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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皇后升职记-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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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般急于解释一下,夏侯云歌不由心口一沉,想来石君意是有过这样的念头的。
石君意再没阻拦夏侯云歌离去的脚步,转身回了大厅,自然是三个当家独自商议,接下来到底如何抉择。
夏侯云歌回到房中,荣华紧张的一把拽住夏侯云歌的手,小声说。
“云歌妹子,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们母子,不得不与他们为伍。”
夏侯云歌摇摇头,挣开荣华的手,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妹子,不要强撑着你自己。你只是一个女人,还有腹中的孩子要保护,不能忧思过重!不要强逼着你自己,做太多力所不能及的事。”
荣华的话,就那样轻轻的,不经意的拨动了夏侯云歌的心弦。
本来掩饰很好的疲惫,就这样轻易冲破束缚,满溢出来,蔓延全身。若不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怕就会散了一副骨头架子,瘫了下去。
荣华心疼地抚摸夏侯云歌的发顶,眼底蒙上一层水雾,“姐说句不中听的话,身为女人,还是不要光华太露的好。”
夏侯云歌咬紧牙关,依旧浑身僵硬地强撑着,连身体的每一条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强撑。她一把抓住了荣华,紧紧的,若不抓紧了,她怕自己会倒下去。
身为女人?
她何时有过这样的权利,将自己当成一个女人?
自从五岁之后,训练他们的教官就说过,他的学生,从来不分男女,不分强弱。这个世界,历来都是弱肉强食,不强大也要强装强大,才能活下去。
“姐说的话,确实不负责任,你是为了我们母子,才会如此。”荣华忍住眼中的酸涩,哽声低低道。
“可你在土匪窝光彩太盛,终究不是好事。”
荣华在厨房里,听到那些人在私底下议论,夏侯云歌很可能会被大当家收房,成为压寨夫人。而且,山寨里的人,也越来越对夏侯云歌刮目相看,多了信服的力量。荣华却知道,夏侯云歌若成了压寨夫人,这辈子就毁了。
而且,荣华在厨房遇见了凤七娘,那个浑身都透着风情的女子。听人说,那才是大当家的女人。荣华从凤七娘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敌意,荣华知道,那敌意不是对她,而是对夏侯云歌。
荣华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人,知道女人因男人而生的醋意,可以做出任何事。
“妹子,别太累着了自己。”荣华的声音,终于哽咽,再难说下去了。
夏侯云歌缓缓放开荣华的手,大口喝了一口水,心口堵堵的感觉总算舒服很多。她笑了下,满满的苦涩。
“我没事的。”确实,她不会有事的,也绝不允许自己有事。
即便心口的压力,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她也早就习惯了。
在遇见荣华之前,她就过着神经紧绷的日子,从不敢有一分一毫的懈怠。她的处境,夹缝中求生存,只能强迫自己光彩太盛,才能提高自己的价值,多些保命的筹码。如今想来,越发眷恋在山村老大娘家的那两日,还有刚来惠安镇时的几日,那段日子,当真是难得的安宁。
她如何不想做个傻傻笨笨的小女人,不问世事,安静度日。
只可惜,那只是奢望。
辰儿见夏侯云歌只是强颜欢笑,这么小就会看脸色,有一双很清澈透明的眼睛,又有一颗大仁大义之心,只怕将来当真会有一番作为。
辰儿两只胖胖的小手,握住夏侯云歌的手,轻声说,“云姨,你别怕,你还有辰儿和娘亲,和肚子里的小宝宝。”
夏侯云歌哧一声笑了,捏了捏辰儿胖嘟嘟的小脸蛋,“云姨胆大包天,从来不会害怕的。”
“云姨,辰儿会很乖,再不给云姨添麻烦。”
夏侯云歌望着辰儿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心头一软,将辰儿软嘟嘟的身子,搂入怀中。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人传话,带夏侯云歌又去了大厅。
也不知他们如何商议的,石君意却是一脸的慎重,对夏侯云歌说,“云姑娘,我们决定了,也对你的计划周密研究了一番,决定今晚我们就行动。”
“这么快。”夏侯云歌几乎脱口就要说出来,又咽了回去。
“是有些仓猝,可要耗下去,对我们极为不利。云姑娘,我想,你还是留在山上。”肖秋柏看了一眼夏侯云歌隆起的肚子,眼中是遮掩完好的关心,没有丝毫泄漏。
大顺子却又爆出一声反驳之音,“计划是她说的!我不同意将她留在山上,她必须跟我们一起!要死也拽她一个!别是官府的细作,到时再给官府通风报信!”
第248章 设计,人马群聚齐
夏侯云歌抬眸看向石君意,他没有说话,不赞同大顺子的说法,但也没有反对。
应该在石君意的心里,也对她有所怀疑的吧。
夏侯云歌心下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他们是断然不会将她留在山上了。
过了半晌,石君意总算对上夏侯云歌看着他的目光,话音虽然低缓,却有隐藏的一丝意思。
“云姑娘,你怎么看?”
“大当家都这般说了,那便一起吧!”夏侯云歌勾起唇角,神色冰凉。
“云姑娘怀有身孕,不方便劳碌奔波,万一半路出什么事,反而有碍我们行动。”倒是肖秋柏出声阻止。
“二哥,这个女人太危险,留在山上我不放心!带她上路,她的那个什么荣华姐还有孩子留在山上,作为把柄,她也不敢做什么!”大顺子又道。
“行!我同意,跟你们一起下山。”夏侯云歌直接做出决定,阻断了肖秋柏要说的话。
“云姑娘!”肖秋柏声音很低的呼唤了一声,也不知要说什么,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想来是想说,何必因为那对母子,将她自己和孩子陷入危险之中。
肖秋柏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身卷起桌上的地图,对石君意说,“大当家,时间紧迫,抓紧安排吧。”
“给我找一套男人的衣服,尽量瘦小一些。并且我要求,荣华和辰儿留在山上,不许危害她们安危。否则……”夏侯云歌目光极其阴凉地看向石君意,后面的话不用多说,都在她厉如寒剑的目光中。
见石君意点了下头,夏侯云歌大步离开大厅,再没有只言片语。
她也没有去问他们最后敲定好的计划,免得又被他们怀疑她心怀叵测。如此迅速就决定突围,想来他们也是担心万一山上有内奸,不给内奸向外通风报信的机会。
抬头看向已经偏西的日头,暖融融的阳光给人春回大地之感,山中偶有一两株的红梅,已舒展殷红的花瓣,迎寒绽放,飘来幽香习习。
深吸一口山中独有的清馨沁凉空气,所有郁结都舒展开来。
下山的路虽然凶险,她却有生存希望的,从小就过惯了刀口舔血生死一线的日子。
荣华和辰儿不同,万一作为人质落入威武山手里,最后会是什么下场,不敢预计。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辰儿那清纯可爱的小脸上,有任何恐惧甚至痛苦的表情,哪怕只是想一想,心口都会疼的好像被剜去了一块肉。
夏侯云歌回到房中,扫一眼房间,荣华和辰儿不在房里。应该是在厨房,准备晚饭。
她将床幔扯了下来,用剪刀剪成宽宽的布带,随后一条一条小心绑在腹部,完全固定好,这才穿上中衣,之后将那把细长的小刀藏在袖口中。
这时候伺候她的丫头送来一套瘦小的男人衣服。
夏侯云歌换上男装,将长发束成马尾,利索盘在脑后。袖口和裤腿全部绑紧,这套衣服还算贴身,没有多余的累赘,也不会妨碍动作。
在镜子前照了下,亦如在现代时,每次行动前都照一下自己,看看有何不妥。
人还是那个人,脸却隐藏在一张普通面容的人皮面具下。而肚子……手轻轻抚摸,好像母亲抚摸宝贝的发顶。
“宝宝,你又要跟母亲一起并肩作战了。要乖,不许闹脾气哦。”如此温柔的声音,是她从没有过的柔软。
腹中孩子又感应到母亲的声音,咕溜溜地动了一下,好似在乖巧点头应允。
她不自禁唇角上扬,心口暖暖的,如被一双温暖的小手捧着。
再不停留,大步出门,却在门口遇见正要回屋的荣华和辰儿。
荣华手里端着一碗香气扑鼻的汤,正是荣华杀了她说的乌鸡,熬成汤给夏侯云歌补身体。当荣华见到夏侯云歌现在的装束,实打实吓了一大跳。
“妹子,你这是?”
夏侯云歌直接接过荣华手里的汤,大口喝了,味道很好喝。擦了擦唇角,这才对荣华说,“你们就安心呆在山上。如果官府的人来了,你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被土匪关在房里,哪里都没去过。”
荣华兀然紧张起来,一把抓住夏侯云歌的手,“妹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荣华哪里知道,山上的人已经在秘密策划撤退了。
“云姨。”辰儿也看出了夏侯云歌不对劲,声音里隐隐带了点哭腔,随后倔强的仰起小脸,紧着小鼻子说,“云姨!带辰儿跟你一起好不好?辰儿说过,要保护云姨和肚子里的小宝宝。”
夏侯云歌蹲下身,轻轻揉了揉辰儿的头,“辰儿乖,你还要保护你的母亲。记住云姨的交代,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官府的人问多了,你们就哭。他们也不会太为难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会放你们回家的。”
辰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夏侯云歌这才站起来,对荣华无比慎重地继续交代,“如果他们问你们,见没见到你们家的妹子。一定要记住,就说刚上山没走多久,就被土匪抓了,关了起来,从来没有见到过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云歌妹子……”荣华的声音哽咽了,眼中浮上一层晶莹的水雾。
“切记我的交代,不许忘。”夏侯云歌不忍心去看辰儿也泪眼朦胧的大眼睛,便硬着心再没有看她们母子一眼,“不许哭,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辰儿咬着嘴唇,硬是忍住了眼中的眼泪没有掉下来,真是个坚强的好孩子。
荣华也擦了擦眼角,没让脸上挂满泪痕,去难受夏侯云歌的心。
见荣华和辰儿都点头记住了交代,夏侯云歌这才匆匆往大厅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辰儿的呼唤,“云姨!”
夏侯云歌脚步僵住,没有回头,听到身后又传来辰儿脆生生的声音,“辰儿和娘亲等着云姨回来。”
“妹子……一定,一定要保重自己和孩子。”荣华终还是没能忍住声音哽咽,眼泪落下来。
夏侯云歌再没有回头看她们母子一眼,便脚步更快地离去了。
大厅中现在已经站了十来个男人,个个衣装整齐,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
夏侯云歌看了一眼那十来个男人,一共十五人,各个不是那最身强体壮的,却是身条纤长的矫健类型,人选的不错,想来都是有丰富爬山经验的人,应该正是要第一路下山的人选。
只是……他们穿戴都比较厚重。
石君意见了夏侯云歌的装扮,虽然一身极为粗糙的男装,而她的容貌也不是出众的俏丽,却给人一种一眼看上便想要再多看一眼的清爽飒气。
在她身上,总是有让人喜欢多看几眼的韵味。
“云姑娘,我会背着你下山。”石君意直接出言,将夏侯云歌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稍许。
原来,她没有被安排在第一路下山,而是随着石君意一起,跟随第二路人马下山。遇见官兵的危险悉数虽然大一些,他们下山的路,却比第一路人要安全很多。
石君意将一把背椅提到面前,拍了拍结实的座椅,“你有身孕,背着脸背着你,会舒服些。”
夏侯云歌没有拒绝,心下稍稍松口气,完全顺从石君意的安排。她自然也不希望腹中孩子,总是随自己九死一生的冒险。她举目看向屋中站立的十多个男人,缓声提点道。
“现在虽然是冬季,天气寒冷,你们身上也要再减掉两三件衣服,衣服最好选择贴身柔软料子,不要过多宽松累赘,以便于行动为先。晚饭只许吃五分饱,且在行动前半个时辰吃,以免胃部太饱有限行动。束住胃部,控制饥饿感。每人都带两把匕首,在必要时插入峭壁,降低坠崖危险。”
夏侯云歌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惊住,没想到,一个女人家在这方面还是行家里手,拥有如此多的宝贵经验。
夏侯云歌也只是说了些皮毛,古代的设备毕竟落后很多,也只能按照他们现有的,提点些许罢了。总不能让第一路人落败,最后她跟随的第二路人,成了官兵的瓮中鳖。
众人都看向肖秋柏和石君意,肖秋柏点了一下头,众人这才匆匆下去重新准备换装。
夜幕降临,大家又都汇聚在大厅,这一次各个都只穿了单薄的一层贴身衣物。忍住寒冷,一个个都是如临大敌前的谨慎。
“每个人都喝一口酒,自然就不会那么冷了。”夏侯云歌说。
石君意早已准备好了酒,与众人纷纷举杯仰尽,最后摔碎在地上,发出一片碎瓷的清脆声。声声渗入心坎,是此去生死不回头的决绝。
带第一路人下山的人,竟然是肖秋柏!
如肖秋柏这样看上去的文弱书生,如何能面对那陡若直线的峭壁?
肖秋柏看出夏侯云歌的怀疑,只摇头笑了笑。束起的长发与他那略青白的面容,更显气质卓然。他只对石君意和夏侯云歌抱拳作个揖,什么话也没说,便随着众人而去了。
山中的女人们早已被圈禁在一个大房子中,荣华和辰儿也在其中。她们都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连最后和自己的丈夫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可又有几人是真心相待那所谓的丈夫?她们都是被强抢上山,不得已才成了那些土匪的妻子,甚至怀了孩子。
最后就这样被遗弃,也不知是她们的幸,还是不幸。
肖秋柏下山半个使臣后,第二路下山的人,也都汇聚在大厅。
一共五十人,由大顺子带领。
这些人大多都是不善于爬山,抑或手脚有残疾病态,无法爬峭壁下山之人。
如此众多的认输,一下子下山未免目标太大,便分成两拨,一拨先下山,其后约莫等半个时辰再下山,也就是石君意带的第三路人马下山后,他们再下山。
第二路人马被安排在,距离肖秋柏下山最近的一条崎岖小路,一路迂回下山。之后埋伏在山脚下附近,等待肖秋柏那边的暗示再行动。若情况如事先计划好的那般,大顺子便趁着山下严防守卫的官兵有所调动后,杀出重围,再去救援肖秋柏。
而夏侯云歌……
第249章 惊险,众人被发现
夏侯云歌就随着石君意,为第三路下山的人。
由石君意带领,一共二十人。
大顺子下山大概两刻钟的时候,石君意便也带人上路了。
他们下山的路,是一条比较平缓的峭壁,下了山,不用去支援肖秋柏,只要突破重围,去早就研究好的地点等待汇合就好。
这个计划,原本就是夏侯云歌最先的计划。到底经过他们精细的研究,还是最后敲定了这个计划,只是更精密地部署了一番。
然而山上还剩下了一些人,这些人都是残疾行动不便也没什么身手之人。他们会隐藏在山上的山洞中,等下面打起来,再趁乱逃出去。若逃不出去,落了官兵的手,就吃下袖子里藏好的耗子药。
因为他们都清楚,自己是土匪,作恶多端,又是逃狱的罪人,就是活着落入官兵手,也会严刑逼供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们都是尝受过牢狱酷刑之人,若不是因此最后也不会落了残疾。
石君意带人刚出门,就被凤七娘伸手拦住。
她今日特意换了骑装,裤腿紧束,长发盘起,一副干净利索也要跟着下山的样子。
“我要跟着大当家!”凤七娘瞪了一眼站在石君意身后的夏侯云歌,“她都可以跟着大当家,我七娘就也可以!”
“你留在山上!若有什么事,也可打点一二。若最后官兵冲上山,你就说你是被掳上山,他们也会放你下山。到那时,你再来寻我们不迟。”石君意到底是不想带着凤七娘犯险的。
可凤七娘偏偏不理解石君意的苦心,指着夏侯云歌怒道。
“你宁可带个累赘,也不带着我!”
“七娘!”石君意喝了一声,凤七娘依旧说下去。
“我不会拖累大当家,七娘家原先是山中猎户!七娘从小就熟练爬山!”凤七娘目光坚定地瞪着石君意,“若大当家今日不带我下山,我便死在这里!”
说着,凤七娘的手里便拔出一把匕首,逼迫在自己的心口处。
石君意脸色绷得铁青,最后终是无奈,只好说,“若出了什么事,我可没余力救你!”
“我不用大当家搭手!我可不是身子沉重的孕妇!”凤七娘仰起头,一副意志满满的样子。最后目光幽怨地瞪了夏侯云歌一眼,将所有酸涩吞咽腹中,只余唇边一丝讽刺。
到了峭壁处,石君意将背椅背在后背上,让夏侯云歌坐上来。
夏侯云歌看了一眼那陡峭难行的山路,摇了摇头。还以为会是比较平缓的路,让石君意背着也就顺了他的意思,可这般陡峭的路,被他背着,还不如自己行动来的更安全一些。
“我自己行动,会更轻松自在。”夏侯云歌道。
凤七娘嗤了一声,一脸的讽刺,一手缠住绳索,准备下山。“别到时候摔下山,漏了我们的计划!到那时,就是搭上你们母子的命,也偿不了这么多条的人命。”
夏侯云歌不说话,甚至看都没看凤七娘一眼。只是将掌心缠上了布条,见身边的石君意还坚持地看着自己,她低声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石君意却还坚持,一个眼神,便有人上来搀着夏侯云歌坐在石君意背部的背椅上,就要身上要被缠上绳索固定时,夏侯云歌挣扎推开面前的人,跳下来。
“若你真有好意,就不会带着我下山,现在又执拗什么!”夏侯云歌想都没想就直言斥道,也没去看石君意变得难看的脸色一眼。
是啊,石君意若真好心,就会将她留在山上,那一群女人中了。
眼下如此陡峭的山路,又是黑夜,若半路石君意坚持不住俩人重量,抑或半路出了什么变故,想要从他后背下来却是如同跳崖。
“你这女人!”凤七娘喝了一声,当看到石君意难看的脸色,没了声音。
夏侯云歌见半天石君意也不动,便扫了石君意一眼,不经意发现他眼中隐约浮现的些许愧色。他没有说话,而是忽然摔碎了背部的背椅,变成一堆残骸堆积在山头。
所有的人都变得异常沉默,就连一向直言直语惯了的凤七娘都收敛了神色,悄悄用眼角余光瞪了夏侯云歌一眼。
夏侯云歌却是全然不闻不问,也不看他们,抓紧一头固定好在山顶的绳子,一手将所有绳子盘着缠在手臂上,一点点往下下,一点点放开绳子。以免一下子甩下绳子,万一缠住枯枝岩石,抑或被山下的官兵看到蛛丝马迹,就麻烦了。
凤七娘见夏侯云歌的动作如此敏捷,完全没有孕妇的半点笨重,甚至下山的套路又是如此规范,好像经过专门的训练,不由得满心不忿。总想着赶超夏侯云歌,自己占了前锋,那才吐气扬眉。
众人忍住绳索纠缠手臂剧烈的疼痛,尽量不发出丝毫声音,尽量不蹬落山石,小心翼翼地下山。
今夜的夜色很清朗,弯月皎洁,星光明亮,倒是让下山的路不那么黑暗难行,颇有些天助人也的祥吉。
夏侯云歌攀爬峭壁的技能,是学得最拔尖的。即便身怀六甲,动作虽然稍微缓慢些,却是依旧轻松自在。
她看出来凤七娘的有意超越,她也没心思跟凤七娘在这样陡峭的山岩上拿着生命危险攀比。只是若不快一些,那些落后的人,下山动作已经越来越笨重,想来是有些吃力不住了。当真让人忧心不已,万一那些人有人坚持不住掉下去,抑或发出什么声音来,被守在山下的官兵发现,只要乱箭射来,谁也别想活命。
渐渐的,凤七娘也有些吃力难忍了,若不是身边人稍微帮衬一把,她就要出了岔子。
绳索只到了一半就没了,剩下的路,却没有预计的那样平缓,反而更加陡峭难行。
最后,大家只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插入岩壁借力,抑或抓住身边横生的树干。
夏侯云歌只是攀登住一块凸石,山壁虽然陡峭些,到底也有些平缓的弧度,她可以不借用任何外物,徒手攀爬下去。
夏侯云歌的速度越来越快,凤七娘也只能暗咬银牙。
石君意见夏侯云歌速度如此之快,着了急,想要唤住夏侯云歌,又不能出声,只能尽快攀爬,几次险些脱落,幸好都被他抓住了岩石。
山下断崖底部,还有一段平缓的山路。
到底还是夏侯云歌第一个下了山,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潜伏在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静静等待山上的人下来,自己也稍做休息,处理一下手掌上的伤口和血泡。
紧接着,便是石君意和三个身手最好的人下来了。
夏侯云歌回头,正好对上不远处石君意明亮的目光,似有惊诧的赞许,还有浓郁的担忧。夏侯云歌视若不见,抬头看了一眼山崖上还没下来的众人,大家都穿了暗深色的衣衫,在这样的夜里,匍匐在峭壁上,月色不明,一眼望去,当真难以辨得清楚明白。
夏侯云歌回过头,仔细向山下看去。
也不知肖秋柏那边情况如何,是否已安全下山。下面也没听到什么大的响动,也不知那边到底打没打起来。
果然如预料的那样,犹豫这边是峭壁断崖,身下的防守并不严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夜色深浓,人人倦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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