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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虐渣手册-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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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奕的俸禄相当有限,本地其他官员,例如主薄黄仁俊,还有其他的下属,都一家老小住在一起,吃住方面相当普通,也能勉强够用。

但是谢奕家大业大,带的下人以及侍卫们也都多,一直维持在一个固定的生活准备上,他又不想法设法从百姓以及富贾那里榨钱,这样一来别人做官能赚钱,谢奕真的就是反而往里贴银子。

光每日供给谢奕以及坐班的属下的羊肉汤,都不止一个月的月银了。

“不然把不必要的侍卫和伺候的人都送回去吧,咱们这边精简下人手。”

开源节流,如今开源做不到,谢奕就只能想到节流了。

“恩,可以。”

陈芸点点头,其实她也发现了,毕竟谢奕出京是外放做官,出来磨砺自己的,生活上就应该和当地的其他官员看齐,然而他官职不大,但是生活起居的排场依然还是和以往在家中差不多,这样也不合适。

从另一个方面来看,陈芸随着谢奕一起来川府,也收到过当地官员太太的请帖,出去拜访过其他的官太太,另有官员太太来他们家中做客。

但是包括宋大人的夫人在内,都对陈芸客气有余,亲近不足,始终隔着一层什么一样。

他们住着当地高墙大院,虽然是富贾贡献安排的,但是奴仆成群,家里富贵锦绣,一看就是富贵春深的日常生活做派。

纵然大家都知道谢奕和陈芸出身好,所以压根不缺钱,谢奕也没有贪污受贿过,并且还挺勤于政事,但是给人的观感就是不太好,看起来他们夫妻二人,生活作风都不踏实,没有真正的试图融入当地,像一般官员那样清廉俭朴的过日子。

经过陈芸一番提醒,谢奕也才猛然间感觉出来,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嘛,他一个知州,连郡守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本身就不太对的。

“那咱们要不要换个房子?总是住在人家府上也不太好,到时候没有那么多下人了,咱们也买个不大的宅子搬过去吧。”

在人手方面,夫妻二人达成共识后,谢奕继续建议道。

如今他们的宅子,是川府首辅沈万春无偿提供的,沈家主要是经营米粮铺子,另外还有当铺,客栈,杂货铺子,田产等遍布滁州,就连京都,也有他好几家铺子。

可以说,沈家掌握了滁州一半的经济命脉,和各路官员也一直保持着友好和谐的关系。

沈万春这个人相当的有生意头脑,更是有着从一个杂货铺的小管事做起,短短三十年间,成为滁州首富的传奇经历,甚至若不是他行事极低调,一直扎根滁州没有把事业版图向京都等地扩展的太厉害,在京都也能混出个富贾名号来的。

陈芸和谢奕搬进宅子后,也曾宴请过沈家人,感谢他们的慷慨和义举。

而沈家人也相当的有眼色,既不会过度的谄媚,也不会太过于高傲,并没有因为他们住了沈家的房子而提出什么要求,而是始终维持着不卑不亢,友好又热心的表面形象。

除了之前谢老爷试图把自家的小孙女给谢奕做妾,再也没有提出过其他的想法,被谢奕拒绝后也没有太过于失望,以后就只是偶尔送到府里一些鲜果等不太贵重的东西,看起来是极真诚的想和谢奕交往。

但是谢奕总是怀疑,可能沈老爷有什么动作,是完全绕过他的。

沈家的生意和铺子那么多又鱼龙混杂,田产广阔,甚至还经营着铁铺,大秦的盐铁虽然并不是收归国营,但是沈家也不可能一丝的纰漏也没有,生意一点也不需要官府通融,不然沈老爷也不会和当地官员交往那么密切了。

但是谢奕从来没有接受过沈老爷的请托,也没有听到其他同僚说起过沈家有什么事,这么想来,大概□□成的原因,就是他们私下有接触交往,还有各种往来,而把谢奕绕过了。

“恩,也行,反正这边的房价便宜,一栋小房子花不到二百两银子。”

陈芸也点头表示同意,川府到底也只是小县城,房价并不高的,他们把多余的下人和侍卫都送回去后,也用不着住很大的房子,真正的融入当地,过他们目前这个层次应该过得生活就可以了。

“只出不进也不好,总要想个办法赚钱的。”

陈芸双手撑着腮看向窗外,除非他们一直啃老,缺钱了再从谢家要钱,或者花陈芸的嫁妆钱,不然按照如今这个只出不进的生活状态,他们很快就要过不下去了。

什么晒盐,发明玻璃,开采石油,写戏本子,发明杂交水稻,开酒楼等等穿越女的标配,陈芸都一一想过,然后因为术业专攻的原因,自己又一一都在心里划掉。

想来想去,她要另辟蹊径的赚钱,还真的不太容易。而且有些能赚到钱的,也因为手下无能人管理或者谢奕和她自己的身份,而不能涉及。

“对啊,咱们该考虑点经济学问了。”

谢奕也学着陈芸,双手撑住腮,胳膊肘放在炕桌上,两人都捧着脸,面对面的看着对方,一起绞尽脑汁的想着什么生意进项多,间或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的动作不免相视而笑。

陈芸主动把脸凑过去,亲了谢奕一口,她的吻浅尝辄止,但是谢奕很快的追了过来,两人隔着桌子温柔又缠绵的接吻,没有太多的情,欲,只要温情无限。

窗外飘着雪,寒风呼啸着,内室温暖如春。

好在赚钱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也无法速成,日子还是继续平稳的过下去。

容和在十二月的月底,如愿的嫁了柳宴,新婚后照常回来陈芸身边伺候。

只是到底已婚妇人的下限就深不见底了,如今容和再不是婚前提起柳宴就脸皮泛红,或者在府中人前和柳宴见面都不好意思互相对视的那个淳朴羞涩的姑娘了。

现在容和不仅怎么调戏也不会再羞涩难当了,反而听她提起柳宴,笑的一脸食髓知味。

作为陈芸身边第一个嫁人的丫头,容和开头后,陈芸也便为其他的丫头打算,正好要送回京都一批人,有意中人或者想留在京都的丫头,就送回去婚配。

而跟着陈芸的,就在谢奕身边或者府中的侍卫中找婚配对象了。

容与厚着脸皮主动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意中人,由陈芸看着安排就可,而春波作为谢奕之前的丫头,跟在陈芸身边伺候的时日也不算短,忠诚度是比较高的,她也表示不要回京都,婚配由陈芸看着安排就好。

其他的二等丫头和三等丫头,还有陈芸谢奕这边的小厮,有的想回京,陈芸便准备好信函,给留在京都的赵嬷嬷,让她在府中为这些人拟定婚配对象,也鼓励自由恋爱,互相看对眼的,找赵嬷嬷申请即可。

陈芸手下的人都还算省心,一切也都进行的还算顺利,就连谢奕写信回家,告诉谢老爷自己收养了个养女,谢老爷也没有多说什么。

京都依旧老样子,大臣世家们在清流一派和恭王一派中站队,由于北方的税赋不征收,只靠南方的税赋支撑全国太过紧张,南方百姓的日子过得越发艰难,由恭王一派上书,北方的农业已经恢复过来了,请求恢复北方的赋税,减少南方税赋。

由此,恭王在南方的呼声越来越高,连南方荒僻村子种地的百姓,都知道恭王是当朝贤王,甚至自发的在家中为贡王祈福设醮。

而小皇帝刘瑞,反而因为年纪小,之前加重了南方赋税,在百姓心里没有存在感,提起来只有一句“善于听信谗言的昏君”。

而北方各地农民,听闻朝廷又要恢复税赋,很多刚刚才能缓一口气的人家,又都愁白了头发。

这一年的春节,是陈芸和谢奕单独过得第一个春节,虽然只有两个人略显冷清,但是夫妻感情日益升温,倒是也日日耳鬓厮磨。

小初在他们家生活了一段日子,也明显长胖了,只是依旧不开口说话,一度陈芸都怀疑她是哑巴,在年后的有一天,周嬷嬷兴冲冲的跑来告诉陈芸,小初说了来谢家的第一句话。

早上容与为小初穿好衣裳,忘记给她系上斗篷就自己去忙了,小初被拉出门后,突然说了一句,“我冷。”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啦少年菌出现啦~~~这里说一下上一章小初作为养女这个梗,好多仙女们觉得有疑问,男女主收养这个孩子有点随便,觉得不合规矩。

这里解释一下啊,古代确实养子多,养女只有童养媳更多,但是到了谢二和陈二这种层次,或者是哪怕一般的人家,收个养女也不是稀奇的事情,貂蝉还是歌女呢,大司空王允一样收了她做养女。

再那啥一点的,乾隆皇帝还收养了小燕子做义女呢,也没人说啥啊。

但是并不是说做了养女,就立马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养女始终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物质生活方面是有提高了,但是谢家殷实,又不会因为和孩子吃穷,这一点反而无足轻重。

至于上族谱,养女养子上不上族谱,全看养父母要不要给他上,就是庶出子有很多都不会上族谱呢,更何况养女。谢二和陈二也不打算给孩子上族谱,没有什么理由上族谱吧,正式的摆酒都不会,毕竟只是一个被家长硬塞给谢奕的孩子,不至于为了她特意费很大的精力,顺手抱回来养着,就当做是做好事了。

小初这种的,就是作为养女养着,称为姑娘,身世摆在这里,并不会像有的仙女们说的那样,涉及到排行,摆酒都没有,顶多算半个主子吧,将来婚嫁也并不会和正经的亲生儿女一样的,只是为她寻个家境殷实或者有前途的,贴补一份嫁妆。

相同层次的人家,也别人也不会因为她是养女,就会特别另眼相看,拿她和正经的亲生孩子相比,小初的身世也没有遮着掩着的必要,但是确实给陈二和谢二做养女,小初的整个人生是会不一样,起点也会高很多,但是不至于就那么夸张。

陈二和谢二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很正经的收养小初,一般不孕不育的才会正经的去弄个排行,上族谱。他俩以后还会生亲生的,只是当时的情形下谢二不得不把小初抱回来,两人觉得小初可怜,那么小的孩子要说直接做丫头仆人,又觉得有点不忍,这才收养在身边,其他人大家也会根据自己的位置去看待小初,比如陈二娘和姐姐,完全不必把小初当回事儿,顶多见面给个见面礼而已。

如果觉得这个设定接受不来,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啦。

第79章 治农

小孩子初到陌生的环境中, 总要有个适应期的,自从小初开始说了第一句话, 慢慢的话就多了起来,性子也被养的越来越活泼起来。

虽然还是有点羞怯少言,但是长了肉后又被打扮的白白净净,看起来是相当的乖巧可爱。

小初小小年纪遭逢大变,最终是认了陈芸和谢奕叫爹娘, 自己原先的爹娘在哪里, 这种话则从来没问过,大概也会慢慢忘记吧。

陈芸每天给小初讲故事,和她一起玩时, 都忍不住想着, 要是她自己以后生的孩子也这么乖就好了,不是小恶魔, 天天淘气让她操心的话,十个八个她也愿意生啊。

甚至陈芸还让人抱来一只刚满月的小黄狗,取名叫麦芽糖, 给小初让她养着玩,娇娇嫩嫩的小狗一口的小奶牙,叫起来的时候让人心都要化了。

其实说是给小初养的狗,每天陈芸自己也都玩的开心极了,带这丫头一起给麦芽糖缝制小褥子小毯子小衣服。

“娘,麦芽糖一定要穿衣服吗?”

小初乖乖的坐在一边,看着陈芸为挣扎着的麦芽糖穿上一件鲜绿色的小披风, 好奇地问道。

“哈哈……对呀,它也会冷的。”

陈芸侧过身去亲了小初一口,随口说道。

其实冷不冷她也不清楚啊,但是给小狗穿上披风什么的真的很可爱啊。

“哦,我还以为它身上毛绒绒的不会冷。”

小初重新抱过已经披上小披风的麦芽糖,拿着小脸蹭着玉米身上短短的绒毛。

陈芸捧着脸看着小初和玉米玩,果然小孩子和小动物最配了。

小初已经三岁,正好是最可爱的时候,而且和他们两个也比较和的来,陈芸的日子再也不憋得慌了。

两个人经常一起花上两个时候等一笼鸡肉冬笋馅的包子,或者一起在小院子里荡秋千,放纸鸢,相当的快乐。

陈芸和谢奕远离京都的亲人,只有他们夫妻两人相伴,加上谢奕平时白天也公务繁忙,所以有这么个小孩子陪着,一天天时间也过得很快,又快又乐。

偶尔其他的官员夫人们有宴会的时候,陈芸也会带着小初去参加宴会。对于小初的身世,陈芸除了注意不当孩子面说之外,一直在外面没有避讳,坦坦荡荡的承认小初的来历。

谢奕刚来川府时间也不久,加上小初的亲生父母也是有根可查的,陈芸态度坦然,毫不避讳,并不藏着掖着的,时间一长,反而大家也都对小初不甚关注了,只当他们夫妻二人行善积德,想早日求子。

谢奕对于小初也是越来越喜欢的,直呼想要陈芸给他先来生一个女儿,有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长得像陈芸,多好啊,到时候母女两个一起宠爱,谢奕想想就要热情澎湃了。

“若是我们有女儿,到时候你就也教她几招有用的功夫,到时候女儿嫁人了,也不会吃亏。”

谢奕总结自身的经验,痛定思痛后,郑重的对陈芸说道。

“真的?你可想好了啊,到时候我们母女俩一起动手揍你的日子可不远了。”

陈芸想想那场景,谢奕依然还是家里食物链的最底层,被欺负的嘤嘤嘤,也是美好的让人颤抖啊。

谢奕挠了挠头,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之所以突然这么心血来潮,就是年后川府发生了一件比较轰动的案子。

当地有一户姓李的人家,男人是杀猪的屠户,总是喜欢喝完酒打人,连续两任老婆都受不住他的折磨,相继早早过世,第三任老婆迟迟娶不上,没有人家敢把女儿许给他。

于是李屠户便只能喝完酒打孩子出气,唯一的儿子总是护着两个妹妹,于是经常被李屠户打的遍体鳞伤,有一次李屠户又喝醉酒打儿子,一下子失手,把亲生儿子又打死了。

两个女儿既担心恐惧自己接下来要被打死,又痛恨李屠户,杀了她们的母亲和哥哥,于是在一次李屠户睡觉时,合伙把李屠户绑在床上,用枕头闷死了。

两个女孩杀了亲爹后更惶恐了,席卷了家里的钱财就去投奔乡下的舅舅家,直到李屠户的尸体在家里腐烂了才被邻居发现。

县衙的捕快去李氏两个女孩的舅舅家探问时,两个女孩儿吃不住吓,便迅速承认了,一时之间整个地区都哗然。

李屠户的恶名在当地本身就是鼎鼎有名的,人称“李屠妻”,妻子儿子都亲手被他打死了,却是死在了自己的女儿手中,也算是报仇雪恨了。

按照大秦律法,两个未到及笄之年的女孩儿杀了人,是要判刑舂的。刑舂是专门对妇女犯罪施用的一种刑罚。

在施以黥、劓等肉刑后押送官府或边境军营,服晒谷、舂米之劳役。

这样一来,两个小女孩的一辈子就都毁了。但是纵然“法不容情”,但是两个孩子总还是可怜的,让人唏嘘不已。

谢奕判完案子后,也不免想到,这世道女子总是弱势的一方,将来为自家女儿寻夫婿时,一定要好生擦亮双眼。

并且,做为女子最好是像阿芸一样,自己刚强些,这样才能不管在什么环境都能活的好。

不提谢奕的思想升华的另陈芸也惊喜,一到春天,谢奕的工作就陡然忙了起来,经常晚上回来也宿在书房。

春天的时候,朝廷重新恢复了北方的税赋,不仅北方地区的百姓怨声载道,各县市官员征税的压力也都大起来了。

如今没有南方的税赋顶着,北方的税赋是有压力的,必须上缴的税赋要能满足全国一半的经济运行,这数量可是相当的庞大。

大旱之后,北方虽然也恢复了近两年的时间,但是朝廷的救济粮款到位情况不同,加上官员们层层盘剥,真的分到百姓手中能够满足日常生活的钱粮很少,杯水车薪。

很多在大旱时期没有缓过来的百姓饿死,或者成为流民,四处逃荒,留下了不少荒地,但是朝廷征税的指数并没有降低,作为当地官员,如果完成不了业绩,无法如数上缴规定税款,就会影响考评和升官。

而且因为很多地区百姓少掉近三分之一,大量田地荒芜,因为大秦律法,税赋和土地田亩数挂钩的,一般农户也不敢开垦土地,承受不住高额的税率。

这样一来,如果如实上报,表示无法完成往年的税赋征缴,朝廷到时候就会派专人调查,也会很容易发现当初救济粮款没有落实和发放到位,这才导致大量农户饿死或者流离他乡的事情。

救济粮款的事牵扯太广泛又太复杂,认真查下去从上面到下面基层的官员,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为了不东窗事发,只能将收缴的税赋维持在往年同等水准,加重秋天要征收的税赋,从农民手中把少掉的赋税收回来。

春夏正是农忙季节,谢奕带天天加班着人在田间地头走动,寻行乡间,劝课农桑,恪尽劝农职责。

他去下身子去寻访,就很容易发现,现在种田的农户和地亩数,与他手头资料里的户籍数对不来。

按照每户人口加上所种田亩数,与要上缴的税赋差异很大,实际上收不了那么多钱粮上缴国库的。

“什么?课以两倍重税?”

谢奕听着议曹大人徐怀远的话,有点难以置信的再次问了一遍。

“没什么,总之最后我们肯定会一分不少的把钱收上来。”

说不定还有得赚。

徐怀远呵呵笑着拍了拍谢奕的肩膀,不再和他多说什么。

对于手段还生嫩的谢奕,他们都不太在意,反正好好供着就行了,人家有个背景强硬的亲爹,三年后是妥妥往上升官的,不用操心。

他们自己却还要好好打点上下关系,面上的政绩自然不能做的不好看。

谁愿意自己辖下税赋都收不起来,人口数越来越少呢,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表示自己无能,无法担当大任嘛。

因而大家不是一个起跑线的,目标和想法也不一样,自然本地其他官员和谢奕是走不到一起去的。

其他人皆见怪不怪了,地方本来就有地方的思路,要灵活变通。

这两年北方的农民大部分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两倍的税使使劲儿也能收上来,再从其他地方挤一点,保证完成任务,所以北方大部分地区的官员都不太当回事。

谢奕却觉得整个三观又被刷掉一层,他们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轻易开口就是两倍的税,根本没有人在乎交完税赋后,剩下的粮食够不够当地的农户维持生计。

做官不就是为了给百姓谋利益吗?他们这算是什么?

“大人,我们怎么能随意糊弄了事!如今摊派的税赋是按照之前的人头数和土地田亩数,算不得准的。

为今之计,最应该的就是重新核查户籍,有些不在了的人都销户,重新丈量土地,上报农户人数,调整税赋金额。”

谢奕继续争辩着,农户少了,荒置的土地就多了,大秦是按照每户的人头税和摊丁入亩来计算税赋。

风调雨顺的年间百姓们上缴税赋都并不算轻松的,若是再加上一倍,必然民心不稳,很多人要三餐不继了。

自来滁州也有小半年了,谢奕非常反感当地的吏治风气,不是因为他们抱团平时基本不带谢奕,而是当地的环境下,官员们和百姓们的利益基本上都是对立的。

没有人真正的是为了情怀在为官,甚至像谢奕这般想法的反而要被嘲笑。

官员们都高高在上,各自为营,谢奕自己想做点什么实事都找不到有人能够指引或者辅助他。

看着谢奕一脸愤青的样子,徐大人也有点生气了,可不能因为谢奕就毁掉他们滁州这么多官员的前途,拖了他们后腿。

人家曹州等地严重的县区都要少掉一半的人口,也不见他们上书朝廷请罪,完不成往年的税赋任务,他们这边自然更不能落后了。

“上报是不成了,谢大人还是年轻了些啊……”

徐大人叹着,没办法,对愣头青就要说的明白些,于是喊谢奕重新坐下,下人们上了茶,两人一边喝茶,徐大人一边和谢奕细说。

因为朝廷的救济粮款,一层层送到他们手中时,就是因为各种明目少掉了近乎一半多的。

这样一来,他们往下再进行分发下去的钱粮也没有多少了,导致在旱灾中饿死的农户人数过多,若是都进行上报的话,到时候朝廷定然要派人来查的。

若是一朝被查到,人家上面的自有办法应对,他们这些下面的官员就有嘴也说不清了。

何况这个事情也不是解决不了的,反正他们的税赋不能少太多,户籍人数也没什么人去查。

这两年只要不遇到极端条件,慢慢寻机会把上报的人数往下降些,把死亡人数维持在一个并不惹眼的数字上,过个几年就能填平这个窟窿。

现在的主要矛盾,就是死去的农户和多出来变成荒地的田地与税赋的矛盾,所以他们这边要正常收缴,保持政绩,就得想其他办法。

谢奕这边听着徐大人的话,心头一片冰凉,这是要弄虚作假,把窟窿转嫁到农户身上啊。

知道自己是说不通的,谢奕只能沉默以对,徐大人还以为谢奕明白了,这才放下心来。

徐大人是个年逾五旬的老头,瘦削的身材,脸上一笑起来有点慈祥的感觉。

“你才来地方,慢慢就明白了。”

徐大人用过来人的口气,和谢奕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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