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医嫁-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金缕阁的衣料,全是苏杭进贡的同批,价格昂贵。料子华丽,而做工更费银子。
景氏从来不准家里奢侈。所以二奶奶对金缕阁的衣裳艳羡不已,可望而不可求。
现在,景氏要被赶走了,二奶奶当家。她头一件事就是要潇洒潇洒。购买一些奢侈的衣物。
穿了金缕阁的衣裳回娘家,看她嫂子们还敢不敢轻视她?
“二爷,您瞧瞧这料子。”二奶奶把衣料给二爷看。“这个料子给您做两件风氅,您意下如何?”
玄色金丝暗纹团花的绸缎。低调又奢华,是二爷最喜欢的。
“甚好甚好。”二爷喷出酒气,对二奶奶道,“早就想做这么一身风氅了。。。。。。”
他对二奶奶大为赞赏。
二奶奶就非常得意。
她看了好些布料,给自己、二爷、儿子女儿各做了四套冬衣。
一共十六套。
“太太,一共二百四十两银子,先付五成的定银,一百二十两。金缕阁的规矩,您中途改变了主意,定银是不退的。”管事的妈妈笑呵呵对二奶奶道。
二奶奶愣了下。
她知道金缕阁贵,但是没想到这么贵。这一套衣裳的价格,够平常做三十套的。
二奶奶有点肉疼。
二百四十两,足够生活大半年的吧?
可是,既然把金缕阁的人叫到了家里,给她选料子,量衣裳,折腾了一个下午,这时候说不要,岂不是自打脸?
二奶奶刚要当家做主,正是要彰显的时候,这种打脸的事,她岂能容忍?
反正一套衣裳可以穿几年,甚至十几年,买了就买了吧!
她一咬牙,想到自己还有些私房钱,足有二百两。她没什么陪嫁,所以这些年收益比较薄弱,攥了几十年,才有这点私房钱。
她将来嫁女儿、娶媳妇,都靠公中的。
如今,她即将要当家了,整个晋国公府都是她的。到时候,她还不是用不尽的金银?
“好,妈妈稍等。”二奶奶忍着心疼,进去拿了银子。
她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胸前,犹豫片刻。
而后,她一狠心,拿出来一张一百两的,又拿了四个五两的银锭子,给了金缕阁管事的妈妈。订金付了之后,二奶奶既心疼,又兴奋。
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
“景氏他们,搬得怎样了?”等金缕阁的人走后,二爷问二奶奶,“老太爷可是让他们十天之内搬走的,今天第几天了?”
“第六天。”二奶奶道。
还有四天,她就要彻底当家做主了,想起来就非常开心。
“账本到底什么时候交出来?”二爷和二奶奶都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景氏还没有搬妥,所以账本仍在她手里。
凌家到底有多少家产,二爷和二奶奶仍是不知道,所以他们比较焦虑。
不成想,第二天景氏就把他们都叫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而后,景氏又把管事、账房全部叫上,准备将家产全部交给二爷夫妻。
祖父将长房驱逐之后,重新闭关,不再理会世事,所以景氏请老太太主持。
老太太和二爷夫妻一样,想看景氏落魄的样子。不成想,景氏眉眼含笑,和从前无疑。
“哼,这些年当家,不知占了很多便宜,我就不信你这么舍得放下这家业。”二奶奶和老太太都在心里冷笑,“现在装得这么大方,真的交出来的时候,不信你不哭。”
***L
☆、第156章稀少的家产
第156章稀少的家产
景氏去跟老太太和二房交接家务的时候,凌青菀跟在一旁。
她尚未出嫁,还算是孩子。
有些话,孩子说了无伤大雅。像二姑姑程家,不总是利用程二姑娘,把大人说不出口的话给说了吗?
被孩子气了,也是白气。倘或计较,还要落个“跟孩子一般见识”无雅量名声。
凌青菀亦步亦趋跟在她母亲身边。她顶撞祖母和二叔,那是不懂事;母亲顶撞祖母,那是不孝,有证据的话是要入罪的。
很快,景氏和二房两口子、老太太坐定。
他们把总管事、账房,全部叫了来。景氏也把账本搬回来,放在跟前。
“二爷,这是家里多年来的账目,先算外院的。”账房的秦先生将账本放到了二叔面前,对他道,“小人一一算给您瞧。”
果然,秦先生当着众人,将外院的账目清给大家看。
二爷听得昏昏欲睡。
二奶奶也没有耐心知道。
对他们而言,只想知道还有多少家产,多少存粮和金银细软,其他的他们不关心。
秦先生说了片刻,二爷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以后慢慢算吧,几十年的账本,要对到什么时候?就说说家业。。。。。。”
秦先生微讶,看了眼景氏,又看了眼老太太。
老太太也不耐烦,对秦先生道:“你瞧着景氏作甚?以后,她还是你的主子吗?”
语气里满是轻蔑。
秦先生眼神微黯,也有点尴尬。他顿了下,重新打起精神。把账目算给二爷和老太太知道。
“祭田五百亩整;铺子两间,都在安义坊,租赁出去,一家做纸马生意,每个月租金十五两银子;一家做布匹生意,每个月租赁二十六两银子。
金子三斤,当年从太祖传下来。从来没有花销。还存放在库房;绸缎料子若干,每次的花销都有账目可查;现银二百一十三两。。。。。。”
“什么!”听到这里,二爷震惊得站了起来。“家里现银才二百多两?”
他惊呆了。
二奶奶也震惊。
这不可能!
哪怕是小富之家,也不止这点现银!他们可是贵族,可是堂堂的国公府!二爷还以为,至少有个几万两左右。可以挥霍好几年的。
二奶奶也是这么以为的。
所以,算出来之后。他们两口子惊呆了。
连老太太,也吃惊不已。而后,老太太很愤怒,瞪着景氏。
这么二百多两银子。能顶什么事?没有进项的情况下,节衣缩食,刨去应酬花销。最后两个月的吃喝开支。
可是,眼前粮食天价。这二百多两银子,都不够买一个月的米!
一个月之后呢?
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况且,今年没有田租,土地全部被旱死了;大旱之后土地荒芜,明年也不一定有,哪怕有也不会很多。
“景氏,为何只剩下这点家当?”二爷暴怒,站起来指着景氏问道,“你把晋国公府的整个家当都搬空了!我要去高官,我要去官府告你!”
景氏冷笑。
总管事钟福和账房秦先生也很无奈。
“。。。。。。二爷,这就是为什么秦先生要一一算给您看。这些年,大奶奶不知往家里填补了很多银两,却从来未花销半分。”总管事钟福开口道,替景氏鸣不平。
他们都知道景氏时常补贴家用。
二爷自然不信。
“胡说八道,我们堂堂国公府,只剩下这点家当,岂不是笑话?”二爷怒道,“都当我们是傻子吗?”
他气急败坏,恨不能撸起袖子要打人。
景氏已经慢吞吞喝茶。
“二叔,有话慢慢说。”凌青菀也站起来,对二爷道,“请二叔想想,这些年家里除了田租,还靠什么进项?
田租每年多少,家里花销多少?二叔想清楚了,再来说话!”
二爷已经急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
这个破家,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到底要来做什么?他在景氏手下,哪怕再饥荒之年,都能有饭吃,反正景氏娘家有钱有势,景氏能弄到钱!
如今呢,没了景氏,二爷自己没有生财之道,又没有权势过人、富贵过人的亲戚,他靠什么去养活一家人?
他也知道,家里的确没什么进项的营生,就是靠那五百亩祭田,养活一家上下。
碰到了灾荒之年,没了租子,钱是怎么来的,二爷也不关心。还有平常的人情往来、娶媳嫁女等,每一样都是大花费,全是景氏张罗,如今交给了二爷,要他怎么办?
这点家当,是要逼死他!
他好好的晋国公府,怎么会成了这个鬼样子?
肯定是景氏!
“住口!”二爷大怒,呵斥凌青菀,然后逼问景氏,“景氏,钱呢,家里的钱呢?”
“怎么也不可能只有这点家业!”二奶奶也大声咆哮,她也同样受了极大的刺激,“偌大的国公府,这点家当,说出去不是叫人笑话!”
“那对账吧!”景氏终于开口了,“账目不是我经手的,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哪里的账目不明,你们再来问。”
“我看不懂账!”二奶奶怒道,“你休想糊弄我!”
这话说的,不仅仅是景氏,就连总管事和账房先生也觉得好笑。
一个不懂看账的,即将要做管事的奶奶,这个家还怎么过?
好歹也是堂堂国公府,居然说不会看账?
不会看账,要管什么家?
景氏噗嗤笑了,道:“既然你不会看账,那就活该被我糊弄!”
二奶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快要晕倒了。
老太太同样很受刺激。她和老二夫妻一样,以为是国公府,至少好有点积蓄,虽然当家她当家的时候,将很多公产变成了她自己的陪嫁。
但是,还是有钱的。
二十年前,老太太把家业交到景氏手里的时候。他们还算上功勋之族。家产不少的。
“二爷,二奶奶,你们这账还对不对?”账房秦先生重重咳嗽一声。“小人在凌家三十年,所有的账目都是小人经手的。
账目哪里有不妥,二爷二奶奶可以去告小人。在这里胡搅蛮缠,是什么意思!”
账房先生很瞧不起二房这副嘴脸。说话就不客气了。
二爷气得发狂,二奶奶也是恨不能扑上来撕烂景氏。让她把钱财都吐出来!
“对,我要一点一滴的对!”二爷咬牙切齿,狠戾道,“景氏。让我抓到你弄虚作假,我便有活活打死你!”
“景氏,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二奶奶也威胁景氏。
老太太更是道:“仔细对。这点也不能错。当初我把家业交给景氏的时候,光现银就有九千两。这些银子哪里去了?”
这话一说,二爷夫妻双目发亮。
虽然九千两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多,也是可以挥霍一时的。
总好过那二百两!
一定要找出银子花到哪里去了!
景氏又噗嗤一声,轻蔑笑了出来:“二十年了,老太太!您这二十年,把二爷从那么点,养成今日这样出息,是喝西北风的吧?”
说得老太太老脸通红。
这二十年,老太太嫁了两个女儿,娶了两个儿媳妇,添了孙儿孙女无数,在她儿子们个个没有生财之道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指望那九千两银子保存下来?
凌青菀和钟福、秦先生听了景氏的话,也跟着笑了。
这笑声,更让老太太无地自容,她也变得愤怒异常。
于是,他们重新从头开始,一一对账。
之前被打断的账目,也重新开始对。
景氏管家的二十年,账目是一清二楚的。但是,二十多年的账,一点点对下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好的。
光账本就有四大箱笼。
秦先生每隔五年,就有把之前的账目誊抄一遍,免得字迹不清楚,这是景氏的意思。
旧账本、新账本,层层叠叠的,数之不尽。
但是,二爷和二奶奶急需从中找出景氏的过错,好让景氏吐出一点钱财来。
所以,他们夫妻俩格外认真,老太太也非常慎重。
景氏、凌青菀、钟福和账房先生,跟着他们对账,则累个半死。
转眼间,就到了夜里。
已经对了整整六个时辰,一口水也没喝。
老太太和二叔二婶,仍是很认真、很亢奋,努力寻出蛛丝马迹。
而后,凌青城和陈七娘也来了。
两人悄悄站在一旁。
“娘,什么时候可以对好,都一整天了?”凌青城悄声问母亲,“怎么对个账这么难?”
明明是每年都清理好的,对起来应该容易,一个时辰完全可以对完。
但是,二房不甘心,想要找景氏的错,这才使劲找茬。
“你们先回。”景氏对儿子、儿媳道,“菀儿在这里陪着我,就好了,也快对完了。”
凌青城见二爷夫妻都急红了眼睛,要是自己和陈七娘还在这里的话,几乎要添了他们的怒意,事情变得更麻烦。
所以,凌青城先走了,反正他母亲身边,有陈七娘的四个粗壮婆子,二房不敢欺负他母亲。
直到子夜,这才彻底对好。
几个人眼睛都是红红的,精疲力竭。
凌青菀不停的打瞌睡。
“老太太、二爷、二奶奶,您几位心里有数了吧?”秦先生也累极了,语气不善,“这些年,大奶奶往家里的公帐上,填了四千六百两银子,这笔钱可要还给大奶奶?”
他们使劲对账,是为了找出景氏私吞的钱。
不成想,没有找到半点漏洞,反而把景氏填进去的银子,给一清二楚算出来了。
这笔钱,景氏原先是没打算要的。因为,二房不会给,反而说景氏是自愿填补的,没有什么功劳,只是为了彰显她管家的本事。
而景氏自己,也不想和二房再打交道,当初填补银子进去,也是逼不得已,如今自然不会再为了这个钱,和二房有什么瓜葛。
可是,秦先生的话,二爷夫妻和老太太,好似没有听到。
他们的眼里,都流露出绝望。
他们一点点的看账本,发现真的毫无漏洞,每一笔钱都是清清楚楚的。
长房不管做什么,从来不用公帐上的银子。哪怕这样,景氏还用自己的钱,填补公帐,给二房三房花,给老太太花。
“不行,我要再对一遍!”二奶奶睁大一双通红的眼睛,不甘心的挣扎道,“钱呢?”
景氏就看着二爷。
二爷的愤怒里,除了绝望,还有一丝求饶。
“二爷清楚了吧?”景氏站起来,说道,“若是清楚了,我便不奉陪了!”
二爷没有开口。
他颓废的捧着脸,将脸埋在双膝之间,满心的失望透顶。
这个家、这个晋国公府,他承受不起!
***L
☆、第157章彻底拿回
第157章彻底拿回
景氏问是否对清楚了,假如清楚了,她就要离开了。
可是,没人回答她。
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账本摆在他们面前,每个字都很清楚,可他们愣是感觉不真实。
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总是很有优越感,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觉得自家是功勋贵胄。怎么到头来发现原来他们已经不如很多人家,快要吃不上饭了?
这叫优越惯了的二房和老太太,怎么接受得了?
“我要再对一遍!”二奶奶站起来,大声吼道,“我就不相信景氏没有作假!”
二爷也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那些账本,心里也起了希冀:再对一遍,兴许能发现蛛丝马迹。
这点家当,让他怎么办?
他还准备了好些挥霍的事项,计划了很久,岂能化为泡影?
要再对一遍!
老太太点点头,道:“再对一遍。去把老三夫妻都叫来,帮着一起对。”
他们咬牙切齿,急红了眼睛。
景氏无所谓道:“秦先生,钟福,辛苦您二位,陪着再对一遍。我是不行了,浑身酸痛,你们自己对吧,不必问过我。”
景氏有气无力捶了捶自己的后腰。
明明是跟着坐了一整天,怎么比他们还要累呢?不过,这中间没有可比性。他们的辛苦,是为了所有收获,景氏的辛苦完全白费。
所以她更累。
凌青菀连忙搀扶着母亲。
“老太太,二爷,二奶奶。不如明日辰时再起来对吧?”钟福道,“现在大家都累极了,只怕眼睛花了,对得更不准确。”
二爷他们一听这话,都点头答应。
现在的确是眼花缭乱的,精神不济,对不出更好的来。
大家就各自回房了。
账本还交给秦先生和钟福保管。
凌青菀和景氏也回了榭园。
寒冬的深夜。外头非常冷。呼出来的热气。立马凝结成冰。路旁的枯木尚未挖去,一枝枝被白霜进润,晶莹透明。灯笼的灯火照过去,泛出谲滟的光。
凌青菀和景氏才走了几步,都冻得浑身发僵。可能是因为饿,越发觉得冷。
母女俩顾不上说话。快步往榭园走。
榭园灯火通明。
大哥、大嫂、凌青桐和蕊娘,都在东次间。
凌青桐躺在椅子上。已经睡熟了;蕊娘和大嫂在炕上,蕊娘也依偎在大嫂的怀里,睡得很安稳。
大嫂也阖眼打盹。
只有大哥没睡。
凌青菀和母亲进来,惊醒了他们。
“对的如何?”大哥立马问。
他的声音。惊醒了大嫂。大嫂一动,蕊娘也醒了,凌青桐也跟着醒过来。
凌青桐揉了揉惺忪睡眼。问母亲:“娘,明天能搬走吗?”
景氏轻轻摸了下凌青桐的脑袋。道:“还不能。。。。。。”
“怎么了?”大哥也追问。
“他们不甘心,还要再对账。”凌青菀就代替母亲,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还要再对?”大哥吃惊,“他们这无休无止,简直无赖!”
“娘,明天你们照样搬家,我去照看对账,如何?”一直沉默的陈七娘,突然开口道,“我瞧着他们的意思,是不想好聚好散的。娘心地慈善,只怕下不来狠心。
我是个泼辣狠心的,还是我去照看稳妥些。他们若有变动,我再派人来告诉娘。”
景氏眼眸微亮。
陈七娘比景氏厉害多了,景氏何尝不知道?陈七娘去坐镇,比景氏强多了。
“好。”景氏笑道,“从此之后,我也享清福喽!”
凌青菀他们也跟着笑了。
景氏让凌青桐歇在榭园的暖阁里,别冒寒出去;凌青菀带着蕊娘去菁华园,凌青城夫妻也回房。
次日,陈七娘果然在辰时之前,就赶到了老太太那边。
看到陈七娘,他们都面露怒容。
“就是因为你,我们家才四分五裂的!”二婶指着陈七娘骂道。
此刻,二婶终于生出了后悔之意。
即将吃不上饭了。
和饿肚子相比,二婶宁愿还是景氏当家。这样,至少他们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什么新鲜的瓜果菜蔬、什么精致的菜色,安家都会送给景氏,而景氏也会分给他们的。
二婶终于觉得,景氏当家的时候才是好日子。现在,还没有轮到二婶正式当家呢,她就生出了无尽的烦恼,一点也没有预想的那么痛快!
“二婶不想这个家四分五裂么?”陈七娘笑着问她,“既然不想,先把世子爷之位让出来,如何?”
二婶哽住,气得半死。
二爷也狠狠瞪了陈七娘一眼。但是,门口站着陈七娘的四名壮车夫,二爷不敢挑衅。
“。。。。。。原来,你们是既想让我婆婆无偿供养你们,又不愿意把爵位给我丈夫。”陈七娘笑了,“天下岂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二爷和二奶奶的心思被陈七娘说中,又有恼羞成怒。
他们的确是这样想的。
他们既想让景氏给他们做牛做马,给他们饭吃,给他们钱花,把他们当祖宗供养;同时,他们还想要那代表身份尊贵的爵位。
他们就像吸血虫一样,想要吸干景氏,不付出任何东西。
“假如账上还有几万两银子,二婶也觉得这个家是四分五裂吗?”陈七娘又问。
二婶立马跳了起来。
陈七娘这个女人,比景氏狠辣多了。
可是,二婶刚刚跳起来,陈七娘的四名粗壮车夫,立马踏入了屋子里。气势骇人。
“这是干什么?”老太太也怒了,“滚出去!”
那四人一动不动。
“祖母,您别怪孙媳妇轻佻。今儿你们可是人多势众,又心有不甘,孙媳妇也是怕被你们打了,伤了自己。”陈七娘笑道。
她不经意的语调,狠狠刺激了众人。
他们对陈七娘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对账吧!”二爷终于咆哮道。
二奶奶和老太太只得坐了下来。重新开始对账。
“老三夫妻呢?”老太太转眼间,发现老三夫妻根本没有来,没把老太太的话放在眼里。
她正说着。三婶房里的一个小丫鬟就进来:“老太太,三奶奶娘家的亲家老夫人召唤,不知何事,三奶奶急匆匆走了。
三爷去了衙门。今日不便告假,说晚夕再回来。对账之事。三房以后不管家,还请二爷和老太太做主。”
老太太顿时气得打颤。
这是推卸责任。
老三夫妻,彻底被长房收买了。他们知道事情不对头,立马就躲开了。
半晌。老太太才平息怒火,开始对账。
陈七娘也一丝不苟对了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之后,陈七娘终于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凌家由景氏当家二十多年。因为她是个女人,她丈夫也不通庶务。故而没有生财之道,一直都是坐吃山空。
公公在世的时候,还有点进项,直到十四年前,公公去世,他们家就彻底全部依靠田租和铺子里的租金过日子了。
这样,就越来越难。
因为这些年,世道变化很多,渐渐推崇商人,天下也日益富饶,像“婚姻不问门第,直取资财”等习俗形成之后,要用钱应酬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陈七娘很佩服她婆婆,顶着这个破烂一样的家业,撑了这么多年。
怪不得她婆婆说受够了。
而后,陈七娘又发现一些其他事。
“哦,原来家里现在用的丫鬟婆子,全是我婆婆用自己的私房钱添置的,卖身契都在我婆婆身上啊?”陈七娘突然开口道。
这话说得众人一怔。
“你想怎样?”老太太怒视陈七娘。
老太太屋子里的丫鬟,年纪大了之后渐渐卖出去或者被领回去了,后来使唤的丫鬟和粗使婆子,全是景氏替她添置的。
二房和三房也同样。
家里九成的丫鬟,都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