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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皇后升职记-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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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三十万兵权……原来,他真的一直都在利用我,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君锦云哽咽着声音,喃喃自语,眼泪一颗颗滚落,打湿她华丽的衣领。

“我更没想到!我的家人……”君锦云痛心地捂住心口,纤纤玉指指向掉落在地上的信件,她的手不住颤抖着,声音也跟着支离破碎。

“竟然……竟然……他们竟然……”

君锦云的声音哽住,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大颗大颗的簌簌滚落。

夏侯云歌继续往信件下方看,亦是心惊不已。

锦画更是偷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太后竟常年给轩辕景宏服用慢性剧毒。而剧毒早已毒入骨髓,再难根除,最后夺命。

“这就是我的家人!早在我嫁给他的时候,就已在谋害他了!那是我的丈夫,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他们怎么能狠心至此!他们要毒死他,要毒死他!要毒死我的丈夫!”君锦云不住摇头,头上珠钗一阵叮当作响。

君锦云最后哭到声音沙哑,喃喃说,“他们明明一直说,君家会守护越国江山稳固,保我一世荣华……”君锦云凄苦地摇头,“我不在乎荣华富贵,我从小就倾情于他……那一年我出嫁,姑母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阿云啊,姑母是为了成全你的一片痴心,才会拒绝别国公主与皇上和亲’。所有的一切,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夏侯云歌的心,一阵阵收紧,喉口里好像堵着一块棉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在满怀希冀时,还以为能留下一份美好,最后也被无情撕碎,留下的只有伤透心扉。

“好丑陋的真相!”君锦云摇晃着险些瘫倒,夏侯云歌赶紧一把扶住她。

“早些知道,也好。”

君锦云紧紧抓住夏侯云歌的手,生怕自己摔倒伤到孩子,期盼地望着夏侯云歌,“这不是真的,对吗?”

“总比糊涂一生,自欺欺人,活得更清楚明白。”夏侯云歌知道,君锦云早就明白,她拥有的一切恩宠都与君家的势力有关系,只是她自己不敢面对现实罢了。

锦画特意将这一切告诉君锦云,无非不想君锦云一生蒙在鼓里。想来锦画正是想通了这一切,才会写下这封信,不让君锦云一生为棋子,早些为自己打算。

可君锦云又会如何选择?

君锦云摇头,“我宁可糊涂一生,也不要知道这样的真相!你不应该把信给我!”

夏侯云歌愣住,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若不是君锦云两次出手相助,断然不会转交这封信。可现在看到君锦云伤心欲绝的样子,真的怀疑自己是做错了。

君锦云摇晃两步,想要俯身拾起地上的信件,却怎么也弯不下去腰。总觉得肚子很疼,酸酸胀胀的不舒服,脸色也变得苍白。

“你怎么了?”夏侯云歌问。

“我……没事。”君锦云努力深呼吸,忍住心口刀割的疼痛,“没事,我不会有事,我还要保护我的孩子。”

君锦云的倔强,让夏侯云歌不禁心酸。

她们同样都是故作坚强,只为了腹中的孩子。

“我怎么会让自己有事呢!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我还有我的孩子要保护!”君锦云笑得苦涩,自言自语地喃喃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锦画从小就调皮,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君锦云乞求地望着夏侯云歌,“你帮我把信捡起来好不好,再给我看一遍,锦画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还是不要再看了,夜色深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君锦云吃力地向地上的信伸出手。

夏侯云歌终究心有不忍,帮她拾起了信。

君锦云张大通红的眼睛,端着信看了许久,明明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晰。

“我就说锦画调皮一定是骗我的。”她颤抖着手,双眸噙满眼泪,将信件放在烛火上烧毁。她努力想笑,眼中的泪水越加饱满摇摇欲坠。

“这孩子真是调皮……什么玩笑都开。”君锦云摇晃着走出了牢房。

门外传来宫女焦急的呼唤,“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接着,外面便是一阵骚乱,一群人赶紧搀扶君锦云离开天牢。

夏侯云歌靠在黑暗的角落里,不由叹息,天下女子皆可怜,谁先动情,谁最伤。

夜半三更,丝毫睡意全无。

过了今夜,明日便是她的死期了。

手留恋地抚摸着腹部,孩子总是会第一时间感应到母亲的抚摸。轻轻地胎动,是给夏侯云歌最好的回应!

心口一阵艰巨的疼痛,她和她的孩子……明日真的就是死期了吗?

滚热的液体盈满眼眶,赶紧扬起头,忍住眼中所有酸涩,不至泛滥成灾。

大概过了四更天,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小声说话,却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

脚步声渐渐靠近,夏侯云歌全身戒备,紧紧靠着牢房的墙壁。

果然,门外传来轻微的开锁声。

牢房门被人从外缓缓推开,接着便进来一个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来人穿了一件拖地披风,脸颊遮挡在帽子下,看不清晰。

“谁!”夏侯云歌冷眸微眯,迸射出巨大的危险。

那人缓缓掀下头上的帽子……

当夏侯云歌看到来人的脸,不禁一惊。

“怎么是你?”夏侯云歌冷声问。

竟然是轩辕景宏!

他深夜秘密来访作何?

轩辕景宏淡淡一扫桌上放着的糕点,他知道君锦云来过,没想到还送来了吃食。想不通这两个女人有何交集,按理说因为锦画的关系,应该彼此心有嫌隙才对。

“明日就是三日期限了。”轩辕景宏的口气不咸不淡。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轩辕景宏被夏侯云歌噎得一时难言,这个女子说话果然如传言中那般又臭又硬。

夏侯云歌继续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两只老鼠叽叽的叫着从脚下一溜烟儿跑走。

轩辕景宏的目光从那两只老鼠的身上,缓缓移动到夏侯云歌身上。他见惯了养尊处优的娇贵女子,见到老鼠吓得尖叫,反倒对夏侯云歌的淡静反应,多了几分好奇。

“你真的就一心求死了?”轩辕景宏浅浅勾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夏侯云歌心下冷笑,不想求死又能如何?

“是你们想我死。”

“若非你一再作出被定死罪的恶行,朕又岂会定你死罪。”轩辕景宏道。

“我只是在保全我最后的尊严。如果这也是恶行,你们又比我好到哪去!”

轩辕景宏笑了,透着皇者的尊贵,完全不似往日里那般嬴弱无力,“我们就比你好在,生杀大权掌握在我们手中。”

夏侯云歌冷冷一哂,没有在说话。

还有什么好说的。她绝不会娓娓乞怜任何人!

“你不该做出这种事。”轩辕景宏的目光轻飘飘从夏侯云歌的小腹上掠过。

虽然夏侯云歌的腹部还缠着绷带,表面看不出什么痕迹,但她怀孕的事,已经人尽皆知。

夏侯云歌侧身,避开轩辕景宏略显嫌恶的目光。声音冷若冰霜地说,“这是我的事!皇上没有任何资格评判!”

不管如何,她绝不接受任何人对她腹中孩子的玷污。

轩辕景宏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善,神情依旧温和如玉,不似轩辕长倾那般生气时总是阴云密布。

“这一次,是朕与皇弟一起商议利用你钓出上官麟越。”轩辕景宏轻吸一口气,声音缓和几分,“还希望你,不要记恨皇弟。一切事出有因。”

轩辕景宏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两分怨怼,“皇弟身染剧毒,一切源于你。就在皇弟对外谎称出征的前一夜,毒发险些身亡。情急之下才会选择利用你。虽然皇弟没表现出来,我还是看得出,他其实不想这么做。”

“利用便是利用。所有的理由和原因,都是借口。”夏侯云歌硬声道。

“十年前,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他能留你性命至今已是仁至义尽。”轩辕景宏口气微恼。

“你所说的仁至义尽,便是一次次的利用,将我逼上死路一条?皇上认为的仁至义尽,难道就不是他的报复手段?够了,这些没有必要再深究了!”夏侯云歌亦口气愠恼。

“你只是前朝余孽,皇弟娶你为妃,便是给了你无上的尊容!不知珍惜,反而损毁,屡次犯上,你又何尝不是在报复!你一定恨透了轩辕氏夺走了夏侯氏的江山吧,前朝公主。”轩辕景宏眸子微眯,到底是兄弟,这样想要将人看透的表情,几乎一样。

“皇上深夜造访,不会是想说这些的吧。”夏侯云歌冷哼一声,“莫非我身上有皇上想要的东西。”

轩辕景宏微微一愣,被夏侯云歌那双黑亮璀璨的美眸蜇得浑身不适。

“你这女子确实聪明。”轩辕景宏不吝赞道。

“不!”夏侯云歌一口否决,“我若真聪明,岂会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们又何尝不是被你玩弄了一次又一次。”

夏侯云歌冷眸瞥向轩辕景宏,直言道,“皇上趁夜前来,是有意放我一条活路了。”

“朕金口玉言,岂能朝令夕改。不过……”轩辕景宏故意吊起夏侯云歌的胃口。

夏侯云歌神色淡定无谓,丝毫不显好奇,透着看淡生死的洒脱。她这样的表情,让轩辕景宏失了掌控权,声音颇重地说道。

“若想保你一命,还是可以做到。”

“皇上到底想要什么?”夏侯云歌心中狐疑,也有几分猜测。

轩辕景宏不再卖关子,直言道,“交出南耀国的至宝龙玉,朕便想方设法放你一条性命。”

“摄政王的意思?”夏侯云歌眯起美眸,寒光熠熠。

“毋须他之意,朕便能做主。”轩辕景宏岂能让轩辕长倾就那样毒发死去。

夏侯云歌的心头还是不经意掠过一丝钝痛,虽轻虽浅,却有一团怨气堵在心口,纾散不去。

“抱歉,皇上要失望了。”夏侯云歌冷硬的声音,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你宁愿死也不交出龙玉!”轩辕景宏怒声喝道。

夏侯云歌转身背对轩辕景宏,脊背笔直透着不屈的倔强。“天牢潮湿阴冷,别秽了皇上贵体。”

轩辕景宏直直盯着夏侯云歌的背影良久,也终于看出了这个女子倔强时无懈可击。拂袖离去,牢房外传来重重地落锁声。

夏侯云歌轻轻抚摸挂在脖颈上的血红玉石,勾起唇角,嘲蔑一笑。

“他自己都不想活了,我又何须救他解毒。”

次日。

牢头送来了丰盛的早餐。

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犯人,最后一顿饭,都会很丰盛。

夏侯云歌大口大口吞咽饭菜,连碗碟内的汤汁都点滴不剩。

牢头看她大快朵颐的好胃口,不禁摇摇头,“就没见过要死了,还有这么好胃口的人。”

“吃饱了,才有力气上刑场。”夏侯云歌擦干净唇角的油渍。

牢头啧啧摇头两下,“又不用你走路,也不用你上吊,根本不用你使力!到了刑场,你就自己吓得软趴趴了。”

夏侯云歌不再说话,整理好衣衫上的褶皱。已经长到过肩的长发,干净利落的梳个马尾。

还没到最后一刻,不是么。

她从不任命,也不怕死,又何须在意。

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一切都是未知数。

时辰到了,手脚便被带上沉重的枷锁,被狱卒压着出了天牢。

牢房里的犯人皆拥挤着簇拥在牢门上那一巴掌大的窗口,争抢着往外看当今的摄政王妃被押去刑场,不时发出几声赞叹。

“那就是摄政王啊,长得可真美。”

“就这样被砍头,可惜了喽!”

“不过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竟然有胆量杀人,真是有魄力。”

夏侯云歌出了牢房,明亮的阳光猛然射入眼中,刺得眼睛一阵生疼,赶紧低头躲避。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透着久违的亲切。

眼角却不经意瞥见一抹紫色的衣袂,心头陡然一跳,身体变得僵硬如石。

她没有抬头,站在她面前的人也没有动。

只能依稀闻到,清新凉薄的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兰香。

那是他身上专属的味道。

甚至在她午夜梦回时,幻境中满是这种兰香,萦绕鼻端挥之不散。

许久,众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寒风拂过,长发打在脸上,刺刺的疼。

轩辕长倾缓缓靠前一步,夏侯云歌半低着头,可以清楚看到他黑色的靴子面上,用暗纹在边角绣着一朵兰花。

绣工精巧精致,栩栩如生。

夏侯云歌曾经在柳依依的帕子上,还有衣袂的边角,看到这样同款的绣花。

那是柳依依一向喜欢的花纹,总是喜欢绣在喜欢的物件上。

想来,这双鞋,正是柳依依做给他的。

不知为何,夏侯云歌的心口有些酸酸的,她赶紧忍住那种异样的感觉泛滥。

“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头顶上方传来轩辕长倾好听的声音,清冽如秋水般寒凉,没有丁点温度。

夏侯云歌忽然想笑,却怎么也笑得不够尽然,僵硬绽放在她倾城的容颜上。

她抬头,已笑得明艳自若,若寒冬腊月红梅绽放,让人痴迷。她一眼望进轩辕长倾深邃的黑眸之中,无波无澜的一片寒霜,不知会否刺痛他的心。

“多谢。”

“到底夫妻一场,何须客气。”

夏侯云歌向前一步,踮脚在轩辕长倾耳边,轻轻的声音凉若风霜入骨,“那我便在地府等你,一家团聚。”

第185章 劫人,选择跟我走…

夏侯云歌清凉的的声音,飘入轩辕长倾耳畔,仿佛周身都袭过一股寒气,凉透肺腑。

他望着夏侯云歌那双凉若寒霜的眸子,薄削的唇角隐约勾起一丝弧度,透着几许讽刺。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而是诅咒。”

夏侯云歌扬起明艳绚丽的笑容,与轩辕长倾擦肩而过。

轩辕长倾有一瞬间仿若周身血液逆流,似有什么东西随着她的离去而被一下子抽空。耳畔再没有她凉凉的声音,亦没有她身上专有的那股淡淡自然清香。只有一步步远去,沉重枷锁传来撞击的哗啦声。

他缓缓回头,看着她倔强笔直的背影远去……

寒风卷过,扬起他墨黑的长发,衣袂翻飞,心中一片空冷。

他望着她的背影,勾起唇角。

“那么,你可一定要在地府等我。”

夏侯云歌被侍卫押上囚车,从角门离开皇宫,要走过大半个皇城,才能到达刑场。

轩辕长倾亲自送行,骑在雪白的大马上,遥遥走在前面。

一路上,他再没回头看过夏侯云歌一眼,仿佛只是送一个陌生的重犯去刑场。而他们之间,也只是监斩人与犯人那样简单直接的关系,连最后的一点眼神交流都不愿施舍。

夹到两侧挤满了百姓,对锁在囚车上的夏侯云歌指指点点,不时摇头惋惜。

“到底还是上了刑场了!”

“轩辕家的地盘上,到底还是容不下前朝的皇室。”

“摄政王和摄政王妃在民间,可是被传为伉俪情深的佳话,想不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被自己的丈夫亲自送去刑场行刑,皇家的恩宠如纸薄,信不得!”

百姓们不禁都对囚车上的夏侯云歌充满怜悯,甚至有些人落了眼泪。那毕竟曾经是他们南耀子民的皇后,为今唯一幸存的夏侯皇室。

忽然,不知从哪里冲出一群百姓,篮子里装满烂菜,七手八脚就向囚车上的夏侯云歌抛打而来,口里还怨毒的咒骂着。

“毒妇!连自己的同宗姐妹也敢杀!”

“还做出有失妇德的事,就该浸猪笼!活活淹死!”

“呸!真是不要脸!”

夏侯云歌在囚车上避无可避,被烂菜打了一身,寒凉的目光射向走在前面高头大马上的轩辕长倾。

他竟然毫无反应,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夏侯云歌自嘲笑起来,都这个时候了,竟然在心底深处,还对他抱有一丝幻想。

多么可笑!

暴民吵闹,竟也没人上前阻拦,队伍依旧前行。而夹道两侧看热闹的百姓却沸腾起来,从方才还对夏侯云歌有一点惋惜同情,变成厌恶的鄙夷唾弃。

“原来摄政王妃被处斩,竟是与旁人有私情是真的!”

“摄政王既往不咎封她为正妃,还不知珍惜!”

“就是不知那个男人会是谁啊?连摄政王妃也敢染指。”

这时就有百姓为其解惑,“听人说啊,摄政王妃正是和上官大将军款曲暗通,眉来眼去呢。”

“真是不要脸啊。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当初摄政王妃是祁帝皇后那会,连个模样好的宦官都不如。现在摄政王在乎她了,反而做那不要脸的事了。”

“贱命一条,活该被人抛弃不要。没准祁帝不要她,就是因为她行为不检点。”

夏侯云歌怒目瞪向那些乱嚼舌根的百姓,杀人般阴冷的目光,竟迫得那些百姓一瞬间没了声音,沸腾的大街上,有一瞬的死寂。

众人惧则惧已,紧接着又压低声音跟身边人窃窃私语对夏侯云歌指指点点。

夏侯云歌也终于领悟了,什么叫人言可畏。

她心中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这群暴民,只怕没那么简单。

怒目瞪向前面的轩辕长倾伟岸的背影,目光里多了深深的怨毒。

莫不是在最后时刻,轩辕长倾还想利用她做什么?

否则,一群平头百姓,怎敢惊扰摄政王的队伍!

夏侯云歌冷笑一声,他如此绝情对她,她也绝对不会再对他再存一丝丁点的心软。

队伍依旧有条不紊地向前行进,仿佛一切都在平静之中没有任何波澜。

就在即将到达刑场时,林密的楼阁之间忽然跃出数条黑影,手中扬起雪亮的长剑,瞬息而至,便与大队的侍卫厮杀起来。

街上拥挤的百姓们,吓得尖叫乱窜,不时传出惊惧的哭喊声,场面瞬间变得极为混乱。

轩辕长倾勒住马缰,安静坐在雪白的大马上,不惊不动。

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亦早有应对之策。

夏侯云歌顿时心如明镜,想来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了!

就在黑衣刺客手中长剑向轩辕长倾刺去时,东朔忽然现身,护在轩辕长倾周身,让那些刺客的刀剑根本近不了轩辕长倾的身分毫。

刺客们互相对视一眼,转瞬便改变攻击目标,凶猛的攻势瞄准在囚车周围的侍卫。

夏侯云歌冷静看着这场厮杀,猜不透这些刺客到底为何而来。

如果是来刺杀她,她已经就要赶赴刑场受死了,何必多此一举。

难道是……

劫刑场?

那么又是谁?费尽心思前来救她?

不远处的街口上,涌来大批的官兵,整齐划一的步伐,震得大地轰轰直响,可见来人众多。

官兵们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紧接着,又有大批的侍卫,开始挨个街口严密盘查搜寻,应该是在找那幕后主使之人。

一切部署如此有理有条,可见轩辕长倾早有设防。

黑衣刺客们并不恋战,发现身中埋伏,便纷纷飞向房顶,企图遁逃。

“追。”

轩辕长倾岂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一声令下,赶紧有大批的侍卫,飞身追向逃走的黑衣人。

就在轩辕长倾稳若泰山,静待事态下一步发展时,他不经意看到对面的屋顶之间,有一抹墨绿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背影,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认识多年的上官麟越。

轩辕长倾再按捺不住,还是盯着对面的屋顶之上犹豫了一下。

“东朔,你留下保护王妃。”

轩辕长倾终还是不想错失生擒上官麟越的机会,凭借他的轻功,定能追上上官麟越。纵身从马背上飞起,直奔那抹墨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东朔担忧不已,也只能站在囚车一侧,浑身戒备警惕盯着四周,保护夏侯云歌。

街上的百姓早已吓得藏匿起来,满大街上只有横躺的几具尸体和严密布阵的官兵守卫。满地的鲜血,场面一时间显得紧张可怖。

夏侯云歌心中满是狐疑,面上依旧沉静如水。

却在心底的最深处,对那个总是垂涎她美色的上官麟越,莫名的多了一分担忧。

没想到,在最后时刻,只有上官麟越前来救她。

即便心冷如冰如石,也会多一丝感激的触动吧。

就在轩辕长倾离去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时,情况再度出现惊变。

又一批黑衣人飞身而来,这一次的攻击显然比上一次更加凶猛如虎。众多的侍卫竟然抵挡不住,轻易便被黑衣刺客围困住囚车,连东朔应对起来都很吃力,可见这一批刺客,武功极其高强。

一袭大红色的人影,从天而降,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还来不及过多反应,一股奇异的芬芳袭来,众人顿时浑身无力。

一方帕子已掩住夏侯云歌的口鼻,囚车轰然四分五裂,残骸飞溅。

夏侯云歌身体一轻,跌入一个结实的怀抱,眼前漫开一片如血的红色衣袍。

在夏侯云歌的印象中,对穿着殷红如血袍衫的人,并不陌生。

正是让女子闻名变色的采花大盗,百里非尘。

就趁附近众人身中迷药之际,夏侯云歌身体一飘,便已被百里非尘抱着冲入半空。

一切的惊变发生的极快,不过在短暂须臾之间。

而街上那些侍卫,都已身中迷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夏侯云歌被人劫走,几个起落便已隐入林密错落的楼阁之后消失不见。

而那些黑衣刺客,亦飞上屋顶,追随而去。

等到街上远处的官兵追击而来,哪里还有那红色的身影半点踪迹,只能顺着方才消失的方向匆匆追去……

大红色的身影,在蔚蓝无云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那些追来的官兵,也只能看着那一抹红色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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