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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皇后升职记-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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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伤口崩裂了,他确实坚持不了多久。

“我们人多势众,轩辕长倾就一个人,他以为能抓住我们吗?还不是乖乖被我们擒住!”上官麟越口气不屑地哼了声。

“别忘了,他轻功最好,手里还有一把最锋利的小刀。他想逃,我们未必擒得住他。若援兵赶到,我们的行踪也被暴露了,还不是被他抓个正着。”

夏侯云歌分析的不无道理,轩辕长倾现在紧随其后,很可能就是不想放走他们,沿路再留下线索,援兵很快就能追来。

夏侯云歌见上官麟越还在迟疑,便继续道,“你觉得这帮黑衣人,会放过你吗?”

上官麟越横扫一眼周围的几个黑衣人,虽然都是一同逃跑,阵势却是围在他的周围,看似是保护,若想后背来一刀,他未必能躲得过。也从那几个黑衣人对夏侯云歌恭敬的神态,一眼便察觉出,这些黑衣人是夏侯云歌的部下。

既然是夏侯云歌的部下,不难猜出,正是南耀旧部。

夏侯云歌压低声音,在上官麟越的耳边含笑道,“你别忘了,攻破我南耀皇城的第一人,可是上官将军你。”

夏侯云歌这样说,当即就肯定了上官麟越心中猜测。

“为了一个女人和将军性命相比,这笔帐,将军应该能算得清楚。”这世上,没有谁会为了谁,性命都不要。

这一生,也只有南枫才肯这样对她。

上官麟越扬起唇角,眼底闪过一缕幽光。如果一路下去,入了这群黑衣人的老巢,他又伤口裂开,仅凭子夜,定难脱身。

心思转念间,上官麟越便有了决断。

他回头对一侧的子夜使个眼神,子夜便了然了一切,微微点下头。

“美人说得太对了,你和我都得活着,才有将来。”上官麟越笑了一声,低头间,滚热的唇瓣烙印在夏侯云歌的脸颊上,胡茬扎得脸颊一阵生疼。

夏侯云歌发自心底的厌恶本想唾弃一口,上官麟越已忽然将夏侯云歌丢给就近的黑衣人,丢下一句话,便和子夜闪身冲出黑衣人的围困。

“本将军就帮美人引开摄政王!”

话音未落间,上官麟越几个起落,便已飞远了,向着城东方向飞身而去。

完全不给那些黑衣人反应的机会,瞪着上官麟越远去的方向,眼底迸射的恨意那么清晰。

上官麟越还以为轩辕长倾会追击他,却没想到,轩辕长倾只是微微一愣,继续追击夏侯云歌。

如此倒是便宜了上官麟越,赶紧和子夜消失的无影无踪。

让夏侯云歌心凉半截,这个男人,真是会审时度势。

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在夏侯云歌耳边小声说。“小主子,我是一念。”

竟然是一念师太!

夏侯云歌看向那有些偏瘦的身影,可不这身形正是一念。没想到她武功如此之好,菩提观果然是卧虎藏龙!

既然是一念救了自己,倒也心安了不少。

只是轩辕长倾,为何没有去追上官麟越,反而还追着自己不放?

她的价值,貌似没有上官麟越那么可观吧!

几个黑人想甩掉轩辕长倾卓绝的轻功,着实不易。眼看着就要被轩辕长倾追上,几个黑衣人缓缓停下了脚步。

这里四下无人,一片荒芜,正是城西最为偏僻的这一片槐树林中。

这几个黑衣人要做什么?

夏侯云歌眼中流光闪烁,心中大致也有了个明白。

身为前朝的余下力量,他们一个个定然都恨透了轩辕长倾!

皓月当空,天宇清澄,流云随风缓缓远去。

槐树林繁茂的枝叶早已落尽,繁密的枯枝被风刮得呜呜作响,如夜间鬼魅低声呜咽。

一念对几个黑衣人使个眼色,当即有六个黑衣人飞身而去,竟是原路返回,去阻截轩辕长倾的援兵去了。

剩下四个,成半包围状态,围住轩辕长倾所在的那棵槐树上。

轩辕长倾傲然立在粗壮的树干上,紫衣翻飞,气势萧然。一片树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只能让人感觉愈加的阴郁,透着阴恻恻的气息。

夏侯云歌曾听南枫说过,槐树阴气重,会在夜间聚集很多鬼魂,身为刀口舔血的杀手,从来忌讳靠近槐树,以免有血光之灾。

也不知南枫是不是跟她说着玩的。

四个武功高强的高手,将轩辕长倾围困其中,即便他轻功卓绝手里又有最快的小刀,想要获胜也不是那么简单。

夏侯云歌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场戏,唇角扬起得意的笑。

风水轮流转,现在终于轮到轩辕长倾栽在她手中了!

报复的快感,让夏侯云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轩辕长倾站在树上一动不动,就眼睁睁看着四个黑衣人靠近自己,四柄长剑猛地拔了出来,一起向轩辕长倾刺去……

轩辕长倾不紧不慢,长身一跃,向上蹿起,紫衣鼓起,长发缭绕,俊美的容颜在那月色皎洁的光影中,俊美绝伦,透着出尘的光华。

夏侯云歌静静地看着轩辕长倾在一片刀光剑影中周旋,他的手中终于亮出了一抹寒光,正是那把又细又长的小刀,吹毛断发的刀刃,划破空气响起低低的轻吟声。

轩辕长倾的速度极快,虽然有些勉强,还是避过了四个黑衣人,严密布下的剑阵。

忽然,轩辕长倾赫然出现在一个黑衣人身后,手中锋利的小刀猛地刺去,这便是轩辕长倾一向的杀手锏,一向极少有人可以逃脱。

幸好那黑衣人反映敏捷,当即矮身下去,回手抵挡,却是被轩辕长倾手中小刀削掉了几根手指掉在地上。

“啊!”一声吃痛的呻吟,鲜血淋漓洒下,痛得那人浑身虚软无力。

夏侯云歌赶紧闭上眼,别开脸,实在无法忍心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依稀看到了紫嫣断臂时的场面,胃里一阵不适,就恶心了起来。

最近怎么越发见不得血腥味了,只是闻到就恶心的想吐。

轩辕长倾见没能得手,赶紧急速飞身向后。躲过剩余三个黑衣人的攻击,而轩辕长倾飞扑而来的方向,正是夏侯云歌所在的位置。

夏侯云歌心口一惊,瞬间凉透心坎,首先就看到了握在轩辕长倾手中的锋利刀刃。

原来他还是执意要杀她!

第194章 断手,此人不能留…

夏侯云歌双手抓成拳头,努力让自己镇定面对飞身而来的轩辕长倾。

心中暗恼,那几个黑衣人真是没用,如此不济,不过杀一个不会武功之人,怎么频频不能得手!反而被轩辕长倾占了先机。

四个黑衣人见轩辕长倾即将得手,皆是怒了,发起的攻势愈加凶猛,招招夺命。将轩辕长倾再度围困在包围之中,只能连连后退躲避,这才保了性命。

轩辕长倾毕竟不会武功,却是轻功极好,他想逃走,这四个人断然是拦不住他的,他就是迟迟不肯走。

夏侯云歌心口更冷,他就这么执着想要杀她!

终于一名黑人的长剑,从轩辕长倾的肩胛处扫过,轩辕长倾险险避开,胸前还是赫然出现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鲜血染红了他紫色的衣襟,如那盛开的曼陀罗花,妖冶夺目。

夏侯云歌的心口猛然一怵,明明希望他死的,为何见他身上染了伤,好像被一把刀插入了自己的心口那般疼痛难忍。

就在此时,东朔急速赶到,身上也隐约有了斑驳的血迹,想来与方才阻路的六名黑衣人,也是一场恶战。梅竹菊三人没有赶来,想来也正是与那六人缠斗在一起无法脱身,才独独放了东朔前来搭救。

东朔赶紧前来为轩辕长倾解围,却听见轩辕长倾大吼一声。

“保护王妃,带王妃先走!”

夏侯云歌清楚感觉自己的心口好像裂开了一条口子,一点一点加深,疼痛蔓延全身。

“王爷。”东朔迟疑地低呼一声。

“还不快去!”轩辕长倾怒吼道,眼底迸射出灼人的火焰。

东朔哪里不敢听从命令,飞身而起扑向夏侯云歌,当即就有一名黑衣人冲上来,拦住东朔的去路,与东朔缠斗一起。

剩下三名黑衣人对付轩辕长倾,轩辕长倾不再硬碰硬,而是用轻功周旋,试图靠近夏侯云歌,却被三人围困在剑光之内,难以脱身。

夏侯云歌忽有一种割肉之感,似被凄风楚雨萦绕全身。

他这又是在做哪般?

是以为她身处危险了,还是怕失去她这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夏侯云歌揣摩不透轩辕长倾的心思,她从来不曾了解过他。

在对上轩辕长倾略显担忧的目光,夏侯云歌浑身僵硬如灌满了铅石。

“你不是想让我死吗!”夏侯云歌大喊一声。

“你是我的人!要死也死在我手中!旁人毫无资格!”轩辕长倾霸气地吼着,眼底布满阴霜,难以看清楚那双黑眸之下到底还隐藏着怎样的情绪。

夏侯云歌一步步后退,一步步后退……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小主子!”

轩辕长倾眼底掠过的震惊,轻易就穿透了夏侯云歌的心。

他似乎了然了一切,那种明澈的目光不同往昔的深邃,带着一种自嘲的好笑。

只听他唇边呢喃了一声,“原来是如此。”

就在轩辕长倾恍神愣住之际,一柄细长的长剑,直向轩辕长倾的心口刺去……

浓沉的黑夜中,那柄长剑在树影之下亮的刺眼,透着迫人心魂的寒意,直直向轩辕长倾的心口刺去。

那是不可抵挡的速度,电光火石之间,似凝固了万物,连心跳都在瞬间停止。

“不要……”夏侯云歌嘶喊一声。

那是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的呼喊,似乎这才是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而她也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真的希望他去死。

原来,在真正的危险靠近他的时候,她的真实想法,是这样的!

原来,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恨他。

原来,有仇必报的自己,在遇见了他之后,早已变得不是自己了。

那柄长剑还没有收回之势,夏侯云歌又急急地大喊了一声。

“不要杀他。”

那柄长剑果然收住了力道,剑身猛地收回,那人弹出了数米,由于急于收势,回旋的内力震得胸腔一阵剧痛,喷出一口鲜血。

那人低呼了一声,“小主子……为何?”

声音虽然带着沙哑和血水含糊,夏侯云歌还是辨别出那声音的主人正是菩提观的一念师太。

身形有点瘦瘦高高的,因为受伤而变得有些虚弱,而她不敢置信地望着夏侯云歌,继续沙哑着声音又喊了一句。

“此人不能留啊,小主子。”

夏侯云歌不说话,而是静静地望向轩辕长倾。

至始至终,轩辕长倾从未表现出,濒死时的慌乱和惊惧,他那透着藐视一切的坦然,总是给人一种狂妄的感觉。

轩辕长倾望着夏侯云歌笑了,那是一种讽刺的笑,讽刺他自己,也是在讽刺夏侯云歌。

夏侯云歌却看不透他到底在讽刺什么,讽刺最后是她救了他?还是不需要她的假好心?

那么她,为何又多此一举呢?

夏侯云歌冷哼一声,硬着声音道,“就这样让他死了,岂不便宜他了。”

“小主子的意思是?”一念低声问了一句。她手中剑柄沾满了血痕,汩汩鲜红沿着雪白的剑身缓缓流淌。

原来方才被轩辕长倾割断手指的人,正是一念。

夏侯云歌看得有些心惊,忙别开眼,看向别处。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说辞搪塞过去,好在这几个黑衣人还算听话,应该也当她是主子看待了吧!

“反正他也命不久矣,何必我们多此一举。”夏侯云歌胡乱说了一声。

原来她的理智,她的清醒,她的淡定,在这一刻,在每次遇见轩辕长倾的时候,都变得凌乱没有章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说些什么。

在这一刻,夏侯云歌承认了自己的懦弱,只想逃走。再也不要看到他,再也不要让他来搅扰自己的心,哪怕寻不回原先的那份平静,至少也不要在他面前变得不像自己,被他看穿她的懦弱。

夏侯云歌转身便走,脚步匆匆,走的极快。

四个黑衣人一时间愣住,不知如何抉择,如此之好刺杀轩辕长倾的机会,岂能错过?可小主子发了话,一念没有明确指示,其余人也不敢乱作决断,便都看向一念。

“走!”一念沉声一声令下。

三个黑衣人当即放弃与东朔的打斗,飞身而起,追向夏侯云歌。

轩辕长倾岂能甘心放任夏侯云歌扬长而去,飞身追来,赌气一般就要讨个说法似得,不依不饶。

夏侯云歌见他这样不退反进,心里暗骂,他是否真的活够了?非要往刀口上撞!

“夏侯云歌!你敢走!”轩辕长倾恼喝一声。

夏侯云歌回头瞪向轩辕长倾,“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吗?”

四个黑衣人一字排开,将夏侯云歌完好护在身后,四把长剑直指向轩辕长倾。

东朔也不懈怠,浑身戒备,神经紧绷,扬剑保护在轩辕长倾一侧,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对面的四个黑衣人,只要对方敢动,他一定第一时间反击。

“你别忘了,我从未写休书休了你!你还是我的王妃!”

“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在你决意杀我的时候,我们之间就什么关系都不是了。”夏侯云歌拔高音亮,透着无法挽回的决绝。

“我不许你走,你就不能走!”轩辕长倾依旧口气霸道。

夏侯云歌知道轩辕长倾是在拖延时间,也不再与他过多废话。

“我们走!”

一念还是稍有犹豫,有些不甘心就这样错过杀掉轩辕长倾的机会。但最后还是听从了夏侯云歌的话,转身跟了上去。

就在此时,忽然又出现一个黑衣人,手中长剑寒光凌厉,直接刺向轩辕长倾,身体如梭似人剑合一,浑身透着“抛砾投石便可取命,摘叶飞花亦能伤人”之势。

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包括夏侯云歌当时就白了脸色,惊怖地望着那长剑毫无余地地向轩辕长倾刺去。

轩辕长倾想要躲避想来是毫无可能,即便错开要害,也会伤中自身。

夏侯云歌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喊了一声,“是谁这么不听话!”

千钧一发之际,是东朔猛然冲了上去,用他的血肉之躯,护在了轩辕长倾身前。

噗哧一声,利器戳穿了身体,血光溅起丈余,似染红了天上的圆月。

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在清冷的夜里,似带着一股滚热的温度,熏得人呼吸困难。

轩辕长倾漆黑的瞳孔猛地张大,望着东朔胸前那青色的衣衫被大片的鲜红染成一片暗色,苍白的脸色,竟在一时间没了反应。

只能眼睁睁望着从东朔身体穿膛而过的长剑,剑尖的血滴颗颗滚落。

轩辕长倾脸上泛起的疼痛,恍若那长剑刺穿的,是他自己的身体。

就在下一秒,黑衣人即将抽出长剑之时,轩辕长倾猛地挥起手中小刀斩断了那一柄长剑。

那小刀果然削铁如泥!

黑衣人只觉得虎口一麻,长剑便断了。

望着东朔疼痛得有些无力的身体,轩辕长倾的手竟然有一瞬的颤抖了,挣扎一下才扶住东朔。

东朔却歉然望着轩辕长倾,脸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漠然神色,就好像无痛无觉一般,只是脸色略显苍白,额上布满汗珠。

轩辕长倾一把搂住东朔,飞身而起,速度极快地就已落在槐树树干上。致使那黑衣人失了再次出手的好机会。

轩辕长倾的目光猛地射向夏侯云歌,那愤怒憎恨的目光,犹如冰凌穿心,又冷又痛。

夏侯云歌脊背寒凉,一时间难以做出任何反应。

只是在这短暂须臾的瞬间,如此的变故不知惊了多少人的心。

“如果东朔有事,夏侯云歌我定让你陪葬!”轩辕长倾的吼声震慑天宇,惊起一片飞鸟乱窜。

夏侯云歌的身体如被寒霜之雪卷过。

“让你陪葬。”他略带颤抖的声音,是他愤怒到极点的恨意。

夏侯云歌身体猛然一晃,只觉手指僵冷,似乎是今夜的风太冷了,一直冷到骨子里,肢节都生硬麻木。

错手伤了东朔的黑衣人,还不肯罢休,握紧手中短剑就向轩辕长倾再次刺去。

轩辕长倾抱着东朔,速度极快的避开那扫来的剑光。

黑衣人一招吃了空,砍掉无数的枯枝飞扬。随后又飞扑起身又出一招,轩辕长倾急速后退,带起地上一片沙土,扬起一层白雾,迷蒙了人的眼。

黑衣人挥舞的短剑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响声,透着萧寒的杀意,向着轩辕长倾再次狠厉刺去。

东朔忍住胸口的剧痛,实在不忍心拖累轩辕长倾,低喃一声,“王爷,不要管我。”

“别说话。”轩辕长倾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

夏侯云歌冷眼望着这场厮杀,双手紧紧抓成拳头,忍住所有要冲出口的话语。她扫了一眼这几个黑衣人,既然不是完全听从她命令,也就完全没必要全部相信。

夏侯云歌转身就走,何必带着腹中的孩子,亲眼去看别人刺杀孩子的亲生父亲。

女人的心都太过敏感,很容易就波动敏感的神经。

她不想亲眼看到轩辕长倾死在剑下,成为一生的梦魇。

几个黑衣人见夏侯云歌走了,一念看了一眼还在缠斗中的黑衣人,便赶紧跟上夏侯云歌。

“小主子,我们回菩提观。”一念很小声说。

夏侯云歌不回话,也没有再回头,却清楚听见了,身后有散乱奔跑的脚步声正在急速靠近。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轩辕长倾的援兵赶到了。应该是为数不少的部队,而那六个阻挠援兵的黑衣人,应该是被全数斩杀了吧。

夏侯云歌却轻轻吐出一口气,面上的凝重也终于缓和稍许。

到底是轩辕长倾命不该绝。

轩辕长倾使用轻功步法火速后退到大部队中,恶狠狠地瞪向夏侯云歌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恨意似能焚烧万物成灰。

望向几近奄奄一息的东朔,轩辕长倾心里清楚。

“梅!去找魏荆,救东朔!”

有些东西,是他不能失去的,绝不允许失去。

而对于夏侯云歌……

轩辕长倾抓紧一双铁拳,青筋根根爆起,如一条条爬满手背的小虫。

如今的情势,还有他身体的状况,那个女人,果真是不能再留了。

菩提观。

几个黑衣人竟然是菩提观中几个道姑,还不待夏侯云歌看清楚她们的长相,便一一转身出去了。各自回到各自的禅房去,隐藏在那数百之多的道姑之中,任谁也无法再清楚的分出,到底哪个是哪个了。

夏侯云歌不禁有些担忧,一念一边处理手上的伤口,一边说道。

“方才属下留下的那六个人,不是菩提观中人。”

在一念留下那六个人阻挠援兵时,便已确定那六个人的死期,怎会不斟酌留人,妄自给人追查的线索。

绷紧的神经一经松懈下来,夏侯云歌只觉浑身虚软无力,瘫在椅子上一时起不来身。

一念拿了一把匕首,在蜡烛上烤热,嘴上叼着一条毛巾。

夏侯云歌正要问她做什么,就见一念,拿着匕首直接将整只手沿着手腕切了下来。夏侯云歌猛力咬劲牙关,才不让震惊的声音冲出喉口。

一念痛的死死咬住口中毛巾,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她他的额头颗颗滚落如雨下。断掉的手腕有大片的鲜血喷了出来,她赶紧抓了一把香炉灰涂抹在伤口上,紧紧按住,慢慢止住不住外涌的鲜血。

“你这是做什么?”夏侯云歌总算发出干哑的声音。

一念脸色青白的可怕,满脸疼痛的扭曲,却没有发出任何呻吟声。她强力忍耐了许久,才找到了力气吐掉口中的毛巾,赶紧塞了一个药丸在口中吞下。

这才好像有了力气说话,声音低弱的,让人听不清晰,“我的手指是被轩辕长倾砍掉,不能留下任何被他认出来的线索。”

夏侯云歌不忍心再多看一念一眼,感觉浑身汗毛倒竖,每一根毛孔下都有寒意渗入。

“你不后悔?”夏侯云歌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

“为小主子效命绝不后悔。”一念说得诚恳郑重,不掺杂一丝欺骗的味道。

夏侯云歌木讷的呢喃了一声,“这又是何苦?都是人,为何要为别人效忠?”

一念没有听清楚夏侯云歌说了什么,疲惫无力地靠在一边,忍受疼痛。

这时,有人轻轻敲响了房门,一念艰难的扬起手,在桌面也敲了几下,门外的人这才推门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还未换下一身黑衣的人,夏侯云歌一眼就从那人的身形认出,正是方才刺杀轩辕长倾却伤了东朔的那个黑衣人。

那人对着夏侯云歌“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缓缓摘掉脸上的面巾,一双眸子流出了眼泪。

“公主,老奴终于见到公主了!”那人俯身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头,声泪俱下。

夏侯云歌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也就四十来岁的年纪,模样还不错,身形也很清条,没有什么多余的赘肉,想来是常年练功的结果。

“公主?你不认的老奴了?我是褔嬷嬷啊!”褔嬷嬷见夏侯云歌是一脸陌生的茫然,痛心期盼地望着夏侯云歌,希望能从夏侯云歌眼中看到一点点熟悉的痕迹,可她失望了。

眼前的夏侯云歌,与褔嬷嬷印象中的夏侯云歌,除了那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虽然她前几年就离开皇宫了,对这位长公主的脾性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原先夏侯云歌的目光虽美,却透着温和的柔光,给人懦弱之感。而如今这双眼睛,只有满目寒霜,没有任何温度感情,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褔嬷嬷有一瞬的错愕,这还是小主子么?

可那张脸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啊!还有唇边那一个芝麻大小的小黑痣都是一样的。她从小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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