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医嫁-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后,又将祯娘去打人,自己跑去看,也说了。再后来,她心里惦记这条狗,跑回来探望,想拐走的话,也一股脑说了。

等她说完,安檐脸色的笑容缓缓敛去,恢复了正常的冷酷。

凌青菀也沉默了下来。

“该打,那永安郡主蛇蝎心肠。”安檐沉默半晌,才开口道。

原来他是听到凌青菀说永安郡主拿石头打狗,才冷了脸的,不是其他事。

凌青菀轻轻嗯了声。

“。。。。。。你想要那条狗?”安檐突然又问。

凌青菀点点头:“我好像认识它,它也认识我。”

“那狗是异族传入的,颇通人性,不知品种。”安檐叹了口气,为难道,“只怕一时半会寻不到一样的。我会派人去找找看,给你找一只。”

凌青菀微讶,道:“我不是要一样的狗,我是要那条狗!”

安檐抬眸看她。

凌青菀微微跌眸,不和他对视。

“又麟他不会送人的。”安檐笃定道。

凌青菀咬了咬唇,问道:“二哥,那狗是不是皇后娘娘送给他的?”

“怎么会?”安檐道,“那是他未过门妻子亲自养过的。不过,那条狗常养在皇后宫里,的确不错。他未过门妻子是卢氏九娘,昭慈先皇后的胞妹。。。。。。”

卢氏九娘,就是卢玉。

凌青菀听她母亲说过。

她遽然抬眸,满眸惊讶,问道:“是卢玉的狗,不是皇后的吗?”

“不是。”

凌青菀的眉头,就紧紧蹙起来。她沉吟良久,不再开口。安檐说了些什么,她也好似听不到一样。

她的眉头越来越紧,痛色的神色爬满了她的面容。

“菀儿!”安檐突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他掌心老茧粗粝,炙热干燥,让凌青菀分外熟悉,一下子惊醒过来,似乎吓一跳。

“菀儿,你在出神。”安檐道,“姨母说,你总是做梦,梦里荒诞无稽,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怪事?”

凌青菀是想到了什么。

她仿佛想到了些惊悚可怕的事。

她反握住安檐的手,问他:“二哥,你常在官家身边,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长得像汝宁长公主吗,他习武吗?”

安檐莫名其妙,眉头轻蹙。

但是,他仍是回答了:“汝宁长公主的确是官家的胞姐,但是她和官家的容貌一点也不像。官家尚文,以文取士,自然是个读书人,不会武艺的。”

凌青菀却缓缓舒了口气。

她所担心的,一扫而空。

“我曾经在太原府,倒是见过一个人,长得和汝宁长公主很像,特别是眼睛。不过,他并没有皇家的血脉,他姓王,是太原王氏子弟,太后娘家的侄子。而且,他武艺高强,还在军中做过总教习。”安檐想了想,又道,“倒像你说的人。”

“他是谁?”凌青菀紧紧拽住了安檐的手,反问道。

她眼神微抖。

“他死了。”安檐道,“建平七年他回太原府,路遇土匪遭戕害,身中毒箭,死在半道上。舅舅很推崇他,常请他来教我和表兄弟武艺。他去世的时候是冬月,漫天暴雪,舅舅闻信,带着我们去他死的关口祭拜。因为很冷,所以我记得清楚。。。。。。”

他是建平七年冬月死的。

卢玉是建平七年腊月死的。

“。。。。。。他不是武艺高强吗,怎么会被土匪杀了?”凌青菀问。

她的声音有点发厉,几乎欲抖。

所有的事,好似又找到了眉目。

建平七年,凌青菀才十一二岁。她不可能认识那个人的。安檐有点疑惑,不知所以,静静看着凌青菀。

L

☆、第053章承诺

第053章承诺

凌青菀瑟瑟发抖的模样,安檐全看在眼里,他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挪到她身边,轻轻揽过她的肩头,把她抱在怀里。

他胸膛结实温暖,像个安稳的港湾。

凌青菀觉得熟悉极了。曾经也有这样的胸膛,让她在迷茫、难过的时候依靠。

那个男人说,他会永远对她忠诚。他还说,“我的命都是你的,你要不要?”言犹在耳。

凌青菀轻阖双目,久久不动弹。

安檐的唇,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试探,轻轻落在她的青丝上。

凌青菀心头微悸。

其实,她最近梦到了很多事,她的诡异记忆,即将水落石出。正是因为这样,她越发珍惜身为晋国公府二姑娘的日子。现在的生活,对于她而言才是美梦。

所有人的人都疼她。

安檐在长公主府柴房的表现,更是叫凌青菀明白过来:他不管对旁人如何冷酷,对凌青菀却是百般体贴,体贴到了种不顾一切的地步。

他的吻落在她的头顶时,凌青菀没有动。

安檐抱她更紧,深深舒了口气。

“菀儿,我在这里。”安檐把脸贴在她的耳畔,低声道,“你害怕的时候,就拉着我的手。”

凌青菀没有说话。

一路到了晋国公府,安檐将她送回院子里。

凌青城还在宗学,凌青桐不知去向,景氏尚在长公主府,榭园里只有丫鬟和仆妇们。

安檐送凌青菀进来,丫鬟们并不大惊小怪。反而个个抿唇低笑。

谁都知道安檐是她们家未来的姑爷。前段日子,安檐往这里跑得可勤快了,最近不怎么来,今天还是来了。。。。。。

“你坐坐,我去更衣。”凌青菀对安檐道。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道,“别走。我有话和你说。”

有外人在。安檐又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听到这话,他唇角微动,似有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点点头。

凌青菀就让丫鬟准备热水,重新整顿一番。

梳洗之后,凌青菀出来,坐到了安檐对面。

丫鬟和仆妇们都在帘外。

安檐猜不透她到底怎么了。只当她又不舒服,就没有问话。静静等她先开口。

“。。。。。。二哥,你说那位像长公主的人,他叫什么名字,你能仔细说说吗?”凌青菀问安檐。

她有点忐忑。

安檐喜欢她。她知道。没人愿意在自己喜欢的姑娘跟前,说旁的男人。

果然,安檐神色微敛。唇线轻抿。他没有立刻回答,顿了顿才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见过几次。舅舅和他关系不错,请他来教导我们几个。。。。。。。”

凌青菀的手指,就不由自主开始搅衣带。

安檐看了她一眼。

“我不知他姓名,舅舅称呼他为王七郎,说他是王太后的侄子。他比我们大。。。。。。”

“大多少?”凌青菀插嘴。

“建平七年,我十五岁,他二十出头了。”安檐道,“大五六岁的样子。。。。。。”

卢玉和长公主的儿子差不多的年纪,也比安檐大。那么,王七郎比卢玉大四五岁的样子。

卢皇后比卢玉大七岁,卢皇后从前和王家定亲的男人,比她还要大,那就是比卢玉大十来岁。

凌青菀微微松了口气,她心想:“。。。。。。不是卢皇后从前定亲的人。”

“他是用枪的,王家有个师傅从小教导他。他师傅是隋唐时期郭氏枪法的传人,倾囊相授于他。他从小练枪,枪法绝伦。而枪法适合战场马战。舅舅非常倾慕他的枪法,碰巧王七郎是豪迈大方的性子,就让他来教我们,他欣然同意了。”安檐又道。

怪不得安檐满手的老茧,原来他也是用枪的。

凌青菀也明白了为何安檐手掌,和她梦里男人的手掌相似。是因为他们都是使枪的吗?

“那时候,他在京中任职吗?”凌青菀问道。

“对,他是在殿前司都虞侯手下任职。”安檐道,“那时候的殿前司都虞侯,是卢珞,卢皇后的兄长。”

凌青菀又点点头。

她想,她已经有了些头绪了。

“卢珞还在京城吗?”凌青菀问。

“不在了,他去年升迁,去了西边做节度使。”安檐答。

凌青菀轻轻颔首,不再多问。

“菀儿。。。。。。”安檐沉吟一下,道,“你有事瞒着我。”

凌青菀被点中心思,一时哑然,半晌说不出来话。她低垂了脑袋,有点惶然。

“无妨。”安檐继续道,却不是指责凌青菀,“不管你瞒了我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还是晋国公府的二姑娘,还会嫁给我,就足够了。”

这话背后,透出浓浓的谦卑。

他卑微的渴求和她长相厮守。

凌青菀猛然抬头,看着安檐。她从去年九月生病以后,忘却前事,记忆中的安檐总是很孤傲、冷漠、不近人情。

他不是油嘴滑舌的安栋,不擅长甜言蜜语。

他说出这么一番话,是他全部的诚意。凌青菀倏然眼睛发涩,她心里万分内疚。

如果从前的那个凌青菀听到这话,一定会欣喜若狂的。想到这里,凌青菀更是难受。

她眼睛湿了,声音哽住:“我娘说,和安家结亲的事,不可更改。而我,不会再想更改它。能和安家结亲,是凌氏的荣幸,安郎。。。。。。”

“安郎”二字,从她口中旖旎而出,仿佛多了层绮艳,叫人心旷神怡。

安檐的心,跳如打鼓。

他微微挪开眼睛,假装看窗外。耳根却是红透了。上次她送他护身符,他使劲搂住她,都没有这样脸红、紧张过。

他猛然站起来,走到了她身边。

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他不知该怎么办,才能表达他的心情,又不让凌青菀害怕慌张。

顿了顿。他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脑袋,然后摸着她的面颊,抬起了她的下巴。

凌青菀仍低垂着眼帘。纤浓羽睫将情绪遮住。

“这很好。”安檐装作很镇定,声音淡然对凌青菀道,“听到你如此承诺,我心甚慰!”

凌青菀不说话。想把脸偏过去。

安檐却没有松手,他似乎不太自信。追问一句:“你是自愿的,是么?不是你娘逼迫你的?”

“我是自愿的!”凌青菀终于抬起了眼帘,直视安檐的眼睛,“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是凌青菀!哪怕天地变色,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我都要做凌青菀。而凌青菀。很想嫁给安郎。”

安檐不是个糊涂的人。

他从凌青菀的话里,隐约听出。她好似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凌青菀了。

安檐倏然有点害怕。

凌青菀是变了,他知道。从前的凌青菀,和现在这个女人有些不同。唯有深爱她的男人,会敏锐发现这一点。

安檐虽然难以接受,但是他也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松开。

他很想亲吻她的唇。

犹豫了下,安檐缓缓往下俯身。

凌青菀察觉了他的意图,眼神微颤。她的手攥了攥,最终她选择轻阖双眸,准备接受。

“大奶奶回来了。。。。。。”帘外,突然传来丫鬟的声音。

安檐连忙放开了凌青菀,往后退了数步。姨母知道安檐稳重,不是轻浮之辈,才很放心让他和凌青菀多有来往,甚至让他送凌青菀去太原府。

假如姨母看到这一幕,估计对安檐的信任就要变味了。

安檐急忙跳开。

凌青菀明明心情很复杂、很糟糕的,瞧见这一幕,安檐淡然又不动声色,却急忙鼠窜的样子,明明很狼狈,他却做得这样顺理成章,凌青菀笑了出来。

她连忙捂住嘴,想把笑声压回去。可是笑意已动,怎么也压不住。

景氏进屋的时候,就瞧见安檐一脸冷漠,表情生硬;而凌青菀捂住唇,满面笑容。景氏看了看他们俩,不得要领。

安檐是不可能逗凌青菀笑的。他有时候是像个木头人,一板一眼的,没有安栋那么风趣。

“菀儿笑什么?”景氏笑着问。

景氏笑了,笑是会感染的。凌青菀明明在辛苦忍着,见母亲一笑,她就憋不出了,笑出声来。

安檐不明所以看着她。

景氏也糊涂了。

最后,景氏留安檐在凌家用晚膳。

安檐就留下来了。他只要有机会,就愿意多和凌青菀在一起。这点,他热情得可怕,虽然他仍是个冷面郎君。

“二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太原府?”饭桌山,老四凌青桐突然问道。

凌青桐今天被凌青城抓了回来,所以和他们一起用膳。饭桌上,提到了今天的趣事,凌青桐就没兴趣,埋头吃饭。

大家都说完了,他突然冒出一句:什么时候去太原府。

安檐看了眼景氏,道:“月底吧?”

“哦。”凌青桐道。他问完了,又不再开口。凌青菀知道他不太愿意去。

他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而凌青菀自己,是必须要去的。

太原府是卢氏的桑梓之地,她要回去,看看能不能把乱七八糟的家记忆都串起来。

晚膳之后,坊里的大门已经关了。安檐有权让武侯开门,但是景氏仍挽留他,让他住在凌家。

安檐还有事,推却了,说:“我过两天再来。”

景氏下意识看了眼凌青菀。

凌青菀倒没有蹙眉。

晚上,凌青菀除了在心里谋划,怎么把雪儿从周又麟手里弄过来之外,就是想了很多梦里那个男人的事。

他真的是王七郎吗,自己难道不是卢皇后,而是卢玉吗?

为什么除了王七郎,关于卢玉的一切都不记得,反而对卢皇后的事,记得那么清楚?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自己又长什么样子?

想得太多,她晚上又做梦了。

*L

☆、第054章真相

那是深秋的夜,凄寒萧索。琼华澄澈,从窗口透进来,地上宛如一层薄霜。

屋子里有哭声,不知是谁,低声抽噎。

“珃珃,娘走后,你要记得两件事。若是你不记得娘的话,娘泉下不安。”躺在床上的妇人,声音暗哑轻柔,说着的时候不停喘气,已是末路。

她身边的床榻上,跪着两个身影。

大些的十二三岁,小的才五六岁。

年纪大的姑娘,是卢珃,太原卢氏排行第三的姑娘。她是跟着叔伯兄弟一起排行的,其实单论女孩子,她是嫡长女。

身边跪着的,她是少不更事的妹妹卢玉,卢氏九娘。她年纪小,却知道母亲要走了,所以一直在哭。

只有卢玉在哭。

卢珃神情木木的,似死灰一般。她已经懂事了,知晓母亲的病无力回天,哀嚎毫无用处,所以她跪在那里,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娘,您的话,女儿会牢牢记在心上。”卢珃道,“哪两件,您说?”

妇人甚是欣慰。

女儿这么懂事,妇人也宽心了些。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停顿半晌,才道:“头一件:不要因为娘的死和你父亲置气。

珃珃,咱们女人生下来就命苦。在娘家,命在父亲手里;将来出嫁,命在丈夫手里。要报仇,先要忍耐,要借力打力。你若是得到了你父亲的宠爱,在这个家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管他将来如何宠那个女人,你都要装作欣喜,甚至跟那个女人示好。不需要刻意去巴结她,投你父亲所好。就可在家里立足。你父亲是家主,他疼你,其他人都不敢得罪你。

不要做无用功,记住:得到了你父亲的信任,你才可以得到一切。其余的,都是白费。珃珃,不要做无用之事。”

卢珃紧紧攥住了手。

她稚嫩的眼睛里。蹦出了怒火。那怒火熊熊。似乎要将她烧烬。可是,她很快收敛,眼睛又恢复死寂。

她语气空空的。道:“娘,女儿谨记了!”

妇人很欣慰,轻轻摸了摸卢珃的脸。妇人歇了半晌,恢复了些力气。又道:“第二件:你和玉儿,你们姊妹俩永不要生罅隙。珃珃。这个世上没人可以信任,包括你哥哥。可是,你要信任玉儿。”

母女俩都回头,看了眼旁边的小姑娘。

小姑娘才五六岁。哭得一脸的泪,惶然回视母亲和姐姐,眼神稚嫩而无知。叫人心疼。见母亲看她,她哭得更凶了。几乎趴到了母亲怀里。

她接受不了。她姐姐的冷静,让她害怕。母亲的病情,她隐约也明白了些。

“娘!”她爬上了母亲的被窝。

妇人将她搂住,任由她躺在自己身边。妇人手指枯瘦,似干裂的枝头,拂过小女儿的脸。

“珃珃,娘不能照顾你们姊妹俩,娘对不起你们。”妇人虚弱道,“比起你妹妹,娘更担心你。你总是一根筋,不服输。你小时候就想赢过你哥哥,非要和男人去争、去斗。

最后,不过是遍体鳞伤,毫无用处。世道不容女人要强,你总是不懂。

女人啊,在男人跟前服软、柔情,他们才能为你所用。你这样好胜要强,将来要吃多少苦头?娘只担心你。”

“我。。。。。。我服软。”卢珃缓缓抬起眼眸。她木然的眼眸里,终于满是泪水,“娘,您走后,我把玉儿当自己女儿一样疼爱,养大她。您教我的话,我再交给她。”

妇人微微笑了笑。

她的笑容里,没有半分欣慰,满是苦涩。她并没有忘记,卢珃的性格像谁。

就是像她啊,卢珃的性格,和母亲的如出一辙。妇人临终前,才惊觉自己走了一辈子的弯路。她费力挣扎、奋斗,最后赢得什么?

她的长子被她丈夫调去边疆,她临终都见不上一面;两个女儿皆未成年,一个要强好胜,比她还要厉害;一个年幼无知,只知道哭。

输得一塌糊涂。

两个女孩子,都是满脸的泪。

卢玉糊涂的视线里,绣着牡丹花开的被子,变成了一柸黄土。

母亲的新坟,立在祖坟的西边。新坟修建得整齐,墓碑高大。那天晴朗,日头晃得人发晕。

明明是下葬,可是四周的人,为什么表情愉悦?是因为阳光在他们脸上,遮掩了他们的泣容吗?

卢珃紧紧拉住妹妹的手,她攥的很紧。

卢玉吃痛,就哭着喊姐姐。

卢珃突然大哭起来。四周的人,都惊了下。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女,哭得凄厉。

有个老太太,亲自过来搀扶她。

“婶祖母。”卢珃哭晕在老太太的怀里,娇柔可怜。她生得美艳,像足了她母亲。只是那双眸子,和她母亲一样犀利锋锐,叫人不喜。

她哭起来,眼眸竟是可怜兮兮,满眸哀婉,楚楚动人。

“三娘,你莫要伤心了。”婶祖母心疼劝慰她。

卢珃仍是哭得晕过去。

往后的日子,卢珃在人前柔婉贞淑,性格恬柔文静;在卢玉面前,她时常面无表情,锋利的眸子盘算着什么。

卢玉见她这样,就会紧紧抱着她的胳膊,靠着她,低声喊“姐姐”。

卢珃会像抚摸小猫一样的温柔手掌,轻轻抚摸卢玉的脑袋。

“玉儿,咱们的继母要进门了,婶祖母不同意,嫌弃她身份低微。咱们怎么办?”卢珃似自语,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卢玉,呢喃道。

卢玉茫然无知。

卢氏的几个房头尚未分家。内宅妇人,婶祖母健在,她位高权重,嫁娶之事,自然要婶祖母点头。

“。。。。。。咱们去求婶祖母。”卢珃淡淡。唇角有个冷笑,“这件事成了,咱们是不是在父亲跟前立了一功?”

卢玉不解看着她姐姐。

而后,那个女人果然进门了。

哪怕卢珃不去求,父亲也是铁了心的。只不过,卢珃去求情了,事情变得容易些。少了很多波折。父亲非常高兴。

继母进门之后,被父亲送到苦寒之地的长兄卢珞终于被调回了太原。

这是父亲对卢珃的回报。

长兄回来却是大发雷霆,他把卢珃案几上的东西。全部拂到了地上,指着卢珃大骂:“你给婶祖母说,咱们这房不能没有母亲?你哭着求婶祖母,让那个女人过门?你忘了娘是怎么死的?”

卢玉站在一旁。哇的大哭起来,她被吓到了。

卢珃也很是委屈。泪光点点。

长兄气得拂袖而去。

卢珃收起她的委屈,泪意敛去,面无表情把地上的东西,一点点捡起来:“他这个莽夫。不足以堪大任。娘从未想过阻止那个女人过门,她只想咱们过得好,大哥能回太原府。

玉儿。咱们做到了,是不是?咱们没有辜负母亲所托。是不是?”

“姐姐,你的手流血了,玉儿害怕。。。。。。”玉儿哭着道。

卢珃徒手去捡被大哥摔碎的茶盏,划破了手掌,满手的血。她看着鲜红的血,不知如何,突然落下泪来。

她紧紧抱着卢玉,哭道:“谁都靠不住!玉儿,你将来你不会这么难捱,因为那时候,你就可以依靠我!我靠得住,我就是比男人优越!”

卢玉被她抱得喘不过来气。

这一切,都是凌青菀梦境里的事,宛如眼前真的发生过。

凌青菀梦到很多关于卢珃的。

都是卢珃的。

其他的事,凌青菀都不记得,她只记得和卢珃有关的。卢珃一路彷徨,委屈心酸,从不叫苦。她拼了命往前走。

“原来,我梦里那个叫姐姐的声音。。。。。。是我自己!”凌青菀醒来之后,满面泪痕。

她总是梦到卢珃的事,以为自己就是卢珃。

但是,她梦到的事越来越多,就陡然明白过来:每次梦到卢珃,卢玉都在场。

哪怕卢珃婚事的那场争吵,卢珃也是很得意的,她并不愤怒,静静站在那里。感到愤怒,想让众人闭嘴的,是在旁边的卢玉。

凌青菀从未没有单独梦到过卢珃。

比如卢珃的丈夫,卢珃封后仪式,应该会有印象的。封后,是卢珃最得意的事之一,她后来直接把父亲给贬为庶人,让堂叔接替了她父亲,报了宿仇。

卢珃的丈夫,对卢珃并不好,卢珃很憎恶他,应该也会记得,哪怕是不好的。

可是凌青菀不记得,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卢珃。她只记得自己和卢珃在一起的事。

她还单独记得两件小时候的事,那两件事中,下人叫她九姑娘,而不是三姑娘。

梦里那个绝望哭喊姐姐的,就是她自己,凌青菀已经能确定了。

“我为什么不能替代她?”这就是为什么她以为自己是卢珃。她太内疚了,看着她姐姐那么痛苦挣扎,却不能帮她。

所以,她下意识希望自己变成她姐姐,替姐姐受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