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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嫁-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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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安檐意外的事,凌青菀并没有责备他,而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从他掌心汲取温暖。

凌青菀甚至对安檐道:“我明白的,安郎,你无需解释。假如是我,我亦会同样。我只是内疚,他为了救我,付出太多,我无以为报。。。。。。”

安檐对她如此深明大义而感动。

安檐就搂住了她。他穿着武将的朝服,软甲上面缀满了铜片,有点发硬。安檐怕搁了她,只是轻轻搂住她。

不成想,凌青菀却紧紧搂住了安檐的腰。

凌青菀抱住安檐的腰,将脸贴在他冰凉的软甲上,让自己能保持几分清醒。

一路上,她没有再说话。

安檐也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不再打扰她。

等他们到了孟家庄,安檐却带着凌青菀下了马车,两人往庄子西头的树林走去。

“他不住在庄子里?”凌青菀问安檐。

“不,他住在树林的后面,就是峭壁边上。”安檐回答。

凌青菀的眉头蹙得更狠,问:“这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安檐道,“他的病在京里养更合适,但是他非要住在树林后面,说就风水地形而言,那个地方是最适合他养病的。”

这点,安檐不太懂,所以他没有劝石庭。

石庭的所作所为,安檐非常感动,他为了救凌青菀,牺牲了很多,这点非常无私。

从前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安檐打心里把石庭当个朋友,也真的信任他。

安檐隔三差五会来看石庭。

石庭也会时常要些不同寻常的药物,或者法器。旁人弄不到,安檐却可以,石庭总是派小厮找安檐。

安檐就会弄些东西,给石庭送过去。

这个地方,他来过几次。

石庭得到巫医秘术,也懂得些奇门遁甲。所以这个树林里,他布了阵法,不小心就要迷路。

“你跟着我。”安檐道。

他带着凌青菀,踏入树林。

饶是如此,他们还是拐了三次,三次都迷路回到原点。寒风凛冽的冬日,凌青菀愣是走了一身汗。

最终,他们走出了树林,到达了后面的小木屋。

石庭的小厮归雁守在门口。

凌青菀进去,看到屋子里的石庭,当即愣在那里。

***L

☆、第236章搬回京师

第236章搬回京师

石庭住在树林深处。

深冬时节,碧叶枯黄,铺满了道路,踩上去吱吱呀呀;高大的树木落光了叶子,露出光秃秃的虬枝,疏阔稀朗。

风一起,那些虬枝就哗啦啦乱响,似鬼魅丛生,亦如寒夜枭鸣。

石庭的小木屋,倒是修建得整齐结实。用木头搭建得房子,里里外外用油布包裹着,温暖如春。

石庭躺在屋中的藤椅上,身上盖了床锦被,阖眼睡着了。

他手里拿了本书,书页残破,散落了满地。凌青菀和安檐推门进去,寒风顿时涌入屋内,那书页被吹得乱响,似白蝶纷飞。

他锦被的一角,也被风吹动。

凌青菀看清了他,突然就捂住了嘴,只差哭出声来。

石庭就躺在那里,可是凌青菀几乎不敢认他。

他瘦骨嶙峋。

他不是普通的消瘦,而是瘦得只剩下骨头和皮,脸颊深深凹陷进去,能清晰看见骨节。

石庭好似被抽干了血肉,像个干尸,显得异常的瘦小,小得骇人。

凌青菀陡然瞧见他如此光景,想到这一半可能有为她治病的缘故,忍了又忍,眼睛还是湿了。

才两三个多月,能瘦成这样,他吃了多少苦头,凌青菀无法想象。那一定是蚀骨噬心的痛,思及此处,凌青菀心里大恫。

“五少爷,安大人来了。”小厮上前,悄声在石庭耳边说,似乎怕稍微用力说话,就要把石庭震碎了一样。

石庭眼皮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半晌才支吾一声:“安大人又来了。。。。。。”

他一点也不欢迎安檐来。

但是,安檐总是怕他死了,所以隔三差五擅自登门,看望他,石庭很烦他,却无力去赶安檐走。

石庭懒懒睁开沉沉的眼皮。曾经似墨色宝石一样璀璨流光的眸子。此刻蒙了层白纱,浑浊宛如老者。

虽然眼眸浑浊,视线却不模糊。能看得见书,也能看得清人影。

凌青菀就这么站在他面前,让他愣了愣。

他失神好半晌。

空气里停滞了。

石庭住的这个地方,不远处有一方峭壁。流瀑常年不结冰,似银炼直下。涛声萧萧。此刻,全是那流瀑崩腾之声,喧嚣热闹。

可是石庭的耳边全是寂静,静得似寒冬的深夜。他就这么看着凌青菀,沉默不语。

凌青菀站在门口,迎着光。她的肌肤似凝雪,泛出清辉。她的眉目。有了从前的样子,石庭看着她,心里很伤感。

她越长越像卢玉,石庭就越来越难过。他放弃了她,哪怕是她所愿,仍让他心里发苦。

好半天,石庭才慢慢叹了口气,悲伤道:“安二郎真是我见过最恶毒的人!他明知我这幅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是不能见人的,他却把你带了来。

往后,你再也不会欣赏我了,只感觉我鬼模鬼样的,阴森恐怖。现在是不是丑得骇人?”

凌青菀再也忍不住,眼睛簌簌落下来。

安檐就轻轻揽了她的肩膀,柔声劝慰她:“他没事。你听到了不曾,他还有一堆废话,还会抱怨,还能考虑自己是否好看,精神不错!”

凌青菀的眼泪流得更凶。

安檐和石庭一唱一和,就是想安慰凌青菀。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有了这种默契。殊不知这些话,只会让凌青菀更难过。

凌青菀明白,安檐之所以善待石庭,是因为石庭救了凌青菀。

石庭是因为凌青菀变成了现在这样。

至少,一半是因为凌青菀。

若不是石庭,现在凌青菀也是这幅样子,也许只有一半,但是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看到旁人替自己受苦,凌青菀既愧疚又忐忑,甚是难受,她不喜欢这样亏欠旁人的。

石庭是凌青菀两辈子见过最俊美无双的男子。他天生面如傅粉,五官精致,身材恰到好处的修长,既不会偏壮,又不至于瘦弱。

现在的石庭,已经完全没了从前的模样。

他整个瘦了一大半!

他的肌肤从透明白皙变成了干裂枯黄,他的胳膊似枯枝一样,能看见骨头的样子。

若没有那层皮,石庭现在完全就是个骷髅。

“你好一点了吗?”凌青菀好半晌才将眼泪敛去,清了清嗓子问石庭。

已经这样了,再哭哭啼啼也无济于事,还很烦人。凌青菀将心里的悲怆压住,尽量用石庭和安檐一样轻松的口吻说话。

但是,她的声音仍是潮潮的,听上去很悲切。

“好多了。”石庭说。

“是哪里不舒服?”凌青菀蹲下身子,想给石庭把脉。可是触及他的双手,凌青菀感受到了冰一样的寒冷,没有半分热乎气。

那是凌青菀曾经承受的寒。

凌青菀已经全然明白了。

石庭和凌青菀一样,他们承受着重生的痛楚,就是将要临终前的苦劫再磨砺一回。

凌青菀是冷如身在寒潭,石庭是宛如万箭穿心。那些痛苦,是他们灵魂上的。

哪怕再高明的大夫,也看不着伤口,摸不到脉象,但是痛苦是实实在在的,是治不好的。

石庭用法阵,将凌青菀的痛苦,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虽然凌青菀不知他到底是怎么弄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凌青菀的病痛好得莫名其妙,石庭却添了这份蚀骨的寒冷。

于是,他一个人扛住两份痛苦。

凌青菀曾经煎熬了一段时间,她知道寒凉的辛苦,而石庭还有他的万箭穿心之痛。

那些痛,痛得吐血。

凌青菀的眼泪,猛然又涌上来。

这份痛楚,安檐也许无法理解。凌青菀却是知晓的。

“自从她跟了你,就爱哭了。”石庭看着凌青菀半蹲在躺椅旁边,哭得厉害,肩头一耸一耸的,就对安檐道,“她从前没这么爱哭!”

好似都是安檐的错。

不过,一个女人跟了男人就变得软弱。说明她过得很好。男人保护着她,石庭又很欣慰。

安檐则瞪他。

“好了,好了。”石庭又对凌青菀道。“不要哭,我已经好了很多。再说了,一份痛是挨,两份痛也是挨。我无所谓了。”

凌青菀已经跪在了地上,将头埋在石庭的躺椅上。

她没有出声。却哭得身子发抖。

眼泪将锦被打湿。

“你倒是劝劝啊!”石庭费力说了半天,凌青菀还在哭,而安檐居然神态悠然站在一旁,石庭就冲他吼了句。

一开始凌青菀哭。石庭还很受用,觉得她有点良心,没白为她受了这些苦。

可是。她哭得没完,石庭既心疼又烦躁。心想怎么才能让她别哭。

安檐听了石庭的话,耸耸肩,依旧不语。

石庭气急了:“你再不劝,我就要抱她了啊。”

安檐脸色微沉,这个时候才上前,将凌青菀拉了起来,带到了屋外。

石庭侧耳,只能听到一些细细的说话声。

他这时候才惊觉自己一身的冷汗,耗尽了力气。今天说的话,比之前四五天加起来还要多,太阳穴隐隐作痛,心口也发闷。

他喘不上来气,无力躺了下去。

歇了半天,石庭总算感觉呼吸正常,能透过来气。

凌青菀和石庭重新进来了。

没人察觉石庭的状态更差了,因为他已经是半人半鬼的模样,脸色紫青干瘪,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只是石庭自己心里清楚。

“跟我回京吧,我照顾你。”凌青菀对石庭道,“你分了我一半的病痛,总不能我安享富贵,你在这里形单影只。”

石庭微笑。

他光微笑,都费了很大的力。

他暗中歇口气,才对凌青菀道:“这不好!你瞧着我的样子,还能救吗?我大概没几天活头了,迟早也是死。我倒不怕什么,原本就是死过一次的,借了副皮囊而已。

我跟着你回去,且不说你怎么安置我,你们家人怎么议论,安家的人怎么议论,单说若是我死在你眼前,你后半辈子怎么安心?还不如我留在这里,你就当我还活着。。。。。。”

“闭嘴!”凌青菀厉声咆哮。

她的眼睛又红了。

“将他扛走!”凌青菀吩咐安檐,“走吧,回京!”

安檐没有动,有点无奈。

“九娘。。。。。。”石庭声音虚弱,“别固执了,你们回去吧,我还住在这里。这里的风水好,更利于我养病。。。。。。”

“京里一样有好的风水地!这地方若是真的好,你的病早就痊愈了,你别自欺欺人!”凌青菀道,“我会给你请名医的。哪怕你好不了,死也要死在我面前!”

说罢,她转身先出去了,留下了安檐和石庭在屋子里。

两人男人相视一眼,彼此眼睛都很安静,似古潭无波。

“你怎么没拦住她?”石庭抱怨安檐,“这点事都做不好!”

安檐却不理会他的埋怨,只是问他:“要我抱着你,还是扛着你?”

石庭一阵恶寒,连忙道:“扛着,扛着!”

于是,安檐就用锦被将石庭一裹,扛在肩上,像扛个麻袋,走了出去。

凌青菀惊呆了:“你要害死他啊?他都病成这样,你就不能好好抱着吗?”

“不能!”出声的却是石庭。

安檐无奈耸耸肩,扛着石庭出了树林。

石庭的小厮将剩下的东西收拾收拾,也跟着走了。

***L

☆、第237章挑拨

第237章挑拨

石庭回来的第二天,盛京城里下雪了。

凌青菀早起,梳洗之后准备去看石庭。

大雪纷纷扬扬,缠绵缭绕,庭院处处白皑皑的,树梢堆满了晶莹,似开了满树的梨花。

“又要出去?”景氏惊疑问凌青菀。

这几天,凌青菀几乎不沾家。

别说一个姑娘家,就是男孩子,这样天天在外头混,父母也要担心的。景氏忍了几天,今天终于没忍住,追着问了一句。

“嗯,我今天早点回来。”凌青菀道。

她没有打算解释,因为还没有合适的说辞。

景氏还想问,但是凌青菀已经走远了。她穿着绿色绣百蝶穿花的风氅,将兜帽戴在头上,就这么走入雪里。那些飞扬的鹅毛大雪,争先恐后往她身上浇。

她似一道绿影,穿过雪白的纱幔,宛如稍纵即逝的繁华秀景,消失在景氏的视线里。

景氏叹了口气。

凌青菀出了门,准备直接去石庭的昭池坊。走了一半,她想起曾经王七郎爱吃的几样点心,就对车夫道:“转到东市去!”

已经到了年关,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东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街道落满了雪,都被行人踩上去,就变得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的。

凌青菀穿着木屐,在莲生的搀扶之下,走得特别慢,生怕跌跤了。

她寻找自己记得的几家店铺,买王七郎喜欢的糕点,却在一家玉器铺子门口,遇到了熟人。

是周又麟。

看到周又麟。凌青菀先是神色一敛。

周又麟穿着玄色大氅,先出来,下了台阶,手里撑着油布雨伞,转身去搀扶一个着大红色羽缎风氅的女子。

红与黑交融,在茫茫白色的雪景中格外艳丽醒目,没人不注意他们。

那女子圆圆的脸。看上去一团孩子气。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娇憨可爱。

是建宁侯府的三姑娘,周又麟的新婚妻子。

周又麟是九月成亲的。

他成亲前两天。特意找安檐喝酒,喝个烂醉,言辞之中似乎想要回那条狗。

安檐骂了他一顿,他才安生些。顺顺利利把婚事给成了。

而后,凌青菀就再也没听说过他的事。安檐从来不说,似乎很忌讳,但是凌青菀无所谓,她对周又麟别说亲切。就是基本的好感都没有。

她对周又麟一直心存芥蒂,大概是被他小时候欺负太多次了,留下来阴影太强烈。

可陡然再见。看到他和他的妻子,郎才女貌。竟是十分般配,凌青菀唇角微翘,也觉得甚好。

虽然他们对凌青菀而言,都是两个陌生人。

周又麟小时候经常欺负九娘,那些恩怨的往事,凌青菀打算一笔勾销了。

至于他的情谊,凌青菀想也没想过,她不敢生受。

周又麟的雨伞,全部撑到了他妻子头上,结果自己的黑发上落满了雪,似白了头。

他妻子俯身,含笑将他头上的雪拂去。

然后,周又麟的妻子瞥见了凌青菀。

“凌姑娘。”她喊凌青菀。

今年四月份,在元阳郡主的画舫上,凌青菀和周又麟的妻子见过一面,她当时也是这幅甜美模样,笑嘻嘻告诉凌青菀,她是刘三娘,建平侯的三姑娘。

她看到了凌青菀换元阳郡主的酒,却没有嚷出来,当时凌青菀很感激她。

刘三娘一喊,周又麟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那一抹翠绿。

那个穿着绿色风氅的女孩子,静静站在那里,似一株迎风的淡柳,细细长长的矗立在风雪中,婀娜多姿。

周又麟突然身子一僵。

“九娘。。。。。。”他情不自禁低呼,同时人有点迷惘,不知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为什么九娘就这么直截了当走到了他跟前?

那翠绿色的身影,带着几分矜持的淡笑,冲周又麟走过来。像雪一样莹润白皙的肌肤,圆溜溜乌黑的眸子,挺秀的鼻梁,纤柔的下颌,和卢玉一模一样。

周又麟无意思的后退了两步。

哪怕对卢玉朝思暮想,突然大白天看到她的鬼神,也是叫人心里惊骇惶恐的。

“周大人,周夫人。”鬼魂却说话了。

她的声音有点醇厚,带着浓浓的京师口味,不像卢玉。卢玉说话是太原口音,太原府的人舌根子比较柔软,所以姑娘家说话和软绵柔,不像京师那么厚重。

周又麟这才回神。

凌青菀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仔细一看,却并不是卢玉,除了肌肤,五官几乎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若说非要像,就是她们都是天鹅颈,流水肩,细柳腰,又都特别白皙,再穿着卢玉喜欢的绿色,远远看上去,简直神似。

哪怕再像,也都不是卢玉了。

周又麟心头闪过浓浓的伤感。

他的伤感没有隐藏好,凌青菀看到了,刘三娘也看到了。于是,刘三娘有意无意瞥了眼她丈夫,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下。

“凌姑娘,您也来置办年货吗?”刘三娘柔声和凌青菀说话,关系好似不错。

凌青菀笑道:“不是,我来买些点心。。。。。。”

她想和周又麟敬而远之。

至于周又麟的妻子,凌青菀更是避之莫及,况且不知对方的性情,凌青菀更不会贸然相交的。

“正巧了,我也想买些糕点。”刘三娘娇软笑道,“东市最出名的点心铺子,是不是稻香阁?咱们一块儿去买些吧。”

凌青菀摇摇头,拒绝和他们同行,道:“我吃不惯南派的点心,你们去吧,我自己闲逛片刻。不敢打搅二位,告辞了。”

说罢,不等刘三娘再说什么,凌青菀折身走了。

她穿着绿色的风氅,风卷起绿浪曳曳,隐没在白雪中,片刻就没了踪迹。

刘三娘看着凌青菀的背影消失。叹了口气说:“我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想着与她要善交,万万不能得罪她的,不成想吃了个闭门羹。”

刘三娘声音软软的。有点像卢玉的口吻,此刻很是难堪的叹气。

周又麟听闻此语,回过神来,有点心疼她的尴尬。道:“你莫要妄自菲薄!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你的身份都远胜过她。没什么不能得罪她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然。

周又麟自幼和安檐亲近,可是最近这些日子,安檐很疏远他,周又麟一开始还不知道缘故。后来先皇去世。安檐权势剧增,平步青云,周又麟就知道。那时候安檐已经巴结上了先皇,不将周又麟放在眼里了。

周又麟既气氛又难过。

现在。他周又麟的妻子,居然说安檐的未婚妻子不能得罪,让周又麟倍感丢脸。

他应该给妻子荣耀,而不是让她战战兢兢的过日子,要奉承这个、奉承那样。

奉承也无所谓,可是不应该奉承安檐的妻子啊!

想到这里,周又麟对安檐的不快,又添了几分。

“不是这个缘故,是她的为人。。。。。。”刘三娘欲言又止,“总之,不能得罪她就是了。”

“什么?”周又麟回神,“她为人如何?”

周又麟没想到刘三娘会说议论凌青菀的为人。说实在话,周又麟对凌青菀的秉性没有太多的兴趣,可是刘三娘这么一说,自然是有一番隐情的。

凌青菀关乎安檐,周又麟就不由多问了一句。

刘三娘尴尬笑笑,不着痕迹将伞往丈夫头上推了推,两人继续上街。

“说啊。”周又麟是直爽性格,最受不了拐弯抹角之事,心里不免烦躁起来。

他一烦躁,说话声音就有点重。

“就。。。。。就是。。。。。。”刘三娘难以启齿,“我不想在背后议人是非,四郎你莫要再问了。你放心,我不会教她算计我的。。。。。。”

周又麟浓眉微拧。

不能得罪、教她算计。。。。。。

刘三娘已经等于说了!

她觉得凌青菀心思不善,阴险狡诈,是个不好相处的。这倒是令周又麟很意外,因为他印象中,安檐的表妹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三娘是闺中女子,她总能听到一些闺中私密话,可能我们男人还不知道。听她这么说,安檐的未婚妻子,莫不是个程府极深的人?”周又麟心想。

他想提醒安檐。

“。。。。。。安家和凌家地位悬殊,此女却能得到安宰相、安夫人和安檐的一致器重,兴许她真的有点能耐啊!不行,我得提醒安檐,免得叫他吃了亏。”周又麟又想。

他跟安檐生气,那是他们兄弟内部的矛盾;而凌青菀算计安檐,周又麟照样与她同仇敌忾!

周又麟当时没问什么。

晚夕回到家里,夫妻俩歇下,周又麟想起凌青菀刻意模仿卢玉,似乎也是别有用心,虽然不知道凌青菀的用心是什么。

经过刘三娘上午的那番话,周又麟越想越不对劲,越发觉得凌青菀面目可憎。

“三娘,你说凌家姑娘,她到底会什么算计?”周又麟问刘三娘。

刘三娘咬牙沉吟。

“哎呀,我不想多说!”刘三娘娇软笑着,趴到了枕头上,将头埋在枕巾里。

周又麟就愣在那里。

其实,刘三娘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长得娇憨动人,一副天真极致的模样。

只是,周又麟受不了她撒娇。

她有时候会做有些非常孩子气的动作,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比如用手捂住脸啊、把头埋在枕头里啊等,周又麟心里就一阵反胃。

他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想起卢玉。

卢玉从来不这样!

只要是卢玉没有的习性,周又麟就反感。

“生气啦?”刘三娘见他没有来哄自己,就自己寻了个台阶,抬起头笑着问周又麟。

周又麟却躺下,不理会她。

片刻之后,帐子里浮动刘三娘有点忐忑的声音,绵软娇滴:“我也是听人说过她,才特意留意她的。我听人说,她因为生得好,是个水性杨花,和曾经隔壁的石庭暗通款曲,两人早已情投意合。。。。。。”

周又麟猛然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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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嫉妒

第238章嫉妒

刘三娘的话,让周又麟震惊,他猛然坐起来,脸色铁青,想立马去找到安檐,把这件事告诉安檐。

他是相信刘三娘的,刘三娘不会撒谎。她一派天真,有点单纯可爱,没什么城府。

周又麟穿鞋下床。

他的妻子似乎吓到了,连忙问:“四郎,你做什么?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周又麟穿着中衣,在屋子里踱步。

幸而屋子里不冷,烧着暖暖的地龙。落足有声,周又麟来回的徘徊,把值夜的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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