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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婚守则-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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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得闲托人打听一下,总归如今牡丹还不到开花的时候,时间上也赶得及。”齐靖笑了笑,叫云瑶坐下,他自己上楼换了身衣裳,系好围裙道:“赶了这一路你怕是饿坏了,等会儿我整些好吃的来。”
“你还会做饭?”云瑶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我可从来没见你下过厨……你,可别把饭整糊了。”
齐靖苦笑摇头:“哪里就那么着了,我是长大了之后才不下厨的,小时候也做过饭,给大姐和五妹都打过下手,说起来,我厨艺还不赖,你一会儿尝了就知道了。”
云瑶极为好奇,也上楼换了身衣裳,系好围裙跟着齐靖进了厨房。
她看了几眼,见厨房里柴禾堆了许多,米面也都齐全,又有很多新鲜蔬菜,还有鸡鸭鱼肉也都齐备,就先蹲下来生了火,又问齐靖:“打算做什么?”
齐靖瞧了几眼:“做个红烧鱼,再烧些青菜,炖个鸡汤如何?”
“好。”云瑶笑了笑:“我想吃汤饼。”
“这就做。”齐靖上手很快,没几下子就把鱼整治干净,开始往锅中下油炸鱼,云瑶看他忙活也不好闲着,就帮忙择菜,又把鸡洗净了切成块。
两口子有说有笑的忙活着,没用多少时间就把几个菜整治出来,齐靖在另一个锅中放了水,和面揪成面片下锅,面快熟的时候把切好的小菠菜扔进去,出锅的时候放了盐和麻油酱油之类的调料。
做好饭,两人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云瑶摘了围裙打水洗手洗脸,齐靖也跟她凑热闹一个盆中洗手,云瑶瞪了齐靖一眼,伸手一拍:“自己打水去,做什么老占我便宜。”
齐靖笑笑,右手压住云瑶白嫩的小手:“你是我娘子,自然要占你便宜的。”
“无赖。”云瑶轻笑出声,翻手又去打齐靖的手,齐靖躲过去,快速云抓云瑶的手,俩人四只手在水盆中动个不停,手没洗好,一盆水就先洒出半盆来,到最后弄的衣裳都湿了。
实在撑不住了,云瑶哎哟哎哟笑的肚子都疼,齐靖沾着一双手去扶她:“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云瑶白他一眼:“还说我,我们的会元老爷怎的竟跟我这小女子抢一盆水,要是叫人知道,肯定得说你有辱斯文。”
“管别人说什么。”齐靖这时候很有一种无赖的,痞痞的感觉,跟他寻常在外头一脸正气,看起来又忠厚憨直的样子很不同:“我跟自己媳妇玩闹哪个闲的蛋疼的敢叽叽歪歪。”
云瑶伸手刮着小脸:“好不知羞,会元老爷怎的跟个街面上的小混子一样学会骂人了,哎呀,这要传将出去,大老爷可没脸出门了。”
齐靖一把抱住云瑶:“我要没脸出门,就搁家里每天伺侯你如何?”
“我可不敢。”云瑶笑着拉齐靖坐下:“我得多大脸叫会元老爷伺侯。”
齐靖把云瑶抱坐在膝上端了一碗汤饼吹凉:“我瞧瞧你脸大没?”
云瑶抿嘴浅笑:“我饿了,不跟你贫了,赶紧的,喂夫人我吃饭。”
“得令。”齐靖哈哈大笑,夹了一筷子青菜喂到云遥嘴里,又弄了些鸡汤给她喝,云瑶也拿过筷子夹了鸡腿给齐靖:“来,我也伺侯大老爷一回。”
☆、第一百六十三章 路遇
“关姨!”
齐宝铃在门口叫了一声。
关姑太太从屋里出来,指指西厢房:“小五在看书呢,你要找什么书跟他说去。”
齐宝铃一笑:“那正好了,我把借的书还上,再找几本书。”
说完,齐宝铃蹦蹦跳跳到了书房,先敲门,等到赵五给她开了门,齐宝铃笑了笑:“还书。”
挤开赵五进了屋,齐宝铃把书往桌上一放,又开始在书架上寻找新书,赵五把那些书翻了翻,见这么厚厚的一摞书不由惊道:“你都看完了?这么快?”
齐宝铃很自得的点头:“自然的。”
赵五可不信,翻出一本游记来问了几个问题,齐宝铃吱吱唔唔答不上来,索性也不跟赵五装了:“我跟你说实话,这书好些都不是我看的,多数都是我妹妹看的,我们家要数聪明,我妹妹是顶顶聪明的,比四哥还聪慧,四哥是过目不忘,我家八妹可是一目十行呢,看书对她来说还真是小意思。”
赵五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人看书看的这样快,只是不信,撇着嘴道:“你就吹吧,七姑娘你实在太能吹牛了,我现在都能看到满天牛在飞。”
和齐宝铃熟识了,赵五也没了先前腼腆的样子,整个人也放开了,什么话都敢说,时常打趣齐宝铃几句。
齐宝铃瞪了赵五一眼:“我就是那么不靠谱的人么,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家八妹读书真的很厉害,别看她年纪小,可她读的书保准比那些大儒也不少,可惜大周朝不叫女人参加科举,不然,什么小三元******的,绝对没别人的事,我家八妹都能给包圆了。”
赵五切了一声。还是不信。
齐宝铃这个气哟,气道:“你等着,等着我喊八妹过来收拾你。”
她怒气冲冲的走了,过了不多会儿就拽着齐宝盒跑过来。把齐宝盒往赵五跟前一推,又往书架上找了好些书都摞到赵五面前:“这些都是我家八妹瞧过的,你随便问。”
齐宝盒站在书房中还有些发蒙,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双眼睛迷迷瞪瞪看着赵五。不知道这上演的又是哪一出。
赵五随意拿了本史书,随便翻开一页就开始提问,齐宝盒下意识的回答,不只将书面上的问题答了出来,还给赵五讲解了一通,说到最后,竟是齐宝盒滔滔不绝,引申出了许多问题。
赵五听的晕头转向,私心底下已经有些信了齐宝铃的话,他又问了齐宝盒几个问题。这些问题从诗到礼,再到周易、史记、地理等等均有涉及,知识面不广的人绝对答不上来,可齐宝盒根本想都不想就回答出来,而且还指出一个小错处。
“看,我就说了吧,我家八妹最聪明不过的。”齐宝铃高仰着头,一脸的傲娇状。
她这样子看的赵五想笑,忍不住刺了她一句:“那是八姑娘聪明,又不是你聪明。你得意个什么劲。”
“你……”齐宝铃给气着了,指着赵五跳脚:“甭瞧不起人来,我虽及不上八妹,可比你也不差什么。不信咱俩比比,看看谁背书快。”
“比就比,谁怕谁。”赵五也给激上脾气来了:“我去请义母做裁判。”
齐宝铃一拉齐宝盒:“八妹就能当裁判。”
结果就是,赵五把关姑太太也给拽了过来,叫她和齐宝盒俩人当裁判,又找了一本赵五和齐宝铃都没看过的书。叫俩人一起看,看过一刻钟后,关姑太太把书收回去,叫他们俩一个个背。
赵五先背,背了五页之后就嗑嗑绊绊背不出来了,齐宝铃得意的看了赵五一眼,张口就背,她一气背了八页,第九页有些嗑绊,第十页背了一多半剩下的多数都忘了。
不过,就算如此,齐宝铃比赵五也强了许多,赵五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齐宝铃:“你这笨丫头竟然……”
齐宝铃冷笑一声:“你还敢说我笨,我比你聪明多了,在家里我虽及不上四哥八妹,可比别人也不差什么,哼,还想和我比,文的武的,我让你一只手你都赶不上趟。”
这话说的,气的赵五脸都红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还不跟你一般见识呢。”齐宝铃嘟囔了几句,把齐宝盒一拽:“八妹,赶紧挑书去,挑好了咱们回家。”
关姑太太坐在一旁看着齐宝铃和赵五斗嘴,瞧齐宝铃把赵五气的跳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本就是一件小事,不值得生气,宝铃,宝盒,赶紧挑书去,挑完书跟我去屋里挑几样好头花。”
“哎。”齐宝盒答应一声,到书架前挑了七八本书抱在怀里,齐宝铃也挑了两本书,回头还跟赵五做个鬼脸,气的赵五脸更红了。
关姑太太笑着拉俩姑娘回屋,翻出一个盒子里头装了满满一盒子的各色纱堆头花:“这是关家才送来的,据说是宫里时兴的新花样,我一个孤老婆子也不戴这些个,你拿回家跟你姐姐嫂子戴着玩吧。”
齐宝铃一看那些头花就很喜欢,连声道谢,把盒子抱在怀里:“我前儿还想叫我嫂子给我扎几朵花戴,谁知道四哥就带着嫂子出去玩了,我还想等嫂子回来再叫她给我扎花,没想着您这里有这么些新鲜花样,那我还真不必等我嫂子了。”
齐宝盒倒是不怎么爱这些花啊粉的,她坐在一旁微笑着听齐宝铃和关姑太太说话。
俩人唠了一会儿家常,关姑太太就问:“你四哥不是在家温书么,怎么你却说出去玩了?”
齐宝铃呵呵一笑:“那都是借口,我四哥疼爱四嫂,想着四嫂自打嫁到我们家就没一天痛快的玩过,不是照管家务就是做生意赚钱,原先四哥净顾着读书了,也没心思跟四嫂去玩,这回反正考中了,又说殿试的时候不是比诗词就是比策论,这上头四哥是强项,也不怵什么。就趁着春暖花开之际跟四嫂度什么蜜月。”
齐宝盒在后头插话补充:“度蜜月是四嫂说的,四嫂说有个国家男女成亲之后都要抽出时间来四处游玩,因男女新婚不久,正是甜哥哥蜜姐姐的时候。这一个月必然缠绵甜蜜,因此称度蜜月。”
关姑太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嫂子可真行,连这等词都能想得出来,还什么有个国家,哪里有国家如此的。怕是你嫂子编出不哐你们的,亏的你们也信。”
这话一出口,哄的齐宝铃和齐宝盒也撑不住笑了。
齐宝铃摆手道:“反正四嫂这么一说,我们也就这么一听,信不信的另说,总归不能讲实话叫她脸上不好看吧。”
关姑太太笑道:“到底是你们家,要换成别的人家指不定怎么揭穿三姐儿呢,你们这些大姑子小姑子的厚道,不和她一般见识,公婆相公又疼着她。她的日子才过的这般滋润,要换别人家,她要敢说什么度蜜月,指不定得指着她鼻子骂呢,谁家新嫁娘不是上赶着伺侯公婆叔姑,不是紧着立规矩的,新婚的时候哪个当媳妇的不累,她倒好,编派出那四处游玩的话来,你们也不气。”
齐宝盒笑了笑:“四嫂也不容易的。她那样天仙似的人嫁到我们家,成天对着我们一家子丑八怪,她丁点不嫌弃,对四哥又好。就冲这个份上,我们也不能多苛求她,再者,四嫂虽说爱玩了些,然大面上的规矩都不错什么,对我们也是真心的好。要是再强求,那就是忒不满足了。”
齐宝铃也道:“照我说,那些紧着要求新媳妇立规矩的实在有些不好,要是穷苦人家也倒罢了,新媳妇做饭伺侯公婆是应该的,可富贵人家规矩那样多就有些矫情,哪个富贵人家不是丫头婆子一大堆,吃饭的时候多少人伺侯着,还差媳妇一个人,怎么就非得叫媳妇立在一旁看着,好些媳妇一辈子就没怎么吃过一顿热乎饭。”
关姑太太想及她初嫁时候的时光,也忍不住苦笑一声:“你说的也在理儿,可是世情如此,谁也强求不得。”
齐宝盒看关姑太太情绪有些低落,就说了几个笑话哄她,再坐一会儿,俩人就起身跟关姑太太告辞。
到了院中,齐宝铃对着书房喊道:“赵五子,我走了啊,赶明再来跟你比读书。”
赵五才拿起笔来要练字,听到这么一嗓子,吓的笔都掉了,弄的雪白的纸上一大片墨迹,气的他直跺脚。
齐宝铃笑着拉齐宝盒从赵家出来,才拐了个弯要进自家家门,不想一个人抱了个大盒子打俩人身边经过,也不知道怎的,这人离齐宝盒还有几步远的时候,身子一晃荡,就这么倒在齐宝盒身上。
“哎,你……”齐宝盒伸手一扶,把那人扶住,转眼瞧过去的时候,就有点不忍直视。
这人吧,看着挺高挺瘦的,身条算是也不赖,可那张脸……
怎么瞧怎么有点齐家人的样子。
一张容长脸黑乎乎的,好似是大日头底下晒了多少年一般,就是拿多少粉扑上去都盖不住那黑色,眉毛很粗很浓,鼻子挺直,鼻头有些鹰勾鼻,眼睛闭着也瞧不到怎么样,只一双眼睛看起来很细长,嘴唇厚实,紧紧闭着的时候抿成一字状,瞧这张嘴,可见这人性子极为刚毅。
“这人咋回事?”齐宝铃看了那人两眼就转过头去四处张望,见胡同里也没别人,再看看齐宝盒:“你说这人咋办?咱们扔在这儿还是带回去请大夫给瞧瞧?”
齐宝盒想了片刻咬牙道:“总不能真扔这儿不管吧,先带回去再说。”
齐宝铃答应一声,紧走几步到门房叫了两个人,把那人扶着进了家门,先在前院找了个客房把那人弄进去,放到床上躺着,又去跟齐顾氏和齐老牛说了一声,叫人请了大夫过来瞧。
☆、第一百六十四章 甥舅
胡子白花花的老大夫把了半天脉,看齐老牛的目光充满不解:“奇怪啊,真是奇怪。”
“您说,到底怎么了?”齐老牛挺着急的,床上躺着的这位公子长的不咋滴,可这衣裳穿的挺不错,想来家境也不是贫困的,怎么一个随从都没有上街,而且,还这么晕死过去?
老大夫又把了把脉:“您家这家境挺不赖的,怎么小公子竟然给饿晕了?”
“饿晕了?”齐老牛一惊:“怎么饿晕了,那个,这不是我家的娃,我也不知道是哪的,在我家门口晕过去就给抬进来了。”
“明白,明白。”老大夫说着明白,但是满脸的不相信,心说这是哄谁呢,眼瞧这位公子和你家的人长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怎么就不是你家的娃了。
齐老牛眼看老大夫的样子就是不相信的,可他也真没法子,谁叫这个公子和他家的人长的真像,尤其是他,眼看着那眉眼,那嘴唇,那脸型,竟然比齐靖都像他,叫他怎么分辩。
“您老给开些药吧。”齐老牛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的,或者说这个公子和他长的像吧,所以看这孩子饿成这个样子他还是挺心疼的。
老大夫摸摸胡子:“开什么药?他不过是饿坏了,又没病,不用开药,你多给他吃点东西就成,不过一定要注意头一回不可多吃,先给他喝些粥,把胃养起来再吃别的。”
齐老牛赶紧答应一声,又谢过大夫,给了钱叫人好生送出去。
叫了下人过来看守这位公子,齐老牛快步进了堂屋,齐顾氏带着宝铃和宝盒迎上前来,宝盒挺着急的:“爹,那个公子是怎么回事?”
齐老牛叹了口气,坐下道:“饿坏了,没别的毛病。”
“饿坏了?”娘三个都吃了一惊。齐宝盒惊道:“不至于吧,看他穿着也挺不赖的,不至于一口饭都吃不上吧?”
齐宝铃摸着下巴:“该不会是为了减肥故意不吃饭吧?”
一句话,齐家好几个人都有几分无语。
齐老牛摆摆手:“老八啊。你去厨房瞧瞧,叫厨娘熬些粥等那个公子醒了叫他吃些,既然人倒在咱家门口,咱们也瞧见了,就不能不管。”
“哎。”齐宝盒答应一声就往厨房而去。
齐顾氏看看齐老牛:“他爹。这公子不会有什么事吧?他要是醒了你问一声,别给咱家招事。”
齐老牛点头:“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一切还得等他好了再问。”
齐宝铃敲敲桌子:“我看那个公子长的跟咱们家人似的,丑的成那个样子,肯定因为长的丑在家不招待见,总是要受欺负,吃食也给人抢了去,因此才饿成这样的。”
“胡说。”齐老牛佯怒训了齐宝铃一句:“谁家当父母的不疼子女,不说儿女只是长的丑些。就是傻子瘸子哑子瞎子也不会嫌弃半点,你这话以后还是别说了,叫人听到可不好。”
齐顾氏也道:“老七啊,你爹说的对,你往后说话注意些,别有的没的净瞎说。”
“不说就是了。”齐宝铃答应一声,笑了笑:“我也去厨房瞧瞧。”
说话间,她跳起来就跑,齐老牛无奈摇头:“老七老八这俩丫头没受过苦,性子也跳脱。再加上长成那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办?”
这话齐顾氏可不爱听了:“我的姑娘我瞧着都好,模样差怎么了?老七老八可最是会读书的,老七画了一手好画。老八肚子里的书得装上几车,这世上哪个女儿家有她们聪明?再者,前头几个姑娘说的人家也不差,老七老八肯定也错不了,你啊,就把心装到肚子里去吧。”
齐老牛还是担心。可当着老妻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微微叹息。
这时候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老太爷,公子醒了。”
“醒了?”齐老牛猛的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他几步出了屋子,还没走多远齐顾氏也跟了过来,老两口进了客房,眼见得床上那个公子坐了起来,拥着被子四处打量。
“您醒了?”齐老牛走近了发现这公子睁开眼睛的时候更像他了,心里对他更关注几分:“感觉怎么样?”
“您救了我?”公子打量齐老牛,脸上露出几分惊意:“您是……”
“小老儿姓齐,公子倒在我家门家,正好叫家人看到就抬了回来。”齐老牛几句话把事情说清楚,又问:“公子觉得可还好?”
床上的公子听了这话立时就要下床,彬彬有礼的给齐老牛作揖:“谢过齐老丈……”
“不谢,不谢。”齐老牛笑呵呵去扶,这一扶,就看到公子弯腰的时候颈间掉下一个拿红绳系着的银锁,那银锁的样子虽不精巧,却十分奇特,叫他一眼看到就惊在当场:“敢问公子……公子姓甚名谁?家中还有什么人?”
齐顾氏看出齐老牛的异常来,过去扶了齐老牛一把,对那个吃惊的公子笑了笑:“我家老爷大约是瞧着公子和我们家的人长的仿佛,索性就多问了几句,公子要是不乐意说就算了。”
原来这样,那个公子初见齐老牛的时候对于齐老牛的容貌也很吃惊,他也没有想到世上还有和他一般长的这样丑的,而且,这齐老丈和他长的还这样相像,如今听齐顾氏这么一解释,也表示十分理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在下姓韩,名昕,在家行十二,上头十一位兄长,家父还在世,家母却早已去世多年。”
“去世了?”齐老牛一听登时跌坐在椅子上:“怎么就去了,怎么就去世了?”
齐顾氏一见齐老牛这样,赶紧拉他一把:“他爹,这是怎么了?”
韩昕也是满脸不解的看着齐老牛:“齐老丈莫不是身体不舒服?”
齐老牛摆摆手,转头看向齐顾氏,急道:“去,去把咱们屋里床头柜子里放着的黑漆描金匣子拿过来,快点。”
齐顾氏不明白为什么,可还是转身出了客房。
齐老牛就一脸慈爱的看向韩昕:“你母亲生前日子过的怎么样?你,你外祖家都是什么样子?”
齐老牛是真搞不明白韩昕日子过的好还是不好,要说好吧,怎么会饿晕过去,要说不好,看他的样子穿的也不赖啊。
“还好,还好。”韩昕苦笑着随意说了两句,心下纳闷,只说这位齐老丈怎么总是在问他母亲的事情,难道说认得他母亲,可是他母亲从来没出过门,应该不会认识外头的人啊?
就在韩昕纳闷的时候,齐顾氏抱了小匣子过来,齐老牛接到手里打开来,颤抖着手从里头拿出一个银锁来递给韩昕:“你,你瞧瞧,这个银锁和你那个是不是样式一样,我这个上头雕了一头牛,你那个雕的是条蛇,我这个银锁背面刻了吉祥俩字,你那个是如意……”
韩昕脖了上的银锁戴了许多年,自然知道银锁上头的图样文字,一听齐老牛说的都对,接过齐老牛递来的银锁看了一眼,果然样式和他的一模一样,一瞧就是同一个工匠做出来的,而且翻过来对齐,两只银锁四个字大小一样,字体一样,就是不识字的也能瞧出出身一人笔下。
“这,这……”
韩昕惊到了,拿着两个银锁只觉得手中发烫:“您这个……”
齐老牛叹了一声,红着眼圈拿过两个银锁摩挲着:“我小时候底下还有一个妹子,长到四五岁的年纪走丢了,我爹娘疯了似的寻找,一直到死也没找着,这么多年,我嘴上不说,可心里一直记挂着……你,你这银锁是哪来的?”
齐老牛其实应该已经有了猜测,可是还想再证明一下。
“这是我娘临终之前交给我的。”韩昕大惊失色:“娘从未提及身世,我也不明白……”
齐老牛眼中两行清泪落下来:“应该错不了的,应该错不了的,你娘,你娘右脚脚底板上是不是有排成一行的三颗红痣,左右手的小指不一般长,右手小指比左手小指长一截?”
“是。”韩昕点头:“您说的都是,您,您不会是……”
舅舅两个字在韩昕嘴里含着,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齐顾氏也听呆了,夺过两个银锁来左瞧右瞧,就是不想承认,可也不能否认这两个银锁几乎一样:“这,他爹,怎么从来没听你提及?”
“提什么呀。”齐老牛抹了一把泪:“早先一说起妹子爹娘就伤心难受,久而久之,我也不敢说了。”
跟齐顾氏解释一句,齐老牛又看向韩昕,怎么瞧,怎么觉得欢喜,一把拉住韩昕的手:“孩儿啊,我,应该就是你的亲舅舅啊。”
齐顾氏看着齐老牛和韩昕长的相仿的两张脸,也跟着一叹:“怪不得你俩长的这么像,竟然是甥舅,都说外甥肖舅,果不其然。”
韩昕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一时回不过神来。
就在这时候,听到门外有笑声传来,紧接着,齐宝盒端了粥进门:“爹,那个公子醒了?即是醒了,就趁热喝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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