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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嫁-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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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檐原本不耐烦听这些琐事,但是此刻,他津津有味,专心致志看着她。

平凡的琐事,他觉得格外有趣。

特别是她说,有她在,陈七娘的病情就不会恶化,非常的自信,让安檐眉梢添了几分笑意。

“明天是洗三礼?”安檐明知故问。

凌青菀点点头。

“我明天正好休沐,我会去。”安檐道。

凌青菀笑了笑,道:“那甚好。”

安檐就想拉她的手,发现她的手藏在袖子里,藏得非常深,心头掠过几缕疑惑。

“手怎么了?”安檐问。他见她刻意藏手,还以为受伤了。

“没事,就是冷。”凌青菀道。

她说着话,把手伸了出来。十指纤柔,消瘦嫩白,没有任何的伤痕。

安檐就放心了。

他抓住了凌青菀的手,而后愕然:“手怎么这样冰?”

说着话,他往她面颊上摸了下,同样的冰凉,似玉那样的冰凉。

“冷啊。”凌青菀道,“天这么冷,你不觉得吗?”

安檐蹙眉。

初冬的天,是阴寒潮湿的,有点冷意逼人。可是,远远没有到将人冻僵的地步。

他不知凌青菀是怎么了。

安檐将她搂住。

凌青菀却推开他:“你这软甲,又硬又冷,你要冻死我?”

安檐心里更是震惊。

***L

☆、第222章惩罚

第222章惩罚

凌青菀推开安檐,瞧见了他的表情,自己心里也顿了下。

“你们没这样冷,是不是?”凌青菀反问安檐。

她这几天,给皇帝和陈七娘都看过病。她诊脉的时候,皇帝和陈七娘的手腕都温热,比以往的任何一个病家都要温热。

凌青菀就知道,是她的手指特别冷。

现在,安檐又很担忧看着她,她更是明白了。

“是。”安檐道。

他并不一味哄骗她,而是告诉她实情,“你特别冷?”

“我这几天,像落在寒水潭里,不管是走到哪里,都像是浸在水里一样,冻得难捱。”凌青菀道。

安檐蹙眉。

“请石庭给你把脉瞧瞧?”安檐问她。

凌青菀摇摇头:“他的胳膊还没有好,左手又无法号脉,请他也是没用的。我自己知道,假如冷得特别难捱,多半是真热假寒,热毒积累在身上,阻碍了气血的流转。

气血流转不到体表,体表就感觉特别的冷。但是,我盛夏的时候,从来没有中暑过,这两年都没有。突然发冷,我实在找不到病因。”

“不是说医者不自医吗?”安檐笑着道,“你怎么怎么乱诊断?我给你请个大夫,认真号脉瞧瞧,可好?”

凌青菀答应了。

“你觉得哪位太医好?”凌青菀问他,请他介绍一位。

安檐又是凝眉深锁。

他和太医打交道不多,不知道哪位太医比较可靠。在他看来,太医们都不及凌青菀。

他将凌青菀送回家,自己就回了家。问他母亲小景氏:“娘,太医院哪位太医擅长妇人科?”

“可是菀儿不舒服?”小景氏立马问。

安檐点点头。

“菀儿她最近特别怕冷,手指冰凉。”安檐道,“给她请位太医瞧瞧。”

小景氏就抿唇轻笑,不以为意道:“冬天气血虚的话,都怕冷。现在的那些太医,我一个也不看重。倒是有一位尹太医。已经告老还乡的。医术颇好。

尹太医不早京里了,去了同州老家,我同他有点交情。你拿了我的名帖,特意去请他的话,他应该愿意上京一趟。”

同州在京西南路,距离盛京大约有两天的路程。

凌青菀并非急病。可以等上一两天的。

“那行,我派人去同州请他。”安檐道。

小景氏就拿了名帖给安檐。安檐立马派了心腹的属下,前往同州请尹太医。

他把这件事也告诉了凌青菀。

凌青菀颔首,表示自己很感激:“多谢你,安郎。”

第二天。终于放晴了。

一树骄阳,将暖色光线铺陈,帘上金钩流光熠熠。

整个世界顿时鲜艳明亮起来。

凌青菀早起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双足又是冰凉的。她梳妆更衣之后,就在院子里走了半天。让阳光照满她的周身,这才暖和起来。

她先去了陈七娘那边。

凌青菀到了陈七娘的院子,陈七娘正半坐着喝药,穿戴整齐,凌青菀和陈大郎皆在,似乎在说什么。

“菀儿来了?”凌青城笑道,“今天是洗三礼,你没去瞧吗?”

“我先来看看大嫂。”凌青菀说。

陈七娘颔首,说:“我已经好了很多,我能感觉到。”

然后,陈七娘对陈大郎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就照我说的办吧,大哥。”

陈大郎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啊,现在怎么慈善起来?”

陈七娘微微笑了下。

他们应该是在商量如何处理陈十三娘和陈三太太。

陈七娘没有告诉凌青菀。她和凌青城、陈大郎商量,让陈大郎在孩子洗三礼之后,将陈三太太和陈十三娘带回祁州去。

这个决定,素来善良心软的凌青城,第一次很坚定,不觉得他妻子残忍。

陈七娘不管做什么,在凌青城看来都是正确的,哪怕和他前面二十年的人生信念相矛盾,他仍是坚持拥护陈七娘。

陈大郎把陈三太太母子三人带好回了祁州。

回到祁州之后,陈十三娘突然发疯了。

她发疯之后,还一个劲说:“我没疯,我没疯,是大哥哥陷害我!”

可是,服侍陈十三娘的丫鬟婆子全部都说,她真的疯了。半夜的时候,陈十三娘还爬起来坑窗下的芭蕉叶,非要说好吃。

等她发作的时候,她就有使劲抓自己的胳膊,还用剪刀划自己的手臂,臂上新伤尚未结痂。

陈十三娘却说:“是莫妈妈,是她和南燕、春衣这两个小蹄子按住我,用剪刀划我的手,还逼迫我吃芭蕉叶子!”

莫妈妈和南燕、春衣一脸哀痛站在旁边,无奈看着陈十三娘。

她们都不说话,也不辩解。

只有陈十三娘歇斯底里的咆哮。

陈十三娘使劲喊,想证明她没有疯,是丫鬟和婆子害她的。

陈家其他人瞧见了,都心惊胆战,纷纷询问:“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疯成了这样?”

他们都觉得陈十三娘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而莫妈妈她们,都很难过,柔声劝慰陈十三娘:“姑娘,都是我们不好,您别着急,慢慢说。。。。。”

陈十三娘更急了,扇了莫妈妈一个巴掌:“你这个毒妇,你装什么好人!明明就是你,你陷害我,你用剪刀割破我的手臂,还说是我自己!”

莫妈妈就哭了,说:“都是婢子的错,姑娘!”

陈家内宅的女人们瞧见这样,不免更犯愁了。

“怎么办呢,十三娘现在发病起来,自己用剪刀割自己,以后会不会拿刀子杀我们?”

女人们忧心忡忡。想让男人们做主,把十三娘送到庄子上去静养。

陈三太太大哭。

她反复说:“十三娘没有疯,大郎陷害她的。”于是,为了证明是陈大郎下手,买通下人陷害陈十三娘,非要说十三娘疯了,陈三太太还把十三娘在京里做的事说了出来。

“十三娘她鬼迷心窍。推了七娘。七娘虽然早产。可是母子平安,并没有大事,为什么大郎还不肯放过我的十三娘?”陈三太太大哭大闹。

她在内院哭。在大门口,在祖祠哭。

陈家上下却一致想:“哦,原来十三娘在京里就发病了,怪不得这次大郎将她带回来严加看管!”

“幸而七娘没事。否则咱们和凌家的姻亲就要断了。十三娘病得不轻,应该好好吃药看病。怎么还到处乱跑?”

“十三娘谋害七娘,会不会也谋害我们?整日将她放在我们身边,我们如何安心?”

“三伯母,你当初带走十三姐姐。是不是她那时候就发病了,你为了隐瞒,故意说什么退亲?”有个圆脸的小姑娘问。

这话。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三婶,十三娘在京里已经害人了。七娘是福大命大,难道我们也都要福大命大吗?还是将她锁起来,免得她害了我们。”

“她在京里还只是推七娘,现在回来却动剪刀割伤自己,十三娘这个病,已经越发严重了!你们都不当一回事,以后被她捅一刀,命能救得回来了?”

“我胆小怕死,你们愿意十三娘在家里,随意你们,我反正要去躲躲。万一被她伤了,难道去跟一个疯子计较?”

“躲什么躲,这一大家子人,都去哪里躲?告诉大郎,赶紧把十三娘弄走!”

当然,也有人心存怀疑。

“别是大郎陷害十三娘吧?十三娘推搡了七娘,害得七娘早产,焉知不是他们兄妹俩合谋,回来诬陷十三娘发疯?”

“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个十三娘,平素张狂任性,总觉得她比咱们姊妹漂亮,将来可以高嫁!她去凌家,那样害七娘,将来我们若是嫁得好了,她也会害我们的。还不如疯了好!”

“再多嘴,你也想‘疯’吗?”长辈会低声警告质疑者。

总之,陈家内外都相信十三娘疯了。十三娘那咆哮疯狂的模样,很难叫人相信她是个正常人。

而有极少数的怀疑者,怀疑是陈七娘和陈大郎报复十三娘,但是他们人微言轻,不敢和陈大郎作对,都保持缄默。

“请大夫看看吧!”陈大郎却说。

于是,陈家请遍了名医。

十三娘在陈家住了三个月,陈家给她请了七八名大夫,都颇有名气的。

那些大夫,都说十三娘是癫狂燥症,发作起来会伤人伤己,应该将她送出去静养。

渐渐的,没有人在相信十三娘是被陷害的。

也渐渐的,整个祁州都知道陈家十三娘疯了。

陈家主动提出来,和卫家解除十三娘的婚约,为了维持两家的世代交情,可以将十五娘嫁给卫家。

卫家保存了体面,依旧和陈家保持婚约,他们就欣然接受了,还给十三娘送药,皆大欢喜。

“十三娘没疯,都是你们陷害她,你们都害她!”陈三太太整日啼哭。

“将她也送走吧。她这么下去,十三娘好不了,她也有疯了。”陈家大老爷最后发话说。

于是,陈家将发疯的十三娘送到了乡下的庄子上,派两个粗使婆子看管她;陈三太太送到了家庙里。

就这么下去,陈十三娘这辈子就只能做个疯子了。

事情办妥之后,陈大郎给陈七娘写了封信,交代后续。

陈七娘很满意。

“依着我的性格,应该是要取她性命的。”陈七娘接到信的时候心想,但是她为了给自己两个孩子积福,饶了十三娘一命。

这件事,办得非常顺利。

当然,也是陈三太太平素里爱闹腾的结果。因为陈三太太时常为了点小事哭闹,大家都觉得她可能不正常。

故而,陈大郎派人诬陷陈十三娘发疯的时候,满族的人,下意识先相信了。

这都是陈三太太平日里中下的恶果。

此乃后话,此后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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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相似

第223章相似

凌家两个孩子的洗三礼,办得热闹极了。

亲戚朋友,只要景氏邀请的,几乎全部到齐了,景氏感觉有点微妙。

小景氏带着她儿媳妇、纪王妃带着自己的儿媳妇和女儿,悉数到齐。

洗三礼之后,凌青城给两个孩子取了名字,儿子叫凌倚,女儿叫凌倢。

景氏称呼孩子们为“倢儿”“倚儿”,家里的下人就叫“元娘”“二郎”。

然而陈七娘喜欢简单的,她喊起来也直接叫元娘、二郎。

凌青菀也跟着陈七娘的叫法。

渐渐的,景氏自己也改口了,说起了元娘、二郎等。

孩子洗三礼之后,陈大郎带着陈三太太一家人回祁州,凌青菀知道陈七娘不会放过陈十三娘,所以她没怎么担心。

之后,她也没有再去问十三娘的下场。

陈七娘的病情,经过凌青菀七天的针灸和用药,终于止住了流血,稳定下来。

陈七娘在一天天好转,可还是比正常的产妇脆弱很多。

“多休息,最近半年不要车马劳顿。”凌青菀对陈七娘说。

凌青菀觉得陈七娘需要调养个一两年。未免陈七娘太过于担心,凌青菀只让她这半年别折腾,安心待在家里。

“你放心,我会留意。”陈七娘说。

陈七娘也把这话,告诉了凌青城。

“那一两年内,你们不会跟我去扬州了?”凌青城有点遗憾。

陈七娘也颇为不忍。

但是想想,孩子早产,她又大出血,最近两年真不能那么长途跋涉去扬州。

“只能这样了。”陈七娘道。

凌青城笑道:“还是你的身子要紧。来日方长。”

陈七娘的身体慢慢恢复,人看上去也精神很多,两个孩子暂时仍没有什么问题,吃喝拉撒很正常。

凌青菀自己,脸色却越来越差。她特别怕冷,好似总是在水里,在刺骨的寒水里。

不仅仅是她。石庭也病倒了。

安檐给凌青菀请了位姓尹的大夫。

为了不让景氏等人跟着担心。安檐安排了客栈,让凌青菀到客栈去,尹大夫再给她诊脉。

凌青菀就去了。

正中午的日光很好。将树影拉得深深浅浅,长长短短,横掠而过。

屋檐下的窗帘随风摇曳,在暖阳里缱绻。

来看病的尹大夫曾经是太医。凌青菀认得他,甚至可以说。他算是卢玉的师父之一,凌青菀知晓他擅长妇人科。

卢玉曾经迷恋医术的时候,卢珃还请尹太医教过卢玉医术,跟着尹大夫学了半年。

卢珃自己也跟着尹太医学过一点皮毛。

再次相见。凌青菀觉得这位太医格外亲切。

尹大夫六十多岁了,两鬓花白,可是他诊脉的手。格外的稳!

他给凌青菀诊断,半晌都不语。

而后。他眉头微蹙。

他没有当着凌青菀当面说起她的病情,而是出去和安檐说。

“这位姑娘的脉象,格外奇特。”尹大夫对安檐说。

安檐一颗心往下沉了沉,问道:“怎么了?”

“没事。”尹大夫说,“这就是奇特之处,她的脉象上,几乎没有任何病症。有点阴虚,姑娘家多少有些,却不足以令她四肢寒凉成那样。

老夫给姑娘诊脉的时候,她的手腕冰凉,比正常人要冷得多。这么下去,好好的人也要熬坏了。可是她的腑脏并没有任何的病症。。。。。。”

安檐的浓眉紧锁。

他深感不安。

“安大人若是不放心,老夫可以多留几日,再给姑娘取脉三次。”尹大夫主动说。

安檐道谢:“那再好不过了,劳烦您。”

尹大夫笑笑。

安檐安顿好尹大夫,就在同一家客栈,转身回来找凌青菀。

“很严重,可是?”凌青菀直接问他。

“不是。”安檐道,“尹大夫说你有点阴虚。。。。。。”

凌青菀就笑了。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新月模样,清湛盈眸微动,看向安檐:“傻子,我自己就是学医的,你怎能敷衍我?”

安檐无奈,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他声音微低,满是担忧:“九娘,我想着跟你好好过日子,把这辈子踏踏实实过了,可是还没有开始,你就多灾多难。我恨不能替你受苦!”

“不许说傻话!”凌青菀道,“谁还没个三灾八难的?”

顿了顿,凌青菀又对安檐说,“石庭也病倒了,咱们去瞧瞧?”

安檐颔首。

两人出门。

路上的马车上,安檐用他的风氅,把凌青菀紧紧包裹住,只露出两只眼睛。

凌青菀想笑。

安檐还使劲裹她。

“你把我裹得这么紧,我都快作茧了。等我从毛毛虫变成蝴蝶,离死就不远了。”凌青菀最终没有忍住,哈哈笑出来。

安檐捏她的鼻子,瞪了眼她:“不许口无遮拦的!好好待着,手还是冰的!”

自从彼此确定心意之后,安檐会瞪她,说她,不再像从前那么小心翼翼对待她。

凌青菀的心里,格外踏实。

她仍在笑。

安檐就低头吻了她。

片刻之后,他松开凌青菀,低声调侃道:“嘴巴都是凉的,可怎么办呢?”

“死不了!”凌青菀依偎在他怀里,笑着道,“虽然我不知是怎么回事,却感觉死不了,这种情况不过是暂时的!”

安檐就笑了。

他将她拢在怀里,用脸贴着她的面颊。他的脸是热的,凌青菀的脸是凉的,他们相互熨帖。

马车一个时辰之后才到昭池坊。

石庭的小厮认识凌青菀和安檐,道:“安大人。凌姑娘,容小人去通禀,我们家少爷近来不太舒服。”

安檐和凌青菀就在正厅耐心等了片刻。

很快,小厮出来对他们道:“五少爷请二位进内院,他着实无法起身相迎。”

小厮前头引路,把凌青菀和安檐引到了内院。

凌青菀就和安檐进了内院。

看到石庭的样子,凌青菀吓了一跳。

石庭半坐在床上。批了件月白色的外裳。他浓密的青丝全部披散下来,凌乱落在面庞。白的裳,黑的发。在他身上格外妖冶。

他的黑发散落在脸侧,衬托得他的脸很白。白得格外诡异,甚至阴森恐怖。

石庭的面、唇都是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眼睛也阴森森的,没什么生气。

“你病得很严重!”安檐蹙眉。问他,“就没请个太医看看?”

“我自己不就是太医吗?”石庭开口,声音虚弱嘶哑,“不过是然了些风寒。不妨事的,过几日就好了。”

安檐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凌青菀和石庭同时生病,而且病症都很严重的样子。这让安檐心里非常不安。

没这么巧!

“。。。。。。你看上去也挺糟糕的。”石庭瞥了眼凌青菀,突然道。“你也不太舒服吗?”

凌青菀咬了下唇。

她心里很是震惊,又有点难过,半晌说不出话来。

安檐就代替她说:“她这几天无故发冷,手脚冰凉。你可知她是什么疾痛吗?”

石庭凝眉。

“发冷吗?”石庭将眼底的讶然掩饰好,轻声问凌青菀,“怎么个冷?”

他的声音很虚弱,说了几句就上气不接下气。

“就是冷,怎么也捂不暖和。”凌青菀道,“好似。。。。。。好似。。。。。。”

她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微震。

“好似什么?”石庭追问。

“好似浸在寒水里。”凌青菀回答。她想到她上辈子被人投入后湖,在寒冬天里,活活淹死,而后和湖水冻在一起。

她现在的这种冷,不就是想浸在寒水里吗?

石庭脸色微变。

他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很是震惊的样子。

“你也是冷吗?”凌青菀问石庭。

“是啊。”石庭顿了下,才说道。显然,他在掩饰什么。

凌青菀就上前,抓了下石庭的手背。

他的手背是温暖的,那些暖流能通过凌青菀冰凉的手掌,传透到她心里。

“你不是冷!”凌青菀说,“你是哪里不舒服?”

石庭就咳嗽起来。

他一咳嗽,就非常剧烈,似乎要把肺咳嗽出来,咳得满面通红。

“我是心里冷。”石庭咳嗽半晌,才缓缓平复些,一脸因为咳嗽而涨红,眼眸都红了。

“回家吧,别打扰他休息。”安檐拉住了凌青菀,阻止她继续问下去。

而石庭无疑是不想告诉凌青菀的。

“回去吧。”石庭也说,“既然怕冷,就把炕烧得暖和些,别硬扛着。现在这个天,原本就很冷。”

他替凌青菀找借口,希望凌青菀的注意力可以转移,别担心自己的病。

凌青菀眼底却全是忧色,看着石庭。

石庭挥挥手,让她快走。他的手腕纤柔,十指枯瘦,削弱了很多。

等他们一走,石庭又咳嗽起来。

一边咳嗽,喉间的腥苦再也压抑不住,石庭咳出了一口血。

鲜红的血,落在他的巾帕上。雪色的巾帕,被殷红色的血泅开,宛如一朵月下的牡丹,浓郁妩媚,妖娆诡异。

石庭将巾帕紧紧攥在手里,用力握住自己的胸口。

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劈头盖脸袭来,疼得他几乎坐不住,瘫软在床上。

他一头的冷汗,面色惨白。

非常痛,似利箭插入身体那样痛。

石庭想到自己曾经被人万箭穿身,逼下山崖而亡,又想到卢九娘是溺水而亡,心里格外的忐忑。

他想,出了问题,出了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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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拯救

第224章拯救

看望石庭之后,凌青菀回了家。石庭也生了病,这让凌青菀心里更加不踏实。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过了几天,她仍是冷。

没过多久,她母亲、她大嫂、她大哥,甚至她弟弟、妹妹,全部发现了她不对劲。

“他们都很在意我。”凌青菀这样想。虽然她很不想让他们担心,可是他们的关心,让凌青菀觉得亲昵而温暖。

这是很矛盾的。

“要请太医看看。”景氏等人都说。

于是,家里请了太医。

太医大都觉得凌青菀是虚弱,开些补血、补气的方子,都说温和的药。

凌青菀不敢喝。

到了十月初八,凌青菀复又进宫。

皇帝几乎天天召集她进宫。他每次都说,自己这里不舒服,那里难受,似乎极力想明证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末路。

他希望所有人都不安,不管是后宫还是朝廷!

结果,大家真的很不安。

不安,就会有混乱,皇帝是希望越乱越好。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去想朝政乱了,黎明百姓如何了。

只有凌青菀感觉悲伤。

皇帝是站在权力的顶端,会质疑一切,所以他是孤家寡人。到了他生命的尽头,所有人包括他血缘最近的胞姐汝宁长公主,都只关心他给他们留下了什么,没人在意他。

这么想,凌青菀更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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