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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家弃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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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洛露出淡淡的微笑,却是敛裙作礼:“还请郎主以大事为重。”只字不提这婚事。

拓跋烈望着她,终于叹了口气,向着一旁恳切地望着他的将领们沉沉道:“走吧,随我回营。”这才大步向着喜堂而去,却是不曾再回过头。

诸位将领见此,脸色才松了,又纷纷向着孟洛躬身道:“事急从权,还请夫人恕罪。”

又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喜堂中人走了大半。只剩下三三两两来观礼的人,却也不知如今该如何是好了。

阿萍已经是一脸惊惶,望着摘掉了蔽膝坦然而立的孟洛,苦着脸道:“夫人,这……这可怎么是好。今日可是大喜之日……”

孟洛将手中的蔽膝交予她,平静地道:“让喜娘和他们都散了吧,把这堂中的物什也都撤了,今日之事到此作罢了。”

阿萍不明所以:“好好地,怎么就不行礼了,殿下他怎么会走了……”明明三殿下对夫人情深意重,怎么会这当头却带着人走了。连行礼都不行了,这叫阿萍着实想不明白,她不甘心地又追着问道:“那殿下一会可是还回来行礼的?”

孟洛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中的诸多喜庆之物,一点一滴都不漏下,好一会才收回来,慢慢转身。向着堂外走去:“他不会回来行礼了,这婚事就此作罢,不必再提了。”

阿萍更是愣住了:“怎么会不再提了?”

头上的钗环太过沉重,压得孟洛抬不起头来,她不由地伸手取下一支支珠光宝气的花树或是钗胜。却是毫不在意地扔下了,随着她一步步向前走,那些华贵的饰物便跌落了一路,在道两旁的雪地里熠熠生辉。

终于发髻上再没有任何妆点,素朴如初,她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转回身望着惶惶然跟着她的阿萍:“去取我平日穿的衣袍来,与我更衣。”

看着又换回一身郎君衣袍打扮的孟洛,阿萍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好好一桩婚事,怎么成了这样。殿下不是说要娶夫人的么,怎么都到了喜堂了,却……”

孟洛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悲伤,也没有任何神情,只是一如先前的平静:“皇上病重,郎主身为皇子,自然不能再行婚礼,这是大不孝之事,也是有悖国礼。”

阿萍像是明白了一些,却是仍有些疑惑:“那也不必如此着急就走,婚事也不用就此作罢,待过些时日再行礼也无妨呀。”

孟洛却没有再开口,只是走到窗旁的榻几前缓缓坐下,望向外边不知何时又开始飘飞的大雪。

阿萍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拓跋烈无法再娶她,如今魏帝病危,只怕宫中和平城已经乱了,二皇子怕是早已有了打算,又是占得先机,拓跋烈岂能甘愿束手任人宰割,自然也是想要依仗手中的兵权另谋打算,便是不为他自己,他手下这诸多将领也是将性命交给了他手里,怎么能不争。

可是拓跋烈原本在朝中便是没什么根基,单单靠兵权难以如愿,只有寻得稳妥可靠之权臣互为支撑,才能有胜算,而要做到这点,唯有婚娶联姻之事最为稳固。

孟洛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轻忽的笑,想来那些幕僚一直反对拓跋烈娶自己也是为了这个,所以拓跋烈才会在临去之时那般踌躇犹豫。想着他那时眼中的无限不舍,她的心不由地痛了,眼眶隐隐有泪,想来拓跋烈对她是真的有心的,只可惜,只可惜终究抵不过那无上的权位。

天色渐渐将暮,风雪也越发大了,孟洛只是倚在窗旁看着飘飞的雪,不曾叫掌灯,也不曾用吃食。

阿萍心里着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夫人,可要叫送上吃食来?你这样可会熬坏了身子。”

好一会,窗旁的孟洛才收回眼,却是淡淡道:“去备纸笔来,我要用。”她依旧是拓跋烈的门客,自然该尽门客当尽之责。若那真是他所愿,便尽力助他成就大事吧。只是为何这心,如此酸楚难当?

☆、第九十四章 献策

魏军帅营大帐中,众将一身甲胄,仗剑而立,却都个个皱着眉,神色焦灼地望着正中负手而立的拓跋烈。

拓跋烈始终未发一言,只是立在舆图前,看着图上北魏辽阔的疆土。他虽身为皇子,却因为亲娘是南晋女子,又从未抚养过他,自小并不得魏帝看重,待他稍稍长成就送去军中,并不曾真正如同其他皇子一般鲜衣怒马,纸醉金迷。

这些年来,他领军作战,远征羯胡、南晋、鲜卑诸国,每战必是身先士卒,几次险些战死沙场,功勋已是卓然,然而始终不曾被魏帝和朝臣所真正看重,反而被拓跋殷等一直忌惮。若是此次真的帝位落入拓跋殷之手,那只怕他,乃至他军中亲信的这十数位将领,甚至整个亲卫军只怕都会毁于一夕之间。

他或许可以不顾自己的前途命运,只是这许多人的命也在自己手里,都是生死与共将性命交予他的儿郎们,他如何能够不管不顾。

只是阿洛该怎么办?他一想到那一身朱紫广袖飞髾裙裳身姿曼妙的身影盈盈而立,便是痛彻心扉,他应承过要娶她,却在喜堂上弃她而去了,她不肯为姬妾,也不愿意委屈她为姬妾,若是不能娶她只能放她走,他怎么能够狠下心这样决断?

兵士撩开大帐的帘子,禀道:“殿下,洛郎求见。”打破了大帐内的凝重。

一时间众将齐齐转过头望向帐外,满是惊讶和探寻之色,连拓跋烈都慢慢转过身来,望着帐外,目光沉沉。暗藏着痛楚。

一身素白广袖大襟晋裳,束着郎君发髻的孟洛大步向帐内走来,到拓跋烈跟前抱拳拜下:“洛见过郎主。”神色平静如昔,风姿皎皎,似乎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曾有过一般。

站在一旁的苏全不由地开口道:“夫人,这……”

孟洛转过脸向一众将领微微欠身,脸上淡淡笑着:“诸位将军。洛乃郎主谋士。此存亡危急之时,自当献策与郎主,愿与诸位共进退。”

众将一时无言可说。眼前这作郎君打扮的女子在战场上力挽狂澜,救了所有人,又原本是要嫁给拓跋烈,要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却在顷刻之间生出如此变故,她却立在此处。冷静自持,叫他们如何能够不敬畏。

拓跋烈望着眼前平静的孟洛,心里却是越发痛,那痛楚牵扯着心肺。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艰难,仿佛要撕裂胸膛一般。

他不敢再看她,只是转开眼去。低低道:“阿洛有何计策?”

孟洛挺直身子,望向拓跋烈道:“依洛看来。郎主如今的情势有利有弊,虽然失了先机,倒可一搏也。”

苏全此时急的按捺不住了:“夫……洛郎就直说吧,有何利弊?”

孟洛淡然一笑:“郎主之弊想来诸位也都知晓,此时才得了宫中消息,只怕二殿下已经布置好一切,只等昭告天下了,而郎主却远在盛乐无法立时赶回平城,无法阻止。”

她看着脸色不好的众将,却是轻松地继续道:“只是郎主却还另有利,此利便是重兵在手,即便二殿下手眼通天,也终究会有所忌惮。”

此时将领们有些不耐了:“纵然有大军在手,也不能带回平城,无旨不得班师回朝,又有何用?”孟洛说的他们自然都知道,却是想不出可以解决的方法来。

“的确如此,”孟洛也不否认,点点头,“若是陛下还在,无旨自然不能班师回平城,但如今陛下甍逝,郎主身为皇子自当尽孝,大败羯胡之后令三军尽戴缟素,回朝祭拜吊唁先皇,此乃人子之孝谁人敢阻拦?”

孟洛说着,勾起唇角笑得颇有深意:“然大军便是日夜赶路怕是也要个数日才能赶到平城,这期间便要有人在朝中拖延住二殿下,令他在郎主赶到平城之前无法行继位之礼。”

“何人可为?”苏全问道,拓跋烈这些年都是在军中威信甚重,在朝中却是缺少谋臣辅助。

孟洛顿了顿,抬眼正正望向一直不曾开口的拓跋烈:“太尉曹询可为襄助。”

她不等人开口问,径直道:“曹太尉乃是先皇重臣,又是曹氏一族执掌者,此时若他能进言待诸皇子回平城再行继位之礼,倒是能够成事。”

“只是曹太尉与殿下并无太多交情,又怎么肯冒着得罪新君的危险来进言?”将领们虽然不通朝政,却也知道其中的关节。

孟洛眼神微黯,目光流转间似有无数伤心,却又转瞬消失,清明一片:“如今之计唯有联姻。”她望向一直不曾说过话的拓跋烈,语气低缓:“王太尉嫡长孙女年方十五,尚未说亲,堪为郎主良配。”她说罢这一句便停了下来,似是这一句话已经用尽她的心力。

一时大帐中安静了下来,众将震惊地看着孟洛,他们自然想得到此时要想笼络住朝中大臣为拓跋烈所用,只有联姻一法,唯有后位和泼天富贵才能够让朝中重臣甘冒风险相助,可是他们谁也不敢直说,只能等着拓跋烈自己决断。

拓跋烈怔怔望着孟洛,看着云淡风轻的她站在自己面前用谋士的口吻进言与他,说曹氏女堪为他的良配,而她仿佛自此与他再无瓜葛一般,一瞬间,他胸口的痛如锥刺骨,无法喘息,不禁身子晃了晃,许久才低哑地开口:“阿洛,你非要如此吗?待此事过去,我依旧会……”

孟洛微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郎主,那桩喜事已经了结了,不必再提,阿洛是郎主的谋士,当尽心尽力辅佐郎主。”说罢她一甩衣袖,向着拓跋烈又是恭敬地一揖。

在喜堂上丢下她走了之时,他便已经做出选择,如今再说什么也是苍白。

拓跋烈看着眼前的孟洛,许久,终于露出一丝苦笑,开口道:“既然阿洛已经设想周全,便依你之言吧。”说完低下眼,不再看她,也不看这帐中众人。(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被阻

向平城而去的官道上行走着数万人马,身上沉重的甲胄外尽皆缟素,连旗幡也都换成素白,步伐不停地向前赶去。大军之后跟着数辆马车,乌油篷壁,垂着厚厚毡帘,看不见里面坐的是何人。

孟洛倚在马车壁上,手里拿着方才苏全忠送来的信函,上面是平城递来的消息。果然现在都城已是一片混乱,二皇子封闭了北魏皇宫,已经暗中令朝臣上奏要新皇继位,幸得太尉等人反对,上言要待诸皇子回了都城,才能行继位之礼,如此才暂时拖住。

虽然都城情形暂时稳住了,可真待拓拔烈的大军到了平城外,却又该如何与二皇子等人周旋,才能从胜券在握的二皇子手中夺来帝位?孟洛不由地皱紧眉头,她也不曾经历过这等天倾地覆家国之变的大事,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马车里点着暖盆,虽然车外仍是寒意侵人,车内却是暖意融融。阿萍拨了拨暖盆中的炭火,看着一身大袖袍服郎君装扮的孟洛默默倚在窗旁出神,不由地叹了口气。

自从离开盛乐回平城这一路,拓拔烈没有再见过孟洛,也不曾问起过她。明明就在前后两辆马车之上!相距不过数丈的距离,却是恍若毫无瓜葛之人一般。孟洛也不曾去见过他,但凡有计策或是问询,只是让人请了苏全忠来商谈,二人竟然就这样相安无事地避开了对方。

虽然孟洛的吃用供给依旧是如同先前一般,苏全忠等将领对她也越发敬重,可阿萍却瞧得出,孟洛每日除了看看信函,偶尔翻看书卷。更多时候是怔怔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白雪茫茫的原野出神不语,分明日渐憔悴了。

回想起在盛乐,一身喜服笑颜如花容光绝艳的孟洛和满脸笑容欢喜的拓拔烈,阿萍不由地又是一叹,老天真是无眼,这么好的一对人儿。偏偏不能成双。她也不是没想过劝孟洛不如退一步。便是暂时做个妾室也是权宜之计,毕竟拓拔烈待她的情意人人皆知,必然也不会委屈了她。

可她一提起这话。孟洛便淡淡笑笑,转过头去,不再言语,她也不好多言。只能无奈地不再多提。

“夫……郎君,前面就是韩城了。苏将军说了到了韩城会休整一日,也可以好好歇一歇了。”阿萍着实不愿看见孟洛如此郁郁,开口道。

孟洛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到韩城了。”离平城越来越近了,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越攥越紧,他们之间也越来越远了。

看她笑容不及眼底。分明眼神中是空洞的冷淡,阿萍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暗暗叹气地不再多言。

只是韩城明明已经在望,大军前进的速度却陡然慢了下来,马车缓缓停住了,只听得外边有不少喧哗嘈杂之声。

还不等洛让阿萍去看,苏全忠已经策马到了马车边,向着马车欠了欠身,隔着毡帘急急道:“洛郎,主公有请,还请随我去一趟。”

孟洛微微凝眉,看来又是有麻烦了,不然不会让大军这般毫无准备地就停在官道上。

她撩开帘子出来:“走吧。”下了马车大步随着苏全忠向着前面行去。

拓跋烈的马车就在前面不远,马车十分宽大,可以容得下数人坐卧,也是为了行军之中议事所用。此时马车也停下了,拓跋烈皱着眉坐在当中,面前放着的却是韩城的布防舆图,听见孟洛与苏全忠进来,才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孟洛,眼中微微一黯,转过脸去不再看她。

孟洛心里也是一阵钝痛,他分明消瘦了,没有了从前的那般意气风发,脸上的轮廓也越发清晰,只是难掩疲倦的脸上一双眼眸依旧灿然,只是那里面深藏的痛楚,孟洛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才会更加心如刀绞,却又不能表露半分。

“如今韩城闭城自守,将我们阻于城外,这该如何是好?”苏全忠等几位将领眉头紧皱,盯着那份舆图道。

孟洛才知道,韩城城守竟然赶在大军进城之前,令人放下城门,加固城防守军,不让大军进城,更是隐隐有对抗之势,所以大军才会停了下来,被阻在城外了。

“此去平城可有他路?”孟洛向苏全忠问道。

苏全忠摇着头:“此去平城别无他路。”

一位将领狠狠砸拳:“那韩城城守赵振本就是二殿下的人,自然不会放了我们进城,怕是打算拖住大军等新皇即位。”他一咬牙,向着拓跋烈抱拳道,“主公,既然赵振不肯开城门,不如攻城吧,以我们的兵力,拿下韩城不是难事!”眼看离先帝出殡之日不远了,若是被耽搁在韩城,那真要坏了大事了!

“不可!”拓跋烈摇头,沉着脸道:“若是强攻韩城,只怕会被视为谋逆,而不是班师了!”

孟洛此时开口道:“主公所言极是,原本便是以举孝之名带大军回平城,若是真的强攻韩城,只怕二皇子便会以此大做文章,反倒失了先机。何况韩城虽小,却也是城防坚固,即便是强攻,怕也是要些时日才能拿下,那时也已经晚了。”

“强攻不可,却又该如何是好?”苏全忠苦着一张脸,“那韩振必然不肯开城让路,难道就这样僵持着?”

这时候若有先秦张仪那等谋士说客该有多好,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便能说服打开城门,也就不必如此为难了,偏偏他们都是些惯于领兵打战的武夫!

苏全忠猛然想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孟洛,却又很快摇摇头,低下头去,他是糊涂了,这位洛郎可是个女子,更何况还是主公的……

孟洛望着主位上沉着脸思量着的拓跋烈,这些时日的变故让他每日都忙于理事,与众将士商议,几乎没能好好休息上一日。从喜堂上弃她而去,孟洛心里是恨着他的,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得已,却也无法不痛不恨,可是看着他这样,却又不禁心酸。

他救过自己那么多次,在南晋时,一次次救她于生死关头,许她自由,护她周全,即便最后弃了她,她又能如何。

她闭了闭眼,将酸涩的欲要夺眶而出的泪咽了下去,开口道:“不如让洛前去一试,或许能说服城守开城。”(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游说

“小郎,请随我来,城守大人已经在府里相候了。”守军将领向着孟洛抱了抱拳,语气很是有礼,只是惊讶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她。

孟洛依旧是一身晋裳,乌黑的发用一支乌木簪束成髻,雪青素面宽大的衣摆在城墙上的夜风中烈烈而动,冷清清的一双眼中深邃无波,看起来全然不似是从拓跋烈十万大军军营中出来之人,却更似一位贵家出身的玉面郎君。

她并不回头望城墙下不远处营火点点的大军,只是微微欠身,冷静自持:“有劳将军引路,洛这就去见城守大人。”

城守府就在韩城正中,已是灯火通明,不时有甲胄在身仗剑的将领兵士进出,气氛很是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看来城守是早已等着了,孟洛跟着守军将领毫无阻拦地进了府径直去了正堂。

“大人,人带来了。”守军将领实在不知道孟洛究竟是拓跋烈军中何人,只好含糊地禀道。

堂上高坐着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全然没有半点威严之色,倒是眉目间一团和气,此时也正惊异地望着孟洛,微微皱眉:“这位小郎是……”

孟洛大步上前,一揖下去:“洛见过城守大人。”

城守赵振睨着眼打量了一番孟洛,着实不曾听说过三皇子拓跋烈麾下有这么个玉面小郎,他也不改色,笑得很是亲切:“郎君多礼了,快请入席说话。”三皇子既然是敢让他独自前来,自然不是一般。

孟洛道了谢,一撩袍摆在下席上坐下了,毫无半点畏惧之意。全然不像是独自进了韩城在城守府中,随时会沦为阶下囚的处境。

赵振让人上了菜肴美酒,一边趁机打量着孟洛:“郎君此次是为了三皇子之事而来?”他倒要看看这个看着羸弱俊秀的小郎能说出什么来,肯见说客并非就愿意妥协,照着二皇子的吩咐,一定要拖住大军,想让拓跋烈进城却是万万不能的。

“非也。洛此来是为了大人。”孟洛微微笑着。稳稳地端起一碗酒浆,向韩振遥遥一敬,“大人与韩城危矣。洛是来相救的。”

这话让赵振大吃一惊,面色微微一变,却又淡淡笑了:“还请郎君指教。”历来谋士说客喜欢夸夸其谈,看来这位小郎也要故弄玄虚了。

孟洛却是不急不慢。吃了一小口酒浆,这才抬眼望向赵振:“敢问大人以为。以如今的情势,哪一位会得登庙堂?”

赵振不料她开口就是这般咄咄的问话,一时哽住,有些不安地左右望了望:“郎君好大的胆。先帝早有遗诏……”

孟洛却是毫不在乎地一笑,让身旁伺候的侍婢给自己斟上酒,打断他的话:“洛随主公一路自盛乐赶回。还不曾见过也不曾听过遗诏。只是想问一问大人,大人就这般确定日后庙堂之上的必然是二殿下?”

赵振彻底变了脸色。死死盯着孟洛:“郎君如此胆大妄言,不怕招来口舌之灾?”

“洛不过就事论事,如今诸位皇子还未回平城,先帝灵柩尚停在宫中,一切还未可知,大人真的就要这般将合家老小连同这韩城一城百姓的生死赌上?”孟洛吃了一口琥珀色酒浆,漫不经心地说着,“洛再问之,若是二殿下得登庙堂,如何?”

只是不等赵振回答,孟洛已经自问自答地接上了:“也不过是新皇登基大加封赏,朝中从龙有功之臣不在少数,大人或许能得晋升和封邑,只是三殿下终究是皇子,又是手握重病,新皇能将他如何?只能安抚封赏不敢妄动。”

她微微笑着:“若是那时三殿下这十万雄兵真要动韩城,大人以为会如何?”

赵振没有开口,只是脸色越发不好看了,只是盯着孟洛。

孟洛全然不在意,自顾自吃着酒菜:“若是二殿下不曾得手,那大人怕是更难自处了。”

这个不用孟洛说,赵振也知道。当今皇位之争,除了筹谋已久的二皇子,就是这位手握重兵军功赫赫的三皇子,若是最终不是二皇子登位,那么他这个阻拦三皇子回都城的韩城城守便是首当其冲要被处置了的,只怕会是家破人亡的下场,所以他才会这般犹豫,才肯见三皇子派来的说客。

只是他终究是二皇子的心腹之人,不能因了这几句话就改变了心意,他轻轻咳了咳,压低声音道:“郎君当知道,我也不过是依命行事,并非有心。”

孟洛望定他的眼睛,将他的犹豫和惧怕看得一清二楚,淡淡道:“洛自然是知道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只是大人莫不是真以为之后二皇子会护住你?”

“三殿下此次带大军回平城,乃是为先帝举哀,大人也看见了,十万大军皆是缟素在身,已是举国皆知,皆感念三殿下的孝心,如今被大人无故阻在韩城外,便是日后二殿下登基,只怕也要有个交代。”

孟洛缓缓道,“只怕那时,二殿下只会推说是大人自作主张,擅自阻拦的吧。”二皇子绝不会承认是他们兄弟为了争位才私下命赵振闭锁城门,阻拦拓跋烈大军。

看着赵振的脸色已经青白不定,孟洛露出了一丝笑:“大人莫忘了,他们可都是先帝之子,无论成败都是轻易动不得的,我等却是性命轻贱如尘泥,只怕一不小心便葬身其中了。”

这一下赵振终于坐不住了,他不由地站起身来,嘴唇紧紧抿着,胖胖的身上衣袍被酒浆污了一大片犹不自知,只是六神无主地走了几步,这才回过神来,却是大步向着孟洛的席上走去。

到了孟洛跟前,他却是深深抱拳揖下:“还请郎君教我。”

看来是成了,孟洛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是半点不敢表露,只是起身回了一礼:“大人折杀洛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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