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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第一商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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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轩到了现在,反而没有最初那般紧张,毕竟是谢知行,这天下,谁都与可能失败,可就是知行,绝对不会!

千言万语,都在一杯酒中,几人仰头喝尽,谢知行也告别了众人,往传说中的鹏城走去。

探索未知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过三刻,便已借着微弱的光,到达了地图上鹏城所在的地方。

站在城楼下,谢知行抬首,瞧见了这曾经辉煌一时的最富之城。

城楼高大巍峨,比起京都的也不遑多让,修筑的个性分明,反而多了一股野性,上方悬挂的匾额,由于天色暗,看的不甚清晰,可从那偶尔反射的金光便可知晓,这城匾是何等的富贵。

数百公斤木门,将这个城内的人与外界仅仅隔开,上前按了按城门,质地细密,外表光滑,抚之难以感受毛糙,指尖碾压,也不产生细痕,闻着还有稍许的清香。

这普通的一个城门,竟然是由珍稀无比的铁梨木所制!

要知道,这铁梨木生长在御国最南边的雨林中,海拔又高,得之不易,因此格外珍贵,比之白银。

不过材质优良,极具光泽,结构均匀,纹理交错密致,强度大,皇宫中,供歌妓舞乐的停芳阁就由它所制,数十年来不见重制,可以想象其硬度之强,自然极得京中富贵人家的喜爱。

却不想到了这里,珍珠同鱼目,直接就被做成了城门,若是让京中那群妇人小姐看见,不知要惊羡成什么样子,这鹏城也真是财大气粗,让人羡慕啊。

解下腰间的绳索,振臂一扬,就把钩子甩到了城墙上,不过一分钟,顺着绳子,攀上了这十几米高的城楼。

在黑夜中,谢知行的身影有如鬼魅。

刚爬了上去,鼻尖一股腐肉的味道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浓郁得血腥之气,险些将毫无防备的谢知行,给逼的掉下去,强忍着胃里的恶心,艰难的把手伸进袖口,拿出被油纸包着的生姜,塞进鼻里,才感觉又好一些。

这么浓的味道,这得是由多少无辜人的的尸骨堆积而成!

小心翼翼的蹲在城楼上,抬头往下瞧,恰好此时遮住月亮的云层,自顾地飘走了,月光霎时倾泻一片,有若白锦,照的城中的情形,分毫毕现。

看清下方的情景,谢知行倒吸一口凉气,纵是在战场上见过那么多血腥的画面,也不及此刻十之一二!

血液将整个街道都染成了红色,最深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红黑色,在月色的照映下,就像一朵朵开的惨烈的荼蘼花,两旁的店铺,也是门窗尽毁,窗纸翻飞,只剩下木格子随着风,左右晃动,“咯咯”作响。

最让人心生震撼的,便是那躺倒在地的,一具具残缺的尸体,四肢残缺者有之,头颅失去者有之,更甚至,相隔几米,地上就散落着那些残肢断臂,内脏肺腑。

因着时间太久,且天气尚未变冷,那些尸体已腐烂的不成样子,方才闻到的那恶臭,就是他们身上发出来的。

且越靠近城门,腐烂的尸体就越多,到了城门口,那些尸体已是堆成了一座小山丘,全部都堆积在城门前,姿势千奇百怪,都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动作。

伸出失了血肉的手,

虽然不曾亲眼见到这鹏城当时的巨变,可看着这一隅的惨象,谢知行便能想到,当日是何等的人间地狱,怕就是地狱的恶鬼,都没有见到这样心悸的场面。

看到这般惨不忍睹的画面,谢知行真的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能让人都变成了动物,手足相残,自相残杀。

真是祸兮福兮,谢知行现在真是十分庆幸,能有那样坚硬的城门,正是因为这城门,这鹏城才能直至现在都还被封着,不曾波及到其他百姓。

否则,那便是真正的哀鸿遍野,疮痍满目了。

------题外话------

不好意思各位亲,今天上来才发现昨晚发的文文有缺漏,汗颜,希望你们能原谅缺根弦的偶啦OoO

☆、第六十六章  中招

小心翼翼的伏趴在城楼上。

谢知行像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狮王,寻找着最恰当的时机,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可是,虽是瞧见了这城内的样子,却总感觉哪里不对,似乎,是太安静了,对,就是太安静了!

耳边听到的,除了那木窗碰在墙上的声音,就只有那偶尔吹过的风,送来夜枭的怪叫声,在这夜晚,格外刺耳,怎么会这样!

那些失去理智的,不像人的人呢?

如果是他们自相残杀,相互撕咬的话,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不在了吧,看着城门这处的尸堆,谢知行不动声色的移动着身躯,到了城墙最边缘,“蹭”地一蹬,飞身向路旁的民居。

踩在残缺的瓦上,尽量保持平稳,再逐渐往城内移动,奇怪,这一路上,竟也没有在那些空房中,发现那些怪异的人,甚至,只有三三两两倒在房中的尸体,残忍诡异。

咦!那是什么?

在一座曾经的酒楼上,谢知行发现一条还算新鲜的血痕,弯弯曲曲,顺着楼梯口,一直拖向黑暗中,那血迹在月光的照映下,还显现着鲜艳的红色,与街道上已经变黑的血迹,全然不同。

知道这可能会有新的发现,谢知行抬头看了看着酒楼的四周,感觉并无异象,才纵身一跃,稳健的落了地。

蹲下身抹了把地面上的血迹,发现竟然有的地方还没凝固,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离他们不远了?

快速起身,抽出腰间的匕首,缓缓地往那血迹蜿蜒的黑暗深处走去,不敢有所大意,一步一步似踩在棉花上,越靠近,心里反而在此刻有了些不安。

“咯吱咯吱”

耳边开始有些细微的响动,那声音,就像是琴弦割在铁板上,莫名的森然。

放轻脚步,往那声音发出处前进,那位置,似乎是这后院的马房,靠近它,除了还残留的马粪味,便是一股极浓的血腥气。

以防万一,谢知行又翻身上了一旁高高的栏杆,想要张眼看清那处究竟有和鬼怪,可无奈月亮又隐了下去,难辩分明,正要孤注一掷点燃身上的火折子,一束月光透过云层打下来。

这!谢知行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匕首,那真是见到了此生以来最惨烈的场景,沙场上血肉模糊的敌军,都不及此刻眼前的景象凄切。

一个几近衣不蔽体的“人”,浑身都是脏污,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似是都染上了血迹,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黑色,动作僵硬,正在机械地啃着手中的一物件。

那,赫然是一个刚死不久的人的手臂!

那不断啃食人肉的嘴,就像一张吸人血脉的黑洞,方才听到的声响,就是牙齿摩擦在白骨上的声音,这样的活着,还算是人吗。

细看,那人的身后,好像还有一个黑影,看那轮廓,十分像一个躺倒在地的人,那怕就是他口中血肉的主人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骇人听闻的事,没有亲眼见到时,谢知行始终不相信会有人相食,这样泯灭人性的行为,可是,自从进了这鹏城,才发现,事情只比原本想的更加惨绝人寰。

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落到地上,因为并未掩盖,自然发出了些响动,那本在啃噬手臂的东西,忽然间扭头,用他那毫无感情的双眼,看向谢知行的方向,像是野狗闻到了肉味一样,竟然倏地就蹿了出来,直直的冲向谢知行。

飞起一脚,踹向了那动心的胸口,直接让他飞了出去,可他,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迅速起身又冲了过来,完全不知进退。

对自己的用力十分清楚,那完全可以将一个人踹晕,可如今,却像是一掌打在了棉花上。

一连两三次,懒得再纠缠下去,谢知行直接用匕首,扎在了他的额中,才结束了这疯狗一般的攻击行为。

歇了口气,正要换个地方,忽然感受到身边一阵风声,侧身一避,一只黝黑,充满恶臭的手臂,从自己耳边伸了过去,乌黑尖锐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蓝盈盈的光。

☆、第六十七章  险境

突然被袭,若不是多年以来养成的警觉性子,估计就要中招了,回身看向这突然冲出来的的“人”,竟是个比方才那“人”还要严重许多的病者。

身体裸露在外的,尚能看清皮肤的地方,全都被骇人的乌紫色覆盖着,成了脉络状,将像被罩了一层网,就连脸上,也是这般诡异的脉络,眼睛在黑暗中,竟有些像那些动物,泛着点点的亮光,毫无感情。

乌黑的嘴里,不停地滴落着涎水,泛着恶臭,十根手指上的指甲,长得又尖又长,还是奇怪的黑色,被抓一下,估计能掉下一条肉来。

这幅模样,真是难以将其,与之前鲜活的人联系起来。

那人见对方竟没被自己抓到,似是还有些疑惑,随之又开始了猛烈的进攻,张牙舞爪的向谢知行身上抓去。

起身后退一步,谢知行抬腿踹在那人的胸上,可是,却像是一脚踹在了石头上,十分的硬,完全没有躯体的柔软,甚至那人像是根本感受不到般,停顿了不过一秒,便继续冲了上来。

又在那人身上击打了几次,却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伤害,就像对方的身体成了铜墙铁壁似的。

深知这其中怕是另有情况,谢知行不再与其纠缠,今晚所得的信息也差不多了,就打算运用内力飞到二楼,结束今夜之行,气运丹田,已是要功成了。

忽然,从一旁的阴影中,冲出了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住了谢知行的腿,张口就咬了下去,而原本与谢知行对持的那人,见此也冲了上来,趁着谢知行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伸手抓住了谢知行的手臂,想要咬下去。

突然被偷袭的谢知行,感觉腿上的肉似是都被咬了下去,忍着剧痛,用另一只手,将匕首插进了那,攥着自己手臂的东西,他滴着涎水的嘴巴,距自己的手臂不过一尺,再晚一步,怕就要被咬上了。

解决了上面的,谢知行立即伸手,紧按着还深深咬着自己的那人的头,狠狠一扭,“嘎巴”一声,那人的头颅歪了下去,迅速一推,把那人推在了地上。

还来不及看腿上的伤势,就听得酒楼四周传来呜呜啦啦的声音,像是许多人一同围了过来,来不及细想,连忙飞身上了房顶,刚站稳,就看见自己刚才带的那个院落,霎时冲出了许多和之前一样的人。

那些人的状况,相差无几,像是听到了响动,全部抬头看向谢知行所站之所,张着嘴,挥舞着动物似的爪子,发出“呼哧呼哧”的奇怪声音。

甚至是毫无理智的,开始撞击着下面竖着的木头,谢知行望着这群人,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担心这酒楼塌下去,以及腿上一直传来的刺痛,担心自己马上撑不下去,谢知行运力,在屋顶上开始飞驰起来,连忙赶往来到的城楼,顺着绳索出了城。

而呆在破庙里的赫连轩,见时间流逝,马上就到晨曦了,可谢知行却还没回来,也是有些心急如焚,不会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焦灼的来回转起来。

乔然推开营帐,端着杯茶进来,见赫连轩这坐立难安的样子,心中虽然嘀咕,难道谢大哥真的阴沟里翻了船?却还是要安慰他、

“远瞻,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毕竟那城内情况,谢大哥只听管大人讲了个大概,许多位置都还不清楚呢,多花点时间也是可能的,况且他身经百战,肯定不会出意外的,你就放心吧!”

声音刚落,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大人冲进了营帐,满脸惊恐。

“殿下,谢将军回来了,不过,情况好像十分不好啊”管越一见到谢知行的模样,就立马来了后院禀报,实在是那样子,看着十分不好啊,不敢有所疏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赫连轩本来慢慢放下的心,一听到管越的话,就立马提了起来,看着对方脑门不停冒出的汗,来不及多问,立马和乔然一起,往安置谢知行的地方赶去。

“知行,你怎么样!”

看着躺在一堆杂草上面的谢知行,赫连轩立马将周围围着的百姓驱散开,近身扶起了他,瞧见对方白如金纸的脸,和一身的狼狈,担忧不已。

谢知行撑着回来已是不易,此时浑身难受至极,张了张嘴,还未吐出一句话,就突然昏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  如何是好

看着突然晕倒的谢知行,赫连轩此刻心急如焚,所谓关心则乱。

身后的乔然,仔细端量了谢知行的全身,发现除了满夜奔波,染上的一身风尘,以及身上沾染的血迹外,腿部似是有异,比周围肿起了些,还隐约有一股难闻的臭味。

忙让赫连轩把他放平在在草上。

上前扒开他的裤腿,果然看见一个惨烈的伤口,像是一块肉都没了,周围已乌黑发紫,肿的老高,虽然血迹干涸在皮肤上,导致伤口那处情况不甚分明。

可是,哪怕是只见着眼前的沧海一粟,也能想象谢知行昨晚,遭遇了何等惊险的情况。

“呀,将军这是被那些人给咬伤了,不好,将军也要成那副模样了,天呐,天呐,这可如何是好啊!”

站在乔然旁边,原本也是一脸担忧的管越,一见到谢知行腿上的情况,就吓得脸色大变,心胆俱裂,忍不住惊声说道。

这一下,原本还在探查谢知行情况的赫连轩与乔然,俱都倏地回头,神情大变,赫连轩更是厉声说道。

“管越!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也要成那副模样了’,给本殿讲清楚!”

管越此时大脑也是一片混乱,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那威风赫赫,战无不胜的谢将军,有朝一日,竟然会像今日这般这么虚弱的躺在自己眼前,还就快要没命了。

天啊!若真是如此,这可是自己害了他啊。

“回,回太子殿下,谢将军腿上的伤口,就是城中困住的那些人咬得,之前被他们咬过的人,不处五日,也会逐渐失去理智,变的和他们一样,形同鬼怪!”

听了这话,赫连轩与乔然都沉默下来,虽然心中不相信,谢知行竟然会马失前蹄,可事实摆在眼前,此刻已容不得两人纠结于此,重点是必须要找出救人的法子。

这,不只是为了知行,更是为了城中那些虽生犹死的百姓,为了御国所有的人!

“你们先退下,本殿与乔大人有事相商”

“殿下,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看着倒在地上,毫无知觉的谢知行,管越心中悲痛,却更有一分难言的恐惧。

看见赫连轩脸上并无异色,才继续开口。

“谢将军如今的情况,我等也是悲恸不已,可是,事已成定局,下官见识了太多,被咬后失去理智的人,那真是灭绝人性,惨绝人论,与其留下来成为一颗定时炸弹,不若在将军还未异变之时,让他安安稳稳的走吧”

兢兢战战的说完,管越忙跪在地上,不敢直视赫连轩,自己也是十分鄙弃自己,可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啊,唉。

一阵诡异的沉默。

一盏茶后,赫连轩干哑的嗓子说道。

“管大人的担忧不无道理,可是,本殿此次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挽救这惨况,不论是谁,不到最后一刻,本殿都不会放弃,更何况谢将军为我御国立下汗马功劳,此刻,我们之所以能过的这般安逸,全靠他在沙场上浴血杀敌,他,哪怕是战死在沙场上,都不应该屈死在这一间破庙内!”

沉重的说完,谢知行摆了摆手,示意庙中的众人退去。

听了这段话,之前还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抗议赫连轩,把带着伤口的谢知行留下的百姓,也都哑口无言,是啊,谢将军这样的英雄人物,怎么会这样轻易死掉。

这还不到最后一步呢!

而管越,也是臊的满脸通红,枉称是读书人,还做出了这种小人行径,叫人不耻,笑话啊笑话!

担心延误了救治谢将军的时间,忙带着这些百姓出去了。

“牧之,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看着众人都退了出去,此刻这里并无外人,赫连轩才写下了脸上的盔甲,自己怎能不害怕,知行若真是在此地有了差错,自己怎么对得起谢叔叔和周阿姨的在天之灵,怎么对得起御国上下百姓,怎么对得起这一起长大的情谊。

乔然一时间也是束手无措,可是看见赫连轩少有的迷茫,自己在这时必须坚强起来,否则怎么掌控这局面。

“远瞻,你别太担忧,事在人为,我们还有时间,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定可以找出救人的法子的,何况你要相信谢大哥,在战场上他都可以赢,怎么会输在了这小小的一个鹏城”

赫连轩此刻正需要这样的心理暗示,听了乔然的话,也是立刻转过了弯,知道自己刚才转了牛角尖,天无绝人之路,这还没到最危急的时候呢,自己一定能救回知行的!

恢复信心的赫连轩,正在向该从哪一方向入手,找出这怪病的源头,忽然感觉到袖子上传来细微的晃动,激动的转过身,果然看见一双微睁的双眼。

“知行,你总算是醒了!”

☆、第六十九章  骂醒你

谢知行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在盛开着牡丹的后院里,缩在年轻貌美的母亲怀中,望着父亲舞剑,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是忽然,从院子里涌现出许多面容狰狞,满手鲜血的怪物,撕开了这让人迷醉的画卷。

父亲一人,殊死与他们相搏,而娇弱的母亲,抱着自己四处躲藏,周围的嘶吼声,尖叫声,一阵阵的传进耳中,谢知行想起身,拿起剑,冲上去与父亲并肩作战。

可奈何身子像被禁锢般,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那些怪物包围,倒在了血泊中,而母亲的哭声,一直深深地扎进头皮里。

愤怒,悲恸的情绪,狠狠地揪着心脏,险些无法呼吸,自己被那情绪引导着,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倏地,周围的一切,像是水幕般,“哗”的落下,没有满地残缺的牡丹,也没有那些鲜血与怪物,只剩下一片无边的黑暗。

醒来的谢知行,颇有些今夕何夕,若不是腿上入骨的疼痛,不断提醒着自己,昨晚经历了什么,怕是还要沉浸在梦中,云里雾里。

“远瞻,我这是怎么了”

“知行,你终于醒了,今早我刚来你便昏过去了,昨夜在鹏城,到底发生了何事,还有你腿上的伤口,管越说……”

急着想要知道谢知行究竟遇上了什么事,可是说着说着,却是难于启齿,实在难以将管越说的话告诉知行。

想到昨晚的惊险时刻,谢知行仍旧心中震荡,那样的人间地狱,那样的生不如死,言语实在太过苍白,难以描述其悲惨,纵是自己这样,在沙场上见过腥风血雨的人,这辈子都不愿第二次遭遇这惨剧。

“昨晚我进了城后,便见到满城的尸骸,后来在一所酒楼里……”

讲起昨晚的惊心动魄,谢知行此刻侥幸,若非自己随机应变,估计要交代在那里了,如此,可真是无颜面对那些跟着自己的将士,和地底的父母了!

然而,看着腿上的伤口,却还是不得不苦笑造化弄人,终究是……

赫连轩和乔然两人,从谢知行嘴中了解了鹏城的具体情况,具是呆愣在那里,从未曾想过,局势已严峻到如此地步,再加上如今谢知行的伤势,可真是雪上加霜!

“如今你腿有伤,还是好好休养吧,鹏城的事,有我与牧之就好,万事等你伤好后再说吧”

谢知行望着还故作欢颜的两人,反倒轻声笑了起来。

“怎么着,你们两个当我是孩子呢,这情况我也知道,如今我腿被那人咬了,怕是过不了多久,也要成了那幅模样,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莫非你们还想要瞒我”

这一下捅开了窗户纸,赫连轩和乔然只觉得嗓子干涩得厉害,原本期望谢知行能忘记这一话题,却不料他早已了然于胸,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心中难受至极。

“哈哈,咳,咳,你们不用这样一幅悲痛愧疚的样子,大丈夫处世,惟求顶天立地,我谢知行这十几年来,刀尖舔血,浴血杀敌,自认没有丢了我谢家脸面,今日得此一劫,是为了这鹏城百姓,也算求仁得仁,只可惜没能像父亲那般,死在沙场上”

看着腿上骇人的伤口,又解下了腰间一直佩带的刀。

“远瞻,我是不愿变成那样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若是我也失了神志,还请你用这把,陪我在战场上杀敌立功的刀,给我个我解脱吧,是兄弟的,就帮我最后一把!”

看着明明已十分痛苦,却还在安慰自己的谢知行,乔然不知自己现在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最初从爷爷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只知道他是御国最有名的将军,少年英才,自然敬仰,后来在城楼一见,亲眼见到了这位浑身戾气,英俊魁梧的少年将军,还在自嘲自己两世加起来,四五十岁的人了,却还会被他的气场所压迫到。

如今,在这生死一刻,见到了这人无所畏惧,大义凌然的样子,心中除了敬佩,更有一丝难言的心酸。

这个在自己眼里,还是个孩子的人,在这世上,得到了这么多人的爱戴与尊敬,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的感其所感,痛其所痛。

父母都不在的他,终使有朝一日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也不过是会让天下人为其流几滴眼泪,在将军府中灵柩白帆,得到皇上的几句称赞,却没有人能真的为他感同身受。

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谢大哥!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忘了我们这次来鹏城的目的了吗?如今还未盖棺定论,你怎能这么快就放弃了,这样的行为,同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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