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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嫁-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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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这些细枝末节,不太留心,所以她非常轻易将自己的私物给了凌青菀。就像平常在家。赏赐外族的女儿一样,以为这样可以获得忠心。

被王氏贵女赐予锦帕,是多么大的荣耀?王淑妃的手段和心机。还停留在她的曾经,那个高门望族的贵女,而非宫妃。

到底只是个未经风雨的女孩子。

安檐笑了笑,道:“你放心吧。都交给我。”

然后,他把凌青菀送回了家。

凌青菀回到家中。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木樨花香,混合了面粉的醇香。

她们早上摘的桂花,景氏已经亲手做好了桂花糕。

景氏放了一碟子在自己屋子里,凌青菀一进门就可以吃到。

“可算回来了!”见凌青菀进门。景氏连忙迎上来,“没什么事吧?我都担心死了。”

凌青菀说没事。

她坐下,丫鬟端了热茶来。凌青菀慢慢喝茶,吃着桂花糕。跟母亲说起宫里的事。

她将自己给皇帝针灸、诊脉的话,都说给了景氏听。

景氏很是惊讶:“怎么宫里那么多的太医,却让你个小姑娘去诊脉?”

她觉得太儿戏了。

“娘,官家的圣体太差了。”凌青菀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跟她母亲耳语,“宫里的太医们,都知道官家的病治不好。

倘或落在谁手里,都是一番祸事。凑巧,石公子这个时候深得官家信任,封了院丞,太医们就有了推脱之人,更加不愿意插手。

而石公子举荐我,大概也是为了让我们家在官家面前露面。其他的太医,听闻是石院丞举荐的,个个奉承我。”

景氏听罢,沉吟想了想,觉得虽然荒唐,却也有理可循。

“你要万分小心谨慎!”景氏叮嘱凌青菀,“宫里可不能行错半步。”

虽然觉得合理,景氏仍是很担心。

她生怕有人算计凌青菀。

“回去歇了吧,晚夕过来吃饭。”景氏道。

凌青菀道是,折身回房。

“微雨,把咱们做的桂花糕装些起来。我若是回来晚了,姑娘问起,就说我去了姨太太家送糕点。”凌青菀一一离开,景氏就吩咐丫鬟。

丫鬟道是。

景氏也立马更衣,等丫鬟把糕点整理好了,她提了出门。

待贤坊和安家的路程不远,两刻就到了。景氏下车,碰巧安肃和安檐回来。

“姨母?”安檐浓眉微拧,“这么晚,您怎来了?”

他以为是凌青菀出了事。

景氏开门见山道:“今天菀儿不是进宫给官家请脉了吗?我不放心,过来问问。”

安肃和安檐都知道景氏想问什么。

他们就和景氏一道,到了正院。

小景氏迎了出来。

坐定之后,安肃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官家重病,他跟前放任何一位太医,我都不放心。唯独菀儿,她是咱们家的人,石院丞举荐她,官家信任她,最好不过了。”

景氏顿时就明白过来,安肃需要一个眼线。不需要做什么,只需挺清楚谁跟官家说话,说了什么话等。

而安肃又信任凌青菀的医术,对安排凌青菀做眼线之事,安肃并不忌讳。

他非常坦白说出来,说明他已经筹划周密,能保住凌青菀的安全,不让她牵涉太深。

哪怕她牵涉了,也是和安家有关。

景氏松了口气。

“我是怕菀儿胡闹,坏了事。”景氏道,“既然侯爷知情,那最好不过了。”

已是黄昏,天际云霞灿烂,艳红的锦霞披将下来,庭院花木妖娆。

景氏问清楚之后,回了待贤坊。

她刚刚到家,二门上的丫鬟立马过来禀告她:“太太,家里来客了,刚到!”

景氏微讶。

***

我看到有亲们问,凌青城没有功名怎么去当官。其实我设定这个,并非临时加进去的,而是一开始就有这个设定。我所设定的官场大背景,有点类似唐朝后期,或者说宋朝初年,科举制正在逐步完善,但是并非取士的唯一途径。门荫入仕也是重要的途径之一,凌青城就是靠门荫入仕。就是因为这些不同的途径,形成朝廷两大官僚集团:科举出身的寒门官员和世族门荫的贵族官员。他们相互倾轧,争斗不断。文中杨宰相和王氏集团的争斗,就是这类的代表。L

☆、第211章亲戚

第211章亲戚

凌青菀回家之后,更衣梳洗,卸去珠钗,将头发披散下来。

脖子就轻松了很多。

她准备去吃晚膳的时候,随便绾个低髻。

可能是有点疲惫,凌青菀躺在床上,准备打个盹。不成想,这一觉就睡着了,等丫鬟喊醒她的时候,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什么时辰了?”凌青菀一个骨碌爬起来,询问丫鬟。

丫鬟道:“已经快戌时了,姑娘。”

凌青菀有些不解,复又问丫鬟:“正院摆饭了?”

已经戌时了,丫鬟才来喊她,让凌青菀吃惊。凌家的晚膳总是在酉正,哪怕盛夏。

如今入秋了,更不可能推到戌时。

“刚刚摆饭,太太请姑娘过去用膳。”丫鬟回答。

“今天怎样这样晚?”凌青菀问。

丫鬟笑道:“姑娘,咱们家来亲戚了!大奶奶的婶娘,带着一位姑娘和一位少爷来了。”

凌青菀就明白了。

家里来了亲戚,临时加菜加饭,又要去置办酒席,所以耽误了。

“我这就来。”凌青菀说道。

陈七娘祁州娘家的亲戚,凌青菀还没有见过。

之前,陈七娘的父兄来过一次京城,交结诸位权贵,特别是安肃。

他们也来了家里,凌青菀的母亲景氏见到了,凌青菀却没有。

逢年过节,也是陈氏的管事或仆妇们过来送节礼。认真说来,凌青菀从未见过陈七娘的家人。

听说婶母来了,凌青菀就认真梳了个头,把头发盘起来。头上戴了支珠钗,打扮得稍微庄重一点,这才去了正院。

远远的,凌青菀就听到了笑声。

陌生女人的声音,轻软温和,在夜风里徐徐铺展,如流水轻盈。

“。。。。。。四少爷今年多大了?”凌青菀尚未进门。就听到那个中年女人柔声问道。

这是询问凌青菀的四弟。

凌青菀踏入屋子里。丫鬟们禀告了声二姑娘来了,就打断了屋内的谈话。

烛火明亮如昼。

屋子里多了不少的人。

坐在凌青菀母亲身边的女人,大约三十五六岁。生得丰腴白皙,笑容恬柔;她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子。

这就是陈七娘的三婶母。

“这是二娘。”景氏笑着拉过凌青菀,介绍给陈家太太。“她闺名叫菀儿。”

陈三太太起身,和凌青菀见礼。

凌青菀也叫了声亲家太太。

陈三太太的女儿在家族里排行第十三。看上去十四五岁,生得娇艳明妩媚,眸子熠熠,肌肤嫩柔;儿子排行第十七。今年十一二岁,稚嫩娇憨,有点怕生。

凌青菀这才知道。陈家子弟如此众多!

不过,凌青菀仍是不知陈三太太携子女进京的来意。

饭桌上。凌青菀也不好问。

直到饭后,刚刚上茶完毕,凌青菀就直接开口,问陈三太太:“您此次进京,是专门来看我大嫂的吗?”

“是啊。”不成想,陈三太太竟如此回答,“七娘快要临盘,她没有母亲,我不放心她,故而前来瞧瞧。

如今见亲家太太如此善心周全,倒是我顾虑了。七娘嫁到您府上啊,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陈七娘完全不动声色。她和从前无异,点漆眸子静谧无波,眉梢平缓,没有半分不悦之意。

她从小跟着父兄长大,生母早逝。她父亲没有续弦,跟前有几个侍妾,内宅之事都交给她祖母,祖母去世之后就交给了陈七娘的嫂子们打理。

听到陈三太太如是说,陈七娘微微笑了,端庄温婉,仍是不露声色。

“大嫂不喜她这位三婶。”凌青菀把陈七娘的模样看在眼里,不由心想。

景氏也瞥了眼陈七娘,然后笑着道:“您如此关怀七娘,也是她的福气。您远道而来,车马劳顿的,早点歇息。咱们明日再说话。”

景氏就喊了丫鬟,让他们收拾后花园的小院落出来,给陈三太太母子三人住。

那小院落,原本也是待客之用。

丫鬟道是。

仆妇们领了陈三太太母子下去歇了。

等他们一走,景氏踌躇,要不要问问陈七娘,陈三太太此番到底是何来意?

若是问目的,只怕陈七娘以为她娘家亲戚投奔,都是为了寻求凌家帮忙,看轻了陈七娘的娘家人。

不问吧,景氏又怕轻待了亲戚,让亲戚难以启齿。

她正犹豫着,就听到凌青菀开口说:“大嫂,三太太他们此番前来,只光来看望你,还是有其他事么?”

陈七娘恬柔微笑,道:“只怕是有事。”她倒是很坦荡,反而显得景氏小瞧了她。

“可有什么事?”景氏这时才开口。

“我也不知道。”陈七娘绵绵微笑,道,“我在娘家的时候,跟三房交情平常。特别是三叔去世多年,三婶守寡,深居浅出,我们来往更少了。

这次,三婶不远千里来探望我,还带着年幼的孩子们,实属反常。她应该是有事进京,顺道瞧瞧我。”

陈七娘不肯多说。

凌青菀心里疑惑。陈七娘话里话外,觉得这位三婶来者不善。

等陈七娘和凌青城回去的时候,凌青菀主动挽了陈七娘的胳膊,送他们。

“大嫂,我是小姑子,不太懂事。亲戚那里你若是为难,可以交给我去办,左右我还是没有出嫁,只是个孩子。”凌青菀低声跟陈七娘说。

陈七娘就笑了。

她笑起来,眸子里有淡淡的流光,格外的欣慰。她轻轻拍了下凌青菀的手,道:“好乖巧的孩子!”

凌青城装作听不懂,默默含笑。

到了陈七娘的院子。她留凌青菀喝茶:“尝尝我的龙脑茶。”

陈七娘新买的龙脑茶,给凌青菀和景氏都送了。

凌青菀差不多喝完了。

于是,她果然坐下来,等着陈七娘的丫鬟给她泡茶喝。

他们说了片刻的话。

不知怎的,话题又到了陈七娘今天登门的亲戚头上。

“。。。。。。你不是说,你有位寡居的婶婶,最是难缠。可就是这位三太太?”凌青城突然插嘴。

陈七娘点点头。

“她看上去雍容慈祥。蛮好相处的。。。。。。”凌青城道。

凌青菀就咳了咳。

凌青城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说话,连忙又补救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陈七娘顿时情绪就不高。

凌青菀见她这样,知晓她哥哥一句话。惹得陈七娘不快,好似陈七娘背后诬陷她婶婶一样。

凌青菀也知道,陈七娘的这位三婶婶,不是个好相与的。

略微坐了坐。将一杯茶喝完,凌青菀起身走了。

她折回了她母亲的院子。把自己打听到的意思,告诉了她母亲:“大嫂觉得她三婶很难相处。娘,您可得警惕,别落了圈套。”

景氏就点点头。知道了陈七娘对她三婶的看法,心里也有了个防备。

第二天,凌青菀早起去她母亲跟前用膳。就见陈三太太已经带着女儿陈十三娘过来了。

“菀娘这样早?”陈三太太笑容温醇,一副敦厚模样。对凌青菀道,“亲家太太教女有方,菀娘勤快又孝顺。”

不过是过来吃早膳,被陈三太太这么一通狠夸,好像凌青菀是专门早起请安一样,弄得凌青菀颇不自在。

她笑笑,准备说什么,陈三太太又接着对景氏道:“我们家七娘,也是孝顺极了的。她是怀孕了,身上重,否则早来了的,亲家太太可要原谅她一二。她不到之处,我做婶婶的陪个不是。”

凌青菀蹙眉。

景氏也愕然。

这是什么亲戚啊?才第二天呢,就开始挑拨陈七娘和景氏的婆媳关系。

陈三太太说得倒也隐晦,若是景氏愚钝几分,或者对陈七娘有偏见,就要着了陈三太太的道。

婆媳关系自古就难处。

一旦挑拨成功了,以后陈七娘在凌家步步艰难。

景氏就对这个亲戚特别不喜,当即脸色不太好,她勉强笑了笑。

陈七娘怀了凌家的孩子,景氏把她当宝贝一样。什么娘家的婶母,如此险恶用心,景氏一阵反胃。

“三太太多虑了,我们寒门小户,没什么规矩。我娘不用我们做儿女的早起服侍,大嫂来得晚些,并非‘不到之处’,自然不用陪不是啦!”凌青菀笑着道。

陈三太太微笑,不再说什么。

片刻之后,陈七娘挺着大肚子,过来吃饭。

陈三太太若无其事,一脸亲切和陈七娘寒暄。

“后面的小院子,三太太住的还舒坦吗?”早膳之后,没说几句话,景氏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陈三太太自然道:“很好了,给亲家添麻烦了。”

“那院落小的很,我怕三太太周转不开身,心里总是过意不去,怕轻待了你们。

七娘,你在旁处不是还有宅子吗?收拾出一栋宽敞舒适的,给三太太搬过去,这样才是长久之计,也是咱们的待客之道啊。”景氏道。

陈七娘愣了下。

陈三太太更是吃惊。而后,她满面通红。

景氏就这么直接赶陈三太太走!

凌青菀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唇角有了淡淡笑意。

她从景氏的院子离开。

下午的时候,安檐突然派人来找凌青菀。

凌青菀就带着莲生出门了。

***L

☆、第212章幡然醒悟

第212章幡然醒悟

下午的时候,凌青菀出门去见安檐。

她去了他指定的酒楼。

等她到了时候,安檐站在二楼雅间的窗口,冲她挥挥手。

午后的阳光娇慵温暖,透过树梢,将疏影投在他脸上,让他的眸子也染上了金色,他深邃的眼眸变得温暖和煦。

凌青菀的心路,顿时明媚起来,似繁花锦簇,花影摇曳。

“找我什么事?”凌青菀一进门,就问安檐,“要紧吗?”

“不要紧的事,就不能找你吗?”安檐声音轻柔,问她。

凌青菀就笑了。

安檐看见她笑,不知为何,心情也很畅悦,跟着露出了笑容。

两人像傻子一样。

“真的没事吗?”凌青菀问安檐。

安檐这才道:“有事。”

“什么事?”凌青菀又问。

安檐却沉吟片刻。

“九娘,你能离开京城一段日子吗?”安檐半晌之后,才慢慢开口,“我心里不踏实。”

“为何?”凌青菀微讶。

皇帝病重,正到了危急时刻,宫里太后尚存。凌青菀想在皇帝身边,帮他最后一程。不能帮他处理政务,却能减少他几分病痛。

而且,安檐和凌青菀的婚期,定在冬月初一。

这个时候离京,着实不妥。

“依你所言,官家左不过这一个月左右的光阴。他能挨过冬月初一,自然是最好的;他若是挨不过,官家驾崩,官员之家禁止嫁娶一百日,咱们的吉时要重新择日。”

安檐看着凌青菀的眼睛。慢慢说道,“你离京一段日子,等京里尘埃落定,你再回来。官家是铁了心要帮卢皇后报仇,你可以放心。况且,你再京里也出不上力。”

凌青菀蹙眉。

她仍是不解。

“到底为何?”凌青菀的声音一敛,糯软的口音变得坚毅冷漠起来。

她修长羽睫微闪。墨色瞳仁里。全是疑惑。

安檐这个安排,着实令她费劲。

“难道,你有危险吗?”凌青菀问。

安檐摇摇头。

他又是沉吟。

片刻之后。安檐终于开口:“我不放心石庭!他摔断了胳膊,的确是从马上摔下来,但是越王府的人说,那匹马根本不烈。是驯养温顺的。

他擅长巫医秘术,别说咱们了。哪怕是同行也摸不清他的底细。他行事乖张,我怕他对你不利。。。。。。”

安檐觉得石庭不甘心。

石庭仍是想要卢九娘。

特别是他摔断了胳膊,更像是特意而为,故意把凌青菀引到宫里去。

“石庭特意摔断胳膊。将官家的病推给九娘,这样九娘就需时刻出入宫廷。

这件事,跟引魂术可有关系?当年卢九娘可是葬身宫廷的。”安檐不止一次这样想。

他不通巫医之术。不知道石庭会怎么打算。但是,阴魂也要遵循天气阴阳之道。

也许只有宫廷那个特殊的方位。才适合石庭布阵。安檐敏锐觉得石庭把凌青菀引到宫廷,是别有用心。

整个京里都不安全。

安檐想让凌青菀离开一段时间。

“不,我不会离开京城。”凌青菀认真思考了之后,对安檐道,“当初他远在东南,都能将我引渡到菀儿的身体里,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安檐浓眉微拧。

半晌,他叹了口气。

他觉得凌青菀所言不差。

石庭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他们都不知道。在石庭面前,他是通神之人,而安檐和凌青菀都平凡人。

安檐伸手,将凌青菀揽入怀中,她削窄肩膀软若无骨,依偎在他怀里。她浓密青丝间有股子幽香,萦绕在安檐的心头,让他踏实又温暖。

石庭胳膊摔断这件事,让凌青菀心里起了警惕。

她和安檐不同。

安檐想让她回避,她却想自己迎难而上。

凌青菀直接去找石庭。

她去了昭池坊,石庭的府邸。

“你的胳膊摔断了,只是个意外,并非存心让我入阵,对吗?”凌青菀问石庭。

石庭斜倚在炕上,那条摔断的胳膊摆在一旁的小几上。他美眸如游丝,荡漾着风情,看向凌青菀:“怎么突然问起这话?”

“我觉得不对劲。”凌青菀直言不讳,“你王黎华何等本事,岂能轻易被马摔下来?若非有人图谋戕害,就是你故意而为。

你心思缜密,旁人害你,你岂能不知?所以抛却种种,我以为是你故意而为。你所图者,是想让我频繁进入宫廷。

王黎华,你是否需要特定的方位布阵,才能将我引渡出来,而宫里就是唯一能布阵的地方?你摔断胳膊,故意举荐我进宫治病,是不是为了让我入阵而害我?”

凌青菀不懂巫医秘术。

但是,布阵涉足方位,这个她还是听说过的。

石庭眼眸微顿,静静看着她。

他谲滟的眸子渐渐冷僵,似覆盖了一层白霜,寒彻人心。

“我摔断胳膊,你唯一的念头就是我设计害你?”石庭心灰意冷,“是么?”

“是。”凌青菀道,“你呢,你是否在害我?”

“是!”这个瞬间,石庭终于不顾一切了,脱口承认道。

他倏然觉得很累,很不想谋划了。

一个女人的心走远了,怎么拉扯都难得她回头。石庭是个不肯认输的人,他想到和卢玉的前缘,想到和她的恩爱,更想到她曾为他孕育的孩子。。。。。。

这一切,她都不要了!

她陷入了安檐的情思里,很幸福满足。而石庭的付出对她而言,是累赘,是阻力。是谋害!

这一刻,石庭万念俱灰。

他知道,等自己不顾一切将她引渡出来,她还是会怨恨他、埋怨他。他以为自己能承受,可是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怀疑,令他深受打击。

他承受不住。

他不需要这样的卢九娘!

石庭想对卢九娘好。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卢九娘。包括最好的他。最好的爱情,还有他最好的尊严!

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

他甚至有点死缠烂打。在她面前有点傲气也消耗殆尽。

“不要这样。”凌青菀听到他的实话,没有发怒,反而眼眸微湿。

她不知涌上了的,是什么样的情愫。让她心里一个劲发酸。

她第一次,准备把所有事都剥开。把所有的事都确定,和石庭仔细谈一谈。

她要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他,没有任何的犹豫!

“黎华。我们之前的那段路,已经走完了。我不可能回头,跟你重复去走。”凌青菀道。“现在的生活,家人、爱人。都是我想要的。

我很自私,恳求你成全我。在我心里,会永远当你是个朋友,不会伤害你、背叛你。虽然换了个方式,我们还可以彼此依靠。

将来不管你在京里做官,还是游历天下。等你疲惫的时候,你可以到我家里歇歇脚,我们也可以当你是个故人。

引渡魂魄的风险太大了,你可能会害死我。到时候,你我才是真正的孤立无依。黎华,我想要我现在的生活,它是你赐予我的,是你对我最好的给予,请你不要毁了它。

请你,不要第二次毁了我的生活。。。。。。”

凌青菀第一次跟石庭这样说话。

自从他们重逢,她对石庭是冷漠的、拒之门外的。

关于他们曾经的感情,她从来没有任何和石庭交谈过。

直到这一刻,她才提起。

石庭听了她的话,突然感觉,也许这才是他自己要的。

他心底最想要的,不是卢九娘这个人,而是她的原谅!

凌青菀这番话,已经原谅他,放下过去的恩怨,准备重新开始。

假如他非要毁了这一切,只是怨上添怨,他就再也还不清了。

石庭的心里,陡然就有种解脱。

“九娘,自从我们重逢,我有句话从未说与你听:是我负了你。我想弥补你,回报你,想你可以原谅我。

如今看来,只要我不再捣乱,你就能得到弥补,你也能给我宽容。如此说来,竟是甚好!”石庭低低道。

他墨色的眸子里,有层薄薄的雾气,似轻纱覆盖,将他的视线挡住。

“九娘,你宽恕我!”石庭的声音陡然哽咽。

凌青菀的眼泪,也情不自禁簌簌落下。

“好!”她回答说。

而后,他们俩都撇过头,不让彼此看到对方眼里的泪。

凌青菀从石府离开的时候,石庭没有送她,甚至没有转头过来看她。

往后的好几天,石庭一直频繁出入宫门。

他将自己布下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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