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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皇后升职记-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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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那个心情。”夏侯云歌的声音有些无力。就知道轩辕长倾一定会这样问,这样想,那日菩提观的人,都唤她小主子,她清楚看到了轩辕长倾眼底的寒凉。
那才是绝灭所有幻想念头的,彻底绝望。
“即便是也没关系。我死的时候,一定会带着你,免得你成为下一个太后。”轩辕长倾的口吻无比的郑重,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夏侯云歌耳畔,却让她浑身都为之一怵。
原来,他想与她一起同葬,便是忌惮这个。
“还是快去找皇后吧!她胎死腹中不抓紧治疗,会有性命危险。”夏侯云歌的声音很轻,透着被惊吓后的一丝慌乱。
轩辕长倾满意地勾起唇角,却又不禁疑惑,口气带着一分好奇,问道。
“君家对你做了那么多,你不恨皇后?”
“我只记得在天牢里,在我饥饿难耐时,是她给我送来的吃食。”夏侯云歌不再去看轩辕长倾,也没有看到他眼底浮现的笑意。
在轩辕长倾的认知里,夏侯云歌就是一块总是冷冷冰冰不通人情的石头,却不想也是恩怨分明之人。
轩辕长倾转身走了,却没有走远,在附近焦急等待宫人们寻找后的结果。
夏侯云歌就趁轩辕长倾不注意,悄悄靠近一侧荣庆宫的方向。
有那么多人寻找一个身体虚弱的女子,也用不着她尽那绵薄之力了。更何况有轩辕长倾坐镇,这帮人是断然不敢怠慢敷衍了事的。
为今之计,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出路。
现在正是天色未明,众人又急于寻找皇后,混乱焦急不堪,而且荣庆宫就在附近,如此天赐良机,对于夏侯云歌来说,实在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夏侯云歌偏头望着荣庆宫的高墙,只要趁人不注意翻身过去,她就可以彻底自由了!
回头看向不远处,轩辕长倾那在灯影中挺拔玉立的背影……
最后的一眼,深深的,如镌刻脑海一般。也只这最后深深的一眼,自此彻底天涯两端,再不交集!
别过头,夏侯云歌横扫一眼周围的人,见无人注意,一个闪身便绕到荣庆宫的后墙,之后跃过那高高的宫墙。
此次离去,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有机会去天牢,确认小桃是否在天牢。
第226章 长倾,对她动感情
清华宫。
轩辕景宏一杯一杯喝着酒,一直喝到天色放亮,还不肯放下手中的酒壶。
林梦柔在一边小心的伺候着,终不忍心见他借酒浇愁的样子,小声劝道,“皇上,您不能再喝了,要早朝了,您总不能满身酒气的去上朝吧!”
轩辕景宏根本不听劝告,挥手挡开林梦柔,满口酒气地说,“朝堂上还有皇弟,朕又不是第一次误了早朝。”
朝堂上的事,有轩辕长倾打理支撑,他自然也乐得清闲,可以闭门不闻窗外事,其后再看看奏章,听听回信,也就完事了。其余的时间,任由自己懒惰的情绪,生根发芽,放纵地发泄愁绪。等到轩辕长倾支持不住的时候,他再包揽过来也来得及。
“皇上!”林梦柔娇嗔一声,软臂又勾住轩辕景宏的脖颈,“您为何而烦?说给臣妾听听,臣妾帮您排忧解难。”
“这些年,我算什么皇帝!我就是一个傀儡,一个木偶,任人操控!像个戏台子上的丑角,任人搓扁捏圆,连句怨言都不能有。摄政王妃说的没错,我当真是枉为皇帝。”轩辕景宏苦闷的又灌了一口酒。
林梦柔眸光微转,用力猜了猜轩辕景宏的心思,说道,“皇上,您是皇上!总不能让朝堂上的事,都摄政王一人独大吧。您瞧瞧,连摄政王妃都不将您放在眼里了,横冲直撞的闯进来,好像她才是这后宫的女主人一般!再这样下去,这天下岂不是摄政王的天下,后宫也是摄政王妃的后宫了。皇上,您得拿出威风来,好好的镇压镇压他们的气焰了!让他们知道,谁是皇上,才不敢再将皇上不放在眼里。”
林梦柔却没想到遭来轩辕景宏一记愤怒的目光,吓得她差一点就跪在地上。见是自己失了言语分寸,赶紧换上一张柔媚的笑脸,娇滴滴地依偎在轩辕景宏身旁。
“皇上,妾身也是为皇上着想,说的不对,您可千万不能生气啊。”
轩辕景宏的脸色稍微和缓些许,虽然醉得眼皮沉重,意识还是很清醒,“这些年来,朝堂上多亏皇弟把持,才保住了轩辕氏的江山。才能让南北一统,成就一番霸业!”
林梦柔见轩辕景宏这般的器重轩辕长倾,想来轩辕景宏也不是为朝堂上的事愁苦,便想了想,又道,“若皇上因为皇后姐姐的事而烦恼,皇上就去看看皇后姐姐吧。”
见轩辕景宏握着酒壶的手微微一抖,林梦柔便知道自己这次算猜对了,不禁心口一酸,摇着轩辕景宏撒娇说。
“皇上!您可当着臣妾的面,亲口说,皇后姐姐是君家的人,您可不能心软啊。”
轩辕景宏抓紧了手中酒壶,又猛灌了一口烈酒,火辣燃烧的液体,这才让他抽紧的心口,舒服了一些。
“君家人自己种的孽果,终于自食恶果了!”他酒气厚重地喝了声,似痛快,又似愁苦郁结。
林梦柔见轩辕景宏到底还是放不下君锦云,便柔软下声音,带着几分悲凄地说,“说到底,皇后姐姐也够可怜的了,身为母亲谁会受得了胎死腹中的打击,谁不是眼巴巴的盼着自己的孩子健康平安降世。”
林梦柔叹息一声,拿了银筷为轩辕景宏夹了一点小菜,让他解解酒水的火辣。
轩辕景宏却只顾着饮酒,期盼那火辣的液体,如同麻痹唇齿一般,连带他的心也都一起麻痹,才能舒服下来。
“这也不是皇上的错,皇上可要保重龙体。”林梦柔又叹息一声劝慰道。
“他们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平安降世,那是轩辕氏的血脉,他们不想轩辕氏有人继承香火。这么多年来,后宫里一个孩子都没有,即便有哪个嫔妃怀孕了,一个个也都离奇的小产。”
林梦柔听得骨头缝里都往出冒寒气,又不禁庆幸,幸亏自己入宫时,君家已经只是一副华丽的躯壳,否则自己也会是遭到陷害的那一个。
“他们真当朕是傻子,看不明白!”轩辕景宏忽然愤怒地加重口气,吓得林梦柔浑身一颤,就跪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这又不是您的错!您可不能气坏了身子……”
轩辕景宏叹息一声,亲自俯身搀起林梦柔,“爱妃,朕身边,现在就剩下你了。”
林梦柔欣悦地依偎在轩辕景宏怀里,悄声小声问,“那些……都是,皇后做的?”
“皇后敦善温和,哪里会有那样的恶毒心肠。充其量,在皇后心里,一直记得自己是君家女儿,要稳坐皇后的位子,保全君家一世荣华罢了。”轩辕景宏想到往昔君锦云温柔善解人意的样子,又不禁叹息一声。
林梦柔见轩辕景宏这般放不下君锦云,心头又是一酸,反而笑得娇媚如花起来,“皇上和皇后当真是伉俪情深。”
“情深?可惜那是君家的女儿!”轩辕景宏忽然搂紧了林梦柔柔软的身子,直接抱她上了宽大的龙榻,压在身下。
林梦欲拒还迎地娇嗔了一声,红着脸,目光柔媚勾魂,“皇上,现在天都亮了。”
“天亮又如何!朕现在就要你。”
轩辕景宏如发泄心底纠结的郁愤一般,不管不顾毫不温柔地揉捏林梦柔温软的身子,痛得她嘤咛连连,也只能忍着,香汗淋漓地卖力迎合。
轩辕长倾在鸾凤宫一直守到天亮,到了该上早朝的时分,宫人们还是没有找到君锦云。
忽然,轩辕长倾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猛然回头,这才发现已经半晌没见到夏侯云歌了。
赶紧命人去找,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夏侯云歌的踪影。
轩辕长倾以为夏侯云歌回了琼华殿休息,便匆匆赶回琼华殿,一把推开夏侯云歌房间的门,她居然根本没有回来。
轩辕长倾忽然觉得心口里好像有一个地方塌陷了下去,莫名地焦急了起来。
隐隐觉得,那个女人又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可又觉得,这偌大的皇宫,森严完全密不透风,她能逃去哪里。
梅匆匆从外面回来,像轩辕长倾回禀,“王爷,皇后娘娘还是没有找到。鸾凤宫的附近都搜遍了,就是没有皇后。若皇后是有意藏起来,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即便人手很多,想在庞大的皇宫找一个藏起来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你可曾看到王妃?”轩辕长倾却焦急地问起夏侯云歌的下落。
“王妃不是和王爷在一起?那时候天色未亮时,属下看到王妃和王爷站在一起。”梅一脸的困惑,彻底将轩辕长倾的一丝希冀浇灭。
“务必找到王妃和皇后。”轩辕长倾丢下一句话,便匆匆去换朝服,上早朝去了。
或许夏侯云歌是去找君锦云,迷路回不来了。
梅见轩辕长倾的脸色不善,赶紧领命,丝毫不敢有懈怠。
早朝上,还是围绕如何处理夏侯云歌腹中胎儿的事,纷纷提议,执意要求轩辕长倾处决了那腹中孩子,才能以绝后患。不能再给祁梓墨发兵进攻的借口,也绝了那些拥护前朝的势力汇聚成军。
轩辕长倾面对那些老臣子的谏言,不发一声。
自从太后被囚禁在甘泉宫,君无忌便抱病不上早朝,正以退自保。而往日里拥护君无忌的那些臣子,也都变得莫名乖顺了,从不随意参与朝堂上的事,让轩辕长倾一时间抓不到君无忌的把柄。必定太后有意匡复羌月国的事,又挟持夏侯云歌要挟轩辕长倾,君无忌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抓到君无忌什么证据。
轩辕长倾心里也晓得,有些事逼得太紧,不是上上策。但也懂得,斩草除根需要快的道理。可现在又闹出祁梓墨发兵的事,缓急轻重,自然是先攘外再安内。逼不得已之时,只怕君无忌当真还要带兵冲锋上阵。
祁梓墨就好像在朝廷上有眼线似的,知道这边政局不稳,前线也逼得步步艰难。不再以虞城为主要攻进攻目标,而改了路线,已经绕远道,打算绕开虞城进攻陆地。从前线送来的密报,还有婉菻送来的传书,海上行军,只怕一个来月的时间,就要抵达上岸了。
早朝一直维持到了午后,才散去。
轩辕长倾回到琼华殿,见梅还没有回来,只有菊守在琼华殿外。
“找到王妃没有?”轩辕长倾急声问。
菊摇摇头,“刚才梅回来一次,说是还没有找到王妃,正在派人四处寻找。王爷别急,皇宫里这么大,想找一个人不容易,若有人想逃出去,也是不能够的。”
轩辕长倾松了松领口,莫名的烦躁不安起来。他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心不慌的,竟然因为那个女人,总是心里发慌难以宁定,空落落的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失了一般,没个着落。
喝了一碗醒神提脑的药膳,也没有心思去处理堆积的奏折。
这时候,就听有人来报信,他还以为找到夏侯云歌了,脸上刚浮现一丝喜色,听了那小太监说的话,脸上的喜色瞬时消散。
“王爷,贞德郡主又晕倒了。”
轩辕长倾赶紧赶去柳依依的房间,魏荆就守在房里,他焦声问道,“怎么回事?连你都不能医好吗?”
“心病还须心药医,她有心结打不开,我也是束手无策。”魏荆摇摇头,便起身,看也没看轩辕长倾一眼便出去了。
轩辕长倾犹豫了一下,才走到柳依依的床畔,望着短短几日消瘦得好似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的人儿,心酸不已。
“依依……”他低声呼唤一声。
柳依依隐约有了回应,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过去的事就让它都过去吧。”轩辕长倾轻叹一声,有些事,还需要柳依依自己走出来,旁人又能多劝什么话?说多了,不过是在伤口上撒盐。
见柳依依应该是醒了,轩辕长倾转身想要离去,不想柳依依看到他徒增伤感。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柳依依忽然抬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长倾……你是不是对王妃动了感情?”
第227章 散沙,很在乎王妃
柳依依一把拽住轩辕长倾的手,如此直截了当的问话,另轩辕长倾猝不及防地愣在那里。
“是不是?”柳依依抬着眼睛,凄凄地望着他,不知要等一个肯定的答案,还是一个否定的答案。
轩辕长倾不说话,柳依依便静静地等着。
她手上的力道很轻,只是将将能握住他的手。即便他没有回握,手掌冰冷,她依旧舍不得放开。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鼓起勇气,握住他的手了,也是最后一次这般大胆的,放肆的,不顾那些伦理道德,不顾自己的尊严颜面。
“做好准备,和事实是那样,是两回事。”柳依依的话,轩辕长倾听得不堪明白,她便解释给他听。
“我做好准备,你喜欢上王妃,和你已经对王妃动心,是两回事。”对她来说,那是两种层次上的煎熬。
原先想着逃避,离开他们,远离他们,准备好他们互相动心,成全一段姻缘。而如今,眼见着他对夏侯云歌愈加的心心牵念,已经到了可以同夏侯云歌一起跳下悬崖的地步。即便当时夏侯云歌攀住了石头,那也是性命悬于一线的危险,他连性命都可以不顾了。
每每想到那一日的惊险场面,柳依依的心就犹如被钝刀穿过。
轩辕长倾眉心微微一动,不知该说什么。本想否认的,却又开不了那个口。他会喜欢上那个女人吗?他是很她的!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长倾,你怎么不说话?”
见轩辕长倾还是不说话,柳依依再鼓起一次勇气,虚弱地问他。
轩辕长倾的目光,落在手掌上柳依依柔软又纤细的手上。他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也没有去抓紧柳依依的手。就这样僵硬地站在那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无法面对之感。
“依依,好好养好身体,别想太多。”
“你就没有别的话可以说吗?”柳依依抬起泛红的眸子,深深望着轩辕长倾,她的声音没有什么重量,却敲击轩辕长倾的心房,泛起一层层的波澜。
轩辕长倾沉默了片刻,“没有了。”
最后,终还是柳依依放开了手,微微勾了勾唇角,那么苍白的脸色那么勉强的笑容,任谁见了都心酸不忍。
“对于我来说,多余的任何一句话,都是实现不了的空话。”轩辕长倾略有苦涩的道。
他根本就活不了多久了,也给不了柳依依任何承诺。
“即便你能实现,你会对我说吗?”柳依依的声音有些滞涩,苦笑着低下头,看似在笑,却完好掩饰了眼角潮湿的泪光。
“能说这些就够了。我会养好身体,不让你担心。”她道。
“你懂得便好,你知道我很在乎你。”轩辕长倾的声音很平静,也很温和,却少了亲近,显得疏离。
柳依依点了点头,“知道,也懂得。”
他说的在乎,在旁人听来很动听,她又岂会不懂,那只是出于多年情分上的在乎了。
“有机会,你找王妃好好谈一谈吧。”柳依依叹息一声,盖上被子躺下。“有些话,王妃应该亲口告诉你。”
“你是指……”轩辕长倾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柳依依已经闭上眼睛,不想再多言,他也不忍心再问出口,何必再刺激她。
匆匆离开柳依依的房间,再没有一丝半点的过多停留。
独留下柳依依一人,躺在床上,泪湿枕畔,呜咽出声。
轩辕长倾的脚步极为匆忙轻快,忽然觉得压在心口的重石有被搬去的势头。他是应该好好问问夏侯云歌,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即便夏侯云歌一直不肯说,也矢口否认,他还是有一种强大的错觉,那孩子,根本就是他的骨血!
甘泉宫。
轩辕景宏还有些醉意未消,走路的姿势有些摇晃,本想去鸾凤宫看一看的,却不知不觉走进了甘泉宫。
甘泉宫的宫人们都纷纷跪地叩拜,他也置若罔闻,一路入了内殿,钱嬷嬷和宫嬷嬷见来人的皇上,也赶紧跪地行礼。
“都滚出去!”轩辕景宏的口气里还满是酒味。
钱嬷嬷和宫嬷嬷不敢忤逆,低着头小心地退下了,却守在殿门口,不敢离开,生怕皇上对太后做什么过份的事。
轩辕景宏摇晃着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形容枯槁的太后,他仰头大笑起来,最后笑声又颤抖了,眼角里浮上一层水色。
“母后啊母后……我从小无母,是你将我抚养长大,帮我稳住太子的位置。我早就当你是我的亲生母亲,连你端来的药膳,明知有毒,还当作是母亲亲自为儿子补身体的一份苦心,一滴不落地喝个干净。”
太后瞪大眼睛盯着轩辕景宏,终于透露出毫不掩饰的目光,是那么疏冷没有任何温度的陌生。
轩辕景宏颓然跌倒在太后的榻前,一眼不眨地盯着太后的眼睛,好像在要里面寻找到什么似得,“原来你一直都当我是别人的儿子,当我是你手中可以操控的棋子傀儡。你从来都是虚假伪装一副慈母的样子,哄骗我,欺瞒我……连你的亲生侄女,你也不放过,沦为你们的牺牲品。”
太后的目光有了丝微闪动,目光渐渐虚弱下来。
“到头来,你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落个瘫痪在床,不能言语,不能动的下场。你又是何苦?在宫中,以太后的身份颐养天年有何不好?非要大权在握,叱咤天下,就那么诱惑你?你会不会有些后悔?”
轩辕景宏见自己只是自言自语,也没了意思,便扶额瘫坐在太后的床前,一言不发了。
太后许是瞪得眼睛累了,极不甘愿地闭上眼睛。睫毛处有微微的潮湿,不知是因为眼睛涩痛而流出的液体,还是心有感触落了泪。
“皇后也是真傻。”轩辕景宏呢喃了一声,便摇摇晃晃起身,脚步沉重地离去了。
皇后君锦云一直没找到,连带夏侯云歌也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轩辕长倾急得来回踱步,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了,若再寻不到,只怕到了晚上更难寻见。他便加派人手,开始严密盘查各宫殿各园林的假山缝隙,还有水井和湖泊池塘,先从最为人少的地界开始寻起。
轩辕长倾连琼华殿后院那个柳依依曾经落水的池塘都找了,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一边失望又一边庆幸,不是失足落水,还是藏在了什么地方。
他焦急在琼华殿里等消息,也没什么心思去处理政务。
一波波的人来回报,依旧毫无线索,一颗心便一点一点地跌落谷底。
轩辕景宏满身酒气地闯了进来,轩辕长倾赶紧迎上前去,想要搀扶一把,嗅到那厌人的酒气,便又退开一步。
“皇兄喝这般多的酒作甚。”
轩辕景宏觉得口干,便倒了一杯茶,猛灌下去。
轩辕长倾见轩辕景宏身后也没跟什么人,便有些恼了,“这帮人,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是我不想他们跟着,烦心。”轩辕景宏胡乱地扬了扬手,便盘腿坐在榻上,“来来来,许久没个皇弟下棋了,我们杀一盘。”
轩辕长倾现下哪里有那个心思,“皇后还没找到,皇兄就真的一点都不焦急?”
“焦急也没找到,不焦急还是没找到。”轩辕景宏不堪在意的回答,让轩辕长倾很是无法苟同。
“你们毕竟那么多年的夫妻了。”轩辕长倾声音低沉地道了一句。
“那么皇弟你呢?”轩辕景宏拿了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回头看向轩辕长倾。
“我什么?”轩辕长倾便也坐了下来,执起黑子,心不在焉地放在棋盘一角。
“你和王妃也是夫妻一场,听说她也不见了,你可焦急?”轩辕景宏虽没正眼去看轩辕长倾,却用眼角余光,看到了轩辕长倾眉角眼梢的苦闷。
“当然……”轩辕长倾脱口道,随即又收回话音,“如皇兄一般想法。”
轩辕景宏又放下一颗白子,“本差不多,又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轩辕长倾眉心耸起,他也想找个明白人问一问,解一解心宽。
“她们的身份若都是身家清白,干干净净的女子,境遇就都不会是这般了。”轩辕景宏略有感触的叹息一声。
“听皇兄这般说,对皇嫂还是有些情义在的。”轩辕长倾落下黑子,这才发现,俩人都下的漫不经心,局不成局,如同一盘散沙。
“只可惜,皇后想不通,我为何不见她。若她实在想不通,我也是没办法。”轩辕景宏一下一下敲击桌面,看似在研究棋局,又似心有千千结,难以舒解。
“不知皇兄,为何不见皇嫂?”轩辕长倾一时间心乱如麻,总是想着夏侯云歌为何迟迟没有消息。也猜不透轩辕景宏到底在想些什么。
轩辕景宏却没有回答,而是望着轩辕长倾,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皇弟,我和皇后的情况,与你和王妃的情况不同。皇兄看得出来,你很在乎王妃,别被那些过去的事蒙住双眼。最后愧悔不已,只怕无法挽救。”
“皇兄,话题扯太远了。”轩辕长倾口上漫不经心,却是没有心思下棋了,一把棋子都丢在棋盘上,毁了这场散乱的棋局。
“如果你真的舍得王妃去死,就不会在王妃押去刑场的路上,故意放任刺客袭击。”
“我只是想引上官麟越上钩。”轩辕长倾反驳道。
“刑场上被你悄悄设计的暗格又如何解释?”轩辕景宏含笑盯着轩辕长倾,直接撕开轩辕长倾的伪装。
轩辕长倾一时间难言,脸色有些难看,“原来皇兄深居皇宫,什么事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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