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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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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菀点点头。

赵祯心里就起了盘算。

晚些时候,凌青菀重新到大嫂的院子里,终于见到了她的新嫂子。

她已经卸了头面和浓妆。

她娇小的个子,玲珑纤细。她肌肤特别白,白得有种青光,似玉一样温润。

精致的脸,秀眉杏目,薄唇挺鼻,笑起来有颗小小的虎牙。眼波潋滟,眉目妩媚。

她真的有种玉一样的气质,温润深敛,精致嫩柔。

“二妹。”大嫂笑着,和凌青菀见礼。

凌青菀回礼,叫了声大嫂。

大嫂请凌青菀坐下。

“今天累坏了吧?”凌青菀问她,“天气还这样干燥炎热,大嫂受累了。”

“我还好。。。。。。”陈七娘笑道。

她们说了几句话,凌青城就回来了。

“菀儿,你怎么在这里?”凌青城道,“娘到处找你。”就这么直接把凌青菀赶走了。

凌青菀忍着笑,装作不知道,起身告辞了。她的余光瞥见了陈七娘,陈七娘脸微红,有点羞赧低下头去。

☆、第111章觊觎

第111章觊觎

大哥成亲,家里热闹了一番。

只是百年一遇的大旱,宾客多少有点愁容。不管是为了生计,还是怕京城动乱,大多有些心不在焉的。

但是喧嚣的气氛还是有的。

干旱仍在持续。

盛京城里,已经渴死了不少人。有些人出去找死水喝,甚至有人喝尿。

饶是如此,还是每天都有人渴死。

“水井昨天才打起来四桶水,今天只能给你们家一桶了。”八月初十的早晨,安家的小厮照例给晋国公府送水,姨母亲自跟车来了。

从前每天送四桶水,现在变成了一桶。

他们家的水井,快打不上来水了。

“一桶水,已经是救命了。”景氏道,“这天,可怎么办啊?”

“是啊。”姨母也是满面愁容,“檐儿在西北,不知道现在如何了。西边更干旱,遍地死人,都是渴死的。找不到水,地都挖穿还是没水。”

提到安檐,姨母也急得要死。

景氏同样担心。

凌青菀坐在旁边,听着姨母的话,心里突突的。安檐这次去赈灾兼治蝗,困难重重。

越是干旱,蝗灾越严重。蝗虫不怕旱,它们能在烈日炎炎的沙漠生存,故而才有“旱极而蝗”。

姨母提到安檐,甚至抹泪了。

景氏安慰她半晌,老姊妹俩说着话儿。

凌青菀沉默不语。

知道姨母来了,大嫂也前来拜见。

大嫂陈七娘温雅沉静,寡言少语。但是问她点什么,回答得又利索干脆。

景氏很喜欢她,觉得她是个很聪明的人。

凌青菀也觉得陈七娘甚好。

姨母说了片刻的话。起身道:“家里的水井,今天要重新挖,再挖十米看看。倘若有水,明天照例给你们送四桶。”

“不用这么为难,我们一桶就够了。你们家人口繁杂,妹夫还有其他亲戚,总不能只顾我们。”景氏道。

安家是个大族。

安肃这些年。把他的小舅子、妹婿、兄弟全部提升当官了。但是。还有些堂兄弟,平素不怎么亲昵,他们的生活也拮据。虽不亲。这等干旱也不能看着他们渴死。

故而,安家每天也要分送些水给他们。

“那我先回去了。”姨母也没有空许诺什么,“大家都紧巴些,熬过去就好了。”

景氏带着凌青菀和陈七娘。送了姨母。

陈七娘三朝回门,并没有回祁州。只是让送亲的人把拜门礼带回去。

主要还是怕路上不太平。

她这几天,一直在观察凌家上下众人,很少评论什么。

“微雨,你们把水分了。厨房放一半,剩下每房送一钵,大家都体谅些。”景氏吩咐道。

微雨道是。和丫鬟去把水分下去。

“七娘,委屈你了。到了咱们家就有吃这样的苦。”景氏歉意对媳妇说,“每房分一钵水,洗脸擦身,全靠这点水。天又热,我知道大家难受,你也委屈。。。。。。”

“娘,这是天灾啊,能有口水喝已是大幸,七娘明白的。”陈七娘柔声道。

这段日子,大家都过得前所未有的邋遢。

衣裳脏了没水洗,也没水洗澡。

秋老虎的天又热,汗气重,味道可想而知。

景氏和陈七娘、凌青菀说着话儿,片刻之后丫鬟仆妇们已经把水分好了。

二婶就登门了。

“大嫂,这日子可怎么过呀?”二婶一脸的汗,头发也是油腻腻的。她身上的味道和其他人一样,是不太好闻的。

大家都这样,跟馊了似的。

“怎么了?”景氏明知故问。

“昨日还有一盘水,好歹能洗个脸;如今只得一钵,连巾帕放进去都不敢沾的,脸都洗不成。”二婶诉苦道,“咱们这日子怎么过啊?”

“如此大旱,你说怎么办?”景氏平淡问道。

“咱们家也把井挖深些吧。”二婶道,“再不挖,水都被人家挖走了。”

凌家的两口水井,早已干涸了。

“玩笑话!”景氏脸色一敛,“安家的水井,挖了五十米,现在都没水了。”

“那往深了挖!”二婶道,“总归要吃水的,不好总沾安家的便宜。”

“往深了挖,要多少钱?”景氏道,“旱灾这般严重,今明两年都没有租子,往后日子不过了吗?”

“七娘的陪嫁里,不是光黄金就有五百两吗?”二婶笑着,看了眼陈七娘,“咱们现在又不缺钱。”

陈七娘的嫁妆丰厚,远远超过了凌家的想象。

她带了一千亩的良田,虽然现在都旱死了没用;八箱子绫罗绸缎,皆是苏杭珍品;十二间铺子,全在东、西市旁边的坊间,地段极好;古玩、玉器四大箱子。

另外两个箱子:一箱子黄金,一箱子白银,用来压底。黄金五百两,白银一千两。

光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全部加起来,远胜过凌家的聘礼十倍还不止。

陈七娘还有些私房的银票,没有在嫁妆单子上,但是她都拿给景氏看了,想交给景氏管着,一共二万两。

景氏瞧见了,也是吓了一跳。

景氏让陈七娘自己收起来,别叫旁人知晓,财不能露。

饶是如此,光她的嫁妆单子,还是狠狠震撼了晋国公府上下。特别是二婶,羡慕极了。

“陈家在祁州乡下地方,怎么这样有钱啊?”二婶嘀咕过,“听说祁州是药都,难道是药材值钱?”在二婶看来,京城之外都是乡下地方。

所以,今天她上门,想分一杯羹。陈七娘那么有钱,拿些出来挖口井。大家都享福。

陈七娘是新妇,婶母这么说了,她肯定立马要表明立场,同意挖井。

到时候,景氏不同意也不行。

所以,二婶说完,目光就盯在陈七娘身上。

不成想。陈七娘温婉含笑。看着景氏,并不和二婶对视,丝毫不露声色。既不惊讶。也不忐忑,更没有接二婶的话。

二婶心里也吃惊:“这小丫头蛮厉害的!”

凌青菀听到这里,站了起来。

“二婶,律法规定。不能私占媳妇的陪嫁。”凌青菀严肃道,“我大嫂刚进门。你就打我大嫂陪嫁的主意?”

“这叫什么话啊?”二婶摇着芭蕉扇,“菀儿说话越发刻薄了。我不过是为了大家好。有了口井,大家用水便意,也花不了几个钱。”

其实。花费还是很大的,没有四五百两银子,打不了那么深的井。

那四五百两银子。足够凌家上下几十口人大半年的嚼用。四五百两银子,都能在寸土寸金的盛京城里。买间像样的铺子了。

“既然二婶想让我们享福,何不你们来挖?”凌青菀道,“这些年,二叔二婶给家里添过什么力?”

二婶就不高兴了。

“你这丫头,说话怎么不知轻重?”二婶微怒,“我没有出力?倘若家交给我管着,我岂会让你们受这种罪?你娘当家,没有顾好咱们,反而说我不出力?我出什么力?”

“你可以把陪嫁都拿出去来,补贴家用啊。”凌青菀道。

二婶彻底怒了。

“岂有此理!”二婶呵斥凌青菀,也站起身,“咱们堂堂正正的国公府,要用媳妇的陪嫁补贴家用吗?”

“你让我大嫂拿出陪嫁挖井,怎么想不到这是堂堂国公府?”凌青菀道。

二婶立马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感觉被人扇了一巴掌,打得刺拉拉的疼。她想说自己的陪嫁没有陈七娘丰厚,拿不出来。但是这话又跌份,只得咽了回去。

她气急败坏的走了。

景氏脸色不太好。

“大嫂,您别往心里去。”凌青菀道,“二婶就是口直心快,没什么恶意的。你瞧,她也清楚媳妇的陪嫁不能动,不过是来找些乐子罢了。”

凌青菀的话,既缓解了尴尬,又有些风趣。

景氏有了下台的地方,微微笑了笑。

陈七娘也露出一个笑容。

从头至尾,她表情都没怎么变,既不生气,也不尴尬,静静观察她婆婆的脸色。

“七娘,你也回去吧。”景氏说了一会儿话,对陈七娘道。

陈七娘道是。

等陈七娘一走,景氏跟凌青菀感叹说:“七娘是个厉害的。再过一两年,把家交给她当,我也放心。”

凌青菀也觉得陈七娘很厉害。

特别是她那么沉得住气,叫凌青菀敬佩。

“大嫂是厉害。”凌青菀肯定陈七娘,然后又道,“娘,您瞧见了吗,家里的人眼红大嫂的陪嫁。”

想想三姑姑出嫁时的陪嫁,三十亩良田的陪嫁,那些衣裳首饰,和陈七娘相比,真是相差甚远。

眼红也不奇怪。

景氏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晚些时候,隔壁的石庭,突然叫人送了四桶水到凌家。

景氏大惊。

现在,水比金子还要贵。

凌青菀则微微咬了咬唇。

“娘,叫人还回去。”凌青菀道,“咱们不需要他的水,何必欠下这个人情?”

景氏想了想,同意了。

凌青城却先收下了,叫人送了进来。

“。。。。。。他打了水井。他一个人,用水不多,放着也是可惜,反正打完了第二天又会沁出来,不打不会增多。”凌青城道,“这是他的好心,我就收下了。”

景氏看了眼凌青菀。

凌青菀眼眸微落。

“那算了。”景氏道,“既然收了,总不好退回去。”

第二天,石庭又叫人送了四桶来。

☆、第112章恩人

第112章恩人

石庭把卢珃的遗物交给凌青菀,想让凌青菀去天一阁找他,凌青菀没去。

她想自己弄清楚。

但是她闺中女子,行走不便。假如安檐在京里,可以让安檐帮她。安檐的能力不输石庭,又是安肃的儿子,更方便了。

所以,凌青菀也不急这一时。

她先等安檐回来。

只是,她也担心要怎么告诉安檐。牵扯到卢玉,安檐未必高兴去查,这是凌青菀的隐患。

她在拒绝石庭,石庭却时常在凌家露面。

石庭得到了凌青城的信任,凌青城把他当挚友。他的好意,凌青城照单全收了。

凌青菀告诉他大哥:“水这样精贵,以后还不起他的人情,还是别要了。”

大哥则告诉凌青菀:“我原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中洲他只身在京城,又把我当个朋友,太见外的话,他以为我不曾真心待他。”

这是石庭告诉凌青城的。

“大哥,他看上去不简单。”凌青菀道,“他真的只是药商之子吗?”

“这个是真的。”凌青城很肯定,“药商是非常赚钱的,所以他很富足。”

凌青城原先不知道,这次娶了陈七娘,才彻底相信了。

祁州陈家的富足,是不表露的,他们过得很低调。所以这些年,京里也没什么人知晓。

但是从陈七娘的陪嫁,可以窥得一斑。

凌青菀就没有再多谈了。

她哥哥喜欢结交朋友,看人也有眼光。石庭是诚心诚意巴结凌青城,而且不会害凌青城,所以凌青城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反而是凌青菀。对人家颇有成见。

“他曾有负于我,现在得他些好处,不值什么。”凌青菀这样想,就不再为难他大哥了。

石庭仍是每天给凌家送水。他是凌青城的朋友,景氏也没有多心。

转眼到了八月十四,明天是中秋节。

今年的中秋,注定是不能好好过了。

那万里无云的碧穹。湛蓝湛蓝的。原本会令人心情不错。如今,只会叫人绝望。

连绝望都带着几分口干舌燥。

入了夜,满月如盆。高高悬挂在虬枝梢头,将清辉洒在庭院,屋檐下的雀儿以为是白昼,唧唧咋咋叫个不停。

干燥的风。也有股子馊味。

凌青菀坐在针线做针线。

她答应给安檐打剑穗、做鞋袜,还有自己另外准备替他做件直裰。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卢玉针线功夫素来就好。

安檐身长脚宽,样式比普通男子大多了,所以凌青菀剪裁鞋样、布料,她母亲立马就明白了。抿唇轻笑,并不说什么。

鞋袜、直裰和剑穗都做好了。

凌青菀有点无聊,想到自己从前有个习惯。每做一件衣裳,或者鞋袜。必定要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偷偷绣一朵五瓣梅花。

或绣在袜子的口子内侧,或绣在鞋梆里,或绣在衣裳左边袖子的内侧。

卢珃还笑过她:“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坏毛病?”

“不知道,不绣总感觉这衣裳没做完,心里不踏实。”卢玉回答说。

卢珃为此,没少说她。

她变成凌青城之后,她还没有做过完整的衣裳鞋袜。有时候,她也会做点针线,但都是她母亲没有做完的。

这次第一次正式拿起针了。

所以,她仍是在安檐直裰的左边袖子里侧,绣着她的梅花。

因为她喜欢用淡色的线描绘,除了卢珃,没有没什么人知道她这个习惯。

她正埋头绣着梅花,突然听到了一阵响动。

凌青菀愕然。

好像是远处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凌青菀身边的丫鬟闲儿问道。

凌青菀也不知道。

响动越来越大,还带着呵斥声音。

“好像是城门那边的。”凌青菀自言自语。晋国公府所在的昭池坊,靠近南边的安平门。

安平门是盛京南边的三个城门之一。

“会不会是灾民攻城?”凌青菀心想,“安平门不太重要,守卫薄弱,假如被攻破,那么昭池坊。。。。。。”

每个街坊的坊墙,都是用黄土砖堆砌的。年岁久了,是非常脆弱的。上次凌青菀的狗翻过坊墙,就把土墙给弄塌了一块。

倘若是有人攻进来,想进这坊是非常容易的。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前头,母亲的院子里,也传来这样的问声,因为远处的吵闹声越来越响了。

那些吵闹声中,还有兵刃发出的冷锐之声。

凌青菀立马去了她母亲那边。

景氏站在院子里,侧耳听外头的动静,见凌青菀来,问她:“菀儿,你听听,是不是安平门那边的动静?”

“是的。”凌青菀道。

景氏眉头深蹙。

她们母女俩正惊疑不定的时候,陈七娘快步走了过来,也顾不上见礼,对景氏和凌青菀道:“娘,二妹,小厮们来报说,安平门被匪徒攻打。。。。。。”

城外没水没粮,庄稼人不知渴死、饿死了多少。

城里富贵人家,有水井,还有储备的粮食。与其活活渴死在外头,还不如拼死一搏,找个最薄弱的城门下手,翻进来强些水和粮食。

反正都是死。

“娘,城门不保了。”凌青菀断定道,“咱们这昭池坊,定然是第一个挨抢的!”

景氏顿时脸色雪白。

陈七娘也道:“娘,二妹所言不差。这次攻打城门的,只怕不少人,不仅仅是匪徒,还有流民。娘,咱们家院墙不高。容易推到,又是晋国公府,土匪会以为咱们有钱,只要城门一破,咱们首当其冲。”

凌青菀赞同这话。

倏然,外面传来橐驼的脚步声,很多人朝榭园而来。

景氏大惊。

“娘。应该是青城。”陈七娘安慰景氏。自己去打开了院门。

果然是凌青城。

凌青城把家里的小厮、管事和车夫们,全部叫了过来。他急匆匆对景氏道:“娘,城门快要不保了。朝廷现在还没有增援,那些守卫受不住的。快把要紧的东西,先搬到石府去。

石家有很大的地窖,而且有护卫和院墙。咱们两家守在一起。总好过势单力薄。”

他已经和石庭商量过了。

景氏没有再犹豫,道:“好。赶紧!”

屋子里的东西,没什么值钱的,值钱的都藏在箱子里。

景氏让人把她的七八个箱子,全部抬到石家去。然后。又抬了凌青菀的一个箱子。

石庭那边,派了十五个壮丁过来帮忙。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安平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不知是哪里的兵力。增援了安平门。

但是,皇城应该还没有得到消息。故而一时没有太多的增援。

凌家所有人,都躲到了石庭的府上。

他们都搬了几个要紧的箱子,挪到了凌家。

石庭府上,有护院五六十名。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护院啊?”景氏偷偷和凌青菀嘀咕。

他们正在石庭西跨院的小厢房里。这院子有七八间厢房,凌家的几十人,占了五间。

石庭的丫鬟们,占了其中两间。

而家里的男人们,纷纷拿了武器,在门口守卫着。石庭府上,加上凌家男人,足有一百多人。

应该能守住。

蕊娘害怕,没有跟三叔三婶,而是紧紧挨着凌青桐和凌青菀。

终于安定下来之后,景氏跟凌青菀嘀咕,为什么石庭需要五十六岁护院。

石庭的护院,个个带着雪亮锋利的兵器。

“我也不知道。”凌青菀悄声回答她母亲。

突然,城门处传来一阵非常响亮的喝声,还有笑声、吵闹声。这是城门被攻破了,匪徒闯了进来。

女人们吓得抱成一团。

脚步声、吆喝声愈发近了。

终于,由难民和匪徒组成的人马,闯到了石庭这处院子里。

石庭武艺高强,且枪法绝伦。他的几十名护院,全部都是他亲手调教的,又都是使用锋利的长枪。

虽然不是马战,可是长枪对于那些拿着锄头、木棍的难民、和那些生锈冰刃的土匪而言,照样占尽了优势。

外头的打杀声越来越烈。

一个时辰之后,朝廷的侍卫才到,将源源不断涌入的灾民击退,石庭这里也是尸横遍野。

混战中,凌青城受了些轻伤,后背挨了两棍子,现在还疼着;凌青桐则很机灵,还杀了一个土匪。

“青城,你进去休息片刻。”石庭对凌青城道,“我将这里整顿好,再让女眷出来。”

他让凌青城进去照顾女眷。

这院子都是尸体。

石庭需要把尸体拖出去,才能让女人们出来,否则会吓坏了她们的。

凌青城点点头。

凌青菀她们,直接天色蒙蒙亮,才从石庭的府里离开。东西还在石庭府上,只是人先回去了。

安平门已经派了重兵把守,暂时不会有危险。

盛京城里,若说最薄弱的地方,大概就是这安平门了。安平门是南边的城门,而皇城在最北边,远离皇宫。

而官道,多半都联通东西向的城门。

南边的城门,既与皇宫守卫无关,又不是连接重要官道,渐渐的城门失修,守卫松弛,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就被难民攻破了。

“幸而有石官人,否则我们性命不保!”景氏感叹道。

回到晋国公府,凌家损失惨重。他们的院墙多处被推到,残破不堪;屋子里翻得乱七八糟,粮食全部不见了;家里留下来的东西,能搬走的被搬走了,留下来的都被打砸过。

幸好他们把最重要的细软,都搬到了石庭府上。

石庭不仅仅帮他们保存了财产,最要紧的是,救了他们的命。

光凌家这些个家奴,完全无法挡住那些土匪和难民。

石庭就这样,成了晋国公府的大恩人。

这份恩情,是没齿难忘的。

***

☆、第113章功劳

第113章功劳

从石庭的院子离开时,凌青菀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血迹变得了红褐色,到处都是。

昨晚的战况很惨烈,涌进来的难民不计其数。

石庭穿着软甲,缀满了铜片。铜片上,亦是血迹累累。他墨色青丝凌乱,几缕散发飘落,缱绻在脸侧。饶是狼狈,他横眸轻掠时,亦是目光潋滟。

凌青菀想到了从前的那个他。

那时候的王七郎,出身高门、身份尊贵、武艺高强,虽然没有现在这样的绝艳,可每个举手投足,都是俊逸雍容,风姿卓越。

凌青菀心头泛起了一阵阵的苦涩。

那曾经是她最美好的东西。

石庭好似余光瞥见了她,朝她看过来。他五官生得绝艳华美,却毫无妖娆阴气。飘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迷惘,雾气蒙蒙的。

不知道他此刻心里想什么。

凌青菀低头,快速跟着她母亲,从石家离开了。

“整个昭池坊都毁了。”回到家之后,瞧见破败的庭院,景氏有点伤心,大哥就安慰她。

不止凌家回了,其他人家更惨。

大哥已经把情况打听清楚了。

安平门附近,最富足的地方就是昭池坊,虽然昭池坊相对于其他地方是很落魄的。

总比普通百姓强。

所以,昨夜那些土匪和难民,直接冲昭池坊来的。坊间的墙,都是土砖堆砌的,年久失修,已经全部被推到了。

“昨夜死伤不计其数。”凌青城说罢,脸色又隐晦下来。“那些土匪和难民,满腹的怨气,见到谁都要打杀,整个昭池坊流血成河。”

昭池坊虽然占了贵胄之地,但是并不繁华,人口也不多,堪堪十来户。每户不过数十人。加起来还没有一千人。

昨夜受伤的,至少有一半。

也死了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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