有人提醒主子加衣服。

谢奕看着柳宴眼圈红红的往正院跑,去找曲嬷嬷要披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现在整个二房里,竟然只有柳宴这个小厮才算是真正的贴心人,想想不免令人唏嘘一把。

陈芸这几日都是一大早天不亮就走了,她本来就热衷打猎,已经打了好几张狐狸皮子,而且空里还要陪伴陛下以及太后娘娘,侯夫人等人,一直忙忙碌碌的。

先前谢奕也试过陪着,但是他真的对骑马和打猎不感兴趣,地上那堆毛绒绒血糊糊,还插着箭的战利品,他真的一眼都不想看到。

因此还被陈芸嘲笑为“假慈悲”,不敢看猎物惨死的样子,可也没见他不穿皮毛大衣,不吃野味。

但是吃野味,享用毛皮制品,和亲自去打猎还是有差别的,所以谢奕索性这几日都是午后才去围场,和朋友一起饮酒清谈,在太阳落山后和陈芸汇合,再一起离开。

并且由于平日里陈芸带来的陪嫁,已经把二房上下牢牢把控住了,但是由于陈芸和谢奕感情一般,所以带来的陪房下人,也都对谢奕这个男主子不太放在眼里。

陈芸身边贴身伺候的丫头私下里一直喊她姑娘,只肯喊自己姑爷,眼里只有自家主子一个人,谢奕也是心里有数的。

现在陈芸早出晚归不在院子里,她带来的人要么跟去伺候陈芸了,剩下在家中的,也没有人肯多顾及一下谢奕,连个主动凑上来的丫头都没有。

而之前伺候谢奕的曲嬷嬷等人,早就被陈芸整治的服服帖帖了,只一心巴结着女主人,对于谢奕这个二爷,也是可有可无的。

如今情势所迫,谢奕早就已经学会了自己沐浴更衣,衣物只按份例走,没有贴心人再给做精致的衣服和香包锦帕,就连家中的饭食也全部都是按照陈芸的口味来。

由于陈芸也从来没有问过谢奕餐桌上的喜好,所以谢奕原先有些挑剔的口味,也被迫变成塞给自己什么就老实吃什么。

明明这么多丫头下人,却没有人肯关心他一下,在自己的家中一步步的沦落到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了,谢奕这才觉得略微有点萧索。

什么时候夫人才能够真正的肯赏脸关怀一下他呢,现在谢奕都不奢求娇妻在侧红袖添香了,只要夫人关心他一下,把他看在眼睛里,他都开心的不得了了。

唉,再次叹了口气,抽了抽鼻子,谢奕站在书房的窗边,听着有些枯黄的竹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二爷,快穿上吧。”

柳宴跑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件厚衣裳加一件披风回来。

他本想找曲嬷嬷的,以前负责二爷吃穿用度都是曲嬷嬷来负责,但是曲嬷嬷翻了翻包袱,竟然才发现根本没有带来二爷的披风等略厚的衣裳。

走的时候正是盛夏,天气热,人心也燥,曲嬷嬷一直以为二奶奶的人会给二爷备好这些日常用品,所以也就没有太操心。

就算她是二爷的养娘,二爷如今都要已经娶妻了,个人内务都该由二奶奶打理,她只是听二奶奶安排而已。

但是陈芸那边的伺候的人,还真的压根没有想起给谢奕准备厚衣服。

按照往年的规矩,初秋就能回京都,天气这样热,根本不需要多带厚衣服,陈芸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就够周嬷嬷等人忙的焦头烂额,加上被陈芸的态度所带动的,下人们集体不把谢奕当回事,谁有心去为姑爷考虑一二。

最后柳宴还是灵机一动,去了明月和浮嫣那里问了句,得知明月带了以前谢奕留在自己那里的衣物,这才找到了披风。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柳宴觉得果然还是曾经伺候二爷的旧人贴心,再看看浮嫣和明月俱是憔悴不堪的样子,便忍不住为她们指点了一二。

披上披风,在窗边又默默的站了一会儿,谢奕这才回到桌边捧起邸报看着。

“二爷……明月给您熬了汤,方才天气寒凉,您可不要着了凉,还是喝点汤暖一暖吧。”

柳宴小声的出声,提醒了一下正专注看着邸报的谢奕。

“恩……让她进来吧。”

谢奕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答应道。

想想明月,不过月余未见,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竟有恍如隔世之感,仿佛半辈子没见过面了。

上一次见到明月时,还是被陈氏所胁迫,逼着他亲手打了明月二十个耳光,那时候看着明月不敢置信,心碎可怜的眼神,谢奕心中充满了罪恶感,哪怕现在想来,也觉得有点不敢面对。

到底,曾经是那样亲怜□□过的可人儿。

“二爷……”

明月听到谢奕的声音,心脏激烈的跳动了几下,手心渗出了薄薄的汗水来,在门口再次抿了抿鬓发,才娇滴滴的捧着汤罐进来。

她的身形消瘦的厉害,但是反倒有种弱不胜衣的美感。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闪着秋日的露水,望着谢奕盈盈生波,穿着一身素色曲裾长裙,楚腰卫鬓,粉面桃腮,正是谢奕曾经最爱的那一类清艳荏弱的绝色佳人。

“听说二爷早上着了凉,奴亲自下厨炖了一盏清肺汤,既能缓解秋燥,又能润肺养身,您喝点暖暖身子吧。”

将汤罐放在桌上,倒出一碗热汤,明月柔柔的说完后,就眼神幽幽的看着谢奕,满目含情,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凝视了明月好一会儿,谢奕这才不自在的移开目光,端起那碗热汤,有点食不知味的喝着。

“噗……”

汤很热,谢奕才喝了一口,就被烫到了舌头,忍不住呛了出来。

“二爷……您没事吧?都是奴不好,满心思念,只顾着看您去了,忘记给您吹凉了再喝。都是奴的错,您罚奴吧。”

明月七手八脚的凑近谢奕,用沾着暗香的帕子给谢奕擦嘴,说完后急忙跪了下去,半个身子都依偎进了谢奕的怀里,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无措,像只即将被射一箭的小鹿般惶恐惊惧。

“没,没关系。”

谢奕摆了摆手,一手想将明月扶起来,但是明月身子一动,谢奕的手一下子搂在了明月的纤腰上,软玉温香在怀,掌中温热的躯体,以及不盈一握的纤腰,都让谢奕的呼吸有点急促起来。

自从成亲后已经有几个月了,但是只有洞房那一次碰了陈芸,再往后谢奕一直在被揍和睡在窗下的榻上,再也没有碰过女人,正是血气方刚,年少又食髓知味的时候,此时谢奕的想法有点多起来。

而柳宴,自从明月进屋以后,他就默默的退了出去,站在屋外一尺见方的地方,为谢奕守着门。

院子里,自从明月进了谢奕的书房后,一个婆子便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打转,似在扫洒院落,但是眼睛时不时的就往书房那里飘,看起来像是监视动态。

柳宴看了一眼那个婆子,没有在意,反正二奶奶现在不在家里,便是这个婆子去告状又能怎么样呢,二奶奶再霸道,难不成还不让二爷近别的女人身子吗?

屋子里,谢奕冷静了一下,轻轻将倚在自己怀里的明月推了推,示意她起身。

“二爷……您真的厌了奴吗?奴到底做错了什么?奴知道二奶奶出身高贵,又得您的心,奴不敢跟二奶奶比肩,也不求别的了,奴现在家人也没有了,只剩下二爷您一个了,奴只求二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怜惜一二,不要将奴推开。”

明月感受到了谢奕无声的拒绝,心中凄惶,眼泪像珍珠一般一串串的从眼睛里滑落,淌在腮上,晶莹透亮,她也不顾得擦拭,只是将头靠在谢奕的肩膀上,哀怜的求着,语气卑微的让人心碎。

一头青丝铺在了谢奕的膝盖上,他鼻尖隐隐的有明月身上有点熟悉的香气,谢奕记得,那香是他曾经赠给明月的,叫做百濯香,一两千金,市面上供不应求。

曾经一掷千金,豪奢万两,只求佳人一笑,想把世间所有珍贵的东西,都给心爱的明月,这样的心情,现在竟是再也回忆不起来了。

“唉……明月,是我的错,你也放心,我已经和陈氏商量好了,以后她不会再那样对你了,日后你……”

谢奕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抚慰她,但是说到一半,自己也没有了主意,明月如今还是如玉红颜,二八佳人,而她的将来,他又能应承什么呢。

“二爷……明月只求二爷偶尔的垂怜,只求能够伺候二爷,便是有一个角落栖身,就足可慰藉平生了。”

听着谢奕保证二奶奶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明月心中一喜,话里却依然深情似海。

她虽恨毒了二奶奶,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勾起谢奕的旧情,等到她在度站稳了脚跟,绝对不会放过二奶奶的。

有女佳人,无枝可依,又这样含情脉脉的表白着,期待着,再是冷硬心肠的男人,也要有所动容了。

明月垂着头,但是露出了一截洁白如玉的颈子,那白嫩细腻的肌肤,一路下滑到衣襟遮掩处,胸前的丰盈随着呼吸颤动着,明月的手也抓住了谢奕的一截衣角。

所有的温柔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刻意,连一个角度,一个带着眼泪的笑容,都美丽的无懈可击,明月已无退路,只能赌上了所有。

小手抓着谢奕的衣角攥着不肯松开,谢奕望着趴在自己怀里,像只猫一样乖巧怜人的明月,望着她乌黑的发,突然出声。

“若是我放弃一切,隐姓埋名就此离开谢府,做个靠天吃饭的农户,灾年只能吃着蝗虫充饥,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明月听着谢奕有些奇怪的话,抬起头来望着谢奕认真的神色,依旧柔弱温柔,看着他浓情蜜意的道,“当然愿意,若是爷真的带着奴离开谢府,一生一世一双人,奴便是立时死了也值当了。”

“到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了,家里饭都吃不上了,你还乐意跟着我吗?”

谢奕的神色未变,依旧是温言软语,眼中里有着莫名的光芒。

“当然愿意,你耕田来我织布,这样的日子,奴就是许个神仙也不换。”

明月说的坚定,抓着谢奕的衣角也牢牢攥紧了,身子紧紧贴着谢奕的胸膛,呼吸故意往他的脖子里凑,眼睛里一片柔情,仰视着谢奕,仿佛面前的人是爱慕的神祇般郑重。

谢奕突然笑了一下,俊美的脸上熠熠生辉,那双桃花眼瞳色清浅,映着明月小小的影子。明月顿时心中一喜,她就知道,二爷一定会喜欢自己的答案的,二爷对她的情意要回来了吗?

果然,她就知道,只要自己竭尽全力,不可能有男人会抗拒得了。二奶奶那样恶毒凶狠的女人,争不过自己的。

谢奕的手放在明月的肩膀上,正要动作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片争执推搡的声音。

“大胆刁奴,二爷的房里也是你能随便闯到,还不快给我滚……”

柳宴看着这个假装扫地的老婆子却是要往屋里去,气的脸都红了,正在喝骂着,但是却被两个过来帮忙的婆子一左一右的牢牢驾着,那个膀粗腰圆的扫地婆子气势汹汹的一脚将门踹开了。

没错,正是上次在净房捉奸的柳婆子,带着她的专用凶器,一把大扫帚,又要进门捉奸了,她早就被主子吩咐过,若是二爷又和哪个女人不干不净的纠缠着,就拿着扫帚冲进屋狠揍一场。

柳婆子故意拿捏好了时间,觉得从明月进屋到现在,要是二爷和她有什么的话,这段时间可能正好够两人脱了衣裳,纠缠在一块,所以卡着时间扛着扫博往屋里冲。

一进门,柳婆子眼睛都不抬,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拿着扫帚乱挥一通,屋里尘土扬起一片。

“啊……”

明月尖叫一声,捂着脸埋头在谢奕怀里,却被柳婆子的扫帚枝子勾住了头发,硬生生的扯掉了一把头发,柳婆子力气大,使劲儿挥着扫帚揍着明月,期间连同谢奕一起狠狠挨了几下。

“够了够了……”

谢奕最初听到柳婆子的破门声,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重,他就知道,陈氏肯定不会对他放心的,派了人过来监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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