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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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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两秒钟,于一一险些夺门而出,但又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想法被打住了,醒过神来时,她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是双手开始发凉,脸上发烫,不知道怎么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而阴月月,始终徘徊在“去”和“不去”之间,去了,对不起自己,不去,难以对朋友解释,而且这个朋友还是拗劲儿一上来怎么都说不通的于一一。

她们俩都没说话,僵持不下,却恰恰让万霖钻了空隙,他站起身,直直望着阴月月,语出惊人:“是不是我说过我要追你,让你不敢进学生会?”他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投降的姿态:“我保证,我一定公私分明!”

于一一就像被人抽干了血,从头到尾的冰冷,她不可思议的瞪着万霖,耳朵轰轰的听到这么一句:“我承认我是想近水楼台,你就是不想来也不能怪你。不好意思于一一,我确实有私心,希望你能把月月拉进来。”

阴月月一下子站起来,她很愤怒,身后的凳子也倒了下去,又制造了一次巨响。

“你放什么狗屁!”阴月月骂道。

但她也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因为于一一转身就跑,还不慎被身后的凳子绊倒,摔在地上,痛的眼泪直流,但没有叫唤一句。

阴月月连忙去扶,被于一一甩开手,纠缠时,锋利的指甲还划破了她的手背。

于一一没看她,一瘸一拐的往门口疾奔,姿势很扭曲,腿明明疼的不能动,意志力却仍将她往外带,脸上的眼泪也不知是因为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阴月月去追,追到门口时见到于一一停下脚步,她没敢走过去,只是叫着于一一的名字,很快就听到回复:“别再理我。”

于一一继续往前走,阴月月则攥紧了拳头冲回小饭馆,来到万霖面前一拍桌子,怒吼:“你他妈的发什么神经病!”

万霖竟然还在笑,他的笑就像是浇火的油:“寒假前我就说过了,叫你跟我。可咱们不在一个班,要追你总需要常见面,来学生会就是最好的办法。”

阴月月道:“你疯了吧!”

“没有。”万霖往桌边一靠,眼睛扫向阴月月的拳头,防着她的同时也揭开了谜底:“我看那个单老师不顺眼,所以……算你倒霉。”

阴月月努力消化着这个事实,半响才说了一句:“疯子。”接着转身就走,一路不停的奔回学校,奔进宿舍,左右张望,不见于一一。

趴在床上聊QQ的钱幸幸告诉她,于一一没有回来过。

阴月月便坐在宿舍里一直等,等了半个多小时遂拿起一本书翻开一页,再没有翻过页,只急着在脑中彩排着解释的台词。

她想过,如果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于一一,会不会得到谅解?也想过要怎么揭穿万霖的小人算计,会不会让于一一消气?但想到最后才发现,所有的想象都是空泛的。

那天晚上,于一一回来的很晚,倒头躺下,对阴月月视而不见,甩了一句“困了”便蒙头睡去。

第二天,于一一很早就出了门,一个人去食堂吃早饭,一个人去上课,并且找了一个离阴月月最远的位子。

课间时,阴月月走了过去,但见于一一掉头就走。

阴月月忙喊道:“你怕什么!”

“谁怕了!”于一一转过身,瞪着她。

全班同学都在看,两个人都涨红了脸。

阴月月又说道:“你怕听到事实真相!你不相信我!”

“是你不相信我!你瞒着我,你一直把我蒙在鼓里!”于一一喊了回去。

这时,单町走进了教室,瞬间感受到屋里低迷的气氛,看了一眼众人,刚要开口问就见两位当事人各自回了座位,一个趴着装死,一个托着下巴假寐。

铃声一响,单町开始讲课,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讲台下的动静。

阴月月撕了《珠宝鉴赏》的几页书,先后给于一一传了三张纸条,都被她扔进了桌斗,看也不看,第四章被叠成了纸飞机飞了过去,正戳中于一一的太阳穴。

于一一瞪回去一眼,这才打开看了看,保持一个姿势很久,最后也撕了一页书,奋笔疾书,传了回去。

两人一来一往传了十几张,终于把单町惹烦了。

单町一拍讲台,拿教鞭指着她俩,说道:“下面的同学,注意点素质。”

两人一愣,一起埋下头狂笑。

单町走下来,捡起一张,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男人都是混蛋。”他皱起眉,又捡起一张,这回写着:“其实我一直以为你喜欢万霖,所以那些事不敢跟你说,怕你误会,对不起。”

单町看向阴月月,这才想起万霖是谁。

下了课,阴月月接到丰铭的电话。这时候,她刚和于一一友情复合,一时想不到别人,但转念一想有第三人在场,气氛也能稍微缓和,遂答应了丰铭的邀约,拉着于一一就往校外走。经过停车场时正见到单町,单町提议送两人。

若是只有阴月月自己,她是不会答应的,但有于一一在,胆子又大了起来。

阴月月先往后座一坐,于一一也要凑,就听单町道:“你们不会把我当司机吧?”

于一一连忙坐进副驾驶座。

路上,单町没怎么说话,阴月月也没怎么说,都是于一一在说。

快到目的地前,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单町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们今天吵架了?因为什么事?”

于一一毫无保留的说了,直到阴月月出声提醒:“一一,咱少说两句。”

但一说完,又怕于一一生气,所以阴月月的语气很柔和,说话小心翼翼。

于一一道:“怕什么,事情都过去了,都是误会嘛!”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约好的饺子馆前,阴月月拉开车门走下来,迎着风往二楼望去,正看到窗户里的丰铭对自己招手。

单町没有下车,直接开车走了。

阴月月和于一一上了二楼,对丰铭互相介绍,三人坐下,一阵沉默,丰铭将菜单放在两人面前,摊开,说道:“随便点。”

不想,阴月月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是秦玟。

秦玟在哭,哭的原因和上次差不多,但内容有些改变。原因是前男友想要回曾经送她的所有礼物,若是花在事物上,请完好无损的归还,若是花在吃喝上,请兑现还款。

阴月月一听就火了,劝了几句才意识到丰铭和于一一关怀的目光,灵光一闪,便提议再加一双筷子,得到两人允许后就报了地址。

秦玟到的很快,坐下时,阴月月又介绍了一次。

接着,整顿饭的话题都围绕着秦玟和前男友的纠纷展开。据秦玟说,前男友有个记事本,上面巨细无靡的记下每一笔消费,大到买一双几百块的球鞋,小到早餐买了一根油条、一碗豆浆,总之,只要和女友消费有关,一定记录在案。

最称奇的是,这个记事本并非秦玟专有。在她之前,已有三位落户,并且结清的账单后都会被他用红笔做个标记,其中只第一任归还了所有,名字上便被用红笔画了个大叉子。

于一一听的兴高采烈,啧啧惊叹的同时还不停的帮腔大骂负心汉。

阴月月问道:“那他呢?他叫你还东西,你也可以叫他还你啊!”

“他都还了,今天一早收到的快递。分毫不差。”秦玟抽噎着,想了想又道:“他还给我记了记事本的复印件,还有他前面几任的归还记录,让我学学她们,识相点。”

阴月月扶着额头,看了一眼丰铭:“你们男人都这么小气?”

半响没说话的丰铭正按灭第一支烟,听到这话才抬起头,笑道:“我是不会这么对你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有可能和我分手?”阴月月很敏感,当下直问,但话一说完又想到场合不对,连忙补充道:“嗯……我估计你不敢。”

丰铭笑笑,当着对面两人撩开阴月月耳边的发。

阴月月耳垂一热,躲开看了过去,脸也跟着红了,就听丰铭说道:“你就是甩我一万次,我也不会甩你一次。”

虽然是甜言蜜语有待考证,但听着仍是很甜蜜,甜的腻人。

于一一羡慕的直摇头,秦玟也表示道:“要是我也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就好了。”

回到宿舍后,趁着阴月月刷牙的时间,于一一凑到洗手间,抱怨道:“我说月月,那个秦玟就是你高中时最好的朋友?”

阴月月“嗯”了一声,漱了漱口,又听她分析道:“我说你这个朋友是泪人 ?'…fsktxt'一晚上就见她哭了,甭干别的了!她平时也这样?”

“倒也不是,她就是刚失恋,一时想不开。”

“哦。”于一一对着镜子理了理流海,皱着眉,又觉得不对,再道:“我觉得她有问题,具体是哪儿有问题我也说不上了,就是……太做作,太假了。”

“哎!香港人大部分都这样吧?”阴月月擦干了嘴,笑言:“也许在他们看来,咱们还大大咧咧呢!她啊,高中就这样了,每次谈恋爱都特别投入,失恋的时候总要大哭一场,或者几场。我想,她这次是很认真的,所以哭了好几天也没醒过来!”

于一一没答话,边琢磨着边转身走出洗手间,很快又返回来,撂下一句:“不信咱们就走着瞧,我觉得她比那个万霖还虚伪。”

阴月月没当回事,低头洗脸,洗完了脸,对着镜子擦脸,想着于一一的话,自嘲的反问:“就算虚伪,还能虚伪到哪儿去?”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当局者和旁观者,角色之间互相调换,谁都有深陷其中或置身事外的时候,没人跑得了。

Chapter 44

在阴月月和于一一闹矛盾又和好的那一天,平琰琰发了烧,温度时高时低,持续两天,终于好转,下了床,洗了澡,吃了饭,恢复生产。

趁着赵昭和刘芸不在宿舍,那天下午放学后,平琰琰将初体验的感受和三个朋友分享。总的来说就一个字,痛,要是扩展说明,那就是痛不欲生。

据平琰琰形容,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身体好像被人撕裂一般,她本不想哭,眼泪却抑不住的奔流,边城安慰她很久,停停歇歇,用了一整晚的时间愣是没有进行到底。

看来,这事还要循序渐进的来。

阴月月很吃惊,当下便问:“这么疼啊!”

钱幸幸打了个哆嗦,试想着那种情景,但越想越揪心,终没能继续到底,随手抓起抱枕靠向于一一的肩膀,将自己缩得很小,接着对于一一耳边嘀咕道:“那生孩子得疼成什么样啊!”

于一一抖了一下,看向平琰琰:“琰琰,那你们这……到底是做完了,还是没做完?”

平琰琰顿了一阵,模凌两可道:“应该算成功了第一步,但严格来说,没做完。”

其余三人大惊失色,一同倒抽了口气,面面相觑,全都没了语言。

最后,阴月月提出大家共同的心声,她说:“那也就是说,你们还要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这就意味着,痛苦即将延续?”

“倒也不会,不是说只有第一次会疼么?”于一一插嘴道。

“谁说的?”钱幸幸接上:“有的人持续疼了很多次才缓和,这应该和体质有关。”

阴月月点点头,附和道:“就像有的人打耳洞疼的哭,有的人则跟玩似的。”

这事经过几人集思广益后的总结,阴月月得出两个结论:第一,找对象不能找生手,那只会加深自身的痛苦;第二,女生分为两种,怕疼和额外怕疼。

三人都以为经过此事,平琰琰和边城的关系会缓和一阵,却不想不出一周,她便重振旗鼓再次外宿,和边城一起将此事落成。

那天傍晚过后,平琰琰就往外租的小平房赶,帽子下是还没干透的头发,就着冷风带起一阵阵鸡皮疙瘩。她走的很快,起初是大步,接着是小跑,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小平房前,却不见本该从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当下一怔。

边城是不是还没到?

平琰琰四处张望,琢磨着先去不远处的小饭馆要被热水去去寒气,正当这时,小平房的门被打开了。

边城笑意融融的站在门口,瞅着她,一脸的温暖。

平琰琰脸上一热,心里漏跳了一拍,说道:“怎么没开灯?”

“在等你。”边城说着将平琰琰拉进屋,关上门,将她贴在门板上,凑了上去,不疾不徐的亲着。

“你真凉。”边城搓着平琰琰的手,搓了几下遂拉进自己的怀里捂着,进而问道:“吃了吗?”

平琰琰点点头,越点头越低:“你呢?”

“我喝了点酒。”

“没吃饭?”

“有你就够了。”

平琰琰一愣,随即明白了意思,锤了他一下,手足无措。

边城后退两步,顺着后退的姿势慢慢放开平琰琰的手,转身走到角落,按了一下,接着满室都被七彩的光填满。

平琰琰眯着看看了一会儿,惊叹着:“哎呀,你从哪儿找的这么多灯泡?”

“学校搞圣诞舞会的时候用剩下的,被我借来了。”

平琰琰挂了一脸的笑容,毫不在意灯泡的价值,被这份心意感动坏了。

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在精神上得到富足时便愿意做出身体上的付出,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个动作,有时候是一个眼神,只要击中她们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便有可能得到她们的一切。

平琰琰就是这样的女人,所以这晚,凭着对爱情的一份感动和接踵而来的决心,她忍住了所有生理上的疼痛,在和边城共同探索的过程里,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翌日回到宿舍,她们再度分享了这份快乐并痛苦的体验。

阴月月感到困扰,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份勇气。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用逃跑决定问题,出了事转身就走,等事情平息了,再打道回府,这就是她的生存公式。

直到遇到平琰琰,阴月月的思想模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类女孩儿。平琰琰是勇往直前的,是很有主见且忠于爱情的,她为了边城,为了这份共同拥有的感情可以不顾一切,所谓痛苦都不值得一提,总会被打倒的。

可阴月月则恰恰相反,因为秦敏丽的几句话,因为单町的模糊态度,她和丰铭之间很容易便起了嫌隙。再复合后,她曾努力改掉爱猜忌的问题,但又曾因Kinki就是秦玟的真相,以及丰铭送礼的风波,和父母的争吵等等,再次萌生了缩回自己世界的想法,虽只是彷徨了很短的时间,却令她看清一个事实,她是多疑好猜忌的,这是本性,本性难移。

阴月月很久没说话,于一一叫了她几声,才得到回应。

“月月,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钱幸幸接道:“不会是听了琰琰的故事,你也想和丰铭偷尝禁果吧?”

阴月月皱着眉趴在桌上,嘟囔道:“我没这么大的勇气,我承认我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总之……我很难做到这一步。”

“这说明,你们还不够相爱。”平琰琰下了结论。

这话引起阴月月的反弹,她腾地一下坐起身,一脸困惑:“我们还不够相爱?我暗恋了他七年,又为了他去了加拿大,不惜倒追他,为了他和他妈妈对抗,还有和我爸妈冷战,甚至在分手后还一直等,直到他回来的那天。现在,我们复合了,虽然发生很多问题,但我也越来越清楚,我的心里只有他!这怎么会不是相爱?”

矛盾只会加深他们的了解,拉近他们的距离,让他们更深刻的认识彼此。这就是阴月月此刻的心声,她这么对自己默念着。

“月月,爱情是不需要理智的,你考虑的东西太多了,有时候就是庸人自扰,你看琰琰,只要相爱就不要想以后后悔,只要抓住眼前,才有可能抓住未来。”钱幸幸说道。

于一一则立刻反驳道:“不,我不同意这个看法。”她看了看平琰琰,笑笑:“琰琰,我没别的意思……但在我看来,如果不顾一切的将爱进行到底,最终要是换来两手空空,再回头一看,留下的会不会只有后悔?琰琰确实令人敬佩,但月月的想法也是出于自我保护……丰铭,我那天也见了一次,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他不是一个女人容易抓住的男人,若是月月飞蛾扑火换来只是一时的辉煌,就能保证丰铭会一直和她在一起么?别说他妈妈那道难关了,现在就连月月的爸妈也不同意,要是以后不能结婚,她现在的保留就是正确的!”

“可若现在不付出,将来分手了不会遗憾吗?”钱幸幸想了想,接着道:“还有,既然预感了将来会分手,那为什么现在还要在一起?这不是折磨自己么?”

阴月月被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晕头转向,又趴回桌子上默默不语,心里一片悲凉。

丰铭,会不会和她一起走到最后?

如果可以,她是否该在现在做点奉献?

如果不能,她又该怎么面对将来的分手?是快刀斩乱麻,还是得过且过的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阴月月被这两种假设搅的思绪混乱,太阳穴也一抽一抽的跳疼,心口的烦躁逐渐堆高,就差找个火引子点燃再“噼里啪啦”的乱炸一通才能解气。

她想,她需要发泄。

看了看手表,快到和秦玟约好的时间了,阴月月站起身,对着三人宣布道:“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我爱钱,我享受爱情,我不想要自由,所以我要在有生之年花光别人的所有钱,燃烧光我的所有爱情!所以,不管以后,就说现在,我要去玩通宵了!”

说罢,阴月月找了厚外套出来穿上,换上棉靴,又将保温瓶蓄满,拿起手机和钱包,准备就绪。

“我要出门了,同志们,若是宿舍老师问起,就按老规矩办!”

于一一道:“你又要去陪那个秦玟?你现在都成三陪了!我可警告你啊,别老顾着你那边的朋友就忽略了我们,我们可是会吃醋的!”

“那个秦玟都失恋这么久了还没好?她没你活不下去啊?我说……你可别越帮越忙,万一她对你产生移情作用,那就成好心办坏事了!”钱幸幸接着道。

两人的话轻轻敲打着阴月月,但她仍是很快出了门。

还在途中时,阴月月接到了秦玟的短信,内容大抵是说她很痛苦,一个人憋在家里老胡思乱想,所以她决定去钱柜KTV开个包间,先发泄一通,顺便等阴月月一起唱通宵。

阴月月转了两次车,来到钱柜门口,先到旁边的小店里买了几听啤酒藏在包里,又从药店买了包金嗓子,遂直入钱柜。

一进包厢,就见秦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唱着《勇气》,那真是一首脍炙人口的好歌,感动万千歌迷。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我们都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不得不说秦玟有副好嗓子,加上她真情流露,这首歌被她诠释的极有味道,催人泪下。

阴月月一言不发的关了门,脱掉大衣,坐在沙发上听,不会儿,掏出啤酒开了一听灌了几口,忽而鼻头一酸,也险些流泪。

秦玟抒发的是她自己的心伤,阴月月想的是她缺乏的勇气。

两种心情,融入一首歌,各自沉淀。

一首歌完毕,秦玟没再继续,放任下一首音乐伴奏播放,坐到阴月月身边,拿起一罐啤酒也灌了起来,两人碰了一下杯,再一口喝干。

酒意上头,两人的脸都开始泛红。

阴月月说:“下一个会更好,再下一个会比更好还要好!”

秦玟接道:“对!男人有的是,只要缘分到了,总会遇到真命天子的!”

放下啤酒,阴月月仰靠着沙发,问道:“说吧,今天是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那个贱男人呗!”秦玟也歪着脖子倒下,讷讷道:“我不想便宜他,所以我告诉他我不会给他一分钱,叫他有本事就去告我。没想到他打了我妈在香港的电话,跟我妈说我怀了他的孩子又打胎了,我妈气的被送进了医院,在电话那边对我说——‘你太令人失望了’,我当时听了很难受,但我的解释,她全都不信,她还说她最了解我,就凭我以前做的那些荒唐事,这次的事不用亲眼见到,也能想象……这就是我妈说的话,对她唯一的女儿。”

阴月月沉默的听着,没有发表意见,也许秦玟需要发泄,每个人遇到烦心事都需要发泄。

果然,秦玟继续道:“在遇到我爸爸之前,她就是我最亲的亲人,那时候我被香港的学校开除,她没指责我,和我一起承担后果,送我去加拿大念书,让我下定决心痛改前非……可直到我被爸爸认回后,她变得很少和我说话了,每次打电话都不冷不热的,让我觉得我成了个孤儿。和突然冒出来的爸爸是陌生人,和曾经很亲密的妈妈又变得生疏,现在还遇人不淑……”

听到这里,阴月月的脑海中浮现程欣荣的脸,她们母女之间的冷战仍在继续,但眼下,阴月月却忽而产生了强烈的愧疚感,妈妈,始终还是妈妈,女儿,永远是妈妈最贴心的小棉袄。

阴月月往书包里摸手机,本想趁此机会给家里打个电话,随便说上两句为冷战画下句点,但又一见秦玟颓然的姿态,手便缩了回去。

突然,包厢门被一个跌跌撞撞的女人踉跄着推开,她一路跌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门还大敞着,但见她迷蒙着眼,扫了一眼因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而弹坐起身的阴月月和秦玟,又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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