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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嫁-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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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翘。

可能是因为安栋的话,她有点出神,纤细浓密的郁结倾覆,盖住了眼眸。

“怎么不高兴?”安檐问她,声音恬柔轻和。似羽翼轻轻滑过。

他难得的温柔。

凌青菀回神,扬起眼帘,轻声道:“怎会不高兴呢?”她解释着,声音里却带着呢喃,好似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话。

“是老三胡说八道,让你多心了吗?”安檐又问。

“。。。。。。没有。”凌青菀却犹豫一下,再否认。

安檐眸光收敛。后背有点僵硬。靠着车壁,不再开口说话。

到了安家,凌青菀去给姨父、姨母拜年。

姨母给了她一个大红包。问她:“你嫂子怎么不来?”

“一会儿就来。”凌青菀道。

姨母就看了眼安檐,再看凌青菀,不免笑了。

陪着说了片刻的话,石庭也进来拜年。

凌青菀坐了片刻。不时有人进来,她就跟姨母告辞。

“今日不得闲。明日再来。”姨母笑着对她道,“好孩子,你去忙吧。”

凌青菀道是。

“娘,我送她回去。”安檐也起身道。

姨母立马笑道:“哪个她啊?”

原来。不只是安栋取笑,连姨母也知道了。

凌青菀娇嫩的脸上,添了一抹苦涩和惨白。她勉强笑着。却不说什么。

姨母微讶。菀儿听到了这话,不是应该羞涩吗?怎么她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

这两个小人儿又怎么了?

姨母疑惑不解。

安檐转身走了。

凌青菀跟上他。

刚刚上了马车。安檐就一把将凌青菀抱住。她柔软婀娜的腰身,全部融入了他结实的臂弯里。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和他对视。他眼眸明亮,似清澈的琼华,能照到凌青菀的心湖,顿时波光粼粼,她的心路被照得一清二楚。

她不高兴,这种情绪被安檐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想告诉你一句话。”安檐看着她的眼眸,缓慢道。

他靠得很近,凌青菀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什么?”凌青菀呼吸顿时屏住,反问。

“不是现在,是过段日子。”安檐说,他的手沿着她纤细的腰身,缓缓摩挲着。她的风氅绸缎凉滑,安檐的手顺畅上下游走。

明明穿着厚厚的冬衣,凌青菀仍是有种错觉,觉得他掌心的炙热,透过了她的衣衫,在她肌肤上留下深深的烙印。

她微微咬了下唇,在柔嫩的唇上留下了清晰的牙痕,这才问道:“为什么要等一段日子。。。。。。”

凌青菀话音未落,安檐就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唇似乎炙热,将滚烫落在凌青菀的心间。她的手,紧紧攥住了他腰侧的风氅,将他的风氅捏得起了皱。

而后,他紧紧搂着她。

凌青菀依偎在他的怀里,沉默良久。她的心里,既凄惶无助,又甜蜜温暖。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心头碰撞,令她有点闷闷发疼。

“。。。。。。上次你跟我做冬衣,还没有做完,如今搁置在那里。什么时候继续帮我做?”安檐轻声问她。

“我明天去叫人拿来,正月十五之前,一定做好。”凌青菀道。

安檐嗯了声,然后又道:“我喜欢那个五瓣梅花,别忘了绣上。”

凌青菀就笑了。

“好。”她答应了。

安檐搂着她,一直到了待贤坊,这才松开了她。

凌青菀回到家里,母亲和大嫂已经出去了,大哥和四弟尚未回来,只有蕊娘在家。

“姐姐,有人送请帖给你。”蕊娘仰起脸望着她,两轮冰魄似的双眸,素辉清澈。

凌青菀摸了下她的脸,只觉得细腻凉滑,这才笑着拿过了请柬。

“哦,杜家的。”过年家里都有摆宴请客,请亲戚朋友们轮流赴宴,这是过年前商量好日子的。

杜家的宴席,定在正月初四。

杜夫人孙氏和世子夫人甄氏,邀请凌青菀、她母亲和她大嫂赴约。

“好了,计划通了。”凌青菀舒了口气。

她可以替甄氏的儿子治病了。

初四那天,就是正日子。

一切的安排,都那么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的波折。凌青菀派人去告诉石庭。

石庭送了好些成药给她。

那些成药,是《王氏医存》上的,世间找不到。石庭亲手制作的,效果极佳。

凌青菀仔细收起来。

***

不好意思,今天的更新晚了!!!L

☆、第162章觊觎

第162章觊觎

到了正月初四这天,凌青菀早早起床。

推开了小轩窗,一股子携了幽香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的腊梅全部盛绽,疏影横斜,浓香四溢。冰凉清冽的芬芳空气,冲淡了凌青菀浓浓的睡意。

“姑娘,今天要出门么?”丫鬟问凌青菀。

凌青菀点头:“嗯,把我的金钗和金镯子都拿出来。。。。。。”

杜家的世子夫人甄氏,因为生得秾艳妩媚,格外喜欢金碧辉煌的饰品。

凌青菀去了几次,每次甄氏都是用金饰。那些黄金澄亮,在甄氏身上却没有半分庸俗之感,反而衬托得她雍容华贵,温婉端庄。

凌青菀就知道,甄氏偏爱黄金。

所以,凌青菀今天也要戴黄金去,投其所好,获得甄氏更多的好感。

凌青菀生得一副大气的面孔,故而她用金饰,也是能勉强撑得起来,虽然没有甄氏那么好看。

“是。”丫鬟回答,连忙去把凌青菀的首饰盒子寻了出来。

另一个丫鬟灵巧的双手,将凌青菀及腰的长发,层层叠就,堆成高髻。

发髻之上,一支云凤纹金簪,簪子头没入素雅的黑发里,泻出来的簪尾,金光熠熠。

一对明晃晃的金耳坠,也相应泛辉。

“姑娘,好了。”丫鬟说道。

几个人又连忙给凌青菀更衣。因为戴了了浓郁金色的首饰,丫鬟们给凌青菀就寻了套素淡的天水碧衣裙。

最后是件月白色镶金线的风氅。

打扮妥当,凌青菀起身,顾镜自揽:窈窕绰约,流光溢彩。富贵华丽。又不失端庄沉稳。

“就这样吧。”凌青菀很满意。

她觉得妥善。

等她梳洗打扮妥善之后,天际才缓缓泛白。冬天的日出比较晚,远处的树梢,轻影摇曳,暗红色的光泽渐渐转白,骄阳初升。

凌青菀先去了她母亲那边。

“你们姑嫂俩去杜家,行事要稳妥些。别叫人笑话你们不懂事。”景氏叮嘱凌青菀。

杜家的世子夫人甄氏。行事八面玲珑。她不仅仅给凌青菀下了请柬,也给景氏和陈七娘下了。

但是,今天景氏又家族里的其他宴席。走不开,只得歉意回绝,派凌青菀和陈七娘去。

“知道了,娘。”凌青菀应声道。

陈七娘穿了件银红色的长袄。月白色的福裙,倒也和凌青菀的衣裳颇为相配。

“您放心吧。娘。”陈七娘也说。她今天特意上了妆,娇艳柔媚,可是眼角微扬,自信又骄傲。比起凌青菀更有气势。

“娘,大嫂今天要把我比下去了。”凌青菀笑着打趣她嫂子。

景氏就瞠目道:“你何时比得过你嫂子呢?”

凌青菀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母亲。

陈七娘就哈哈大笑起来。景氏也跟着笑了。凌青菀绷不住,自己也笑。

姑嫂俩在景氏处用了早膳。就相携出门。

马车上,陈七娘问凌青菀:“菀儿,你最近这些日子,格外亲近杜家,可是有什么打算么?”

陈七娘敏感感觉凌青菀所有图谋。

凌青菀就笑了,道:“是有些打算的。大嫂可能不知道,杜家世子爷的夫人甄氏,和杨宰相的夫人乃是表姊妹。

旁人皆以为,她们私下里来往少,关系不亲密,杜永岐也没有因为杨宰相而当官。

所以,世人就不怎么把杜家和杨家联系到一起。其实,杨夫人很多私产,都是交给甄氏和杜永岐打理,她们俩关系最好。

杨府高门大户,咱们是攀不上了。所以,我想攀上甄氏,兴许以后还有机会,可趁机可以结交杨夫人。”

京里的望族都知道,甄氏和杨夫人是表姊妹。

但是,她们隔了两代,平常来往鲜少,连逢年过节的应酬也没有,所以众人以为她们俩不亲密。

就是因为这样,没什么人留意甄氏。

其实,甄氏是杨夫人的心腹,两人从小就是闺蜜,兴致相投。

杨夫人此人,将自己的胞姐逼死,取代了姐姐,嫁给了她姐夫,并非等闲之辈。

她背着杨宰相,受贿不少。那些钱财,她不放心交给身边的人打理,更不愿意被杨宰相发现,就全部交给了甄氏。

为了掩人耳目,甄氏就很少往宰相府去。

从前卢九娘的哥哥和杜永岐关系甚好,卢九娘都不知道杜永岐夫妻是杨夫人的心腹。

直到石庭告诉凌青菀。

“原来如此。”陈七娘听了凌青菀的话,笑道,“菀儿深谋远虑。既如此,今日且要让世子夫人记住你才是。”

世子夫人早已记住凌青菀。

甄氏等着凌青菀给她儿子救命呢。

“好。”凌青菀笑着回应陈七娘。

到了杜家,果然见珠围翠绕,高朋盈门。杜家也是功勋世族,亲戚朋友不少。哪怕没有杨夫人锦上添花,甄氏在京里的人脉也是颇为丰厚。

听说凌青菀来了,甄氏亲自迎接她。

这份殊荣,令人艳羡。

“是谁啊?”女眷们,可能没见过凌青菀,都不太认得她。

凌青菀平日里很少交际。

“不认识。温婉得体,又能让世子妃亲自迎接的,应该是高门女,怎么没见过呢?”有位夫人高傲的说。

她的意思是,京里的高门望族,她都有来往,故而认得。

旁边就有人不快,冷笑着嘲讽道:“这满京城,贵胄之家多了去,又不是家家都是暴发户。你没见过的,应该不少吧?”

之前说话的夫人,气个半死。

“那是晋国公府的姑娘。”有人见过凌青菀。

“哦,侍卫司都指挥使大人的未婚妻子。”

那就是安肃的儿媳妇。

众人了然,顿时议论纷纷。都夸凌青菀好看。

而凌青菀身边的陈七娘,同样引人注目。

“瞧见了吗,那是祁州陈家的姑娘。”

“祁州陈家不得了,他们去年靠粮食,赢得巨利,只怕要富可敌国了。”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整个西北今年的供粮,全是来自祁州陈氏。你想想这里头的利润。。。。。。”

“哎哟。那真是富甲天下了!”

去年,陈七娘去陈家运了些粮食回来,就赚了大钱。而存粮无数的陈家。凭借着这暴利,一下子闻名天下,就连京师都听说了。

所有人都知道陈家赚了钱。

前天,陈七娘的父兄亲自到京城。上下打点一番,花了不少银子。

有钱无势。可能要任人宰割。所以,陈家花了不少心思,特别是安肃。

安肃也乐意成为陈家的后盾,所以收下了陈家的年礼。

这些议论。甄氏和陈七娘、凌青菀也听到了。

甄氏也趁机打量几眼陈七娘。

陈七娘眉梢微翘,风流姿态堆砌,温婉又妩媚。特别是她的眼眸。似点漆般,深邃明亮。

“这个陈七娘。没有半点商户女的轻浮,看上去颇有几分贵气。”甄氏心想。

她想着,就把凌青菀和陈七娘引到了宴席的花厅。

开席之后,程妈妈又找了凌青菀,让凌青菀去后院说话。

陈七娘顿时就明白:凌青菀到杜家,并非为了巴结甄氏,因为她已经得到了甄氏的器重。

“是有人生病吗?”陈七娘心想。

陈七娘知道凌青菀医术高超,虽然凌青菀从来不卖弄,陈七娘却不会轻视她的本事。

她心里想着,默默引了口酒。潋滟的西域葡萄酒,将陈七娘的双唇染得红润魅惑。

***

“那个女人是谁啊?”花厅外面的二层阁楼,浅色窗帘后面,站了三四个男子,在打量屋子里的女眷。

他们年纪都小,约莫十七八岁。

可能是要说亲了,而女方进来来赴宴,故而他们躲在窗帘后面偷窥。

不成想,有个中等身量、微胖的年轻人,一眼就看到了凌青菀。

今日的凌青菀,戴着金簪,日光照耀下,金簪泛出淡金色的光线,暖融融的落在脸上,就有几分别样的妩媚婀娜。

“不知道啊。”

“去打听打听。”

“怎么,你喜欢那个女人?看她的装扮,应该尚未婚配,不知是哪家的闺女。。。。。。”

“我要知道她婚配与否做什么?”男子望着凌青菀白皙的面容,可以想象她的肌肤是何等细腻柔滑,顿时就起了情|欲。

他又不是要娶妻,何必在乎对方身份、婚否等。

而后,他们就瞧见了凌青菀被甄氏身边的程妈妈领走了。

“去问问甄氏,就知道是谁了。”男子笑道。

“不管她是谁,一旦知晓了你的身份,恨不能投怀送抱了。兄弟真是羡慕你啊。”

男子听了,微微扬眉,一脸傲色。

凌青菀并不知晓这些,她跟着程妈妈,去了甄氏的后院。

她终于见到了病家。

病家今年六岁,眼神呆滞,嘴角流涎。生病这一年多来,病家也不怎么吃饭,故而形容消瘦。

“大郎,大夫来瞧你了。”甄氏笑着,轻轻拂过儿子的脸。

片刻之后,杜永岐和他母亲孙氏,也来到了。

“凌姑娘,请您诊脉吧。”杜永岐对凌青菀道。

凌青菀颔首,坐下来开始给杜家长孙诊脉。

然后,她又看了看舌苔。

这孩子脉涩,舌苔白腻,舌下纹紫暗,外凸明显。凌青菀再看这孩子的模样,心里就完全明白了。

“小公子在两年前,是不是曾经摔伤了腰?”凌青菀问杜家众人。

众人一听这话,微微一愣。

因为大夫们从未没这么问过。

杜大郎发病,乃是在他摔了腰之后的第六个月。请来那么多名医,没人问及此处。

凌青菀是头一个问起。

***L

☆、第163章癫证

第163章癫证

“对,大郎曾经受过伤,摔伤了腰腿。那是前年的七月份,他爬树跌了下来。腰腿摔伤之后,静养了几个月。”甄氏道。

杜家人愣了半晌,最后是甄氏,回答了凌青菀的问题。

她儿子的确摔伤过腰,只是不知道到底跟他现在的病,有什么关系。

孩子顽皮,摔伤原是正常的。

这一年来,请便了各种名医,无人提及旧伤,所以杜家对凌青菀的话,生了几分疑惑。

“凌姑娘,这到底是有何缘故?”老夫人孙氏问凌青菀,“大郎的病,跟他摔了腰可有关系?”

“有很大的关系。”凌青菀解释道。

她慢慢把杜大郎的病情,说给杜家众人听。

杜大郎的病,乃是癫证。

癫证是因为神窍被迷,神机逆乱所致。其病在脑,但是与肝、肾、脾关系密切。

发病的时候,症状因人而异。有人会喜怒无常,有人会沉默痴呆,有人会多语癫狂。

杜大郎的病状,就是寡言痴呆。

这孩子小时候活泼好动,经常喜欢攀爬假山、凉亭和树木,屡教不改,直到他前年夏天从梨树上跌下来。

那时候,梨子尚青,杜大郎却非要自己爬上去摘,果然摔伤了腰和腿。

从那时候起,他腰腿处就有瘀血滞留,只是大夫没有留心,家里大人不知道。

瘀血滞留,并不是一下子就会导致瘀血上脑,而是慢慢的。

这是个过程。

“最开始的时候,你们发现小公子行动迟缓。步履变得斯文。直到四五月后,他慢慢越发不爱动,而且不怎么吃饭。

从那时候起,才是真正的发病,至今已经一年多了。他逐渐不爱动,吃饭少,而后才有痴呆的情况。”凌青菀继续道。

这话。说得杜永岐、甄氏和老夫人孙氏。都怔愣了。他们吃惊看着凌青菀,因为凌青菀所言半点不差。

杜大郎小时候太顽皮了,杜永岐和甄氏都希望他沉稳些。那样才有世家公子的风范。

只可惜,孩子不服管束,又有老夫人孙氏宠溺,越发贪玩好动。

杜大郎摔伤之后。先静养了三四个月。养病这三四个月之后,他慢慢不怎么喜欢玩闹了。有时候坐在房里炕上,一坐就是半个上午。

当时,杜永岐和甄氏非常高兴,以为孩子转了性子。虽然才五岁。望子成龙的杜永岐夫妻,立马准备给杜大郎启蒙,聘请名师。

因为孩子的改变越好越好。杜永岐夫妻就没有深想,以为是开窍了。

老夫人孙氏也高兴。她也喜欢孙子斯文懂礼,而不是整日弄得满身泥土。

再后来,那孩子更加不爱动了,甚至不怎么吃饭,也不怎么开口说话。问他什么,他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又过了三个多月,杜大郎的痴呆,越来越明显,哪怕是外人都看得出来。

杜永岐夫妻这才知道大事不好了,急忙请医吃药。

“这位凌姑娘,说得倒也有头有尾。就是不知道,她到底说得对不对。大郎摔伤之后,好几个月没事,突然发病,怎么会牵扯到瘀血呢?”杜永岐腹诽。

他有点瞧不起女人,觉得女人天生智力不如男子,而学医是很难的。所以,他不相信凌青菀的医术。

他之所以同意凌青菀来看病,大概是经历了一次次失败之后,对长子的病情不抱希望,死马当成活马医。

甄氏和老夫人则是对凌青菀深信不疑,因为她们已经和凌青菀接触多次,也打听过她。

“前医可能觉得,癫证乃是有痰,故而化痰的方子用了不少。像天王补心丹、归脾汤等导痰的药方,小公子只怕吃了好几个月吧?”凌青菀继续道。

她这话一说,杜永岐顿时就对她刮目相看。

没有看过其他大夫的方子,单凭诊脉就可以断出其他大夫的诊断,说明她也知晓这个病容易被当成痰迷心窍。

凌青菀觉得,这不是痰迷心窍导致的癫证,而是瘀迷心窍。

“凌姑娘所言不差,小儿这段日子,的确不少吃这两种药方,只可惜效果甚微。”杜永岐道。

杜永岐和卢九娘的哥哥关系甚好,卢九娘记得他。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这才不过四年,他苍老了很多。

估计是孩子发病这一年来,让他心力憔悴,如今添了几分绝望。

凌青菀的话,让他从绝望的缝隙里,看到了一缕光明。

“凌姑娘,您打算用什么药?”杜永岐又道。他眼眸雪亮,紧紧盯着凌青菀,希望她能拿出仙丹,就他儿子一命。

长子对父亲的意义,是格外不同寻常的。

哪怕以后再有儿子,也取代不了在他心里的地位,这个凌青菀明白。她父亲去世之后,她的祖父就一蹶不振。

“小公子乃是瘀血凝滞,干扰神明。我想用癫狂醒梦汤。因为小公子服用其他药物多时,腑脏受阻,我会添些滑石、甘草和生大黄,清利通腑。”凌青菀道。

杜永岐又问:“癫狂醒梦汤,出处在哪里?”

凌青菀已经记起,《王氏医存》乃是当时医学秘籍,而且前几年随着王七郎去世就遗失,没有别人看过。

所以,她现在也不敢随随便便说自己的药方,来自《王氏医存》,虽然这个癫狂醒梦汤的确是。

“我从一本上古药书里看到了,书名遗落无考。”凌青菀道。

杜永岐夫妻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老夫人。

最终,他们同意让凌青菀开药方。

凌青菀就坐下来,将癫狂醒梦汤的药方,一一写下来:“法半夏三钱,桃仁五钱。紫苏子三钱,桑白皮三钱,大腹皮三钱,小青皮二钱,胡柴三钱,赤芍药五钱,陈皮二钱。焦神曲三钱。焦鸡内金三钱,制香附三钱。”

另外,她又添了清利通腑的“甘草三钱、滑石三钱。生大黄两钱。”

“每日一剂,先吃七天。用水煎熬,煎药的时候,生大黄后下。”凌青菀叮嘱道。“七日后,我再来复诊。”

甄氏接过方子。给凌青菀道谢。

她亲自送凌青菀去前头坐席。

凌青菀刚刚出甄氏的院门时,就见四个年轻男子,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应该是杜家的亲戚,否则不至于直接到了甄氏的院子这边。

凌青菀往甄氏身后站了半步。

“冯公子。五郎、七郎,你们怎么进来了?”甄氏吃了一惊。

这几个年轻人中,有一位不认识。还有两位是杜家老夫人娘家的侄儿,孙五郎和孙七郎。

另外一个身材中等、微胖的男子。厚唇眯眼,看上去容貌有点丑陋,乃是含山长公主的长子。

含山长公主,是当朝太后最大的女儿,也就是怀庆长公主的长姐。含山长公主的驸马姓冯,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冯家长子。

他叫冯源,有了名的好色贪婪,而且特别喜欢染指人妻女。因为是太后的亲外孙,对他的恶行也无人敢言。

甄氏不喜欢冯公子。

她觉得冯公子长得太丑了。

“同样是长公主的儿子,汝宁长公主府的周又麟,就是一表人才。怎么这个冯源,猥琐丑陋?”甄氏在心里腹诽。

“大哥哥在这里吧?我们是来寻大哥哥的。”孙五郎笑着道。

孙五郎是甄氏的婆婆的侄儿,时常到杜家来玩。就是孙五郎结实了冯源,将冯源带到了杜家。

甄氏正要回答,却见冯源微眯的眼睛,泛出惊艳的光,落在凌青菀身上。

凌青菀也察觉到了。

一瞬间,凌青菀点漆眸子里凝聚了霜色,凛冽锋利,回视冯源。

冯源被她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冯源大喜:是个外柔内冷的妙人儿。人与人的感情,还是蛮奇怪的。

今天来了佳丽无数,冯源一眼就相中了凌青菀,也是他和凌青菀的缘分吧。

“夫人,我先告辞了。”凌青菀给甄氏行礼,转身走了。

甄氏不敢留她,只盼着她快点走。

凌青菀走后,冯源折身去打量她的背景。

但见佳人身姿窈窕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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